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凤凰展翅
刀白凤这边和段誉当真在游山玩水, 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而跑到小镜湖求安慰的段正淳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得知深爱自己的妻子由爱生恨给他戴了绿帽子,生生气出一口血来,而且他这么多年唯一的儿子还不是他的儿子,反倒是仇家的儿子,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他觉得刀白凤真的做到了当年的誓言,他负了她,她就让他痛苦一生。有什么比给仇家养了十几年儿子还痛苦的?有什么比自认为深爱的女人想生生世世不见他更痛苦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噩梦!
可当段正淳到了小镜湖之后,跟阮星竹一问,阮星竹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口中念着对不起女儿,恨不得撞墙自尽。她是唯一给段正淳生过两个孩子的,足以说明她的得宠,可那两个孩子都丢了, 完全不知所踪,这些年她是想都不敢想啊,一旦想起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段正淳一边柔声哄着阮星竹一边心思复杂, 没想到他真的有女儿流落在外,更没想到的是,这么大的事,他最宠爱的女人居然提都没提一句。他是大理王爷,就算孩子丢了,只要及时去找还能找不到吗?难道丢了就当没生过?这几次他来同阮星竹谈情说爱的时候可没见她感伤过啊。
段正淳不由得就想起了刀白凤那番话,他的女人对他都是与爱生恨, 所以将对他的恨意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让他的孩子受苦。堂堂王爷的女儿在一个农户被弄丢了,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刀白凤的话,不管心里有多难受,还是立刻吩咐四大家臣派人去寻找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和女儿。
而阮星竹这里他也没兴致多留了,自妻子背叛他之后,他现在十分怀疑阮星竹也是恨他的,不然为什么把孩子送去农户家?他又不是没给她钱,不会照顾不知道请奶娘吗?于是段正淳养好身子之后干脆就带着四大家臣在江湖里四处打探,去他当年去过的地方试试能不能碰到从前的红颜知己。他也没掩藏行踪,仗着有家臣保护,便想看有没有红颜知己会主动来找他。
段正淳先往熟悉的地方找,不知不觉也走到了无量山附近,本来他是听说幽谷客的名号找来的,想看看是不是熟人,谁知竟先一步撞见了钟灵!钟灵那只带毒的貂儿差点咬到段正淳,四大家臣顿时疾言厉色,把钟灵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跑。段正淳觉得她分外严肃,马上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万劫谷却看到甘宝宝正同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段正淳顿时满眼只剩下娇俏如昔的甘宝宝了,忍不住上前两步,“宝宝,宝宝是你吗?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什么人?胆敢在我妻子面前胡言乱语?给我滚!”丑陋的男人的挡在甘宝宝身前,凶神恶煞的斥骂。
甘宝宝先是一惊随即就白了脸,可眼神却一直幽怨的看着段正淳,心中狂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段正淳仿佛没听见一般,只震惊道:“妻子?宝宝,你,你嫁人了?”
甘宝宝恼羞成怒,“嫁人又怎么样?我夫君多年疼我如初,我们夫妻好着呢,比什么不相干的人不知好了多少。”
钟万仇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听他们这对话明显是老情人的意思啊!登时怒冲头顶,对着段正淳就是一掌,“既然你不走,那就留下命来!”
“淳哥!”甘宝宝惊呼一声,让段正淳一个晃神,怀念起从前的甜蜜来。而钟万仇这是怒火中烧,眼中全是杀意。
钟灵在旁边看着都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的这么凶?她急得团团转也想不出办法来,忽然想起木婉清,匆匆忙忙就向山谷跑去。
山谷这边木婉清正和段誉对峙呢,刀白凤也觉得挺无奈的,他们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刚刚走累了打算在山脚歇歇。结果刀白凤去河边打了水回来就见他们两人对上了,木婉清非说段誉在跟踪她居心不良,不然哪有那么巧碰上两次?段誉则觉得自己救了她还被当成坏人,一时也生起气来忍不住吵了两句。
刀白凤回来时就听木婉清冷冷的道:“师父说得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段誉呆住了,“你师父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说话?我看他根本就不疼你,要不然怎么把你教的冷冰冰的,还让你穿的一身黑漆漆的,连脸都蒙住了!”
“你敢说我师父?你找死!”木婉清恼怒,一剑就刺了过去。
段誉白得了二十年内力,就算木婉清从出生就练功也比不上,何况段誉练得还是九阴真经,擒住木婉清是轻而易举。但是他只觉一个大男人对姑娘动手不大好,所以处处避让,看着就像在逗木婉清玩似的,让木婉清更加气愤。
刀白凤拿着水囊想了想,还是不阻止他们了,不然她什么都管的话大概段誉就没什么机会交朋友了,不打不相识嘛!有了穿越女这个变数,她不太放心让段誉单独行动,但是想到段誉在原文里认识的各种人经历的各种事,她觉得她还是默默的在旁边当个小透明比较好。偶尔出声让他少走点弯路也就够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木婉清突然停下,用剑指着段誉问道:“是我技不如人我输了,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一定能赢过你。”
段誉顺势收手,拱了拱手干笑道:“方才是在下失礼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你我实在无仇无怨,只不过些许误会,不需如此吧?”
木婉清冷哼一声,“留下你的名字,将来我练好了武功必定一雪今日之辱!”
段誉求救的向刀白凤看去,却只得来刀白凤幸灾乐祸的笑容。段誉则性子啊,似乎天生就不会为难女人,若是教不好就是个大众情人,可若是教好了能让他只对一人好的话,那便是女子之幸了。
木婉清顺着段誉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便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道姑,而她居然半点没察觉到,登时心里一惊,口中问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姑娘,我们听说无量山景色好,过来欣赏一番,如今正要离开呢,只是路过而已。不小心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刀白凤笑了下,甩甩手中的拂尘。
不料木婉清突然盯住她的左手瞪大了眼,“你的名字可是叫做刀白凤?”
刀白凤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的红色印记露了出来,还不待她回答,那边段誉已经惊诧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木婉清眼神一凛,立时就对刀白凤射出三支袖箭。刀白凤拂尘一甩,三支袖箭被打歪了方向钉入树干,段誉急道:“你做什么?”
木婉清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师父要我杀两个人,一个是曼陀山庄王夫人,一个是摆夷女子刀白凤!不要说那么多了,出手吧!”
刀白凤却是一直避让,口中道:“你师父想杀我让她自己来便是,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手算怎么回事?难道你师父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见对方还是招招下狠手,刀白凤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在木婉清身后,一出手就点了她的穴。
木婉清眼带倔强,“你杀了我吧!”
段誉气道:“谁像你那么爱杀人?我娘常年住在白云观吃斋念佛,哪里惹到你了?凭什么杀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不讲道理?”
木婉清也看到刀白凤一身道袍打扮,迷茫道:“师父说刀白凤是摆夷女子,容貌很美,以软鞭做兵刃,怎么……会是道姑打扮?可你手上的印记不是假的,定然是你无疑了。”
“你!你连你师父为什么要杀我娘都不知道就来动手,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段誉板着脸教训木婉清,既是气她的不分是非,更是气她师父的不负责任、莫名其妙。
“我……我……”木婉清同他两次见面,他都是和颜悦色的,打斗间也一直避让,这会儿突然见段誉这般生气有些愣住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誉儿,一个要杀的是王夫人,一个要杀的是我,这还用问吗?肯定和段正淳有关,他就知道到处招惹人,结果一个个全把我当了眼中钉。”刀白凤嗤笑一声,走到木婉清面前道,“姑娘,你师父大概是喜欢我丈夫,以为杀了我她就能嫁进门了。”
木婉清目中喷火,娇喝道:“你胡说!我师父说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怎么会去抢别人的丈夫?”
刀白凤笑着摇摇头,“我这个被杀的还能不清楚原委吗?你以为你师父是什么人品正直之人?我也不同你辩,你只记住回去告诉你师父,我已经同段正淳和离了,往后段正淳爱娶谁娶谁,叫你师父日后别来惹我。”
刀白凤说完就解开了木婉清的穴道,木婉清却没有再出手攻击,而是有些恍惚有些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师父让她杀的人都是师父的大仇人,可若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那师父岂不是那个段正淳的外室?师父一直蔑视天下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居然还要杀人家的正经妻子!
段誉听了也表情难看,猜测道:“娘,你之前说有个叫秦红棉的要杀你,莫非秦红棉就是这位姑娘的师父?”
木婉清浑身一震,心中慌乱不已,虽然师父极少提起自己的姓名,可她还是从师叔那里听到过的。莫非师父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正在木婉清不知所措的时候,钟灵脸带泪痕的跑了过来,口中哽咽的喊道:“木姐姐!木姐姐,我给家里惹祸啦,怎么办啊?”
木婉清一转身正好接住冲过来的钟灵,微皱着眉语气僵硬的道:“怎么了?”
段誉心里松了口气,方才看到木婉清难过的样子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幸亏有人过来了。不过看到钟灵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哭得凄惨,他又忍不住问了句,“是遇到恶人了?”
