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他一边喜悦一边看向贾珠,眼角余光瞥到了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登时脸色一垮,“你怎么全吃了呀!”

这可是秦夫人特地去请了外面的厨娘做的,手艺精湛,异常甜香。

最要紧的是,他每日只有一盘的额度!

秦夫人也是知道秦少尚这嗜甜的爱好,就是不许他多吃。

贾珠笑眯眯,笑眯眯地说道:“好吃呀。”

那糕点淡淡的香味,正如同他这软糯的声音,叫秦少尚想吐槽都没处吐槽去,只得恨恨地坐下来,决定晚些去把秦三的给偷了!

可恶啊。

晚些时候,贾珠总算从秦府回来。

郎秋跟在贾珠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大爷,我方才在阍室看到了王家的马车。”

贾珠想了想,“是熙凤来寻元春?”王熙凤和元春的关系还算不错,偶尔总是会来贾府找她玩。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

他回府后,先是去了荣庆堂拜见贾母,而后才去了王夫人处。

他原是想说起黛玉的事,想了想,还是作罢。

而在王夫人处,贾珠不仅看到了元春,果不然,也看到了王熙凤。应当说,他还未进入院子,就已经听到了王熙凤爽朗的笑声。

这小姑娘的性格很是泼辣外向,贾母和王夫人也很喜欢她。

王夫人听得贾珠回来,忙让他进来。

贾珠入内,就看到王夫人坐在上首,元春和熙凤依偎在她的两边,正笑看着被王夫人抱在怀里的小娃娃。

宝玉穿着红色的衣裳,头发扎成小揪揪,看起来粉雕玉琢,可爱极了。他正笑眯眯地要去抓大姐姐元春,胖乎乎的手指勾到胭脂,就高兴得笑起来。

王熙凤大笑,“这小家伙怎这般爱玩,还吃姑娘家的胭脂。”

贾珠闻言微皱眉头,旋即松开,并没说什么。等到元春带着王熙凤又去了园子逛,不在屋内后,他方才开口,“母亲,宝玉喜欢吃胭脂?”

王夫人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并未听出来贾珠的不赞成,“他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家,也喜欢鲜艳的东西。倒是和元春才会这样玩闹,却是不会和熙凤如此。”

贾珠稍稍放心,却还是说道:“母亲,弟弟若是喜欢吃胭脂,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癖好罢。只是,却是不能对姑娘家如此动手动脚。”

吃胭脂若是癖好,也就罢了,旁的,可就不行。

王夫人眉头微蹙,已是听出来贾珠的意思,她看向怀里正在把玩着通灵宝玉的二子,“珠儿,未免担心太过了吧?”

贾珠摇了摇头,叹气着说道:“母亲难道忘了大太太的为难了吗?”

王夫人立刻想起贾琏那个德行。

张夫人是个秀外慧中的,可贾琏却还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得亏是张夫人一直严厉管教,方才不出差错。而她自家里头,虽说贾政不至于像贾赦那么荒唐,可是屋里头也是有几个姨娘丫鬟的。

王夫人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珠儿说得对,我会敲打底下的人,千万不能坏了宝玉的心性。”

贾珠这个孩子很有主意,他说出来的话,王夫人是愿听的。

虽然小儿子是养在自己膝下的,自然会偏宠一些,可王夫人也不愿意养出个浪荡子来。

见母亲听了进去,贾珠的脸色总算松快些。

“锅……锅锅……”

口齿不清的宝玉突然出声,张开小胳膊要贾珠抱。

贾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会,到底是上前将这小东西给抱起来,点着他的小鼻子说道,“是哥哥。”

“郭郭,蝈蝈……”

宝玉高兴地叫着,爱娇地蹭着他,直叫得贾珠无奈。

“罢了,哥哥会盯着你。”

有他在,总不能叫元春宝玉他们吃苦,走上歧途。

过了几日,朝中发生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康煦帝突发奇想,叫部院各官员参与考试,出了几道题目,就在太和门前举行。结果有好几百号人交了白卷,这结果实在叫人吃惊。

贾珠入宫时,都能感觉到因为皇帝愤怒,宫人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直到了殿内见到汤大人时,贾珠才微松了口气。

汤斌总是来得很早,见贾珠来了,便朝着他招手,“昨儿布置的文章,写得如何了?”

贾珠将书袋放下,从中取出了写好的文章递给汤大人。

汤斌就着烛光看了起来,半晌,眉头的皱痕松开,淡笑着说道:“写得还算不错,就是这收尾急了一点,你过来。”

汤斌点着贾珠的文章结尾说了几句,贾珠悉心记下,“谢过大人指点。”

汤斌笑眯眯地说道:“可有了下场的想法?”

