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可是为什么?

异能、咒术、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 为什么偏偏永生令人感到离谱?

因为他的思想被局限了, 他太小, 不知道那么多力量体系, 只知道通过科学方式来实现永生实在太过荒谬。

可是其他人呢?那些大人,那些研究员, 甚至乌丸莲耶自己。

这个世界那么大, 乌丸莲耶就没想过利用其他方式来延长寿命吗?

他没有。

他依旧死磕实验,钱投进去,宛如一个无底洞。

这个世界有问题,琴酒一直都知道。

可他要做的,只是积极完成组织的任务,努力成为组织里一把好用的刀。

他以前只是不愿想, 但事实上很多逻辑,根本就站不住跟脚。

“成为白银之王,成为白银之王的氏族。去找大仓烨子,甚至去咒术界寻一门可以永葆青春的术式。”琴酒细数着, 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的办法。

他望着黄泉朔,试图从他这里寻求一个答案。

一切的根结,所有的脉络,全部和蓝橙酒息息相关。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黄泉朔突然有些慌。

“因为你能将‘书’放在我身上,也能压制石板的力量。”

黄泉朔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嚷嚷起来:“因为我想帮你!这个世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将最好的留给本命,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你现在却在质问我,我又没有害过你!”

君度观察着蓝橙酒,他说话的时候眼珠乱窜,明显有所隐瞒。

“你又在胡言乱语,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是你听不懂,我明明条理清晰!”

“蓝橙酒,你可以解释下吗?现在乌丸莲耶让君度过去,你是不是在其中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从来不害你!你们现在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这可都是我一步步筹谋得到的!”

“那乌丸莲耶得到了什么?”君度逼视着黄泉朔。

黄泉朔瞬间有些慌,他试图逃走,却发现夜刀神狗朗已经挡在了门口。

西格玛一步步朝黄泉朔走去,伸出了手:“或许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

黄泉朔瞬间将双手背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西格玛。

“你从来不和我握手,说明你虽然强,却也无法免疫我的能力。”

琴酒也说道:“我很感谢你为我筹谋,让我拥有这样的力量,但你依旧认为我们回组织是死路一条。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里面的都是普通人,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事关君度,蓝橙酒,我想知道你给了乌丸莲耶怎样的力量。”

黄泉朔的脸色变了又变,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轰——”

房门突然被炸/开。

一片硝烟中,夜刀神狗朗对上外面的消瘦青年。

“临也君,你来做什么?”门外的是折原临也。

“来找黄泉朔。”折原临也勾了勾嘴角,朝屋子里面的黄泉朔喊:“走了,不是说要一起吃火锅吗?”

“临也。”黄泉朔立刻就要过去。

“蓝橙酒!”

黄泉朔脚步一顿。

“叮——”

“咣——”

折原临也用匕首挡开夜刀神狗朗的刀,不顾肩膀上被刀锋撩出的血色,旋身到了黄泉朔身边。

他轻“啧”了声,伸手搂住黄泉朔的肩膀,鲜血蔓延到了黄泉朔浅色的衬衫上。

“想欺负人吗?”他笑笑,匕首的刀锋直指向琴酒,声音发冷:“我要带他走!”

四对二,战力并不平衡,唯一的变数是黄泉朔。

只要黄泉朔不出手,凭折原临也别想将人带走。

“他当时突然就缠上我,说要和我做朋友,和我一起吃火锅,人类之中是有这样的笨蛋。”折原临也紧紧搂着黄泉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琴酒,他当时缠上你的时候,也这样莫名其妙吧?”

琴酒沉默。

那的确很莫名其妙。

组织里突然来了个新人,空降,直接拿到代号。

他神神秘秘,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蓝橙酒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安全屋。

“嗨,琴酒,要交个朋友吗?”蓝橙酒朝他抬起手,满脸纯真与热情。

他太奇怪了,也知道太多,琴酒甚至数次对他动过杀心。

友谊莫名其妙的增长,对蓝橙酒的警惕与杀意被时间磨平,这几年琴酒已经很少对他动过恶念了。

琴酒被折原临也唤醒了过去的记忆,看着黄泉朔的眼神也愈发复杂。

“琴酒,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对于黄泉朔的发誓,琴酒未置可否。

“乌丸莲耶那边出了一点差错,我会想办法搞定,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要去找他,好吗?”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一定能解决。”黄泉朔说着要朝外面走。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琴酒,就连君度也是。

这是琴酒的朋友,拦与不拦,要琴酒给一个答案。

“让他们走。”琴酒转过身,索性不去看黄泉朔。

他能拿黄泉朔怎样?琴酒擅长审讯,尤其擅长拷问,可那些内容,都不是能用在黄泉朔身上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黄泉朔这些年的琴酒与帮助,早在琴酒的心里占据了一定地位,和伏特加也相差无几了。

不管是两面宿傩的力量,还是王权者的力量,都不是普通的组织所能应对的。

君度和琴酒在基地内漫步,肆无忌惮。

乌丸莲耶数次打电话给君度,都被君度拒听。

乌丸莲耶也给琴酒打了电话,却直接被琴酒拉黑了。

他们在明明白白告诉乌丸莲耶,即便重新回到组织,他们也不再是乌丸莲耶所能掌控的。

乌丸莲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苏格兰。

可越是如此,君度就越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避免受制于人。

“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叛变。”卡慕在君度身边落座,并要了一杯柳橙汁。

“来酒吧喝果汁?”君度诧异地看向卡慕。

“身上有伤,实在不能饮酒。”

“先生突然怀疑我的身份,尤其是我和苏格兰的关系,或许你知道原因?”

