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确实,有点,太好了。
总之,网络上又是一片欢欣鼓舞,两个人的名字连带mz接连上了热搜,正面的宣传带来的合作共赢让彼此的公司都很满意。
正在黎越和骆明恣的粉丝翘首以盼两人的双人封的时候,明月视频app的长视频更新后额外更新了预告,这形式与往日将预告放在正片后不同,显得格外正式,标题就是:尤扬因伤缺席,晚乡迎来新固定嘉宾。
预告中尤扬亲自录制了视频,跟观众和粉丝解释不小心受伤的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节目,等他养好伤归来。
这件事自然引起很大的声浪,尤其尤扬所在的公司最近爆出高层变动,内部变动等等乱七八糟的事,顿时担忧的粉丝吃瓜的群众涌来,最后大家的目光同时落在新固定嘉宾上。
为了保留惊喜,新的固定嘉宾是谁并没有放出,只等第七期节目公开时揭晓。
《晚乡》第一季一共十二期,已经播放六期,最近节目势头极好,尤其黎越参加的第五期突破了明月台各大综艺播放量历史记录,让节目组瞬间支棱,电视台方也在考虑第二季制作的事情,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有新的固定嘉宾加入,让许多真心喜欢节目的粉丝心中充满怀疑。
[不会是有后台的什么人来镀金吧!不要啊!我宁愿尤扬回来前就三个固定嘉宾!]
[对啊,大家好不容易把节目搞得红红火火了,忽然来个陌生人,谁心里会舒服?]
[打工人幻视辛苦完成的项目突然加塞空降兵分桃!]
[……]
[我发现晚乡的固定嘉宾都比较慢热,最近两期才熟悉起来,要是再来个陌生人,再用六期接触……啧啧。]
[不过尤扬不在,确实缺个劳动力,毕竟年轻的只剩下骆明恣了,骆明恣她……]
[软趴趴,糯叽叽,没用用,废物物。]
[谁许你们这么说我们晚乡的吉祥物!收视率的阴雨表!热搜榜的扛把子骆神的!咱就说晚乡多少出圈片段是骆神贡献的!]
[骆粉别急,这不是为骆明恣考虑,她确实不是干活的人啊,晚乡怎么说都得干农活吧。]
[看到有人po了一张预备名单,里面好多奇奇怪怪的人,不知道po名单的人什么心思。]
[没想到尤扬突然受伤,估计节目组都没想到,另外出的预告,不过算算第七期应该录完了,新固定嘉宾已经参演了,有没有侦察兵探听出消息?]
[目前局势比较混乱,还有十八线跳出来说什么参加节目很开心的艺人,这种流量都要吃吗?好歹是明月台今年大火的综艺,看初始的艺人嘉宾团也该知道自己蹭不蹭得上吧?]
[唉,与其让其他人,还不如让黎越来呢!强烈要求黎越固定!]
[你说出了我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想让黎越固定!但黎越和骆明恣这段时间的新闻太多了,要是黎越固定,我都不敢想新闻怎么写……]
[怎么写,超红同性艺人被爆交往后正式同居?]
[哈哈哈,朋友,明天我要看你去ADU娱乐大楼上班!]
[黎越刚出道连半年都没有,下半年还要出专辑,要专心写歌吧?她还有一个音乐综艺要录制,哪有时间来当固定嘉宾?]
[不管,我就要想!人不想怎么做梦!不做梦怎么成真!我今晚就梦荔枝节目合体!]
[呵!都做梦了怎么不梦大的!我要梦荔枝不但节目合体,还正式官宣结婚!世纪婚礼!]
网络永远热闹,区别就是热闹和十分热闹。
尤其这两天是周末,除了各种热搜外,许多艺人也在晚上开了直播表示存在感。
闵雪人对着镜头一笑,表情有些疲惫。
直播间里的粉丝立刻惊讶地询问她是不是太累了,纷纷安慰她。
“是有些累,但很开心。”闵雪人露出笑容,说,“原因你们知道!”
直播间的粉丝们立刻开心地刷起《不染风月》大爆。闵雪人看着直播间里五彩斑斓的文字,嘴角勾了勾,将镜头转向车外,车水马龙的城市一闪而过。
“其实现在要去机场,去跑下一个通告啦,只是在路上忽然想到你们,突然想跟大家说说话。”
闵雪人将摄像机转回来,对向她全妆精致的脸庞,她的目光在直播间的评论区扫过一眼,似乎看到什么,笑着念道:“雪人是不是受委屈了……嗯,不算是受委屈,怎么说呢。”
她顿了下,转头看向车外,将侧脸留给粉丝们,喃喃“自语”:“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所谓的现实和真相,也不过是别人想给你看的东西。”
“你憧憬的人——或事,当你真的靠近后才发现并不美好,反而会伤害你……”
她眼睫颤了下,猛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前面,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不再继续往下说,反而笑着对被挑起情绪的直播间笑道:“没有大事,只是最近的感悟而已,大家不要当真!”
说着,闵雪人笑了两声,无视直播间询问她是不是被欺负的话,转而道:“《不染风月》马上就要上映了,我也快跑完通告啦,到时候希望大家陪我一起追剧,好不好?”
[一定会第一时间收看!距离开播只剩三天啦,真是太激动啦!]
[明月台流量很不错,一定会有很不错的成绩,雪人加油!]
[不过我还在想雪人刚刚说的话,憧憬的人——雪人是不是被前辈什么的人欺负了?这种行为太可恶了吧,仗势欺人?]
[哎呀,雪人不想提我们不要再说了!雪人这么忙还直播,我们说些开心的事啊。]
[雪人你有没有看热搜?你前段时间不是发动态在追晚乡吗?告诉你哦,晚乡要上新的固定嘉宾了!]
[等等,雪人平时没有po过追剧追综艺的日常,这次这么特殊,难道雪人你——]
闵雪人眼皮一跳,眼底露出一丝雀跃,以为粉丝get她的意思,已经做好继续引导的准备了,就见直播间激动地说:“难道晚乡新的固定嘉宾是你?!”
“……”闵雪人脸色一变,听到经纪人清嗓子的声音,干笑道,“没有,不是我,你们想太多了。”
她眼睛一转,立刻道:“我出道时间短,资历不够,哪里有资格当晚乡的固定嘉宾啊。”
[骆明恣也才出道三年,怎么不可以,雪人比她多两年呢!雪人,真的不是你吗?]
[咳,别提骆明恣,她跟平常的艺人不一样。不过雪人不让我想当固定嘉宾,飞行嘉宾也行啊,《不染风月》在明月app播放,要是能去晚乡宣传也很厉害啊!]
闵雪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小声地说:“不能说哦。”
[啊!!]
直播间的粉丝们更懂了,大家激动地刷起来。
晚乡!