贾珠颔首,“二月便会参加童生试。”家里早就找好了给他作保的廪生。

汤斌颔首,拍了拍贾珠的肩膀。

他们说话时,格图肯和曹珍也已经到了。他们两个拜见过汤斌后,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格图肯这两年长得越发高大,走在曹珍的身边,简直是两个曹珍那么大。

曹珍似乎也有同感,撇着嘴说道,“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身子骨也太健硕了,我以后不要与你走在一处。”

格图肯粗声粗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走在一起?”

曹珍长得秀气,是那种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格图肯每每和他出去,总是会显得自己过分粗苯,谁乐意啊!

贾珠笑着说道:“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就莫要吵了。”

曹珍不理格图肯,脚步匆匆地走到贾珠的身旁,略微担忧地说道:“我记得你今年要下场考试,方又出了朝中那事,皇上说不定会严查下去,你自己小心些。”

贾珠敛眉,复笑,“不过是一个童生试,虽有些影响,但眼下最担心的,怕不是我们这些还未进学的。”

这里说的进学,倒不是读书,而是指还未考得功名的人。

曹珍:“那倒是,吏部,礼部和那几个内阁学士才是要担心的。”而今年撞上要考试的,也都是倒霉蛋。

格图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严查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得,查出来几个舞弊的,就能叫一些考生上榜了,这也得看自己的实力。”若是实力不足,这舞弊不舞弊的,本也和落榜的人没关系。

曹珍知道格图肯说得有理,但故意没理他。而是和贾珠说话,“皇上偶尔会带太子爷去朝上,眼下这时辰不来,怕是又去上朝了罢?”

贾珠:“昨日太子说过,他会下朝后过来。”

方才,他已经和汤斌说过此事。

曹珍早就习惯了贾珠和太子有着自己的秘密,闻言并不放在心上,继续说道,“我听说太子在朝中屡屡提出自己的见闻,皇上不仅没有限制,反而多加赞许。”这对他们这些伴读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跟随的人越是优秀,便越是看中身边人的能力,允礽身为太子殿下,他们这些伴读也会备受瞩目。

贾珠颔首,只是听着,并不怎么说话。

对于上朝这事,太子殿下曾发表如下看法:

——阿玛是吃饱了没事干!

允礽并不乐意这么早就上朝,相反,每次康煦帝有这样的主意时,允礽都恨不得自己睡死过去,连耳朵都不想醒来,什么都听不到。偏偏皇上派出了顾问行来,这位顾太监也算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在太子心中属于能有几分薄面,能将他念叨起来的人。

允礽很生气。

尽管允礽已经是十一岁的大孩子了,可他还是能将康煦帝闹得头大,叫整个乾清宫的宫人见了他就害怕。

有一回,康煦帝是夹着允礽去上朝的。

气得允礽落地就想跑,又给揪住了衣服领子,叫他跑不掉,只得好生坐着,苦命挨到了下朝,连课都不上,直接一溜烟跑去慈宁宫找太皇太后告状,气得康煦帝吹胡子瞪眼。

也许是老人家隔代亲——康煦帝:难道朕便不是——的缘故,太皇太后虽为这缘由笑得前俯后仰,却也的确是护着允礽不叫阿玛“欺负”,这祖孙几人的做派,叫一些宫妃知道了,暗地里却直恨太子将这大好机会往外推。

荣妃便是其中之一。

允祉只比允禔允礽小几岁,排行第三。眼见着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参政的机会,却自己不上心不惦记,而允祉眼下却只能跟着允禔读书,一想到这,她便忍不住要和惠妃发牢骚。

当然,荣妃自也不会将话这么直白说出来,她只会旁敲侧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皇上果真是最疼爱太子殿下,太子才十来岁,便叫他参政朝中。允禔可比太子还大上几岁,却不叫皇上这般上心。”

惠妃淡笑着说道:“太子毕竟是太子,是将来的君王。皇上更加看重太子殿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荣妃看了眼惠妃,心里哼了一声。

理所应当?

这世上就没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皇上过早就立了太子,叫宫内的人都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是谁,可是这样一来,也就早早地竖起了靶子。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登上九五之尊?

