“找他有事?走,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就在这等他吧。”
“那行,你打电话吧。”
老哥缩回电视前,边嗑瓜子边瞅他。
蒋言拿出手机。
他跟陈闯没有互留电话号码,只能打微信语音。
一直响到断开也没人接。低头发文字期间,面前经过一辆垃圾车,气味难闻,他在路灯下屏息。
这里环境很恶劣。
工地门口有块牌子,上面写着开工日期是今年四月。蒋言端详片刻,腿边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哈气,低头一看,是陈闯的大黑狗。
他下意识便抬头找,结果并没有看到狗主。
大黑的皮毛反光,尾巴甩得飞快,一副无所事事并且营养过剩的模样。
“你主人呢?让他来见我。”蒋言微笑。
陈闯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路灯下,蒋言蹲在墙边,谨慎地摸了摸狗头,一脸老怀宽慰的表情。
“过来。”
蒋言和狗同时回头。
狗飞奔而去,尾巴结结实实抽了蒋言一下。
蒋言:“……”
陈闯揉了把狗,抬脚踢开,然后才向蒋言走去。
蒋言轻咳一声。
这几天都是在家里见,骤然换成工地,竟然有种陌生的拘束感。
“有事?”睨见他被蚊子盯出红疙瘩的脸,陈闯抬手搓了把寸头上的水,“刚才在洗澡,没看见微信。”
蒋言把东西拎给他:“庞老师让我捎给你,地址也是她告诉我的,拿好。”
“这么好心。”陈闯掀起眼皮打量他。
“……”
这就有点挑衅了吧。
蒋言想还击,又咽下。来到这儿,看见这里的环境,联想到陈闯活得有多不容易,他哪还说得出什么刻薄话。
“正好顺路而已。”
陈闯侧脸哼笑:“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嗯?
喔,上午算是有点小摩擦。
“有什么好算账的,不是多大事。”蒋言语气平和,“只要你以后别再像上午那样了。”
“哪样?”
陈闯双手插裤袋,懒散盯着他,只见他嘴唇轻启,看似大度实则介意:“在我家衣冠不整,不打招呼就脱衣服。”
陈闯轻嗤:“你事挺多。”
蒋言微微侧开脸:“这叫合理诉求。”
“手机号给我。”
“干什么。”
“下回找我直接打电话。”
也对。
交换完电话号码,蒋言存下[陈闯]两个字。
“你每天晚上都住这儿?”
“不然呢。”
“除了给我做饭,你还在这儿打工?”
陈闯蹙眉:“这也违反合同?”
蒋言扑哧一笑,却又有些心酸。
“没有,不违反,我就是问问。”
“闲着也是闲着,帮他们扛扛水泥,做些电焊活。”
“你还会电焊呢。”
陈闯掀起眼皮睨他:“哥有证。”
他转头微笑:“厉害了。”
夜风徐徐,拂过面颊很舒爽。
陈闯瞧他一眼,转身又搓起后颈:“渴了,买瓶水去,在这儿等我。”
“诶——”
我不喝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陈闯已经大步跑向不远处的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守着台电视在看球,听到他要水,头都没空回:“自个儿拿呗。那谁啊闯,找你的?”
“嗯。”
“你朋友?”
陈闯又拿了包烟,没接话。
老板笑笑:“看他等你半天,还以为是你哥们儿呢。”
“走了。”
“行。”
转身往回走,陈闯看见蒋言还站在原先那个位置,安静地等着。
工地外就那么一道身影。
“好球!”
小卖部老板喝了声采。
话音刚落地,又有人光顾。
他从电视机前扭脖:“要点儿啥,闯?你咋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来瓶花露水。”
陈闯扫了眼对面的货架,头也不抬地扫码,“拿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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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不更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