那可是大火的综艺晚乡啊!
《不染风月》必爆,闵雪人必爆!
刷屏中,忽然有个粉丝说:“话说《不染风月》的播放时间和《灵感大爆发》撞了,《灵感大爆发》是今年最火的歌手黎越的综艺,也在明月台app播放,不会有问题吧……”
然而她的评论淹没在喜悦开心提前庆祝的热情中,并没有几个人看到,看到也没有在意。
综艺而已,跟电视剧能撞什么。
《灵感大爆发》第二期录制现场。
指导录制了第一期的实习导演激动地跟在刘欣然身后,一副鞍前马后尽情效力的模样。刘欣然顺口问实习导演的在华冠跟着的老师是谁,听到名字后愣了下,点头,说:“看来华冠对这节目还是很重视的,木导很有实力。”
她带出来的徒弟差不到哪去。
木导的关门弟子,实习导演真诚地道:“老师她在闭关修行,公司给了我这个项目,可能是想考验我的实力,但是——”
她嘴唇颤了颤,看着沙滩上捧着瓜果在海浪中奔跑的猴群们,热泪汹涌而出:“刘导,您要保重啊!”
刘导摆摆手,笑道:“第一期节目我看过了,我懂,难缠的艺人我见过,放心,我很欣赏木导,而且这个项目本来是你的,现在到我手里来我挺过意不去,如果你愿意,能教的我都教给你!”
实习导演的热泪更加汹涌。
刘导,您真是一个好人啊!
但是第一期节目,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有很多不能播的东西您根本没看到!
刘导,您醒醒!
这些不是人,都是披着猴皮的狼!裹着狼皮的猴!张开翅膀的猴头鹰!总之不是人啊!
刘导望着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华冠音乐人们,仿佛望着音综的蓝海,满脸畅怀。
她心想:只要能坚持第一期的风格,展现出第一期的实力,一定能做出有趣的综艺来!
蓝海中最大的那片浪花正在打电话,干净的海水冲刷着她的脚面,她站在波浪中,慢声道:“打架?没有打架,只是大家在商量歌词……不会渡海,游出安全范围遇到鲨鱼怎么办。”
“尖叫?”
黎越回头瞥了眼被拽喻碧兰揪领子的麻花辫,目光从她掌心落到沙滩上,倒了一地的尸体上,还是很平静:“哦,马上录制,有人在开嗓。”
“嗯,会加油的,刘导说让我们保持第一期的风格,我想了想,应该是让我们做自己。”黎越勾起嘴角,声音越发温柔,“我们会的。”
“给所有人展示华冠音乐人的自我,和坚持。”
第47章 语音
第47章
[报——官宣啦!官宣啦!黎越社交平台官宣啦!]
[?]
[??]
[什么官宣, 出柜还是出轨?]
[楼上你在说什么?]
[别吵!不是出柜也不是出轨,是黎越的新音综!《灵感大爆发》定档了!周四中午十二点,明月app正式播出啦!]
[吓死我了, 我以为黎越和骆明恣分手了!(松了口气)]
[?楼上你不是落神黑粉?怎么也……]
[好好好!看到华冠有在好好为黎越的事业张罗我就放心了!]
[跑去看了宣传海报, 可能想借当时猫头鹰渡大江的热度, 嘉宾海报也是在天桥下拍的, 黎神C位。]
[海报上的黎神还是酷酷的黎神, 喜欢!]
[这不迷死一百个骆明恣?]
[感觉其他嘉宾都糊糊的, 有点担心……]
[都是华冠的签约歌手,之前热搜的时候我搜过其他人的作品, 别说歌都还挺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没火。]
[呜呜呜,终于有人看到我们糊糊鹰了!我们糊糊鹰刚开始也是努力的,也有很多综艺资源, 不过我们糊糊鹰得罪了一个据说是圈里的大佬,华冠都得避一避风头的那种,很多参加的综艺都一剪梅。]
一个看起来是猫头鹰乐队老粉的粉丝声泪俱下地说:“我们糊糊鹰的崽台上台下差别很大,台下都是羞涩内敛性格内向的崽崽, 但都有一颗追求梦想的心, 请大家关注我们糊糊鹰乐队吧!”
众人大为震撼。
原来渡大江的猫头鹰私底下都是内敛内向的人吗?怪不得在黎越动态下面只会发水果表情, 话都害羞得不敢说,这种反差有点可爱,而且还去渡江,他们为了梦想真是非常拼搏啊!大家也很想看看渡大江的正版全版avi,表示节目正式播出时一定会支持的!
上京大剧院。
刚结束围读的演员们不急着散场, 有的坐在编剧旁边聊角色,有的凑在一起聊剧情, 有人闲聊哈哈大笑,还有人举起手机发语音。
“喂ei,晚上好额我的宝eeee……”骆明恣在左右难言的神色中“e”出了山路十八弯。
乌雪珍艰难地咽下水,可惜水偶尔也想往上走,乌雪珍压抑不得,“咳咳”着盖上瓶盖,许久后神色微妙,劫后余生道:“给我吓一跳。”
始作俑者给她拍背,羞涩一笑。
坐在乌雪珍另一边的女演员探头,说:“晚上有活动吗,一起吃饭去?我最近发现一家非常好吃的私房菜,我有老板联系方式,现在点菜过去就能吃上。”
剧院的演员们都是多年的朋友,合作过很多作品,大家关系不错,闻言要菜单点菜。
“我和明恣也去。”乌雪珍说。
骆明恣“嗯嗯”着点头,手指啪嗒啪嗒敲手机。旁边的大家啧啧,感慨:爱情啊。
夕阳沉降,照得海面一片辚辚的红。
《灵感大爆发》的工作人员也一脸红,红温的红。这世间最动听的“下班”两个字再也不能打动众人的心弦,大家沉默的收拾东西,收拾自己。
尤其是摄影师们。
大家第一次知道,录节目也有生命危险。
“咳!辛苦大家!今天的晚饭我们华冠包了,在xx酒店准备了席面!”喻碧兰举着刘导的喇叭高声说。
一旁顶着毛巾满身沙和树叶的麻花辫郑重其事地点头:“请大家吃席!”
吃席好啊!
席好吃啊!
猫头鹰猴们眼睛闪闪发光,闪闪发亮,亮如白昼,昼夜不分地想吃席。
“他们……他们是要送走我啊……”刘导瘫在沙子上,早已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弥留前说。
“师尊你不要死啊师尊!”刘导新收的弟子扑在她身上痛哭流涕,疯狂摇她,“师尊你嘎了我咋办!不要留我一人面对这些不可名状之物啊!师尊——”
刘导本来还没死,差点被她压成馅饼。
“咳,我把你……交给……”她虚弱的手指颤颤巍巍抬起来,指向被她从晚乡薅过来的其他导演编导,她的手指就像阎王手中的笔,点谁谁死,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逃窜。
他们也都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等着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师尊啊!”