卡慕抿了口果汁,眼神幽幽地盯着君度。

君度也不急,耐心地等他解释。

“你真的好忙啊,我被四玫瑰带回去的那天,我以为你会来救我,就算是为了苏格兰也会来我面前逼问一番,可是我等啊等啊,什么都没有等到。”卡慕眨了眨那双淡紫色的桃花眼,一只手捏着杯子,另一只手握拳在自己胸口处揉了揉,“我伤了四玫瑰的心,她就开始报复我,用鞭子,用拳脚,虽然她是个女孩子,但毕竟是组织的人,下手实在很重。”

君度静静地听着,虽然没有看到,却已经能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经历了什么。

“我是前几天才逃出来的,只要四玫瑰不肯杀我,我总能从她手里逃出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和四玫瑰之间的纠缠,除非一个人死了,否则永远不会罢休。

“然后你就报复我,将对我和苏格兰的怀疑上报了?”

卡慕轻笑,反问:“为什么认为是我?我们的先生是个全知全能的人,他想知道什么,不需要我去告密。”

这出乎君度的意料。

或是卡慕告密,或是其他人举报,或是乌丸莲耶根本不相信当初的基因检测。

总而言之,君度认为他总要有个理由,可听卡慕所说,乌丸莲耶毫无理由,直接就锁定了他们兄弟。

四玫瑰远远走来,穿一身繁琐精致的洛丽塔,手上拎着一个保温瓶。

她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对卡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煮的鸡汤。”四玫瑰双手将保温瓶递给卡慕。

卡慕微笑着收下,声音也温柔:“辛苦了,四玫瑰,我会好好品尝的。”

君度静静看着,身体朝后倾了倾。

奇怪,好奇怪。

真是好奇怪的相处模式!

等到四玫瑰离开,君度这才又低声询问:“你就收下了?等下要丢掉吗?”

“丢掉?”卡慕眼神古怪地看着君度,反驳道:“女人的心意是不能轻贱的,她亲手为我煲汤,我当然要细细品尝才行。”

“所以你们在谈恋爱?”君度一下子放松了,也露出笑容。

可卡慕却否定了。

“没有。”

君度脸上的笑容一僵。

“虽然四玫瑰不懂,但我们之间的确已经结束了,收下她的礼物只是不想轻贱她的心意,并不代表我爱她。”卡慕握着保温壶,平静叙说着。

“你迟早死在女人手里,卡慕。”

卡慕轻笑,语气轻缓:“君度,想见你弟弟吗?我可以帮你。”

第67章 假死计划 他要见到先生

黄泉家。

黄泉忍在客厅走来走去, 他的弟弟午饭都没吃,一直都待在房间里,已经七八个小时了。

黄泉忍忍不了了。

虽然弟弟警告他不要进去,但黄泉忍还是拿了一瓶牛奶, 轻轻敲响了弟弟房间的门。

“朔, 出来吃点东西, 喝瓶奶也可以。”

门内静悄悄的,无人回答。

“朔?”

接连敲门几次, 都没能得到回应。

黄泉忍咬了咬牙, 一把将房门推开。

黄泉朔拉了窗帘,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全都挡在外面, 屋子里只有幽微的蓝光闪烁。

黄泉朔盘膝坐在床上, 十几面蓝色广屏在他的面前展开, 照亮了他白皙却没有表情的脸。

“朔!”

听到惊呼,黄泉朔吓了一跳, 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一面光屏, 正朝他冲来的哥哥身体宛如被什么切碎,粒子般在他面前消散。

“糟了!”黄泉朔慌忙操纵光屏。

掉落在地上的牛奶飞了起来,被打开的门也重新合拢。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

“朔,出来吃点东西,喝瓶奶也可以。”

黄泉朔伸手抚住自己跳动剧烈的胸口, 收起光屏,赤着脚便走过去开门。

“哥哥!”他接过牛奶,朝黄泉忍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不吃东西,胃会不舒服的。”黄泉忍朝房间里看了看, 没发现什么端倪。

“我有事嘛!”

“事情解决了?”

黄泉朔顿时长叹一声。

没有。

很奇怪,这个世界的数据他都可以找到,却偏偏找不到乌丸莲耶的数据。

原本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突然间失控,令黄泉朔非常不安。

他想去和乌丸莲耶聊聊,却又担心事情真如自己想象中那样,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在此刻突然遭了报应,令他彷徨、令他不安、令他心生恐惧。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需要支持的话,整个黄泉家都可以给你。”黄泉忍对弟弟的爱是无私的。

黄泉朔自然相信,他怔怔地看着黄泉忍,这是他亲手设计出的哥哥。

黄泉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和很多穿越者不同,穿越之前的他过得并不凄惨。

他家很有钱,父亲每年会送他一辆超跑作为生日礼物,母亲则会送他一家门店,逢年过节更是红包拿到手软。

他穿越之前,刚刚才花了五千万拍下一张青眼白龙卡。

可他家又有着那种豪门家族的刻板印象,父母每天都在外面跑,一家人聚少离多,所有的亲情全靠金钱来维系。

为了填补心底的空虚,黄泉朔在二次元找到了自己的“家”。

他恋慕那些角色,痴迷于他们的强大、善良、勇敢。

……同时也痴迷于他们的冷酷、邪恶、帅气。

他越来越痴迷,简单的吃谷与漫展已经无法满足他,于是他开始设计自己的小窝。

他甩钱买下各个动漫的版权,将所有喜欢的角色拼凑到一起,又拼凑出了一个集合各种动漫的游戏。

之后,他日日泡在游戏里,直到某天在电竞房内猝死、穿越。

黄泉朔,是他操纵的第二个角色。

由于对父母的感觉只有不停的打钱打钱打钱,黄泉朔直接删去了主控的父母。

但他又渴望亲情,所以他设计出一个兄长,黄泉忍的底层编码便是“疼爱弟弟”。

什么家族,什么钱,只要黄泉朔一句话,疼爱弟弟的兄长可以抛弃一切。

黄泉朔望着自己的哥哥,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底层代码了。

因为他穿越了进来,一切都如此真实,想到这个代码时总有种与现实的割裂感,好像他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可就在刚刚,他操纵失误,差一点抹去兄长的编码。