木婉清扭过头瞪他一眼,拍拍钟灵的背问道:“你哭也解决不了事情,还不如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
钟灵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貂儿顽皮,差点咬到人,结果那人就追到万劫谷去了。他……他和我娘认识,然后我爹不知怎地就要杀他……他们打得好凶,我好怕!可是娘好像是帮着那个外人的,怎么会这样?木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木婉清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甘宝宝那个师叔,总觉得师叔身上有些违和感,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天真和婉,可到底是师叔,还是应该过去看看,“我们骑上黑玫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既然是师叔认识的人,想来不会出事。”
段誉看她们两个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们武功也不算好,真遇上恶人能顶什么用?他转头去看刀白凤,“娘,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刀白凤笑道:“以后咱们在外走动就都听你的,再遇到什么事你只管做主就是,娘跟着你。”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那怎么行?我还什么都不懂呢,还是娘拿主意好一些。”
刀白凤摇摇头,“只有自己经历的才能增长阅历,若什么事都让娘来拿主意,那历练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放心,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算错了也不怕,过后改了就是,只要不伤及性命,娘都不做声。”
段誉觉得挺新奇的,从来没听说过和长辈在一起时可以自己拿主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便笑着应了,“我听娘的,那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娘你可要提点我。”
旁边木婉清上马后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样一对母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而且以他们的武功若要杀她轻而易举,也实在没必要骗她。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复杂起来,若师父是错的,她又该当如何?莫非连同那位王夫人也是无辜的?随即她又想起王夫人最爱杀人做花肥,那样的恶人不管师父因为什么要下杀手也不算无辜了!
两位姑娘骑着马赶往万劫谷,刀白凤和段誉运起凌波微步轻轻松松的跟在一旁。钟灵好奇的看着他们,感激道:“谢谢你们愿意来帮忙,不过那人还带了四个护卫,都很厉害的样子,待会儿万一有危险你们还是逃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刀白凤和段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段正淳,段誉欲言又止,“娘,会不会是他啊?那我们……”
刀白凤倒是不在意,“就算是仇人也没有让我们避让的道理,何况咱们和他也算不上仇人,无需特意避开。若真是他的话,正好趁此机会证明我已经同他和离,想必将来就不会时不时有人要杀我了。”
木婉清闻言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钟灵却瞪大了眼,十分可爱,“你们也认识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我也希望不要这么巧。”段誉尴尬的笑笑,他以前夹在爹娘中间不怎么好过,帮谁都不对。如今呢,段正淳不是他爹了,那段正淳处处留情养了那么多外室就绝对的对不起他娘了,他当然帮他娘。可是……可是养恩也很重,叫了那么多年爹,如今真的挺尴尬的。
刀白凤对此也没办法,只得宽慰道:“誉儿,将来碰面的机会也许不会少,太疏远了你不好受,亲近了大概你们都不好受,其实你只要将他当个普通叔伯就可以了,在他有危险你也可以救一救,毕竟与他不和的是我不是你,你别想太多了。”
段誉苦笑一下,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尽量还是少见面的好,反正对方也还有其他的儿子要立为世子栽培呢,应当是不会想见到他的。
木婉清和钟灵对他们的事都有些好奇,却也知道这种私事不好多问,只是加紧赶路,没多久四人就赶到了万劫谷。里头正打得激烈,他们进入谷里的时候就听甘宝宝大喊一声,“万仇!你还不住手?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刀白凤抬头看去,四大家臣都在攻击钟万仇,钟万仇已经受了不少伤,可他不要命的只盯住段正淳一个人打,确实也让段正淳看着惊险万分。甘宝宝心惊胆战的冲上去挡在段正淳面前,只这一句话就让钟万仇犹如万箭穿心!
钟万仇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一步步走到甘宝宝面前,声音充满伤痛,“你帮他?宝宝,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如何?”
甘宝宝有些羞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段正淳立时心疼道:“宝宝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要怪她。”
钟万仇一声冷哼,“钟某自己的妻子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对待!今日我不杀你们,我的谷里也不欢迎你们,你们还不滚?!”
段正淳一个情圣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何况他还在寻找遗落在外的孩子呢,特别是儿子!他想起钟灵那个小姑娘容貌娇俏可爱,可钟万仇却丑陋不堪,他们怎么可能是父女?他心中一喜,直接问道:“宝宝!方才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甘宝宝震惊的抬起头,钟万仇则大吼一声,赤红着双目像段正淳攻去,“你找死!”
钟万仇离得太近,四大家臣想救已经来不及,甘宝宝大惊之下扑到段正淳身上,右肩挨了一掌直接吐出一口血。段正淳抱紧她心疼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我能躲过去的!”
钟灵惊慌的跑上前拉住甘宝宝哭道:“娘,娘你怎么样?娘!”
段正淳抬头看她,心里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高兴,谁知竟在她背后看到刀白凤和段誉还有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反射性的就松开了甘宝宝,随后才想起来刀白凤已经同他和离了,再也不会管他了,当场尴尬的僵了脸,“凤凰儿,誉儿……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甘宝宝立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刀白凤,不甘心的问道:“你就是镇南王妃?”
刀白凤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尤其是段正淳和四大家臣那副尴尬的样子,活像被捉奸一样,他们大概还没适应她与段正淳和离的事实呢,见到她本能的有些心虚。见甘宝宝还在嫉恨的盯着她,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钟夫人是吧?我看钟谷主好像受伤不轻啊,你不用先给他包扎一下吗?”
甘宝宝看向钟万仇,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伤口,衣服都被染红了,顿时没了脸。她已经嫁给钟万仇了却一直护着段正淳,甚至都没发现丈夫受了这么多伤,同时又忍不住恼怒钟万仇的暴脾气,话都没说两句就要打要杀的,闹成这样大家都难看。
刀白凤看看钟灵又看看木婉清,想了一下,干脆道:“方才这位姑娘要杀我,说她师父叫她杀了我和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呵呵,钟夫人,想必她师父就是修罗刀秦红棉吧?你们师姐妹这是玩什么呢?自己没本事嫁进王府却要杀我来泄愤?对你们始乱终弃的是段正淳,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不去杀她?”
段正淳头痛起来,“凤凰儿……”
“段王爷!以后放尊重点,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我玉虚散人合适些。你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是非不分,不舍得找你算账就要来杀我,你说以她们的身份能坐上王妃的位置吗?简直异想天开!”刀白凤嘲讽了一顿才扔出炸弹,“钟夫人,我刀白凤和段正淳已经和离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见到你师姐记得叫她离我远点,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杀了她就别怪我。”
甘宝宝震惊道:“和离?你和淳哥和离了?你说的是真的?”
刀白凤忍不住一笑,“自然是真的,不过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不是嫁人了吗?就算你愿意休夫,大理皇室也不可能让你一个成过亲的人进门,怕是你连个侍妾的名分都捞不到了。”
“你!”甘宝宝铁青了脸,傲然道,“你休得胡言乱语,我是万劫谷的钟夫人,何时想与你们有牵扯?不管你们和离与否都与我无关。”
刀白凤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想来日后你会一直记着这句话和你丈夫白头偕老,永远都不会再和段正淳在一起了。”
甘宝宝脸色唰的白了,她印象中刀白凤是个冲动易怒且十分高傲之人,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每次都是直接动手的,往往那时候段正淳都会更心疼她们。可今日刀白凤怎么这般机敏?她不止没讨到便宜反而被堵死了后路,有了这几句话,往后她若再和段正淳在一起那她成什么人了?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转头向钟万仇看去,正看见他眼中浓浓的失望,心中更是慌乱起来。
段正淳无奈又痛苦的道:“凤……玉虚散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刀白凤讽刺道:“莫非别人不知廉耻来破坏我的家庭,我还要感恩戴德以姐妹相称?何况她们还要杀我,段正淳,若我没几招保命的本事,这些年都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你做的孽自己知道,就别在这替别人家的夫人出头了。”
甘宝宝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表面的尊严道:“你们的事去别的地方解决,请你们离开这里。”
刀白凤淡笑道:“我也不愿意见到你们这种师姐妹共侍一夫的人,不打扰钟谷主和钟夫人养伤了,誉儿,我们走吧。”
和离的事说开了,刀白凤一刻也不想留,她从心底厌恶甘宝宝、秦红棉这种人,当然,对段正淳更厌恶。她拉着段誉转身就走,凌波微步速度自然奇快,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凤凰儿!”段正淳心里一急,瞧着甘宝宝顶多就是给他生的女儿,他还不知道谁生的是儿子呢,便直接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四大家臣紧随在后,常年的习惯让他们对刀白凤和段誉多少还是尊敬的,和面对甘宝宝时表现出的态度就不一样。
甘宝宝见此不由的有些绝望,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刀白凤,明明已经和离了,可段正淳还是抛下她去追刀白凤。就好像当年那样利落干脆的弃她而去一样,可她不甘心啊,如今段正淳没有妻室,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只有她不能陪在段正淳身边?她……当初为什么要嫁人?
木婉清看了她良久,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真相,但还是出口问了一句,“师叔,我师父她让我杀刀白凤就是因为刀白凤是方才那人的妻子?”