这宫里陆陆续续出生的皇子这么多个,当真哪一个都比不上太子吗?那可未必。在荣妃的眼中,自己的皇子只是倒霉了些,没排上第一,若是她前头的几个孩子还在,她可不会像惠妃这么安静。

像是惠妃与荣妃这样的交谈,虽然算不得多,但在私下,却也是偶尔有之。

允礽知道,也曾与贾珠说过。

可小太子对此并不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是我的东西,便是我的。谁来,都抢不走。我愿意如何,是我之事,他们嫉妒的话……”小太子勾起一个冰冷地微笑,“那就来抢抢看。”

想到这里,贾珠用手盖着脸,有些沉闷。

这便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两年来,太子殿下对贾珠的态度从未改过,一如往日亲密。可正是因为这亲密,贾珠也逐渐意识到太子殿下/身上微妙的气质转变,殿下有时说话的口吻总是会叫贾珠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这几年太子和大皇子,四皇子与五皇子的关系都算不错,往来也不少,兄弟间关系亲密,也缓解了不少矛盾。

这一回,太子下朝后,就直接远离了阿玛的魔爪,直接抛弃康煦帝远去。

康煦帝背着手站在乾清宫门前,幽幽地说道:“朕真想掐死他。”

早晨因着白卷的事情,皇帝本就气不顺,眼下儿子又抛弃他,叫皇帝更加怨念。

梁九功赔笑,“皇上定然是不舍的。”

顾问行和赵昌都去办事,眼下就是梁九功跟在康煦帝身旁。他很在意这些细小的机会,力图叫万岁更惦记着他。

康熙帝摇了摇头,对允礽的想法也有一二猜测。但皇帝既有了主意,就不可能叫太子逃脱,毕竟……别的不说,每次看着太子委委屈屈,不得不跟着他上朝的模样,的确是爽快啊!

被折腾了好多年的老父亲宽慰地想,这就是报复啊报复。

回到宫中的允礽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觉得阿玛肯定是在背后诅咒他!

他气急败坏,雷霆震怒,却只能委屈吧啦地去找贾珠,可怜兮兮趴在他的肩头掉几颗鳄鱼眼泪,“阿玛总是欺负我!”

贾珠正站着练习大字,被太子从后面一扑,手一抖,这大字就毁了。

他可惜地看了一眼,将毛笔给收起来,转头看向他肩膀上长出来的太子脑袋,再看着允礽委屈可怜的模样,忍住了揉他脑袋的欲/望,笑着说道:“皇上这也是看重太子。”

太子哼哼唧唧,阿玛那是看重吗?

他那是找个挡箭牌!

每次太子去朝堂上,阿玛到底有没有发现多少眼刀扎在他身上!

没有发现!

阿玛是个黑心鬼,臭坏蛋!

允礽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痛骂阿玛,一边继续委屈可怜地说道:“他们都不喜欢我,都要欺负我,难道阿珠不站在我这边吗?那保成就是天下最可怜的太子了。”

贾珠:“这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太子了,殿下便是唯一一个。”他背着这个沉重的负担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一起摔坐在了椅子上。

宽大的椅子要挤进去两个小少年还是有些艰难的,允礽努力地换了姿势,将一条腿放在贾珠的膝盖上,两只手抱着他,哼哼唧唧地说道,“阿珠说不说,阿珠说不说……”

他一边和贾珠咬耳朵,一边给贾珠挠痒。

贾珠吓得惊叫了一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像是一条毛毛虫在允礽的身上扭来扭去,最后憋得脸都红了,连说话都带着喘息,“我,……我错了,保成……呜呜……保成别挠了,汤大人要……呜,要过来了……”

允礽瘪嘴,这才松手,从贾珠身上起来,让他坐好,又随手地给他整理好衣领,“怕他作甚?”小太子嘟嘟囔囔,他算是发现了,阿珠总是喜欢一些臭脾气的人。

“我是尊敬汤大人。”贾珠的声音还带着喘,“他帮了我不少。”

汤斌的学问是够的,不然康煦帝也不会叫他当了好几年太子师傅,而新来的那个到底是撑不过一年,就被太子给赶走了。

太子殿下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也不太喜欢有人故意谄媚和讨好,尤其是有汤斌那几个师傅在前,这个后来的总叫允礽感觉自己身上虫虫乱爬,哪里都不对劲。

康煦帝听得允礽这个形容时哈哈大笑,后来到底是换掉了他。

“他哪里都好,怎么就是长了张嘴。”允礽不满地咋舌,到底没再说汤斌。

而汤斌来后,他们也没再说话,等到这日功课结束后,他们几个已经是操/练得累极困极,站在演武场上发呆。

贾珠牵着自己的马匹站在场边,大口地喘息。

虽是初春,天气还是冷得惊人,他们这群半大小伙操/练了一下午,却都是浑身大汗,口干舌燥。

允礽的屁股后面跟着四五皇子两个跟屁虫,正拧着眉头训他们。允祉独自站在靶子前,似乎正在看着自己的结果。这算了一下,却是少了大皇子,贾珠有些惊讶地看了一下,方才发现了倒在不远处的大皇子。他低低地呻/吟着,不知是出了何事。