悲惨的声音在沙滩上连绵不绝,吓得喻碧兰一抖,连忙跟公司申请经费,打算再请节目组吃几天的饭,华冠音乐部的辉煌就在眼前,大家绝对不能中道崩殂!
猴们溜溜达达到喻碧兰身边坐下来,掸掸身上的土,挠挠头发里的沙,吹吹皮肤上粘的叶子,挤干衣服上的水。
一猴道:“呔,朋友,吃盐吗?”
问完猛地抱住旁友的脑袋,请他吃衣服。
“嗷嗷嗷!”被扣的猴转基因成螃蟹,在一猴怀中张牙舞爪,扑腾起低空飞行的沙尘暴。
“扬沙起航!”
马上就要放饭,大家心情都很不错,纷纷在夕阳下扬起庆祝的沙。
喻碧兰冒出青筋,大喝一声“肃静”。
满地的猴立刻现出原形,变成一个个冷酷深沉的猫头鹰。
“你们都干什么了!”喻碧兰低声呵斥,“都跟你们说了第一次跟这么厉害的团队合作,让你们收着点!还想跟以前一样被一剪没吗!”
猫头鹰们酷酷地说:“非常收敛。”
都没有渡海!
“闭嘴!”喻碧兰头上冒火。
刘导被徒弟扶过来,阻止她的暴行,她脸上露出即将飞升看破红尘的笑容,悠悠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拍得也很尽兴,大家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只要能拍出好节目,废工作人员废导演就废吧,不就是死吗,导演生来就是要死的,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导演之死,或重于泰山,或死于猴山。
没事的没事的。
喻碧兰露出谄媚的笑容,搀扶着她另一侧,说:“来来来,刘姐咱去吃饭啊,往这边走,来,抬腿,对!真乖。”
麻花辫蠢蠢欲动,建议道:“我们把刘导抬上车吧。”
她抬左腿!
刘导腿一软,立刻道:“不劳列位尊驾,我自己走,自己走!”
她突然不想死了,立刻转移话题,“黎神呢?”
猫头鹰们瞬间瞪圆眼睛。
神!
神呢?
神左手拎着鞋,裤子挽到小腿,赤脚踩着海浪在夕阳下慢行。海浪哗啦涌来,亲吻她的脚尖。
红色的夕阳落在她的侧脸,将她的长睫和鼻翼拉出深色的阴影。她的脸上,手臂和小腿上同样沾满了白色的砂砾,染上落日的颜色。
透明的砂折射出闪烁的光。
原本收拾器材的摄影师没忍住,扛起摄像机对着在沙滩上独行的黎越背影一阵猛拍。
艺术,诞生在一瞬间!
艺术的黎越没有被拍的感觉,注意力只在手机上,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又听了一遍骆明恣发来的语音,长眉轻挑,瞳孔中冒出问号,回复。
“嗓子哑了?”
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像生病,生病的骆明恣比平时还要娇。
骆明恣就像时时刻刻盯着手机似的回复,先是一张狗狗挑粗眉藐视的表情包,ee的声音继续:“这叫气泡音。”
黎越:哦。
“听起来像脑子泡了。”
骆神的声音不泡了,哑哑地呵斥:“大胆!”
叮叮叮叮叮。
一串的小狗暴打表情拍过来。
黎越轻笑,回复一张狗狗躺倒的表情求饶。
“所以你的嗓子怎么回事?”黎越说,“排练辛苦,不要忘记喝水。”
骆明恣不气泡了,跟黎越嘀咕:“我声名在外,导演和编导都很担心我,围读的时候非常重视我!我也表现得非常好,一句台词用好几种感情朗读,大家对我非常满意!”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骄傲:“导演说我在演戏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以前没有被发掘而已。”
“嗯。”黎越表示同意,“骆神想做的事都会成功。”
正跟乌妈妈挽着手臂走路的骆明恣脸红起来,别开脑袋,将手机贴在嘴边,小小声。
“想要的人也会得到。”
第48章 吃饭
第48章
说完情话的骆神悄悄害羞起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又抬手按住鼻翼两边的口罩。
讨论剧本又不是上台表演,剧院的演员们大部分都没有化妆, 穿得也十分低调朴素, 怎么舒服怎么来。骆明恣跟常年在戏剧舞台上的演员不同, 她名气大, 上京随便哪条路走两步不是有她的广告牌就是有她代言的产品, 出门就要戴口罩, 再戴个黑框大眼镜。
眼镜还是乌雪珍给她的,和乌雪珍有了深厚师徒情谊后, 她来上京一直就住在乌雪珍家里, 每天跟两个老师“补课”。
“对了明恣,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看Tapula朱兰夏季秀来着?”一位女演员跟骆明恣搭话,问她, “她们家有一条特别好看的披肩,是限定款,我想买的时候已经没有货了。”
骆明恣探头看她的手机,甜甜地说:“哪条呀?我是Tapula华亚代言人, 她们家设计师可喜欢我了, 我帮你要一条。”
她的容貌气质深受国内外大牌喜爱, 一直是时尚圈的常客,Tapula的设计师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她,欣赏的态度和骆明姿在演艺圈的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听到骆明恣肯定答复的演员开心极了,举着手机跟骆明姿嘀咕嘀咕,骆明姿咕叽咕叽。
她们要去吃饭的地方在商圈附近, 上京市的商圈大牌林立,看起来非常纸醉金迷。打着锻炼身体多走走为由的乌雪珍领着大家边走边看, 一抬头就看到Kapula的门店伫立。
不过此时KAPULA店门横着围栏,阻拦客人进入。
明星也是人,明星也有好奇心。
几个演员不由放慢脚步往玻璃墙内看去。
KAPULA宽敞豪华的店内全员出动,不管男女都貌美如花的员工热情洋溢,穿着笔挺的工作服招待值得他们闭门接待的贵客。
乌雪珍感慨道:“上京有钱人真多啊。”
一旁的演员打趣道:“说什么呢,你不也是有钱人?”
乌雪珍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是打工人。
不过现实中还是很少看到这种场面的,仗着人多脸皮厚,大家干脆停下脚步观察,想看看有钱人要买什么啊好不好看啊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除了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部包了啊。
骆明姿心想:休息吗?太好了!给女朋友拍张自拍吧!
她杵在一边,把门店玻璃当镜子整理刘海。
门店内,脸都快笑烂的员工察觉经理的眼色,连忙转头,三魂差点吓出七魄。
只见身后,隔着一道玻璃墙,齐刷刷站着五六个人,穿得就像要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挎着布袋子,有两个人头上还扣着全方位遮阳的防晒帽。
还有一个女生神情自若跟在家里似的捣鼓头发——虽然这个女生戴着口罩,但是看她自然的动作不难猜出她绝对神情自若!