甘宝宝这才看见她,想到自己在两个小辈面前失态,面上一阵尴尬。看到木婉清眼中的坚持,她犹豫一下,点点头,“师姐她只是性子比较烈,她也是被人骗了。”
“就是刚才那个人?那师叔你怎么还护着他?”木婉清没什么情绪的问道,让甘宝宝几乎无地自容,即使她心里怎么想着段正淳,表面上她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结果今日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没了!
木婉清也不指望她回答,飞快的上马离谷,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失望和茫然的感觉,甚至怀疑起师父的人品。真那么不屑男人,何苦去杀人家的妻子?而且那个男人和师叔、王夫人都有关系,那么不屑男人的师父是在和几个女人一起抢那个男人?
刀白凤和段誉走的快,段正淳根本没追上,中间又走差了路更是碰不到了。段誉时不时看刀白凤一眼,似乎有点崇拜,让刀白凤忍不住笑,“这是怎么了?”
段誉嘿嘿一乐,“娘,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方才那个钟夫人被你说的哑口无言,看着爽快极了。”
“她本来就理亏,你别看她一副天真傲气的样子,其实她是那些女人里最有心机的一个。当初她才被段正淳抛弃立马就嫁给了喜欢她许久的钟万仇,所以她的女儿就不是私生女而成了钟谷主的女儿。她的事只要她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完全不影响她的名声。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所以把我和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特征都告诉了她师姐,她师姐比她冲动多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想杀了我们。”
段誉皱眉,“看她刚才只顾着保护王爷根本不管自己的丈夫,我就觉得她挺无情的,好歹钟谷主才是她相伴十几年的丈夫。”
刀白凤点头笑了一下,段正淳那几个女人,她唯一不太讨厌的就是阮星竹了。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直觉,阮星竹一直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等段正淳上门时就温温柔柔的哄着,从来不提什么进王府的事也从来不找其他女人的麻烦,从始至终都没肖想过正妻之位。这样的人在古代女人里其实还算正常,当王爷的外室嘛,好运些能进府当个妾室,对普通女子而言已经算走大运了,又很老师规矩,除了对自己的孩子不负责任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可另外几个女人就莫名其妙了,仗着会点武功,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整日惦记着想杀了段正淳的正妻。她们被欺骗感情是可怜,但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找段正淳报仇啊,关刀白凤什么事?!尤其是甘宝宝,既然嫁了人,丈夫又如珠如宝的只对她一人好,十几年夫妻了,居然还这么没良心,跟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这次重遇段正淳,甘宝宝的心铁定活了,刀白凤猜再过不久甘宝宝就会找个借口重入江湖和段正淳在一起。这样的人啊,换谁也喜欢不起来,白瞎了那么机灵可爱的女儿。
这次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不过刀白凤觉得她们应该不会再找她了,毕竟她和段正淳没什么关系了,那些人吃醋也吃不到她身上。而且段正淳现在可是单身,她们应该互相争斗去嫁给段正淳吧,不然哪天段正明给弟弟娶个更厉害的妻子,她们就傻眼了。呵呵,若一国王妃真以什么筹码换取那几个女人的性命,有的是人愿意动手呢!
刀白凤想想段正淳真是一无是处,除了擅长甜言蜜语就没什么真本事了。她转头看向段誉,这般书生的模样看着真是嫩得很,想长成个男子汉大丈夫还需要历练啊!不管怎么样,结交两个好友还是有必要的,而乔峰和虚竹确实是没话说的好兄弟,虽然他们的身世都很复杂很麻烦,不过……这个年纪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人了,总不能让段誉去结交慕容复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段誉往事情多的地方凑一凑,有没有缘分见了面再说。实在交不成朋友,见识见识各方豪杰也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突然想起这样目标太明显,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便道:“我们先去镇上买几身衣裳,出家人忌讳颇多,娘也不是真的出家,还是换回寻常的衣裳好了。”
段誉立刻笑了,“娘,你终于肯换回来啦?娘你还这么年轻,穿道袍都显得老了,待会儿我帮你挑几身好看的,再去买些珠钗。”
“去!你都这么大了,我还年轻什么?只要简单方便就好了,娘没心思打扮。”刀白凤淡淡的笑着,到了镇上不顾段誉的反对,直接买了几身淡青色的衣裳,发饰也只买了两个银簪子,素净的很。
段誉对此大为不解,在他看来,他娘国色天香,怎么可能不爱打扮?虽然一身素净也很好看,但是女子不都喜爱这些东西吗?
等到选武器的时候,段誉本以为她会选软鞭,毕竟从前不用拂尘的时候她用的就是软鞭,却没想到刀白凤买了一支通身碧绿的玉箫……
刀白凤亲手编了个小巧的同心结坠在玉箫上,她轻轻抚摸着玉箫,双眼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过去的朝朝暮暮,她会放在心底默默怀念,她还要多做善事,多积德,日日为夫君祈福。
母子俩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打算采买一些东西就乘马车往别处去。结果在楼下用饭时听到了一条消息——吐蕃番僧鸠摩智要去天龙寺拜访!
说是拜访但谁都知道是来挑衅的,段誉这个曾经的世子更是难免担忧,“娘,我想去见见枯荣大师,怎么说我也是大理的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不问。”
刀白凤笑了笑,“娘说过都由你决定,你想去我们就去吧。”
第42章 凤凰展翅
古代家族背景还是很重要的, 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即便身份再尴尬那也是皇室身份贵重之人,长辈们也许会厌恶刀白凤,却不会迁怒到段誉身上,该提携照顾的同样不会少。其实大理皇室的长辈几乎全出家了,许多事在他们眼中都不算什么事,就刀白凤做的那件事来说,有段正淳风流成性不受信诺在先,就算刀白凤做错了,那些高僧们也只是念一念“孽债”,事情过了就算过了,根本没有厌恶的情绪。他们唯一在意些的恐怕就是段正淳那所谓的“儿子”在哪里。
刀白凤跟段氏闹得很难看,她也不进天龙寺给众人添堵,母子一到天龙寺门口, 她便主动说道:“誉儿,寺里有大事发生,想必十分紧张繁忙, 我进去不大合适。你自己去吧,枯荣大师阅历丰富,有机会的话多同他请教请教,你若心里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也可以跟他说,大师德高望重又是你的长辈,他会指点你的。”
段誉心里一动,突逢大变, 他虽然尽量往好的地方想,可心底最深处仍旧有那么点酸涩,若能在枯荣大师那里讨教些禅机指点,也是他的造化。他对刀白凤点了下头,关心道:“娘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歇一歇吧,这段日子为了陪我你都很久没休息了,别担心我,有几位大师在,我不会有事的。”
“好,我在客栈等你,若有危急之事你便发信号通知我,不过我只能在寺外,不然传出去会被人说天龙寺靠女人,反倒不妥。还有一事……”刀白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天龙寺有段氏绝学六脉神剑,鸠摩智来此必定是想要抢夺,以枯荣大师的性子,怕是宁可毁掉也不会交出去。到时你若是有幸看到六脉神剑的图谱便用心记下,一旦有个万一把图谱毁了,事后你也可以默画出来送给枯荣大师。”
段誉踌躇道:“娘,你是要我偷学六脉神剑?这……这不大好吧?”
刀白凤对他笑笑,“娘不是这个意思,君子端方,有所为有所不为。枯荣大师不让你练,你便不练,若让你练,那也是你的机缘。娘只是怕那么好的功夫会失传,所以你记下后再还给大师就是了。就像娘手里有许多秘籍,但并不是每样都练的,我希望能将它们传承下去。”
段誉刚刚习武,尚不懂武学秘籍在江湖中的重要,也不懂武者对武学失传的那种遗憾。不过他听懂了刀白凤的意思,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当即就应了下来。刀白凤又给了他一些防身的药物和武器之后,才让他进了天龙寺。
她抬起头看着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天龙寺”三个大字,心里叹息一声,一个吐蕃的番僧而已,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抢秘籍欺负到中原来,中原却没人出头将他赶出去,甚至都没几个是他对手的人,也算可悲了。武林中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一天天勾心斗角,实际上根本没干什么正事。
不如……她帮忙使使绊子?就是不知道她如今的武功行不行。刀白凤眼珠一转,露出几许笑意,回身就去了药方。出其不意总是容易制胜的,等鸠摩智从天龙寺出来心情暴躁的时候正适合暗算!
段誉一一拜访几位高僧,众人都是淡淡的,他们对皇帝和对百姓都是如此,无人例外,段誉也早就习惯了。等枯荣大师得空时,他便求见枯荣大师,在房中听大师讲禅。
枯荣大师一见他就是眼前一亮,“你修习了高深的武功?”大师迅雷不及掩耳的拍出一掌,段誉敏捷的旋身躲过,大师接着试探了十余招,虽只为试探未出全力,但段誉每每都能躲过,那身轻功更是前所未见。
枯荣大师登时笑了,“好!短短时日便能在我手下走过十几招,如此天赋,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段誉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大师谬赞了,我也是因为我娘替我寻来增强内力的小银鱼,才走了个捷径罢了,比不得旁人苦练出的功夫。”
“哦?原来你的内力是这样得来的?你娘对你也算是一片慈母心了。”枯荣大师感叹一声,并没有问那神奇的小银鱼,到他这个境界,已经不会再对那些神奇之物好奇了。
段誉想到刀白凤就露出笑容,“这段日子我虽然不是世子了,但我娘似乎要将过去十几年的关爱通通补给我,对我千好万好。此事了结,娘她还要同我一起去四处游历,让我增长见识,有时候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枯荣大师眼中透着些许慈爱,“既已满足,你心中还烦恼什么呢?”