果然啊……

这只是一场游戏,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全部都是受他操控的。

可是,琴酒爱上了君度。

真真切切,毫无虚假。

琴酒的底层代码内没有爱情。

和老贼一样,黄泉朔同样认为,琴酒就是个不会谈恋爱的组织劳模,所以编写的时候他特意将“不谈恋爱”加了进去。

可琴酒却还是爱上了君度。

黄泉朔看到了一个奇迹,也让黄泉朔更清晰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再被所谓的一行行代码操控。

“放心吧哥,我会解决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一切。”黄泉朔眼底有数据流一闪而过。

他得找到乌丸莲耶,找到他的代码。

没人能去破坏琴酒的爱情,没人能打破这场生命的奇迹!

夜深人静,君度跟着卡慕来到了一处公寓。

“看到还亮灯的那个房间了吗?你弟弟就在里面。”

君度望过去,回答一丝不苟:“我没有弟弟。”

“行,你没有。”卡慕耸耸肩,随他死不承认,又道:“你看四周,全都是盯着他的人,虽然他离开了审讯室,但乌丸莲耶盯他盯得更死了。”

君度闭上双眼,视线内,是十几个和他们一样偷偷摸摸盯着的人。

但是没关系。

君度很有自信,他现在拥有王的力量,普通人根本挡不住他。

只是……

波本。君度在盯着苏格兰的人里见到了波本。

“看那边,她是宫野明美,心地善良,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

“那边,基安蒂和科恩。”

“你知道组织也有个咒术师对吧?复活之夜。”

“还有朗姆以前的余孽。”

卡慕一个个介绍过去,如数家珍。

最后,他讽刺地笑了,说:“只要你带走苏格兰,他们全都会被处死。”

君度并不意外,用一群人的性命来困住他这种事,乌丸莲耶绝对干得出来。

“公安?还是FBI?”

“FBI。”君度随口回答。

卡慕眨了眨眼睛,笑了,“原来你是公安。”

君度没反驳,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遮掩了。

他深呼吸,从隐蔽处走了出去。

“喂,你真的要将人带走?”卡慕朝君度抓去,却没能碰到他的手臂,顿时急了:“你至少等琴酒一起来处理!”

“没必要。”君度抬起头,与夜色遮掩下的夜刀神狗朗对上视线。

一个王,一个白银之王的族人。

哪怕是横冲直撞进去,将人带出来再扬长而去,也实在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有些麻烦,要带走小景就必须解决这些人,在场很多人他都是不想伤害的。

无论如何,先去见见弟弟。

君度大步朝公寓走去。

卡慕脸色更难看了,压低声音喊:“你会被发现的?”

“卡慕,这是阳谋。”君度平静地说道,头也没回的进入公寓。

“当圣域展开,会平等的排斥周围的一切,能杀死王的,要么是和王同源力量的族人,要么是能顶着圣域的威压攻击的王。”君度曾和琴酒讨论过这个问题。

“如果不展开圣域呢?”

“可乌丸莲耶肯定会将圣域计算在其中,所以不太可能用正面袭击的方式。”

“偷袭也很难吧。”

“是,但如果是我信任的人,就很简单。比如小景。”讨论的最后,君度一口咬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股腥甜的味道涌入自己口腔。

君度走到了苏格兰房间门口。

虽然早有猜测,但事实上,君度想不到弟弟对自己出手的理由。

除非他迫不得已,除非这是最优解。

“扣扣”,君度屈指,敲了敲房门。

苏格兰本就没睡,很快走过来开门,见到君度后眼睛顿时一亮。

他看了看门外,见无人跟着便迅速将君度拉进房间。

“你怎么来了?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很危险的!”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听我的,回公安吧。”

苏格兰抿了抿嘴唇,似乎有难言之隐。

半晌,苏格兰才垂着头问:“哥,你成了王对吗?”

“嗯。”

“你不再管组织的事了?”

“我会毁掉组织,你安心回去,一切交给我。”

“可我的联络人说,你已经被公安除名了。”苏格兰抬起头,澄澈的眼神似有些委屈。

他在为自己的兄长不甘。

君度也叹了口气,是因为“书”那件事。

公安得罪不起猎犬,所以反应很大,处理很迅速。

可惜太迅速了,现在他成了王,当时负责拍板开除他的人应该正被各方追责吧。

公安肯定还会来邀请他,只是早晚的问题,他们必须做出足够的诚意才敢过来。

然而君度已经不想回去了。

“等解决完组织,我会去申请一块族地,到时你也过来吧。”君度握住了苏格兰的手,将自己的力量传输了过去,让他成为了自己的族人。

他的力量不算强,但作为他的族人,在组织里自保绰绰有余。

“乌丸莲耶将你放出来,需要你做什么?”君度问。

苏格兰眼神闪烁,不知该不该说。

“告诉我,小景。”

苏格兰终于拿出一支药剂,递给君度说:“是这个,强力麻/醉/剂。将你麻醉后,会交给波本处理,大概会将你送去实验室。”

苏格兰说着,轻轻扯了扯君度的衣服。

君度明白了苏格兰的意思。

可他看着麻/醉/剂,眼神却越来越冷。

“谁告诉你这是麻/醉/剂吗?”