贾珠心中一惊,发现大皇子的身边并没人,忙松开缰绳小跑了过去。

待过去时,方才发现大皇子的眉头紧皱,正抱着自己的小腿直抽抽,这应该是腿肚子抽筋了。

贾珠跪坐下来,双手想掰开大皇子护着小腿的手掌,却是怎么都掰不动,他忙说道:“大皇子,放松些,越是用力却是难以恢复。”大皇子疼得浑身紧绷,且他的力气本来就大,贾珠实在是无法掰开。

大皇子疼得要死,好半会听到贾珠的话,这才缓缓松开。

而贾珠借机忙抓住他腿肚子那块硬邦邦的肉,用大拇指顺着按捏了好一会,虽然疼,但忍了忍后,大皇子整个身体才软倒了下来,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这才是好些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武师傅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皇子大抵是觉得丢脸,任由着他们折腾自己的腿,用胳膊将自己的脸盖住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闷闷不乐地说道。

刚才他口渴得要死,叫小太监去取水来,自己刚走了一步,腿肚子就突然抽搐起来,疼得他栽倒在地上。

允礽将自己手里刚拿着的湿帕子递给贾珠擦手,“大哥在长身体。”小太子有点酸溜溜地说道,“都这么高了,这么还长?”

不成,他是将来要长得比大哥还要高的人!

“长身体?”允禛和允祺一起看向允礽,而允祉则是好奇地戳了戳允禔硬邦邦的大腿,“还疼吗?”

允禔倒是不那么疼了,但被三弟戳戳还是丢脸,立马爬了起来。

小太子得意地说道:“因为阿珠也抽抽过了,是孤给他捏的脚。”

正在低头打算观察允禔情况的贾珠闻言,蓦然耳根子就红了,其他几个皇子的视线唰唰地都看了过来,就连刚爬起来的大皇子都悄悄地移开了自己的胳膊,看了过来。

贾珠吞吞吐吐开口,尤为尴尬,“……太医说,正在长身体,偶尔腿肚子会抽抽。要练武前最好先活动下身体,不过有时半夜也会疼。”

“阿珠半夜也会疼?”允礽先皱眉。

贾珠“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晚上是谁给阿珠揉腿的?”

“我一般都是等它自己好。”贾珠半夜醒了后,很少会叫人起来。

允礽先是高兴,然后又不高兴,“阿珠以后要叫人按,那样会舒服些。”

贾珠抿唇,像是猜到了太子方才的心思。

殿下是高兴给贾珠按捏的人只有自己,却又不高兴贾珠不顾自己的身体。在自己的独占欲和贾珠的身体间,太子显然是选择了贾珠的身体。

贾珠笑了笑,“好哦。”

他应了下来。

允禔挪到允祉的身后,无语地说道:“得了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甜甜蜜蜜,本皇子看了都要吐了。”

允礽甜蜜蜜地说道:“大哥是嫉妒我有阿珠,你没有。”

允禔胡乱点头,“是,是嫉妒,我嫉妒你的心眼比针尖都要小。”他吐槽着太子那奇异的占有欲,“谁碰阿珠一根手指你都不乐意,偏还喜欢炫耀,真搞不懂你。”

小太子挺起胸膛,“大哥就是嫉妒!”

可惜的是,十一岁了,小太子总算不那么胖了——虽然还是有些肉肉,但不再是那么,呃,胖乎乎?

允禔惆怅地看着允礽,悲凉地发现这个胖太子的小肚子是真的没有了,他的手痒再也捏不到肉肉,顿时趴在允祉的肩膀上假抽抽。

允祉的嘴角是真抽抽。

大哥啊,弟弟撑不住你这健硕的体格喂!

允礽敏锐地觉察到臭大哥的视线落在不该落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你再觊觎孤,但这是不可以的。阿珠!”

贾珠正好有些走神,被允礽叫了一声,刚抬头,胳膊就被太子殿下拖了过去,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手感好吗?”

只有阿珠才可以摸!

贾珠:“……”

贾珠下意识捏了捏。

“没以前好。”他诚实地说道。

允禔看着他俩的动作,悲从中来。

嫉妒!

他这下是真的嫉妒了!

允禔看着背对着他的太子,还是按捺不住,伸出了邪恶的双手。

半晌。

“嗷嗷嗷疼疼!保成,你松口,给本皇子松口!”

乾清宫内,康煦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排排站着的萝卜头。

这可是皇庭内第一次皇子大战!

皇帝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最终一个皇子都没问,看向单独站在边上的贾珠,口气温和地问道:“阿珠啊,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何武师傅会说,皇子们都打起来了呢?”皇帝的语气很温柔,可是几个皇子都偷摸着看阿玛的脸,怎么感觉更生气了?

贾珠:“……”

他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是因为大皇子觊觎太子殿下的肉肚子,太子殿下愤而反击吗?

哈哈,听起来好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