段誉一愣,“大师看出来了?我,我只是……段王爷和我的生父似乎是仇人,且我的生父在江湖上还是四大恶人之首,我……”
“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段誉点点头,面上浮现出苦恼之色,“我对他们所做的事都有些不赞同,我娘显然也并不想再同他们有任何接触,可是我一个晚辈又该如何?若我的生父要认我……”他不太想人段延庆,从他娘跟他说了段延庆这些年做过的恶事,他就不想认了。段延庆为了夺回皇位不择手段,那些被害死的无辜性命算什么?
枯荣大师捋了捋长须,淡淡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红尘烦恼万千,只要遵从本心便不会左右摇摆,须知你尚有一位慈母真心相待,比之无父无母的孤儿总要幸运许多。何况,大理段氏的族人,也许有争斗,却不是绝情绝义之人,未必会有人让你为难。”
段誉仔细想着过去的事、现在的事、将来的事,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庸人自扰,还没发生过让他为难之事,他却先将自己给为难住了。与其为此郁郁寡欢,倒不如恣意行事,真到碰上难事再做抉择也不迟,他有一个那么护着他的娘,事事都为他打点妥当,还有什么好烦扰的?
想通后的段誉又恢复了开朗的性子,脸上的笑容让人见了便会生出三分好感。他恭敬的行礼向枯荣大师道谢,“今日有幸得大师指点是晚辈之幸,晚辈也是段氏族人,还望大师允许晚辈留下略尽绵薄之力。”
枯荣大师略垂下眼,沉默片刻才极轻微的点了下头。这是他们段氏近三代最有武学天赋的后人,此次六脉神剑可能不保,若能传下去一星半点也是好的。尤其是段誉能在此时特地赶来助阵,让他对段誉的印象极好,比那个不知人在哪里的段正淳要好上不少。如此维护家族的人,即使不是正经的世子,也有资本让他们提携。
段誉在天龙寺住下,他牢牢记着刀白凤的话,一得闲就跟在枯荣大师身边,有时候不说话只是看枯荣大师行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即便是枯荣大师闭目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变得宁静了,仿佛枯荣大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禅意,有让他学不完的东西。
其他人见段誉如此,嘴上不说,心里却都给他加了不少分。段氏没出家的族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段誉显然各方面都比旁人要好,他们自然也愿意给他一些指点。
段誉对此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辈分小年纪也小,从前跟着皇伯父来寺里的时候都是跟在后头默不作声,听他们讨论武功禅经也是似懂非懂,甚至还觉得众僧人太过严肃,有些害怕。这次却受到了这般礼遇,他从心底里就觉得兴奋,更加坚定决心要尽全力去对付鸠摩智,同时也在心里把娘亲教过他的各种对敌手段念叨了好几遍。
第五日,段正明也赶了过来,并且已经写好了禅位诏书,此次为了退敌便提前剃度出家了。段誉本来不知道他的打算,知道枯荣大师出手为段正明剃度,他才反应过来,眨眼间浓密乌黑的头发就一丝不剩的落在了地上,段誉惊讶的瞪大了眼,“皇伯父你……”
段正明对他笑了笑,“誉儿,我早就有意传下皇位进天龙寺出家,此时也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无需惊奇。”他上下打量了段誉几眼,叹道,“几日不见,你已有如此造化,看来你娘将你照顾得很好。”
“娘亲在外面客栈等我,这些日子我学会不少东西。”段誉笑着点点头,想通后再面对他也不会尴尬了,不管娘亲对别人来说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都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且娘亲从未害过人,他因为有这样一位娘亲而幸福,自然不会再露出羞愧之色来。
段正明有些叹息又有些欣慰,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是希望段誉能越来越好,至于段正淳惹下的那些是是非非,如今他已出家为僧,再不会管世俗之事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段正明便端坐在一旁开始学习六脉神剑中的少阳剑。段誉被安排在枯荣身后,他怎么说也是个小辈,鸠摩智成名已久,枯荣没有让段誉和鸠摩智对上的意思,叫他来也只是想让他见识见识罢了。不过,想到段誉习武的天赋,枯荣大师看向墙壁上的图谱,说道:“誉儿,你也来看一看这些图,听他们讲讲六脉神剑的奥义。”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过来,枯荣大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闭目坐在那里。于是段誉就像一位旁听生一样,在其他人讲解了六脉神剑的每一剑是如何发出的时候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并且因着刀白凤那些话,他很认真的将图谱全部记下,还反复记了好几遍,但是他并没有练习。
等外头的小僧通报说鸠摩智到的时候,枯荣轻声的问了一句,“如何了?”
段誉回道:“晚辈将图谱都记下了。”
枯荣一愣,还没等说什么鸠摩智已经走了进来。双方客套的寒暄了几句,鸠摩智便打着讨教的旗号开始挑战众僧,妄图将六脉神剑的图谱带走。枯荣原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会儿听段誉说全记下了更是毫无后顾之忧,在鸠摩智步步紧逼的时候一把火就将图谱烧了起来。
鸠摩智大惊,拼命想去抢下,段誉见段正明和两位僧人受伤,再也坐不住了,飞身拦住鸠摩智就使出九阴神爪,招招凌厉,逼的鸠摩智步步后退。
鸠摩智从未见过这种武功,一时间找不到破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着图谱被烧光,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将怒气全转移到段誉身上,竟是想要他的命了!
武林中名门正派尝尝有个规矩,就是打斗要一对一,不然就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所以其他人虽说有些焦急却并不出手。段誉日日同刀白凤过招,招式没一点花哨,全是直冲要害,气势逼人,让枯荣和段正明都有些吃惊。但段誉毕竟才学了没多久,对上鸠摩智还是有些勉强,渐渐被鸠摩智占了上风。
段誉眼一眯,故意露出个破绽,等鸠摩智上当攻过来时,一把辣椒面就撒到鸠摩智眼睛上,鸠摩智顿时捂着双眼后退大声惊叫,“你竟然下毒?”
段誉趁机旋身踢出一脚,正中鸠摩智头部,落地时双掌齐出,直接将鸠摩智打飞了出去。他收功笑道:“什么毒药?我可不会!哎呀我知道了,莫非是我袖中的辣椒掉了出来?真是抱歉抱歉,我一时好玩才随身带了些,比武时竟忘了拿出去,真是对不住大轮明王了,不过大轮明王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
鸠摩智一听是辣椒,感觉双眼火辣辣的涕泪横流,顿觉颜面尽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话都被段誉说的,人家道了歉又说不是故意的,他再追究也追究不起来,总不能硬说一点辣椒是暗器吧!鸠摩智冷哼了一声,“大理天龙寺的待客之道,小僧算是见识了。”
段誉故作疑惑的道:“咦?明王这是对我大理有何不满?我看这其中定有误会,不若明王暂时住下,让我等好生尽尽地主之谊,晚辈对明王高深的武学也甚是欣赏,不知能否请教一番?”
鸠摩智脸色一变,他本就是仗着武功来抢人家秘籍的,现在听段誉这么说,立时觉得段誉也想趁他受伤来夺他的武功。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匆匆忙忙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拜访”便转身离去。
段誉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汗珠,回身扶住枯荣大师道:“如今图谱烧了也好,由鸠摩智的口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再也没有这份秘籍了。我这就将图谱重画出来,大师日后还是秘密藏着较为安全。”
枯荣大师原本不屑于此,才未事先准备,不过此时听段誉说什么兵不厌诈,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因为别人丢了之类的话,慢慢的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想到若六脉神剑失传,大理段氏的后人便会实力大减,他终于松了口,让段誉去画。
段誉精于琴棋书画,近日闲暇时刀白凤也会指点他,绘出的图谱与先前烧毁那些一般无二。段誉不仅智敌鸠摩智,还帮忙复原了六脉神剑的图谱让段氏绝学得以传承下去,如此,他也算是对大理段氏的后人有恩了,在段氏族人中的地位再无人可以动摇。
这些结果刀白凤早已预料到,她自己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但段誉成被当做皇位继承人教养,必定十分在意段氏族人。这般能够让族人去忽略他身世的瑕疵,何乐而不为?至于六脉神剑,段誉若练成了可是将段氏绝学发扬光大,她觉得凭段誉的天赋,枯荣大师不可能不让他练。
不过这些小算计她是不会教给段誉的,段誉本就机灵通透,奈何心性不定,这些接触过多说不定会移了性情往邪道发展。她还是教导段誉君子端方的好,将来无论走到哪里耍什么小聪明,都不会失了正义。
刀白凤自鸠摩智进了天龙寺便埋伏在外头了,鸠摩智被段誉打伤,眼睛又红肿不堪,十分狼狈,根本没注意到后头跟踪的刀白凤,甚至还暴躁的发了一顿脾气,将随行之人尽数打发了。
刀白凤悄悄的跟着他,这一带她早就走了好几遍,对地形很熟悉,不用跟的太近就能知道鸠摩智往哪个方向去了。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无人之地时,刀白凤突然发难,六支袖箭同时射出,鸠摩智立刻警觉的躲避,右腿还是中了一箭!