“波本。”

“那又是谁告诉他的?”君度没等苏格兰回答,拿起麻/醉/剂仔细打量,片刻后笃定地说:“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在骗波本,这根本不是什么麻/醉/剂,而是致死药剂。”

是毒。

只是信任的人还不够,想要让他一击便失去反击的力量,要用毒。

君度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注/射/器拆封,当着苏格兰的面将“麻/醉/剂”注/射/了进去。

“哥!”遭信息轰炸呆滞的苏格兰后知后觉,惊恐地叫了出来。

第68章 赌一把 他进入了一个大殿

琴酒静静地在安全屋等待。

他知道, 这会儿君度大概已经“死”了。

“叮咚”,有短消息。

琴酒看了眼,起身拿上早已准备好的咒具,出发。

根据夜刀神狗朗的消息, 君度已经假死, 波本将君度带走, 目前夜刀神狗朗正跟在他们后面。

这是他们商议之下的结果。

栉名安娜说君度会死,但她也只是看到了君度无声无息躺在实验台上的场景。

那可以是死亡, 也可以是一场由他们自己设计的假死。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比两面宿傩的毒更毒,当君度咬破他的皮肤, 吸允他的血液, 又用王的力量去对抗那股毒素并成功转化, 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毒能伤得到君度。

而要乌丸莲耶现身, 再没有什么比一具尸体更能令乌丸莲耶放心的了。

他们要一步到位,彻底杀死乌丸莲耶, 毁掉组织。

琴酒踏出门, 忽然又一条短信息传来。

依旧是夜刀神狗朗。

他低头看了眼,脸色剧变。

【我跟丢了!】

君度隐约感觉自己闯入了什么特殊的能量内。

开车的波本只是个普通人,并没能察觉,但君度却清晰感受到了一股充满恶意的能量。

这就是乌丸莲耶的底牌吗?

这样驳杂的能量,有异能、有咒力、有火焰,甚至还有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

君度的心越来越沉, 乌丸莲耶究竟得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有极力克制的悲伤在空气中蔓延,君度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与呼吸,竟然听到了眼泪滴落的声音。

波本在哭。

君度深表歉意,却又不可能在此刻“复活”, 他目前已经到了乌丸莲耶的能量掌控内,更要努力掩盖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君度来不及对自己的弟弟说明,在他的面前直接“自杀”。

波本并不知道这码事,在他眼里,是他给了苏格兰“麻/醉/剂”,又努力劝告苏格兰动手,最后才造成了他的死亡。

不是这样的,零君。

君度在心底叹息,他只是不能透露太多,目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内。

等这件事情结束,去给弟弟们道个歉吧。

……大概要被埋怨上很久。

“你来了。”白兰地站在研究所门口。

君度的能力,能够让他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也看到周围的一切,甚至看得更加清晰。

他隐约注意到,虽然波本一路走来路都十分熟悉,事实上早已跨过空间折叠,此处的研究所和他常去的那个一模一样,却已经是在组织成员所不知道的地方了。

“你们骗了我!”早在车上便调整好情绪,波本的眼神没有悲伤,只有愤怒。

他一把扯住白兰地的衣领,狠狠将他摁在了车身上。

“那根本就不是麻/醉/剂!”

“嗯,那是一种致死的药剂。”白兰地神情疲倦,眼神惫懒地扫了波本一眼,反问:“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希望君度死?”

“我当然不希望!如果他死了,琴酒还不变成疯狗追着我咬,我死定了!”波本的话半真半假。

“如果你现在不松手,才是真的死定了。”

波本面部扭曲,似乎很想将白兰地给弄死,但最终还是放开了他。

白兰地起身,拍了拍地上的土,示意波本带着君度的“尸体”进入研究所。

君度的“尸体”被随意丢在实验台上,面上无一丝血色,呼吸与心跳统统不见了。

波本默默移开视线,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当着白兰地的面滴下泪来。

他没有将君度的“尸体”带回公安。

为了高明哥能活下去,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波本也会放手一搏,让公安的人将高明哥带走。

但是……

一具尸体,是毫无意义的。

波本强忍内心的悲痛,做出了对自己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你们要用他做什么实验?”

“他是无色之王,先生想知道王究竟是怎样一种东西,解剖他或许能给我们的实验带来启发。”

波本攥紧了拳头。

“他是肯定要死的,波本。”白兰地叹了口气,定定地望着病床上的尸体说道:“先生讨厌一切超能力者,别说是君度,就连琴酒也逃不掉。”

不,这是错的。

君度在心底反驳。

琴酒会拥有宿傩的能力,本质上就是因为乌丸莲耶命人给他喂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不止如此,乌丸莲耶还招揽咒术师,招揽异能者,甚至想进军异能界和咒术界。

这些都是琴酒告诉他的,而根据君度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白兰地显然是错的。

那么……

卡慕的目的呢?

他出现的很突兀,卡慕刚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察觉了。

事实上,卡慕的每一次现身都很有目的性。

之前,卡慕曾故意在他面前提醒他,百加得喜欢库拉索,这才能让君度在百加得和库拉索面前有机可乘,带着琴酒脱身。

上一次,卡慕在他的面前现身,是为了验证他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对方成功了。

而这一次,卡慕似乎就是专门为了将他送过来,给他机会让他假死。

就算卡慕表现得很无辜,君度也不会放过这一次次疑点。

咒术界?异能界?王权者?彭格列?