尴尬的只有看到这一幕的员工。
员工感觉有点冒冷汗,怕客人看到不满意,想叫个人拿些饮料请外面观察的“奇怪人士们”离开。还不等她动脚,隔着一道墙感受到员工局促的演员们率先不好意思准备离开,乌雪珍伸手去牵骆明姿的手。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骆明姿的那刻,隔着玻璃墙,被那名员工抱在怀中的雪白的马尔济斯忽然抬头,凶凶地对着乌雪珍叫起来。
——店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无数目相对那刻,墙内墙外同时安静。
骆明姿瞪圆眼睛:黎越黎越,有狗有狗!
跟刘导碰杯的黎越感觉鼻子有点痒,她顿了下,疑惑地歪歪头,警报解除后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水。
桌上的众人发出震惊的呼声。
云!
云一口闷!
喻碧兰:!!!
她眼里直冒红叹号,以为黎越刚才那个停顿是喝不下了,顿时心疼。华冠音乐部的门面,华国音乐的今日之星绝不可以被一杯啤酒放倒!身为经纪人,这种时候她不上,什么时候上!
喻碧兰一撸袖子,就要跟刘导拼酒的时候,只听刘导忽然说:“小越啊,你们当歌手的要保护嗓子,这酒能不喝就别喝了。”
黎越笑道:“我酒量还行,而且只是两杯啤酒而已。”
这时候饭桌上正在沉迷扒饭的猫头鹰们耳朵竖起来,互相看了看,眼里生出要为黎神抛头颅洒热血的壮志来,当即就要拿酒瓶子。
刘导眼前一黑,总感觉冥冥之音在呼唤她,当即大喝一声,道:“别别别,都别喝了,大家吃饭!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录制!”
坐在刘导旁边的副导和编导哈哈大笑。
她们这行压力还是很重的,私底下烟酒都来点解解压,但今天跟艺人们磨合一天,压力从工作转移到了心灵,刘导就给每个桌要了三箱啤酒解解压。
尤其录制到一半刘导拉着人殷切地交代给大家买人身保险的时候。
不过录制过程还是很顺利的,不止顺利还很畅快,刘导和制作组的其他人痛并快乐着,现在有种性命保住的安心感,招呼大家吃饭。
原本刘导还想给大家展望未来画饼充饥,说几句要把《灵感大爆发》做大做强,脚踢周六狂欢派对,拳打周日对对碰,网综播放量要与晚乡肩并肩这种听上去很不像话的话,但看着干起饭来似乎要把桌子都啃下去的艺人,默了默,发现他们不吃饼只吃饭,连忙抓起筷子。
再不吃就真的要啃桌子了!
喻碧兰去其他桌敬酒,又偷偷找服务员加菜,忙活半天回来发现她的碗碟里堆得满满的,深感猴们有孝心,嘴角刚挑起来,发现隔壁那朵云嘴挑得比她还高一点。
“?”
喻碧兰往黎越边上凑了凑,笑道:“黎神你今天心情很好?我也是,咱们华冠音乐部的这些人终于重新起来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能来华冠。
当着其他人的面,喻碧兰将这些话咽进肚子里,从转到面前的果盘里抓了一把小番茄放在黎神碗碟旁的果山上。
心情很好的黎越回神,端起杯子想要跟喻碧兰走一个,喻碧兰挑起的嘴角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弯,从并集变成交集。
闯荡江湖多年的喻碧兰鼻子早已捕捉到那股神秘的味道,她按住黎越的手腕,震惊:“我让人把啤酒都撤下去了,你从哪里来的白酒!”
黎越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水,白开水。”
“……”喻碧兰震撼,仿佛看到天上的白云突然变成乌云,大惊失色下不忘在酒桌上梭巡,她双眸犹如探照灯,扫了半晌盯住就放在黎越手边只剩一小半的矿泉水瓶。
黎越:“……真的是水,我喝给你看。”
她捏着杯子往嘴里倒“水”,脸没变一点颜色。
乌云竟然毁尸灭迹!
喻碧兰越发震撼,甚至对着黎越那张沉稳淡定,温和带笑的脸生出几分惊疑不定,难不成真的是她闻错了不成?喻碧兰半信半疑,将她的茶杯推到一旁,抓过麻花辫的杯子——没看到麻花辫瞬间惊惶的脸。
“正好我渴了,给我倒点水喝。”喻碧兰说。
黎越假装没有听到,夹了一朵萝卜雕成的花,神色恭敬地放在喻碧兰碗里高高堆起的食物顶端。
经纪人请用餐。
经纪人即将火山喷发,旁边的麻花辫立刻抓起茶壶给喻碧兰拿在手中的杯子倒茶,大声道:“喝茶!”
从黎越进公司以来,黎越在喻碧兰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可靠那挂的,即便当初发生猫头鹰渡大江,还有今天录制时猫头鹰下大海,猫头鹰猴闯荒山拜野庙这种事,在喻碧兰心中都有节目效果的滤镜,她对黎越还是信任的!
但此刻信任摇摇欲坠,可对着黎越的脸喻碧兰无法向对猴群其他人那般对她严声厉斥。
无法发火的经纪人憋屈地往嘴里倒茶,一瞬间,烫茶夹着火辣辣的白酒一起涌入喉肠,烧心感瞬间点起肝上的火。
喻碧兰拍桌而起。
“黎大越!刘荠菜!”
“咦,我有个电话你们先吃刘导不要忘了明天早上早起进山拍庙里的那段别忘了准备道具多带点纸钱。”黎越拉起凳子优雅起身,站定的那刻也交代完毕,头也不回地拿着手机往外走。
“黎越你给我回来!谁给你买的酒是不是你们!”被扣住腰的喻碧兰无能狂怒,转头向黎神手下下手。
吃得腰圆肚大的猫头鹰们欢呼一声,抓起桌上的瓜果呼啦逃窜。
桌子瞬间空了大半,空气中似有羽毛或是猴毛什么的东西乱七八糟地飘荡。
“别让我逮到你们!”喻碧兰咬牙切齿,转头的瞬间变脸似的扬起笑脸,谄媚地对筷子夹空气的其他人说,“不好意思啊刘导,这些玩意儿都不懂事,走之前都没跟大家打个招呼。”
刘导汗流浃背——对喻碧兰,感觉屁股下面似乎生了刺,扭了扭,心疼地看了眼刚才被喻碧兰一嗓子吓得掉在碗里的肉丸子,觉得还是命重要,忍痛道:“那我们也先……”
“诶诶,刘导,您先别急着走,咱以前接触不多,好好聊聊嘛!”喻碧兰哈哈大笑,顺手抓起黎越遗落的“赃物”,往刘导旁边一坐,笑容满面,“其实咱们还是可以来点的!”