“什么人?出来!”鸠摩智大怒,中原之行竟如此不顺,今日他定要将胆敢伤他之人毙命,以泄心头之恨!
刀白凤一身老汉装扮,头戴帷帽遮的严严实实,手上带着手套,持一把极为平凡的长剑快速刺出。鸠摩智怒气冲天,招招都是狠手,但刀白凤这些日子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对上鸠摩智绰绰有余,半点都没被鸠摩智伤到。
反观鸠摩智,动作越来越慢,刚开始还不明显,几十招之后却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之感,手脚都跟不上要出的招式了!鸠摩智大惊大怒,“你给我下了毒?”
刀白凤见状立即加大了攻势,抓住鸠摩智一个破绽瞬间点了他的穴道。她仔细听了听,确认附近无人,便拎起鸠摩智躲入山林中一处拐角,在这里即使路上有行人经过也看不到里面。
鸠摩智直到这时才慌乱起来,可他被点了哑穴,别说威胁了,连求饶都做不到。他急得冒出一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刀白凤将他扔在地上,盘膝坐在一边运转了一下内力,然后直接与鸠摩智对掌,立刻感到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经脉!
这是她第一次用北冥神功!之前教段誉修习的时候,她也一同学了,只是路上没遇到什么大恶之人,她也没有去吸别人内力。这次听说鸠摩智要来,她立马想到这个主意,鸠摩智可是武林中的高手,只要将他一身内力化为己用,她在这个世界当真就没几个对手了!
刀白凤一边吸鸠摩智的内力,一边控制着所得内力运转九阴真经。所以虽然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原文里段誉那么难受。鸠摩智不停的用内力冲击穴道,可另他惊骇的是内力已经不受他控制一直在迅速消失,他想到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再看对方一身老汉装扮,眼中顿时迸发彻骨的恨意,丁春秋竟敢偷袭他?待他得到自由养好伤,早晚要找丁春秋报仇!
刀白凤丝毫不知道鸠摩智已经脑补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她真没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老汉的装扮不容易怀疑到她身上,所以才弄了这么一身,没想到竟被鸠摩智想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鸠摩智脸色苍白,满脸惊惧的表情,因为他体内空空如也,已经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他被废了武功!
刀白凤收功略略调息片刻,起身就走。从头到尾她都没发出一丝声音,也没露出任何惹人怀疑的地方,眨眼间就消失在鸠摩智面前。鸠摩智腿上的只是麻药,穴道也会在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之后他能不能回到吐蕃去就看他自己了,他在中原的仇家可是很多的。
刀白凤找了个没人的山洞换回自己的衣服,将那身老汉装扮烧的一干二净,然后快速回了客栈,开始融合增长的内力。她并没见过这种武功,也不知道怎么融合才会更容易,所以只有自己试过找对方法才敢让段誉去试。心法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刀白凤意外的发现九阴真经对融合内力有极佳的效果!
她心中一喜,专心运行九阴真经的心法,一夜入定,到第二日清晨她已经完全将鸠摩智的内力收归己用。她睁开双眼,手指微动就将一片银鱼鳞片射出,这次鳞片直接穿过了厚重的木凳射入墙壁,比之在琅嬛福洞那时已然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刀白凤将鳞片取下收了起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九阴真经可以和北冥神功搭配着用是再好不过了,段誉练得也是九阴真经,日后段誉使用北冥神功有她在旁边护法,一点危险都不会有。
成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刀白凤心情格外的好,跟小二点了不少好菜为自己庆祝。上辈子她身为和五绝平手的存在早已经习惯了那种高度,这一世一下子变成三流的程度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还好有北冥神功这种类似作弊的武学,如今她总算安下心了。
饭菜刚上来没多久,段誉就找了过来,见到满桌子菜难掩惊讶,“娘,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刀白凤摇摇头,脸上还笑意满满,“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我昨日去做了一件特殊的事,高兴罢了。”
段誉立马好奇了,“什么事啊娘?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怎么不等我啊?”
“机不可失,等你就来不及了!”刀白凤瞧见小二退了出去,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招手让段誉靠近些,悄声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娘昨日跟踪鸠摩智暗算了他,将他的内力给吸光了!”
段誉瞪大了眼赶紧捂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他不可置信的悄声问道:“真的?那个大和尚废了?”
刀白凤点头,段誉立马拍了下桌子笑起来,“娘!真是大快人心!你不知道,昨日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用两国开战来威胁枯荣大师,实在可恶至极。最可恶的是他趁着比武竟想要皇伯父的命,我昨日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了,可枯荣大师一向慈悲为怀,比武就是比武,我若是太过分却不行,鸠摩智的天龙寺出事也不行。我原本还打算哪日碰着他再同他算账呢,没想到娘你已经把他收拾了!”
刀白凤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再无一丝郁气,便知他在寺中定是得了枯荣大师的提点了。脸上不由也露出笑来,她虽有万千办法,可终归只是个做娘的,如段誉这般心思细腻之人,到底还是要有男性长辈提点才能想通。枯荣大师的话在整个段氏一族都是及有分量的,有大师开解,段誉什么烦恼都没了,等将来若能同乔峰、虚竹结缘,他们三个还能互相开解学习,也是妙事!
刀白凤有些不理解穿越女阿朱让乔峰错过两位兄弟是什么心思,爱情再美,兄弟也同样重要,结果原文中描述的穿越女和乔峰情比金坚,阿紫也被拆穿了恶毒的心思,没任何机会靠近乔峰,可乔峰也没有任何朋友兄弟,只是和阿朱一起纵情山水。刀白凤想想乔峰的性格,总觉得让乔峰放弃一切江湖事去纵情山水有点悬,也不知道故事结束后,乔峰能不能一辈子都像阿朱想的那般不理江湖事和朝廷事。
鸠摩智的事情解决了,段誉临走时又去天龙寺同众僧道别,这次枯荣大师明确的说了让他修习六脉神剑,希望他多用心将来能有所造诣。段誉很激动,在段氏被允许学六脉神剑就是对他的肯定!如今段氏一族提起他段誉不再是谁谁谁的儿子了,而是段誉独立的个体,脱离世子之位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被所有族人记住,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些全是娘亲带给他的。自此,刀白凤在段誉的心里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母子离开之后段正淳才带着四大家臣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枯荣大师并没有见他,段正明一身僧袍,看着他摇了摇头,只交待他一番继位需重视的事情就回了禅房,表示从此皈依我佛,红尘俗世都不要再来找他。
段正淳有些呆愣,心里又有一丝喜悦,他不耐烦当皇帝,要管那么多事根本无法自由自在的出宫玩乐。可同时,刀白凤走了,皇兄出家了,他成了皇帝!往后再也没人管他了!这让多年时常被管束训斥的段正淳有些飘飘然,继位后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了钟灵做郡主,名义上是他认的义女。
此举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大臣们尤其不满,不过如今大理没什么激烈的内斗,旁支根本没有出色的人物能争皇位,大家不满也只能忍下去了。段正淳随便寻了个借口,派人加大力度去寻找他的儿子、女儿,他现在成了皇帝,迫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若儿子有出息,他直接退位做太上皇照样逍遥世间,岂不比做皇帝更好?
而大臣们也注意到了这件事,纷纷上奏请求段正淳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段正淳自然拒绝,他在外头还有好多心爱的女人没接回来呢,怎么能娶妻?不过他想得很好,却在一次两次三次偶遇到世家贵女们之后,把那些心爱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又有了新的爱人。这次先后纳入后宫封妃的四位贵女居然相处得十分和睦,比起从前那些动不动又恨又杀的江湖女子不知好了多少,还个个精通琴棋书画,能与他琴瑟和鸣,段正淳毫无反抗的就沉浸在了后宫的温柔乡,没再记起苦苦等着他的阮星竹和甘宝宝,还有怨恨他却也同样在等着他的王夫人、秦红棉等等等等……
段正淳不进江湖捣乱了,刀白凤和段誉慢慢也把他忘在脑后,段誉从前听书哪里哪里的风景优美,可从来没出过远门,这会儿想起什么地方,便同刀白凤一起去看。路上遇见不平事总要管上一管,好事做多了,人心也跟着快乐许多,而段誉碰见恶霸、山贼,便将他们的内力吸光,虽然不多,但融合起来也方便,用来熟练功法最适合不过。
积少成多,段誉如今的内力加上实战经验,身手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了。因为他们俩总做好事,名声传的也快,竟还得了两个好听的名号,人称玉箫仙子和无双公子。刀白凤对别人叫自己“仙子”感觉很囧,但是武林里就爱叫这些东西,别人还全是尊重示好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时间长了慢慢也就淡定了,想起上一世被人叫“罗刹”,这一世就成了“仙子”,世事还真是多变,她不还是那个她么!