君度细数着这些世界,却没能得到答案。

在他思考的时候,波本离开了,实验室内只剩下白兰地。

“如果我将你解剖,琴酒大概会杀了我。”白兰地手上握着手术刀,目光凝视着君度,问他:“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弟弟。

为了毁掉组织。

“认为自己成了王就肆意妄为,事实上,你根本不明白先生是怎样的怪物。”

怪物?君度静静听着,能够用“怪物”一词来形容,先生的力量或许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想见他对吧?等你见到了他,一森*晚*整*理定会后悔的。”

听到这话,君度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白兰地知道自己是假死了!

实验台被推动,台子下的小轮子滑过平整的地砖,除了实验室,渐渐到了最尽头的那个房间。

房间内有一扇银白色的传送门。

白兰地平静的注视着传送门,声音冷静又冷漠:“我没想害死你,君度,我也只是想复活弟弟而已。我现在给你选择,如果你现在起来,我就停手,否则我将会送你去找先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君度的心脏突然怦怦直跳。

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在白兰地的面前彻底暴露。

理智上君度想要做起来,迅速制止这一切。

面前这扇门并没有给他极为危险的感觉,危险的是门后的东西。

琴酒或许失去了他的联系。

夜刀神狗朗没有跟来。

一切最好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

这是第一次,这是君度距离乌丸莲耶第一次如此接近。

即便公安将他除名,他也为了这个任务奔波多年,如今似乎终于要完成了。

赌一把!

君度重新屏息,也将心跳压了下去。

白兰地抓着君度的左手腕,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重新隐去,他已经明白了君度的选择。

“这不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白兰地不再犹豫,推着君度跨越了银色的传送门。

一座哥特式建筑伫立,漂亮的玫瑰窗色彩缤纷,细长的立柱给人轻盈的垂直感。

门前摆放着两尊石像,一尊为兽型,状如雌狮,却又一对巨大的翅膀。一尊为人形,同样拥有一对漂亮的翅膀。

如果熟悉小樱这个动漫,立刻就可以辨认出这是小樱的守护兽可鲁贝洛斯与月。

可君度不知道这个动漫,他在脑海内迅速将自己看过的书籍过了一遍,都没找到这两个守护神的原型,只觉得这大概是乌丸莲耶独特的信仰。

“你自己进去吧,先生就在里面。”白兰地低声说道,转身通过传送门离开了。

真?假?

君度在实验台上静静躺着,又装死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缓缓从实验台上起身。

他曲起腿,坐在实验台上,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建筑。

他的假死没骗过乌丸莲耶,但乌丸莲耶就这样放他进去,也定然大意了。

短短几日的调整,君度已经能熟练运用自己所获得的力量。

他走下实验台,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在他的头顶浮现,圣域在瞬间将他笼罩。

一步又一步,君度越过两只守护神像,跨过大门,走进了大殿。

这是栋有着13层楼的建筑,很奇怪,一般建筑都会尽量避开13这个数字,毕竟很不吉利。

可乌丸莲耶偏偏用了,他明明那样忌讳死亡。

建筑内和建筑外完全两种风格,没有华丽的装修,没有缤纷的色彩,到处都是一片白。

很圣洁,也……很晦气。

太纯粹的白色,会令人产生压抑感,长期居住在这样的环境内,心理是肯定会变态的。

君度不明白,乌丸莲耶明明那样有钱,为什么会给自己建造这样一栋宛如坟墓的建筑。

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既然乌丸莲耶这样反其道而行之,那他应该就在这栋建筑的——第四层。

君度踏上了第四层,长长的走廊内,是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寥与寂寞。

“咔哒”

有一扇门打开了。

第69章 谁要被处决? 三天后,他们要处决琴酒……

在来见乌丸莲耶前, 君度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无论乌丸莲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君度都不会感到太意外。

可乌丸莲耶不该是黄泉朔!

蓝眼睛,黑头发, 一身休闲运动服, 模样乖巧, 赫然是黄泉朔!

君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就是黄泉朔不愿意他们来找乌丸莲耶的原因吗?

可又不太对, 黄泉朔不想让他们知道, 大可以不喊他们回来,为什么要做如此奇怪的事?

君度的嘴唇嗫嚅了下, 却被对方扬起的笑容打断。

“很惊讶吗?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样子?”乌丸莲耶的笑容充满邪性。

君度见过黄泉朔的笑, 乖乖巧巧, 甚至有时还会带一点腼腆。

他也见过蓝橙酒的笑, 披上马甲的他截然不同,邪魅又带着几分冷意, 令人看不到什么感情。

可乌丸莲耶的笑和以上两者都不相同, 虽然同样冷漠,却又带着勃勃的野心,就连两只眼睛都充满恶意。

看得人身体发冷,看得君度不由让圣域更盛了些。

“你不是蓝橙酒。”君度语气笃定。

“我当然不是他。”

果然如此。

君度没有丝毫放松,相熟的容貌反而更令他全神戒备。

“知道吗?君度,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乌丸莲耶朝君度靠近。

圣域的边缘, 被很轻易地突破。

君度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圣域对乌丸莲耶竟没有丝毫阻碍。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我,但我总觉得琴酒是不一样的。”乌丸莲耶的表情充满自豪:“他是组织最优秀的兵器, 是组织的劳模,组织的top killer,不管平日里做什么,只要我一句话,他就是我最忠诚的下属。‘忠诚’这两个字,本来就是琴酒的核心,谁都无法改变。”

可是,偏偏变了。

乌丸莲耶的手摁在君度的肩膀上。

圣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乌丸莲耶倾着身子,眼神阴鸷地盯着君度。

这是错误的。

琴酒不该谈恋爱,他的原始程序里没有“恋爱”这码事。

“除了我的神明之外,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但是你,君度,你是病毒。”乌丸莲耶掐住了君度的脖子。