“咕咚。”刘导咽下口水,除了冥冥之音,这次还有火红的花在她眼前招摇。
刘导:“哈、哈、哈……”
包厢外,大步流星溜到楼梯间的黎越松了口气,举起手机贴在耳边。
这个真的没有骗人,她真的有电话来。
她和骆明恣日常在聊天软件报备,闲的时候挂着视频电话,很少电话联系,所以骆明恣电话来的时候黎越立刻接起。
不过,听着电话中吵闹的声音,黎越眉头皱起来。
这个声音是?
第49章 吵架
第49章
“汪汪汪!”
“汪!”
黎越举起右手, 掌心贴着额头,站在楼梯间,歪头听着手机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关闭的房门后不时有客人或是服务员走过, 发出的动静召唤感应灯, 将安静站着的女人满身问号的背影投在台阶和墙壁上。
“……”黎越眨了下眼睛。
上京市商业圈Tapula旗舰店门口, 一排妆容精致服装笔挺的柜姐柜哥尴尬但不失微笑的和同样尴尬不失微笑的上京大戏院的专业戏剧演员面面相觑。
为了招待贵客紧闭的店里空无一人, 再往里面去, 贵宾室内人仰狗翻。
“汪汪!”
“汪~”
穿着粉色小裙子的比熊四脚朝天对着骆明恣, 尾巴甩成了螺旋桨,另一只头顶冲天辫的, 小夹子上嵌着钻的马尔济斯抬着前肢搭在骆明恣小腿上, 干净顺滑的毛发折射着贵宾室明净的光,嘴里发出委屈的叫声,似乎想让骆明恣抱它。
除了这两只, 还有一只垂着大耳朵的白色京巴狗蹲在骆明恣双腿之间,穿着粉蓝色的小马甲——马甲上还别一只卡通钻石狗的胸针,乖乖吐着舌头。
但骆明恣明显没有心情跟它们打招呼了,她非常忙, 双手正叉着腰哪有工夫抱狗, 跟面前保养的根本看不出年龄又十分贵气优雅的漂亮女人吵架。
“她为什么不出去!我跟你说话她为什么在这里!”漂亮女人单手叉腰, 指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乌雪珍质问骆明恣。
“嗷嗷嗷!”狗子们为主人加油助威,对着乌雪珍嗷嗷。
骆明恣顿时气从心来——对漂亮女人,她大声道:“你有没有礼貌!有钱就可以随便指别人吗?像你这样子还想教育别人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狗子们瞬间萎靡:“嗷唔……”
漂亮女人瞪圆眼睛,气得胸膛起伏,被左右两个人扶住。
没错, 她两侧还有护法,若是黎越在, 就能认出其中一人是之前在地下车库见到的木林森的助理严倩,另外一边的女人跟漂亮女人一样的优雅贵气,精致的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有钱”二字。
精致女人拍着漂亮女人背,温言细语地说:“别吵呀……别吵呀,有话好好说……”
可她的声音太温太细,根本钻不进怒火冲天的漂亮女人耳朵里,漂亮女人满眼只有骆明恣,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怎么她了!你说的是什么话,声音大就有道理吗?”
狗子们:“嗷嗷嗷!”
骆明恣更大声:“那你别这么大声啊!”
狗子们:“嗷唔……”
声音更大:“还不是你先大声的!”
“嗷嗷嗷!”
声音超大:“你先惹事!”
“嗷唔”
“我惹事?你的家教让你见了人不打招呼扭头就走吗!”
“嗷嗷嗷!”
“是啦!我就是没家教怎么样怎么样……”
骆明恣嗷嗷嗷,漂亮女人嗷嗷嗷嗷。
狗子们一会嗷嗷嗷“///”一会嗷嗷嗷“\\\”。
乌雪珍感觉天灵盖要飞出去了,唇也颤抖灵魂也颤抖。她紧紧抓着骆明恣的一只胳膊,生怕她冲过去跟对面的漂亮女人打起来。
那漂亮女人看起来大有来头,要是真打起来——乌雪珍又看了一眼漂亮女人,不说其他穿戴,就胸前佩戴的翡翠平安无事牌少说八位数,赔不赔得起另说,能不赔的还是不赔的好。
但是这也太吵了!明恣平时嗓门有这么大吗?大点好啊,中气十足台上表现更好……全身发麻的乌雪珍在混乱中思绪乱飞。
她对面,同样混乱的精致女人同样拉着人,一直重复着“别吵了别吵,别吵……”发现她的劝解根本没有用这两个人还越吵越凶后,精致女人缓缓吸了口气,爆发。
“都别吵了!闭嘴!!”
震天响的怒斥从精致女人口中发出,连隔着两道墙的店门口罚站的人都听到了,惊愕回头。
贵宾室顿时鸦雀无声,连狗都缩起尾巴躲在骆明恣脚边瑟瑟发抖。
一直不敢说话的严倩改扶住吼完后差点没站稳的精致女人,将她扶到沙发坐好,劝慰道:“林姐您别着急,先坐会儿,我去给您倒水。”
精致女人一把抓住严倩的手,立刻道:“不行,你不能走,我不渴,你让她们都坐下来好好说话。”
严倩嘴角抽动了下:我,我吗?
“哼。”骆明恣双臂抱胸,拉着乌雪珍往旁边沙发一坐,跷起二郎腿,看起来非常趾高气扬,非常没有家教!
眼看漂亮女人又要喷火,严倩及时将她“请”到沙发上,木林森年薪百万的助理尽职尽责地给在场的每个人倒水,尤其是骆明恣和漂亮女人,以免一会再吵起来嗓子受不住。
唉。
骆明恣先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乌雪珍,语气突然变成小乖乖,柔柔甜甜地说:“妈你喝水。”
对面漂亮女人瞪圆眼睛,怒吼道:“你叫谁妈!”
骆明恣扭头,喷火:“叫我妈。”
“她是你妈吗?”漂亮女人拍桌子。
“她怎么不是我妈!你不认识你妈妈吗?”骆明恣吼回去。
眼看第二场比嗓门大赛即将爆发,乌雪珍立刻道:“电话!”
她一把按下电话接通键扣在骆明恣耳朵上,低声劝说。
乌雪珍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重合。
“宝宝/明恣,不要和妈妈吵架。”
骆明恣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挂断的电话,委屈地“哼”了声,小声说:“明明是她不讲道理。”
对面被两个人顺气的漂亮女人警惕地竖起耳朵,说:“谁的电话?”
骆明恣大声哼,“别装了,你能不知道是谁吗?”
漂亮女人深呼吸:“哼!!”