这日他们两人闲下来就去湖上垂钓,一小天下来收获颇丰。段誉拎着鱼篓一边走一边跟刀白凤说着从坊间听来的趣事,刀白凤脸带笑意的听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是蒸鱼、炖鱼还是烤鱼呢?
结果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淫笑声:“你这娘儿带着面纱作甚?莫不是伤了容貌?毁容也不怕,单凭你这身段也够味儿了,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快活!”
刀白凤眉头一皱,运起凌波微步赶上前去,这种人最恶心,仗着女子柔弱尽做些龌龊事,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段誉紧随在后,还没到就听见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哈狗不挡路,滚!”
等他们绕过拐角到了近前都有些惊讶,那道熟悉的声音竟是木婉清?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第三次碰到了,还真是巧!
刀白凤扫了一眼白的像鬼一样的淫贼,皱眉道:“他就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誉儿,对这种人不用客气!”
云中鹤正游刃有余的和木婉清过招,听到好听的女声忙回头看,顿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又来了一个娘儿,这般美貌端庄,像观音娘娘一般,来得好!来得好啊!”
刀白凤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干脆转身去收拾被段誉丢在地上的鱼篓和钓鱼竿。木婉清瞧见他们母子心情极为复杂,可段誉救过她一次,上次她刺杀刀白凤又是她理亏,这会儿她着实说不出什么冷冰冰的话了。只是抿紧唇招式更加凌厉的攻向云中鹤。
段誉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他一加入云中鹤立时大惊,知道今日遇到硬茬子了,又仔细看了一眼他们的打扮,待看到刀白凤腰间的玉箫时恍然惊道:“你是无双公子?她是玉箫仙子?”
段誉冷笑,“像你这样的人我不知收拾过多少个,今日你也别想跑了!”
叶二娘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云中鹤的话,她往刀白凤的玉箫上扫了一眼,冷哼道:“我来试试你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刀白凤眼神一冷,一个转身已经抽出了玉箫,回手使出玉箫剑法,看上去飘飘似仙,却只用三招就逼的叶二娘节节败退。叶二娘脸色一变,“想不到中原竟出了如此高手!”她扬声道,“老四,你挺住,我去叫老大来给你报仇!”说完拼命击出一掌,借着掌力向后跃了一大截,飞快逃走。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刀白凤那一掌足以让她养伤三个月了。
这时云中鹤也被段誉抓住,苍白的脸色更白了,还没求饶,就发觉体内的内力飞速流失,登时惨叫出声,绝望至极!
第43章 凤凰展翅
段誉如今用起北冥神功是游刃有余, 片刻功夫就吸光了云中鹤的内力。他甩开云中鹤转身对木婉清笑道:“木姑娘,又见面了,方才这人对你无礼,你想怎么处置他?”
木婉清愣愣的看着他一身锦缎白衣,又看看刀白凤青衫玉箫的装扮,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竟是江湖上近来盛传的大善人?同样是习武闯荡江湖,他们不知帮助了多少人,而自己……自己不止一事无成,从前还错把好人当恶人,差点杀错了人。
木婉清握着剑的手紧得发白,听见段誉如此问她便去看云中鹤,皱眉露出厌恶之色,冷声道:“四大恶人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她想说杀了他, 想到段誉母子都是大善人,不知会不会厌恶杀人,于是话出口时就变成了, “干脆挑断他手筋脚筋,让他日后再也无法害人!”
段誉笑容不变,轻点了下头,“这种粗鲁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说着便接过木婉清手中的剑“唰唰”几下就将云中鹤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嫌云中鹤太吵还点了他哑穴。
刀白凤想到刚才被云中鹤调戏就觉得恶心,她慢慢走过来,瞥了云中鹤一眼, 淡淡的道:“这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废了他都是便宜他,依我看,让一个人痛苦莫过于让他失去一生最看重的东西。誉儿,你说这个人渣最看重什么?”
段誉迟疑道:“……色?”
“正是!”话音一落,刀白凤指尖的石子疾射而出,正中云中鹤身下二两肉!
云中鹤面容可怖,瞪大眼痛苦的嚎叫,却发不出声来。手筋脚筋已断,浑身无力的蜷拱着身子,脖颈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旁边的段誉和木婉清都惊呆了,尤其是段誉,他瞄了一眼刀白凤莫名想到了段正淳,段正淳还是幸运啊,没被这般废掉,不然就要当太监了!
木婉清心里砰砰直跳,明明刀白凤的行为从某种方面来书也挺毒的,可她就是觉得痛快!特别痛快!完全没有看到王夫人弄花肥时那种厌恶。她默默想着,也许是因为王夫人杀了无辜的人,从本心里就是恶的,而刀白凤则是在为民除害,除掉云中鹤,不止为从前那无数可怜女子报了仇,还让他将来再也没可能作恶,可不是痛快至极吗!
木婉清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方向,从前十几年她对着冷漠的师父,一日日努力习武,就为了去杀师父口中的仇人,其他什么事都没想过。如今她却发现武功也可以用在好的地方,惩恶扬善便会让人心情愉悦,也许往后她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善人”,只是……木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感觉自己这样更像个杀手,会不会被人误会?
刀白凤觉得在江湖里走了这么久,其他姑娘都没碰到,反而三番四次的撞见木婉清,甚至段誉还救了她两次,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想到原文里两人在不知道“兄妹”关系之前其实已经互生情意,说明他们的性子也是合得来的,木婉清又是天龙所有姑娘里对段誉最真情真意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一个,刀白凤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相处相处才知道,刀白凤便笑着邀请道:“木姑娘,相请不如偶遇,正巧我们母子刚钓了些鱼,不如同我们回家中去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我……”木婉清有些无措的看向刀白凤,发现她眼中带着笑意,很和善的样子,顿时消了紧张的情绪,礼貌的点头道,“谢谢!”
段誉欣喜道:“木姑娘,我们这便走吧,我娘手艺特别好,你只要尝过一定还想吃第二次!”
段誉拎起鱼篓,将钓鱼竿随意的扛在肩上,却奇异的并不影响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些许洒脱。木婉清看着一晃神,连忙垂下眼,疑惑的蹙起眉不知为何突然会心跳加快。
三人刚要离去,一个矮胖拿着大剪刀的人由远及近飞快的赶了过来,“何人伤我四大恶人?给我站在!”
段誉心道不妙,往那人身后一看,果然看见受伤的叶二娘正恭敬的跟在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身后,四大恶人一下子聚齐了!段誉认真的看着段延庆,心里发紧,第一次看到亲生父亲,有些激动、有些迷茫,还有些抵触,为什么生父要做个大恶人?
岳老三瞧见地上悲惨无比的云中鹤,瞪大了眼,“老四!你死了没?”
云中鹤有气无力的慢慢翻过身来,看着同死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几人一眼看到云中鹤腿间的血迹,岳老三到抽一口气,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反应过来就连忙上前,凶神恶煞的道:“臭小子!你对老四要杀要剐不关我的事,可你不把我们四大恶人放在眼里就不行!今天让我岳老二好好教训教训你!”
叶二娘皱眉道:“老三,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杀了他们!还有那个青衣女子,就是她打伤的我!”
谁知岳老三听她说完不止没动手,反而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冲她嚷嚷,“谁是老三?我是岳老二!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就打上一场,看谁输谁赢!”
叶二娘气个倒仰,“蠢货!被人欺上门来还要内讧,你长没长脑子?”
“你敢骂我没脑子?老大!今儿个我说什么也要和叶老三打一场,我赢了往后就让她叫叶三娘!”岳老三说着就挥舞着剪刀像叶二娘冲去,叶二娘低咒一声,一边应付一边像段延庆求救,却发现段延庆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刀白凤,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
刀白凤被他这般看着,只觉脸都僵了好吗!她一直目不斜视,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不管是原身还是她,对段延庆都没任何想法,见面除了尴尬就是尴尬,真是不自在!
岳老三和叶二娘一边吵架一边打斗,热闹极了,另一边的四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发出一丝声响,气氛十分诡异。木婉清默默抓紧手中的剑,警惕的看着段延庆,打算一旦动手定要拼尽全力,以还段誉两次相救的人情。段誉则是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刀白凤,脸上的表情与些许不自然。
刀白凤虽然说过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但她当然不会将过去那件事的细节说出来,那也太奇葩了。所以不止段誉,连段正淳和段正明他们也都以为十几年前是刀白凤和段延庆你情我愿的产生了感情,于是这会儿段誉就没法开口了,亲爹要和亲娘相认了,紧张的他都快不敢喘气了!
叶二娘被刀白凤一掌伤到肺腑,岳老三打着打着就发现了这件事,立马加大攻势几招将大剪刀架在了叶二娘的脖子上,哈哈大笑道:“叶三娘!你可是输了,往后我就是岳老二,见着我记得叫一声二哥!哈哈哈哈……”
刀白凤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这么执着于二……真是太二了!