达摩利克斯之剑受到攻击,摇摇欲坠。

但是圣域依旧没能锁定敌人,它震颤起来,仿佛没头的苍蝇,哪怕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依旧无法捕捉。

不得已,君度只能主动出手。

蓄力的一拳狠狠砸向乌丸莲耶的腹部,带着无色之王的力量。

乌丸莲耶冷笑,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手上却更加用力。

“没用的,君度,这是更高维度的力量。”乌丸莲耶的眼底闪过绿色的数据流。

他并不急着杀死君度,而是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

他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将他举出窗口,让他去看那把宛若透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权者的力量,终究只是我玩腻了的东西。”

他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叭”

伴随着响指声音落下,达摩克利斯之剑迅速解体、崩溃。

君度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双眼布满红血丝。

“叭”

又是一声响指。

达摩克利斯之剑重新凝聚,崭新如初。

怎么会——

君度心底掀起巨浪,乌丸莲耶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就连研究石板时间最长的第一王权者威斯曼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更高维度的力量……

那是什么?

“说实话,如果你不进来,我根本拿你没办法,毕竟我不能从这里出去,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他捕捉到。”乌丸莲耶嘲讽着:“但是你进来了。还真是英勇无畏,明明猜到我可能拥有强大的能力,你还是进来了。”

乌丸莲耶稍松了些力道,君度也得以喘息。

“可是你拦住了琴酒。”君度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乌丸莲耶拥有这样的力量,不管来多少人,都只是送菜而已。

可他偏偏拦住了琴酒!

“你在怕他。”君度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乌丸莲耶的脸色顿时被气得涨红,怒道:“我不怕他!他只是我手上的一把刀,他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怕他!”

他气得猛然收紧了力道。

君度的脸色也涨红起来,他说不出话,却也没有放弃。

即便无法呼吸,这具身体却还是在凝聚力量,他不知道乌丸莲耶为什么会这样厉害,但王的力量也绝非虚设!

君度的手掌间,倏然出现一把缩小版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剑锋闪烁光芒,被君度手掌一推,狠狠朝乌丸莲耶刺去。

“嗖——”

无色之剑带起破空声,从乌丸莲耶身上穿胸而过。

乌丸莲耶手一松,踉跄后退。

“咳咳!”君度也捂住自己的脖子猛咳起来。

“怎么会?”乌丸莲耶像是见了鬼,眼神中第一次闪现惊慌。

“因为无色之王的力量是‘干涉’。”无色之剑在他身前凝聚,渐渐化作一米半的长剑,被君度紧紧握在手中。

就如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虽然无法完全抹消其他的能力,却也能够削弱。

君度不知道乌丸莲耶手上握着怎样的力量,但他相信,“干涉”的力量也是如此。

可能被削弱,但肯定也会有影响。

他赌对了。

“干涉”的力量真的可以影响到乌丸莲耶,能暂时动摇他身上“更高维度”的力量。

“你的神明是黄泉朔吧。”君度注视着乌丸莲耶与黄泉朔一模一样的容貌,说出了这个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判断。

也只能是他了。

所有人中,君度只听黄泉朔说过什么“更高维度”之类的怪话。

注意到乌丸莲耶瞳孔一缩,君度忍不住冷笑。

“如果是他的话,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治得了你?”君度不了解乌丸莲耶,但他和黄泉朔接触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黄泉朔偶尔脱线,很多时候都十分猖狂,却并没有乌丸莲耶如此肆无忌惮。

就在前不久,黄泉朔不才躲避过西格玛的“握手”吗?

“你之前说,你不能出去,是这里特殊的力量屏蔽了你的位置吧?”君度总能抓住最敏锐的那个点。

圣域扩大。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即将笼罩这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君度的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身体已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但他的眼神却带着疯狂与得意。

“我可以影响到你的力量,应该也可以影响到护着你的力量。”君度要将这一切都扰乱掉。

他不知道乌丸莲耶为什么那样害怕黄泉朔,但只要他害怕,君度就去做。

“不,别!”乌丸莲耶慌乱起来,他试图操控君度停下,可君度却铁了心地将力量提到最高,就连乌丸莲耶的操纵竟然都一时无法得逞。

终于——

“滚出去!滚出我的地盘!”乌丸莲耶忍无可忍地怒吼。

“轰——”

被整个空间排斥,君度被狠狠甩出了乌丸莲耶的领域。

“咳、咳咳。”君度又咳了口血,摸出手机给琴酒打电话,却只收到对方关机的提示音。

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君度的眼皮开始打架。

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白毛。

不是琴酒……

弥留之际,君度兀自想着,琴酒的头发要比他长多了。

“老子一发茈下去,咒灵瞬间成渣渣!”

“当时他就躺在那,口吐鲜血,不过不是老子打的,他是凭空出现的哦!”

好吵。

“人渣啊,伤了人还不承认。”

“硝子——不是老子,说了不是老子就不是老子,他就是突然就出现了!”

真的好吵。

君度的意志和眼皮斗争着,终于在两人的争执中睁开了眼睛。

那个白毛还在,旁边还有个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看着便命苦得很。

“你醒了。”家入硝子缓缓舒了口气,她的同期不用因为杀了人去蹲监狱了。

五条悟则摇晃君度的肩膀,大声嚷嚷:“快给我解释,和她说你不是我打的,快洗脱老子的冤屈啊!”