“好了好了,跟意意好好说话,有什么事说不清楚的!”精致女人再次劝和,“意意你也是,别气你妈妈,至少不要……”
她看了一眼坐在骆明恣身边的乌雪珍,歉意地笑了笑。
乌雪珍轻笑,拍拍骆明恣的背。
骆明恣直接将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一旁,继续抱着手臂跷二郎腿,抬着下巴说:“既然见面,那我就要跟你讲清楚,既然我们已经决裂,不要再给我们使绊子了!你们的手段既幼稚又可笑,就跟以前一样!”
漂亮女人气梗。
三条漂亮小狗跳上沙发,马尔济斯率先挤到骆明恣怀里,抢不到位置的另外两只小狗将脑袋搭在骆明恣腿上,圆溜溜的黑眼睛看来看去。
骆明恣嘀咕一声,也不看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漂亮女人,伸手将手机从狗肚子下面掏出来。
乌雪珍看着围着骆明恣的三条小狗,没忍住摸了摸正对着它的小狗屁股,发现手感非常不错,又摸了摸。对面正想着怎么反击的漂亮女人一眯眼,说:“不许你摸我的狗。”
“抱歉。”乌雪珍连忙举起手。
“拜托你真的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骆明恣对漂亮女人很无语的样子,将抱着的马尔济斯放进乌雪珍怀里,说:“就摸就摸,这只叫公主。”
又将比熊塞给乌雪珍,“它叫豌豆。”
最后举起体积最大的京巴犬对着乌雪珍的怀抱比了比,努力塞进去,说:“这是饼干。”
刚刚仗着人势嗷嗷叫的狗们被塞进陌生人怀抱瞬间怂了,挤在一起眼睛一下一下瞄着乌雪珍。乌雪珍挨个摸摸,温柔地说:“真可爱。”
“您养得真好。”这句话她对漂亮女人说的,夸赞道,“您还有明恣这么漂亮的女儿,真羡慕您。”
漂亮女人脸上刚露出得意的表情,骆明恣立刻冷笑:“我可不是她女儿,当初可是她亲口说的养狗都好过养我,我可当不起她女儿。”
“意意!”陪在漂亮女人身边的精致女人吓了一跳,看向红了眼的漂亮女人。
骆明恣不依不饶,“意意是谁,谁是意意!你不信就问问你旁边坐的人当初是不是这么跟我讲的。”
“方乐乐说话!”
想到当年的事,还有今年发生的大小事骆明恣一肚子怒火和委屈,攻击性十分强,说话更是不客气。听到她直呼母亲姓名,空气一下子冷凝,让周围的人不知道如何劝解。
骆明恣的亲妈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该委屈的人是她吧!骆明恣看起来也要哭了,这时候,被她丢在一旁的电话里传出平静清澈的声音,“明恣,道歉。”
骆明恣梗着脖子,和她亲妈泪眼互瞪,听到黎越的话眼泪哗啦落下来。
黎越又叫了声骆明恣的名字。
骆明恣抿了下嘴角,等乌雪珍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珠后撇头,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方女士,我不该喊你的名字。”
方女士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说话。
黎越冷静地说:“伯母,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您交流,距离上次与您说话已经过去三年多的时间,如您所见,我和明恣仍然还在一起。”
方女士顿时瞪向发出声音的手机,骆明恣擦擦眼泪,将手机放在腿上护着,又把伸过头来舔她脸的小狗推开,虎声道:“别舔,吵架呢。”
“唔嗯。”小狗委屈地叫唤。
电话里的黎越笑了下,声音很轻,像清风拂过明月那般,让贵宾室心情复杂的众人心头一静。
黎越说:“当初明恣赌气离开家里,又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名头,虽然不是伯母您为她规划好的未来,但她能有如今的成就,伯母您也替她开心吧?”
方女士身旁的精致女人生怕她开口就是嘲讽,立刻道:“是啊,她表面不说,心里可骄傲了,时常跟我们说意意又拿了什么奖代言了什么商品,出来逛街都只买意意代言的呢!”
骆明恣嘴角挑了下,瞄向亲妈,小声说:“真的吗?”
方女士脸有些红,梗道:“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当年要是乖一些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就进公司等着接她爸爸的位置,就她这几年赚的钱,有家里一年赚的零头吗?”
太看不起人啦!
你们家零头很大吗?
骆明恣又生气了,但发现她无法反驳,只能另辟蹊径:“方女士你老公难道就要退休了吗?叫他好好锻炼身体!”
“怎么可以这么说爸爸!”方女士也生气。
她们俩生气归生气,至少没有刚才那样大声吵架了,也可能是吵累了,所以黎越的笑声仍然听得很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黎越一开口大家就忍不住静音,但黎越接下来的话并不如她的语气那般柔和。
黎越:“伯母,不管您嘴上如何反驳,明恣事业的成就有目共睹,她也证明自己的能力,你们对我有气我能理解,但我认为,至少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该成为自己孩子事业上的绊脚石。”
旁听的乌雪珍顿时想起骆明恣今年和《一梦天南》剧组闹得“不欢而散”的事,十分惊讶地看向面露心虚的方女士,没想到骆明恣录了一半从剧组离开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当事骆火冒三丈,捧着手机连着说了两个对,差点忘了,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要跟亲妈说清楚。
骆明火愤怒地说:“就因为你们之前那么坏,黎越都没想着出道,就给人写写歌过日子,现在她终于有事业心了,你们还从中阻挠,你们真是太坏了!”
方女士不接受这个指控,甚至站起身说:“我阻挠?我要真想阻挠她有机会发歌,有机会出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节目!你和一个女人谈恋爱就算了,闹得人尽皆知是什么样子!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国内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非要让人议论你,被人指指点点你才开心?”
隔着千山万水听方女士发火的两人同时怔住。
女士继续生气:“之后要不是我让人盯着,她现在就跟另一个男人绑着上热搜,她天天和别人上热搜你就开心了?你喜欢那样是不是?”
“还有!”
她指向骆明恣,听得发蒙的骆明恣下意识挺胸,哼了声。
“你别骄傲,你看看你演的戏下面的评价,网上多少人天天骂你!”提起这件事方女士就心痛,难过地说,“你本来可以选择最宽敞最美好的路,偏偏你要跟家里对着干,我每次在热搜上看到你的名字心都发颤,点进去看到无数人骂你,你让我和爸爸心中怎么想,连觉都睡不好,梦里都是别人骂你的话!”
骆明恣眼又红起来,嘴硬地说:“谁让你们当初逼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方女士不甘示弱。
骆明恣仰起头,大声说:“我就是喜欢她!”