岳老三打赢了,自认地位提升,心情大好,转身笑道:“今日爷爷我心情好,就不杀你们!不过你们打伤了三娘和老四,账不能不算,就卸下一只手臂算了,臭小子,看招!”
段誉怕他碰到娘亲和木婉清,只得无奈的跃起接招,将他带到一边去打,正好也摆脱了那诡异的场面,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所以即使他能轻易打败岳老三,他也没有动手,一直是只守不攻,想着多打一会儿说不定就不用去面对亲爹了。
岳老三越来越气,“臭小子看不起你爷爷我?找死!”
刀白凤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一下子惊醒了段延庆,他以为自己的人打过来让刀白凤不喜了,急忙用腹语斥道:“老三住手!”
岳老三打得两眼冒光,还不忘强调,“是老二!我是岳老二,刚刚我打赢了的!”
段誉也急忙说,“没事没事,我和他打!切磋!对,就是切磋!”
木婉清眼神疑惑的在众人之间看来看去,怎么感觉段誉像在逃避什么的样子?
段延庆见段誉那么说,就看向刀白凤,试探的用腹语发声,“你……可否找个地方说话?”
段延庆声音有些颤抖,刀白凤看他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暗道孽缘。这江湖里许多绝顶高手,全都毁在一个情字上面,段延庆堂堂太子,勾心斗角见多识广,居然也对当年的“观音菩萨”念念不忘,简直不符合皇家设定。
刀白凤暗吸一口气,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利落的点了下头,好歹别让段延庆再去抓段誉对付段正淳了。武林之中防不胜防,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去我家吧。”刀白凤捡起鱼竿,木婉清连忙帮着提起了鱼篓,两人往刀白凤租住的宅子走去。段延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眼神一直盯着刀白凤变幻莫测,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有时还会浮现出自我厌恶的神色。
叶二娘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右看看,发现云中鹤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想想还是拎起云中鹤去寻大夫上药,有什么事保住命再说吧。
段誉惦记着娘亲那边的情况,心神不定,打斗起来也极为敷衍。顿时惹怒了岳老三,他凶狠的喝道:“你看不起我不肯好好跟我打,我就杀了你,剪下你的人头!”
段誉回身就看见一把大剪刀剪了过来,一脚踢开,顺手就卸了岳老三的武器,回身一招九阴神爪已经掐住了岳老三喉咙!
“怎么样?服不服输?”
“不服!”
段誉发现这个岳老三脑子一根筋还挺好玩的,松开手玩笑道:“方才你和那个什么叶二娘打斗不是打赢就算了?怎么轮到你输你就不服?莫不是输不起?”
岳老三怒目直瞪,“放屁!男子汉大丈夫,你岳爷爷怎么可能输不起?”
段誉皱起眉,“什么爷爷爷爷的那么难听!一身武功不做正事,欺压良民算什么好汉?”
岳老三听他说教头都大了,“臭小子住口,你爷爷我用不着你教训,有本事再来比过,这次我绝不会输!”
段誉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啊,不过方才你输了就不认账,我可信不过你,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输了,我就叫你岳爷爷,若你输了……”
“我输了就叩头叫你师父,从此任你差遣!哼,哪那么多废话?拿命来!”岳老三刚刚打败叶二娘,自信心爆棚,趁段誉不注意就扯出软鞭抽了过去。
段誉一怔,他本是想说若岳老三输了就不许再做恶事,没想到岳老三接了这么一句。不过他暗自一琢磨,师父好啊,徒弟不都得听师父的吗?以后他不许岳老三做坏事,岳老三就一辈子都不能做了。而且这人脑子直的很又说话算话讲义气,将来也许能派出去做更多的善事呢!
段誉笑起来,真正施展出九阴真经、弹指神通、六脉神剑等高深武功,在岳老三几乎傻眼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制服了他。岳老三涨红了脸,在段誉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叩了三个响头,咬牙切齿的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段誉笑嘻嘻道:“好啦,小徒弟快起来吧,师父有令,从此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挑衅生事,遇到苦难之人必须伸出援手。嗯……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吧,走,回家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段誉乐呵呵的在前面走,岳老三垂头丧气的扛着大剪刀跟在后头。想到自己刚刚升为岳老二就被降服成了臭小子的徒弟,简直憋屈死了,早知会如此,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叶二娘过来的。对!都是叶二娘的错!这辈子他绝不会让叶二娘翻身抢回老二的位置!岳老三脚步一顿,臭小子武功这么好,也许教教自己就能轻松打败叶二娘了!这么一想,岳老三脚步顿时轻快起来,对这个新上任的小师傅也不那么别扭了,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哗哗响。
段誉回宅院的时候,木婉清正在院子的水井边处理那些鱼,段誉一愣,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木婉清会做饭?额,江湖儿女会自己弄些吃的也不奇怪,可是……他看着木婉清做这些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一直高高在上姑娘一下子掉到地上来了,就像娘亲曾说过的那个词——接地气儿。
不过段誉还是很快走上前从木婉清手中抢过了工具,不好意思的笑道:“说好了让你来做客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木婉清抬头看见岳老三安静的站在段誉身后,疑惑道:“他怎么了?你们打完了没?”
段誉顺着她的视线一回头,登时笑了,起身将工具和鱼一把塞到岳老三手里,“有事弟子服其劳!来,小徒弟,给师父做饭去!”
岳老三黑着脸,却也没有反驳,蹲在地上就开始快速的处理生鱼,只是拿动作倒像鱼儿同他有仇似的。
木婉清惊讶道:“师父?徒弟?”
段誉笑着点头,凑近了木婉清指指岳老三悄声道:“他跟我打赌,结果比武输了,说以后就认我做师父,什么事都听我的。”
“那你就收了他?可他不是四大恶人之一吗?”
“我命令他以后要多多行善,不许作恶。”段誉摸摸后脑,迟疑道,“其实我没听过他的什么坏事,方才看他性情还行,就顺势应下了。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以后肯定会听我的话的。”
木婉清隐约听说过四大恶人之前一直在西夏一品堂,那就算西夏朝廷的人了,对他们做过什么恶倒是也不太清楚。只是叶二娘偷孩子和云中鹤作践姑娘是满江湖都知道的事,这两人可是彻彻底底的恶人了。木婉清为人比较冷情,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也就抛开了,反正段誉做事很可靠,将来若岳老三作恶,想必段誉会第一个杀了他。
段誉看了眼屋里,小小声的问道:“我娘和……和那个人去屋里了?一直没出来?”
木婉清点点头。
“那……那他们有没有吵起来?或者有没有哭声什么的?”
木婉清摇头,微蹙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段誉干笑道:“他们是认识的……”其他的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岳老三耳朵一动,立马站起来,“什么?你们跟老大是认识的?”
“嘘!”段誉竖起手指瞪着他,“你嚷什么?不知道自己嗓门大?”
岳老三挠挠头不甘不愿的嘟囔道,“怪不得那会儿老大叫我住手,我怎么这么蠢,要是听老大的话我就不会输了!”他又蹲下去收拾鱼儿,口中还念叨着,“老大就是老大,以后还是好好听老大的话才是。”
段誉没好气的坐到一边石阶上,担心屋里的情况又不敢去偷听,不过想想他娘亲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亲爹大概打不过娘,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又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来,看得一旁的木婉清也跟着忧心起来了。
屋内并没有段誉想象那种执手相看泪眼的狗血场面,刀白凤和段延庆进屋落座后就一直相对着沉默。段延庆是不知该怎么问,问些什么,刀白凤则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吧?这句话太诡异了太奇葩了!臣妾做不到啊!
当岳老三在院子里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段延庆从回忆里清醒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就是那一晚……天龙寺外的观音菩萨?”
由仙子上升到菩萨级别,刀白凤完全没感觉到荣幸,僵着脸道:“我叫刀白凤。”
段延庆脸色一白,他只认得“观音娘娘”的容貌,却不知她是谁,可他知道刀白凤是谁,那不是段正淳的王妃吗?!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你和段正淳和离了!是不是段正淳坐上皇位把你给……给……”
刀白凤不解的皱眉,看到他脸上的有些气愤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的复杂表情,一秒顿悟,“你以为他把我休了?不是,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所以早就跟他和离了,之后他当皇帝或者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她这句话把自己和段正淳的事说清楚了,同时也点明了她是独身主义者,她可不希望段延庆乱想什么,这个真不能有!!!
段延庆显然听懂了她的暗示,脸色很难看,可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多余的也不敢想的。他沉默许久,再开口时稍微平静了些许,声音中带着感激,“在我万念俱灰想着不如死去的时候遇到了你,是因为你,我才活了下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我……”
“咳,”刀白凤连忙打断他,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我希望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和这十几年一样,当做不认识好了。”
段延庆眼神黯淡下来,抓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却又听她说道,“段誉他……额,他……是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生的。”
最后那个生辰,刀白凤语速极快,段延庆却听了个清楚,他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是我……这是真的?”
虽然刀白凤看向了别处没再说话,但段延庆肯定段誉一定是他的儿子!没人会莫名其妙的说起生辰这种事,还是这么敏感的日子,他瞬间泪如雨下。他并不想在心中的“观音娘娘”面前如此失态,可在他绝望的人生中恍然得知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实在控制不住,即使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死而无憾了!