君度只感觉眼前一阵发昏,被摇晃得头痛欲裂。

“人渣!”家入硝子立刻扯开五条悟的手,对他怒目相视。

“他……他说的对,我不是他打伤的。”眩晕中的君度努力解释。

五条悟高傲地挺起胸膛,瞧,他就说了!

家入硝子却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一锤定音:“就算不是你打的,也改不了你是个人渣的事实!”

五条悟嘴一撇,瞬间又萎靡了。

君度对此也没有反驳,就冲五条悟刚刚那样摇晃一个伤患,这行为就非常之人渣了。

“我的手机……”君度试图拿到自己的手机。

家入硝子递给他。

君度才要拨号,就听五条悟在旁问:“给琴酒打电话?没用的,他接不了。”

君度定了定神,疑惑地看向五条悟。

“他被判定为诅咒师了,刚刚才被抓去总监会。”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骄傲一笑,反问:“你觉得,咒术界还有谁能抓得住他?他可是拥有了两面宿傩的术式!”

君度:……

不,这不好笑,五条悟。

君度之前为了找到琴酒,和咒术界打过招呼,但和几人也不过点头之交。

此刻从床上爬起来,君度朝两人道谢,之后便要离开。

“三天后,总监会将要公开处/决琴酒,你要来看吗?”五条悟状似随意地提了句。

“多谢提醒,我会去的。”

目送君度离开,家入硝子狠狠踩了五条悟一脚,却被五条悟用“无下限”挡住。

“你是故意的吗?他肯定会去砸场子!”

五条悟却无所谓地笑笑,随口说道:“随便啦,就算他不去砸,我也会去砸,琴酒根本没被两面宿傩附身,完全有自己的意识。”

“可那毕竟是两面宿傩的力量,那群老头子应该很怕吧。”

“因为他们活太长啦!”五条悟发出暴言:“活得越长就越是胆小,是该淘汰一批给年轻人让位啦!”

家入硝子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这种话别讲给她听啊,混蛋!

第70章 得干掉五条 他说是古董市场淘来的……

为了保护琴酒, 夜刀神狗朗和西格玛重伤,目前正在休养。

五条悟当时是想留手的,但琴酒运用两面宿傩的力量越来越熟练了,他也只能先将两个碍事的家伙打倒, 再慢慢对付琴酒。

不过五条悟并非他们的敌人。

“五条悟不会让琴酒死, 就算你不去也没问题。”黄泉朔了解五条悟。

可君度却无法拿琴酒的性命去赌。

“我必须要去, 你能带我进去吗?”

“我啊……不太方便吧。”黄泉朔仰头望天。

君度皱眉,黄泉朔四处都有人情在, 没想到这次竟如此犹豫。

“你跟着五条悟进去就好, 他肯定会带你。”黄泉朔想了想,又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君度。

“这是什么?”君度抚摸着令牌, 令牌是木质的, 上面有御三家的家纹, 虽然因年代久远有些磨损, 但还是可以辨认得出。

“古董市场淘到的,遇到麻烦就拿出来, 总监会应该会给个面子。”

君度没有再多问, 将令牌收了起来,黄泉朔总能淘到一些稀奇古怪却能够破局的小玩意儿。

是夜,总监会监牢,五条悟去看望琴酒,同时将君度没事的消息告诉他。

“多谢。”琴酒的手脚都被篆刻有特殊咒纹的锁链捆绑着,本来对五条悟的些许反感在听到对方带来的消息后也消弭了。

“三天后的处/刑他或许会来看。”

琴酒哼笑, 这群人还真敢。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就这么肯定总监会杀不了你?”五条悟好奇极了。

琴酒注视着五条悟,淡淡说道:“当时灰原雄加入组织,是我帮他抹除了一切痕迹。”

五条悟眨眨眼睛。

“你会让我死?五条悟, 那我倒真是很惊讶了。”

五条悟顿时笑了,开心地说道:“你还真有趣,怪不得这样有恃无恐,原来是将我也算计了进来,你就这么坚信我一定会救你?说不定我对灰原的感情没那么深,根本就不理你呢。”

“就算你不管,夏油杰也会来。”琴酒完全没怕的。

琴酒和咒术界的人不熟,最熟悉的一个,也不过灰原雄而已。

当时蓝橙酒风风火火将人带到他面前,说灰原雄被总监会的一群老东西盯上了,让他帮忙照顾。

蓝橙酒真不是个东西,丢给他之后就又跑出去浪了。

琴酒矜矜业业抹除了灰原雄的痕迹,让他彻底消失在总监会的视线内,又请示先生给了灰原雄代号。

所谓“复活之夜”,组织内唯一的咒术师,便是灰原雄了。

琴酒在咒术界实在没什么人缘,幸运的是,灰原雄人缘极好。

“如果夏油杰来救我,你会阻止吗?”琴酒问。

五条悟耸耸肩膀,当然不会。

“如果你不阻止,就没人能阻止得了他。”所以琴酒有什么好怕的?总监会的那群家伙还不够夏油杰一只咒灵吃的。

“还是让他在盘星教好好待着吧。”五条悟拎起琴酒手上的锁链晃了晃,漫不经心道:“如果他们真判你死刑,我会带你走。不过记得,你接下来得给我打一辈子的工。”

“那我宁愿去给夏油杰打黑工。”

五条悟一愣,撒娇一般靠过去,“别这样嘛,给我也可以是打黑工啊~”

琴酒别开头,“我宁愿死。”

五条悟:……

好一个郎心似铁!

他们咒术界有那么糟糕吗?让琴酒宁愿去当诅咒师都不愿意来当咒术师,他们咒术界还是蛮好的嘛!

嗯……

好吧。

哪怕五条悟来自御三家之一,仔细思考后也不得不承认,咒术界就是狗/屎!