盘山市酒店的楼梯间里,感应灯的光芒突然消失,月光洒在窗户,光芒黯于黎越的眸底。
黎越静静地听,手机中,亲爱的女朋友用哭腔说:“我喜欢她啊,从第一次见到就很喜欢,我很辛苦地追她才在一起,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明明跟你们说了很多次我喜欢她,你们为什么要当作笑话,为什么要伤害我们……”骆明恣哭着说,“你们不是我的亲人吗?”
贵宾室第三次陷入安静,方女士靠在精致女人肩头,沉默地用手绢盖着眼睛。骆明姿被乌雪珍抱着,在安静中吸着鼻子,小声说:“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呢,议论又怎么样,现在什么年代了,要是国内真有人骂我们,我们就出国结婚!”
方女士:“……”
乌雪珍:“……”
精致女人:“……”
假装自己是空气的严倩:“……”
第三次的沉默中,黎越第三次轻笑出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无比温柔。
“好啊,随时奉陪。”刚说完,她忽然停了下,似乎在看行程,不紧不慢道:“明天就有时间。”
第50章 热搜
第50章
黎越的话掷地有声, 震得贵宾室里的其他人哑口无言,陷入第四次沉默。
严倩手下意识拦在方乐乐女士身后,生怕她一个呼吸喘不上来背过气去。她跟方乐乐很多年, 非常了解这对母女的性情, 不说骆明恣, 方乐乐本身也是从小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 结了婚后仍然如此, 要不说是母女, 脾气如出一辙。
不过方乐乐女士的人生中,似乎再也没有比女儿喜欢上女人并且跟家里决裂更打击她的事情了, 在听到她们当着面商量去哪个国家结婚举办什么婚礼婚纱请谁设计的时候, 她空白的头脑终于找回神智。
“不行!”方乐乐大声道,“我不同意!”
骆明恣立刻道:“我跟谁结婚,你爱同意不同意!”
“你, 你!”方女士气得又要往后撅,严倩的预判发挥作用,连忙扶住她,和精致女人一左一右劝说她冷静。
精致女人还想说“她们就是为了气你, 怎么可能一言不合跑出国结婚”这种话, 但突然想到那是骆明恣, 嘴里的一长串顿时变成,“没事没事,别急别急,冷静冷静”这种安慰话。
比起严倩,精致女人还是很了解这对母女, 她温和地说:“意意啊,你女——黎越现在刚出道半年, 事业才刚刚起步正是需要努力的时候,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要是你们突然爆出结婚的消息,很有可能影响你们的事业。”
见骆明恣一脸不以为然,精致女人微笑,声音更温柔了,娓娓劝道:“意意,我和你妈妈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新闻,虽然现在网络上都在调侃你和黎越的事情,但这些人中真正相信你们的又有多少呢?大部分人都只是跟风看乐子,如果你们真的承认,那些原本只是当成玩笑打趣的可能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骆明恣脸色缓下来,嘴上不依不饶:“我和她才不是玩笑,谁想说我们就说去吧,我才不在乎。”
精致女人笑起来,说:“你看你,这么维护她,就该知道我们的心情,你喜欢她才这么维护她,不舍得她受委屈,我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我们爱你,别人说你一句都要生气,请你理解一下我们家长的心情,尤其是你的妈妈,她怎么会不心疼你呢?”
骆明恣不说话了,眼睛往旁边转,悄悄看方乐乐。方乐乐一脸委屈地靠着严倩坐下来,唉声叹气。骆明恣瘪嘴,也很委屈地说:“当初要不是她们太过分,事情才不会走到这一步,干妈你不要老对着我讲道理,你对那人说。”
那人哼了声,骆明恣立刻也哼,母女俩哼的语气一模一样。
一直拉着骆明恣的乌雪珍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精致女人是骆明恣的干妈。
“而且她心疼我就能随便干预我们的工作?干的那都是什么事情!”骆明恣还是不服气,主要针对她们想要拿掉黎越在《晚乡》里拍摄内容的事。
对于这半年来的事情,精致女人也不好开口,确实有些理亏。
贵宾室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大家都不再开口,方乐乐想到骆明恣刚才痛苦的表情,悲伤的话,心也跟着痛起来,擦拭眼泪,不过有一件事她绝对不会让步。
“现在你们不能结婚!”
骆明恣再次:“哼!”
就结婚就结婚!
因为本人不在,所以存在感有些低的黎越忽然道:“伯母,明恣工作一直很忙,最近才有一些休息时间。”
“我知道网络上有很多人对于她的事业充满负面评价,但明恣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份事业,她远比你们想象的强大。”黎越认真的声音,“她旁边的女人,是华国家喻户晓的演员,上京传媒大学戏剧专业教授,也是明恣今后在演技事业上的导师。身为明恣的母亲,您比任何人都了解明恣的学习能力,我想在雪珍姐的帮助下,明恣一定会成为合格的演员。”
乌雪珍揽着骆明恣,故意问:“雪珍姐?”
黎越清越的声音貌似无奈叫了声:“妈。”
妈?
对面的三个人目光同时落在乌雪珍身上,她们当然知道乌雪珍,方乐乐可是记得节目里骆明恣一直对着她叫妈,刚才也是。
她直勾勾盯着乌雪珍。
乌雪珍虽然穿得简单,但气质并不输给她们,笑着说:“两位好,我是她的婆婆妈。”
方乐乐及她闺蜜:“?”
亲妈干妈婆婆妈,三妈齐聚。
骆明恣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发现后努力地板正脸,小声问:“怎么变成婆婆了,不入赘了?”
不叫黎越入赘了?
乌雪珍拍了下她,小声回答:“娶你娶你。”
也行!骆明恣又开心了。
方乐乐的声音很酸,“合格的演员又怎么样,本来就不该走这条弯路。”
“不要再重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骆明恣冷笑。
这母女俩一开口就有股火药味,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的黎白云快要下雨了,不过她的心情很好,像窗外不远处的海浪那样悠悠起伏。
温柔的嗓音仍然带着让人沉静的魔力,不紧不慢地说:“伯母,这半年的时间明恣会在上京学习,她做事认真,忙起来会不记得吃饭,如果您有时间,烦请您去看看她。”
骆明恣刚想说“才不要她看”这种话,被乌雪珍手疾眼快按住。
见骆明恣没有“反对”,方乐乐乐了,但她很快矜持地抿住嘴角,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那您还是忙点好。”骆明恣小小声地说,心情跟着开心起来,她看向手机。
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她看不到黎越的表情,但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们的心中都升起难言的喜悦。即使骆明恣和妈妈言语针锋相对,即使关于她的爱情和家庭之间还有隔阂,但经过时间的坚持,她们终于看到了能被血脉相亲接纳的希望。
但是之前每一次争吵矛盾骆明恣可记得清清楚楚,她抱起手臂,摆出傲然的神态来,眼睛一转,在KAPULA贵宾室的展示柜上转了一圈,嘴角向下,冷淡地说:“你把我们叫进来,又让我的老师们等那么久,也该补偿我们一下……一人给买一个包包吧。”
方乐乐冷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看了一眼严倩,严倩笑着点头,出门去请人进来挑包。
骆明恣拉着乌雪珍去沙发上坐着撸狗,方乐乐见她同乌雪珍那么亲近,肚子里的酸味呼呼涌上来。所以等严倩将满头雾水的演员和KAPULA的员工请进来时,又听到吵架声……
夜晚,某社交平台,有人忍不住po出来几张合照,照片里将自己马赛克,旁边没有化妆的骆明恣仍然漂亮得不像话,除了骆明恣这位博主还展示了和其他漂亮演员的合照,其中不乏乌雪珍这样的大牌明星,还有这些演员们的亲笔签名。
这个号是博主的生活账号,并没有艾特其他人,内容写了工作半年第一次接待重量级贵客,还遇到了好多明星,还吃到了一点瓜!
关注这个人的都是博主的好友,很快有人激动地说:“天呐!你竟然见到骆明恣了!还拿到了签名!是不是真的跟那些粉丝说得一样好看?”
博主立刻回答:“非常好看!比想象的还要好看!简直闪闪发光!而且本人非常亲切,根本没有那些营销号里说的甩大牌不好伺候,我们店里的人去要签名的时候说话很温柔,还跟我们道歉来着,请我们喝奶茶。”
朋友疑惑地问:“骆明恣为什么跟你们道歉啊?”
博主迟疑道:“……这个不太能说。”
那个朋友怂恿道:“说嘛说嘛,反正你的号除了我也没有几个人关注,你跟我说完立刻删了呗,或者你私聊我?”
或许是有些炫耀的心理在,博主还是忍不住道:“好吧,我说完立马删掉,反正就是今天我们接待了两位非常有钱,有钱到你难以想象的贵客,这么说吧,她是跟朋友出门逛街,LY路整条街的店都闭店等着接待的那种。接待的时候遇到骆明恣和乌雪珍她们,我和店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被有钱人的保镖请到店外。”
朋友:“啊?没明白。”
博主:“怎么跟你描述呢,反正就是其中一位贵客跟骆明恣不对付,刚见面就要吵架的样子,可能是不想当着我们吵,贵客直接把骆明恣叫到贵宾室,骆明恣表情也不好,拉着乌雪珍进去的,进去就开始吵了起来,具体我也没听清楚,就知道她们吵架了吵得很凶,我们在门口站得挺久的。”
朋友:“还有这种事,骆明恣得罪人了?”
博主:“可能吧……反正吵完出来后骆明恣和那位贵客面色都很差,我和其他人进去招待的时候还听到贵客嫌弃了一句骆明恣,似乎是上不了台面什么的,骆明恣就反驳我们品牌的设计师要给她设计以她为灵感的系列商品,但那位贵客还是冷笑,被旁边人拉住了。”
博主:“不过这位贵客出手很大方,在外面等的时候我们店长和经理其实心里都有些慌,怕被贵客拉黑,没想到这位贵客出来后给除了骆明恣以外的其他人一人送了一个包和一条手链,硬塞那种。”
朋友立刻打听:“得多少钱啊,我记得你在KAPULA上班,肯定很贵吧!”
博主:“唉,人家有钱人家的宠物狗戴的钻石发夹的价值比我一年工资多,那位贵客随便一刷卡,只是送人的礼物就小七位数,后面还和朋友买了不少东西。”
朋友:“真好啊……不过这人当着骆明恣的面给其他人送礼物单独不送骆明恣,骆明恣脸色一定不好看吧?”
不等博主回答,这条动态下面突然冒出陌生人的评论,问:“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就为了打骆明恣的脸花几百万送人大牌?那些人还是跟骆明恣一起的?”
账号的主人一刷新,发现动态下面多了数条评论,心里一慌,毫不犹豫地将动态删掉。可没想到和朋友的聊天早已被有心人截图发出去,又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转发,短短时间蔓延出去。
凡是跟骆明恣沾边的事,不上个热搜是不行的。
骆明恣开开心心地跟乌雪珍和其他演员们在私房菜的包厢愉快吃饭的时候,#骆明恣得罪人#的热搜一路高歌。
在那个博主将以前的动态隐藏前,已经有人通过博主和朋友聊天的信息扒出来很多内容,又确定了博主的身份确实是兰苑路KAPULA的员工,连“贵宾”也找了出来,只因为为了招待这两位贵客,上京市中心区兰苑路的各大奢侈品牌确实闭店,有好奇的人偷偷拍了她们的照片发到网上。
贵妇,狗,闭店。
每一条信息都对得上,虽然方乐乐和闺蜜平时比较低调,但也出席过酒会,公司年会这种场合,身份便被扒了出来。
方乐乐:方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控股人独生女,丈夫是华国老牌集团木林森现任董事长江立新;另一位女士则是华国赫赫有名的医疗公司长远医疗的股东,也是永刚机械执行董事爱人林琼。
无论是方盛地产还是木林森,长远医疗还是永刚机械,都是华国极具盛名的老牌企业,实力雄厚,尤其木林森控股的江家自开拓新产业以来,常年霸占国内经济实力榜单榜首,但江家人十分低调,企业也未曾发生过批判性丑闻,所以很多人只听过木林森,并未听过这对夫妻的名字。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一向“猖狂得意”的骆明恣,终于要翻车了!
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一众或担忧或激动或怀疑或唱衰的网络闹剧中,有人坐在喧闹的屏幕后,挑着细眉,认真地将木林森,方盛地产,方乐乐和江立新的信息看了又看,眼里似有火焰燃烧。
她压下兴奋,激动地手拿起手机。
“怪不得木林森会帮我抢骆明恣的女一,她早就得罪方太太了吧,方太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骆明恣好脸色,看来骆明恣这次要栽个大跟头喽!”
“早知道方太太跟她不对付,我早就帮方太太对付她了,哪里要舔她这么久,跟她装闺蜜也很累,骆明恣又作又难伺候,我哄了那么久就涨了那么点粉丝,前不久还掉光了,真无语,不就抢了她一个女一号。反正她演戏烂又不缺资源,给我怎么了。”
手机屏幕装着文字,女人盯着女一两个字看了许久,敲字。
“别这么说,好歹是帮过你。”
对面的人看起来很不屑道:“你别在这跟我装了闵雪人,咱俩谁不知道谁啊,我看你之前的直播了,说吧,这次你想搞谁?”
闵雪人勾起嘴角,眼里闪过无法掩藏的恶意和野心:“本来没想大动干戈,只是我突然想到……鲸落万物生,想想看,没了她有多少机会空出来,而且你还抱上木林森这条大腿。”
“既然她自己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别怪我们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