“五条悟,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离开那里,不准靠近琴酒!”

一群老人乌泱泱而来,远远地便朝五条悟喊。

“烂橘子。”五条悟低声咒骂了句。

琴酒嗤笑,咒术界和组织一样,已经无可救药了。

五条悟朝后退了两步,再看向烂橘子们的时候嘴角勾起轻佻的笑容,朝他们懒洋洋打招呼:“老爷子们,走路慢一些嘛,万一因为骨质疏松‘啪嚓’一下摔死,我可是要放鞭炮庆祝的!”

“五条悟,你简直目无尊长!”

“蛤?你是我们五条家的吗?算哪门子长辈?”五条悟抬了抬墨镜,朝前倾了倾身子反问。

那位高层被五条悟气得脸色涨红,怒骂了一声:“混账!”

五条悟重新戴好墨镜,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谩骂嗤之以鼻。

“五条悟,你省省吧,他可是两面宿傩的容器,绝不可能让你带走!”另一名高层大声朝五条悟吼。

五条悟揉揉耳朵,满脸不屑地说道:“中气十足嘛,这么有力气不如出去祓除咒灵。”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两面宿傩的事情不容小觑,他必须得死!”

“可是你们看啊,他好好的,很清醒,也很有理智,根本没有被寄宿的样子。”五条悟指着琴酒说。

“那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吞下手指?他使用的是不是两面宿傩的术式?你的‘六眼’看得一清二楚吧。”

“嘁!”五条悟狠狠一撇嘴。

好烦啊,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烂橘子什么的,都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家伙,他都已经说了琴酒有理智,他明明完全压制住了两面宿傩的力量。

像是这样的人才,不更应该被保护起来,作为祓除咒灵的主力吗?

老头子们活得太长了,胆子太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咋咋呼呼。

“总之这几天你不准再靠近他,否则我们就要请出盟主令了!”

听到这话,五条悟顿时更烦了。

总监会,最初其实是御三家为了结盟设置的机构,里面的成员也多是御三家成员。

后来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家主同归于尽,结盟名存实亡。

御三家的人渐渐脱离总监会,由其他家系的血脉补充,但不管到了哪一步,碍于面子,象征着御三家结盟的盟主令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盟主令?你们有吗?”五条悟嫌弃地看着他们。

“我们当然有!”为首的人色厉内荏。

“拿出来看看!”五条悟朝他伸出手。

“盟主令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请出来,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

五条悟更不屑了。

凭借身高的优势,他睥睨着这群人,语气倨傲:“据我所知,你们十几年前就已经将盟主令给遗失了,所以现在总监会全是长老,根本就没有选出所谓的会长。不是你们不想选,是不能选吧?一点选出会长,继任仪式上就必须请出盟主令,你们现在还能请得出来吗?”

“别胡说八道,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一群高层明明神色紧绷,却依旧嘴硬。

他们在对峙,也在赌。

赌五条悟不确定,赌五条悟不敢撕破脸。

毕竟盟主令是否遗失,目前没有准确的消息,一旦他们请了出来,就算是五条悟也会丢一个大脸,连带着整个五条家都要被人耻笑。

果然,五条悟见好就收,并没有对一行人出手。

他神色依旧懒洋洋的,指了指牢房里面的琴酒,警告他们:“既然三天后要对他进行公审,你们最好保证他能活蹦乱跳的出席,否则别怪老子真要领教一下你们手上的盟主令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是威胁,但你们敢不听吗?”五条悟赤/裸/裸地告诉他们。

无人应答。

五条悟大摇大摆离开了总监会,也没人去找琴酒的麻烦,将门一关便开始商议。

“大长老,怎么办?三天后五条悟肯定会来闹!”

“我能怎么办?你觉得我打得过他?还是能拿得出盟主令?我说各位,如果你们手上谁有盟主令,就直接拿出来嘛,凡能拿出盟主令的人,将会成为总监会新的会长。”大长老环视四周。

可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全都没有盟主令。

大长老叹了口气,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大家都拿不出来也很正常。

该死的,到底是谁偷走了盟主令?害得他们现在对御三家越来越卑躬屈膝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列位都是在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有办法能压一压五条悟的气焰?”

会议室内瞬间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大长老越看越冒火,一遇到五条悟就全都哑了火,他们总监会眼看着就要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住,以后也用不着继续发展了。

“大长老,我有办法。”有人站了起来。

大长老立刻望过去,站起来的人在高层中年级不算大,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名字叫近藤煌,平日里在总监会总不显山不露水的,给人印象不深。

但此刻,大长老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问:“你说!”

近藤煌拿出一物,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的额头上有着一条扭曲的缝合线,再配上他的笑容,总令人感觉这人阴森森的。

“这是狱门疆,就算是五条悟,也逃不出它的封印。”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狱门疆?好像听说过,是个特级咒物。”

“连五条悟也能封印吗?”

“应该能吧,只要被狱门疆封印进去,据说连咒力都调动不了。”

大长老也很激动,但他尚留了一分理智,仍有顾虑:“可五条悟是五条家的神子,我们无缘无故将他封印起来,五条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近藤煌很能理解,微笑道:“您说的对,所以不是无缘无故。五条悟肯定会来劫囚,我们可以先对他发出警告,然后通缉,最后使用狱门疆来封印。他很强,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弱者,所以根本不会太戒备,我们封印他也有理有据,五条家哪怕不甘心,也会被其他两家压下来。御三家,现在可不是铁板一块。”

他等不及了。

附身近藤煌的羂索想,他的计划已经出现了太多纰漏,为了他的大业,必须尽快将五条悟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