段延庆好半晌才勉强冷静下来,却是第一时间把窗户开了个缝,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正担忧踱步的段誉。先前刚得知刀白凤的身份时,他就猜到了外头那个小子是段誉,只是他以为段誉是段正淳的儿子,心里很是难受,可这会儿,他看段誉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觉得世上所有的孩子都没有段誉来的好!
刀白凤揉了揉额角,淡淡的道:“你和段正淳的仇怨不要牵扯誉儿,誉儿如今不喜欢皇位,我就不会让他掺和进去。还有,誉儿初入江湖,刚刚小有名气……”
都是皇室中人,也都是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太清楚明白。段延庆身为前太子,立刻就明白了刀白凤的话,这也是他的意思,他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和誉儿相认的,我这样的身份,只会害了他。这些年,我为了夺回皇位,在西夏助纣为虐做下不少恶事,因为皇位是我活着唯一的执着,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活,但如今……”
段延庆目光慈爱的看着段誉,脸上露出笑容,好像一下子又成了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誉儿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他,就是我自己也不行。我会为我过去做过的事赎罪,即使有一日消息泄露出去,我也不会连累誉儿的!”
刀白凤倒是有些惊讶了,在她看来其实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只凭血脉就出现这么深的感情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段延庆和寻常人不同,他的一生起起伏伏,大善大恶都做过,经历过即将登基的漫天喜悦,也经历过亲人背叛的彻骨绝望。他不是不知道夺位没什么希望,可这真的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如今突然得知有延续他血脉的儿子,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古代男人,对儿子总是十分看重的。
刀白凤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不过只要不找段誉麻烦就够了。他们母子只是想尽量少些麻烦罢了,其实现在他们母子联手,就是天下无敌,根本不怕什么的。
刀白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起身道:“誉儿怕是着急了,我先出去了。”
刀白凤走出房门,段延庆还在窗边看着段誉,他很希望陪在刀白凤身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刀白凤希望他们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就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这一点对一个太子来说轻而易举。他慢慢平复着情绪,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段誉,他将见到段誉后的一举一动反复回想了几遍,忽然发现段誉定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而令他最高兴的是段誉眼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没有憎恨,顶多是有些好奇和尴尬,却没想过要阻止他和刀白凤见面,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更加喜爱这个儿子,也更坚定了心中那个决定。
段誉一见刀白凤就立刻跑上前紧张道:“娘,你没事吧?”他仔细打量着娘亲的脸色,重点看了看眼角,发现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啊,难道没哭?
刀白凤一眼就知道臭小子在想什么,好笑道:“你以为娘是你?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处变不惊四个字还记得怎么写吗?”
段誉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以后好好练练。”
“我知道了娘。”
刀白凤随口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必勉强自己也不要勉强别人,知道吗?”
“是,娘,我记下了。”
木婉清和岳老三都盯着他们看,对他们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疑惑不已,不过谁也没打算为他们解惑,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家的事私底下解决掉就算了,他们可没兴趣满大街宣扬。
刀白凤瞧见岳老三不甘不愿又有点恭敬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跟原文一样认段誉做师父了。上前笑道:“这鱼收拾的不错,行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
岳老三一脸尴尬,什么玩啊,他又不是小孩。可是段誉明显才十几岁,他是段誉的徒弟,就得管刀白凤叫……额,叫太师父?他纠结了一下,索性将盆子端进厨房,用行动表示尊敬算了,他实在开不了口。
段延庆看着岳老三的样子,也好笑的摇摇头,段誉能用这么短时间让岳老三心悦诚服,看来他这儿子实在不简单,之前岳老三这辈子也只服过他段延庆罢了。这是不是虎父无犬子?段延庆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木婉清见刀白凤去做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帮忙了,结果笨手笨脚的差点打翻东西,很是不自在的低声道:“对不起,我好像越帮越乱了。”
刀白凤笑看她一眼,“没事,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我教你。”
木婉清很想说她不需要学做饭,但是看着刀白凤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动作,感觉好像做饭也能透着幸福快乐一样,不自觉的就点下头,认真跟着刀白凤学起来。
刀白凤看到木婉清就想起小龙女,其实她们性子和气质都不像,但是冷冰冰不会表达感情这一点倒是如出一辙。上一世杨康的儿子杨昱还是和小龙女在一起了,有亲爹亲娘和她这个干娘罩着,谁想提出反对意见也没用,杨昱顺顺利利的娶到小龙女,寻到一个崖底的深谷过上了半隐居的日子。
那时候小龙女没有娘家人,她便帮忙照顾了小龙女一段日子,准备嫁妆,还讲了许多世俗的东西,不是让小龙女守世俗规矩,而是让她心里记着,将来不会被谁给蒙骗唬弄了。如今看到木婉清这样子,她恍然有一种当年和小龙女相处的感觉,更加耐心起来。
木婉清从小到大都是跟着严厉冷漠的师父,受罚是常事,这般温馨的教导却从未体会过,这一刻几乎想要让时光停滞,让她保留住这份长辈般的关爱。
炊烟袅袅,厨房里的香气慢慢的传了出来,这一日几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在这个租住的小院里难得的十分和谐自然,连岳老三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刀白凤的厨艺无人能及,段誉吃了一年多,但还是每次吃到都感到高兴。段延庆几乎是把饭菜当做仙界玉髓般珍惜的一点一点慢慢品尝,木婉清也十分珍惜这第一次和长辈一起做出来的饭菜,默默用饭。而岳老三脑子一根筋,没多余的想法,连声大呼了几句好吃,就埋头不停的夹菜添饭,活像饿了十几天一样。
饭后刀白凤和木婉清进厨房收拾,岳老三在院子里耍他的大剪刀,段延庆便忐忑的叫了段誉去旁边书房说话。大概相处了小半天,段誉紧张的情绪也散了,丝毫没犹豫的应下,还主动去拿了茶水、点心。
刀白凤会的一切都没藏私的教给了段誉,虽然时间还短,但段誉本就底子好,人也聪慧,如今做什么都似模似样的,整个中原的世家公子也未必能有一个及得上他的。
段延庆并没有提及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提从前什么事,只和段誉闲聊一般的说话、品茶。整整三日,众人住进宅院的客房里,段延庆和段誉一同品鉴书画、下棋、抚琴、对诗,甚至段延庆还讲了不少江湖经验和如今江湖、朝廷中的紧要人物,段誉一直认真听着。
段延庆就像要把过去错失的十几年一下子补回来一般,拼命的想要把自己懂得的一切教给段誉,可事实不允许他一直留在段誉身边。他在江湖中名气很大,如此下去只会让各方人士注意上段誉,势必会麻烦不断。于是,他白日里抓紧一切时间同儿子相处,晚上用调息代替睡眠,其他时间都用来默写这些年所有心得体会,包括他的武功绝学与一阳指奥义。
三日后,段延庆隐藏了不舍的情绪,面上看着冷静至极,将厚厚的一本册子交给了段誉,“你仔细收着,闲了就看一看,能得一点感悟也好。”
段誉翻开看了一眼,立刻知道这是段延庆日日熬夜费心写下来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除了娘亲,从来没人对他这么用心过。
段延庆强迫自己转身,背对着他们硬声吩咐道:“岳老二,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日后你不必跟在我身边,好好跟着誉儿,保护好他……也保护好他娘!”
“啊?老大你去哪?”岳老三瞪大了眼,连段延庆承认他是老二都没注意。
段延庆长叹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且记住我的话,其他的不必多问。”说完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岳老三摸摸头,嘀咕了几声,说道:“师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来找麻烦!”
段誉往门口走了两步,犹豫一下,还是没追出去,也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会更自在些。他想,他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认下这个爹,不过现在,到底还有些陌生。
段延庆一走,刀白凤立刻觉得轻松多了,这个原主的桃花债她是真没辙,就这么着吧,没事儿不要多见的好,关系也太尴尬了。她想想已经在这住了半个月了,笑道:“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走吧,也该换个地方看看了。”
岳老三紧张道:“去哪?老大叫我保护你们,我得先叫人去前头探路。”
段誉将册子放进袖子里,回身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探什么路啊?又不是皇帝出巡!你当武功是摆设啊?还是你觉得你武功不行?”
岳老三立马跳起来嚷嚷,“我武功怎么不行了?我一个人就能保护你们!我可是岳老二!”
三人都被他逗得直乐,木婉清心底却有些忐忑,要分开了吗?
第44章 凤凰展翅
段誉特别喜欢热闹, 听娘亲说要出发去其他地方看看自然高兴起来,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还要时不时打发岳老三去帮忙跑跑腿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等他收拾的差不多,出门就看见木婉清靠在树下,怀中抱着剑有些落寞的样子。
段誉走上前关心的笑道:“木姑娘,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木婉清摇摇头,“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她顿了下,说道,“这几日打扰了,就此告辞。”
段誉一愣,“你有事要做吗?打算去哪里?”
“我……”木婉清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段誉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竟看出了她隐藏的脆弱, 感觉她并不像每次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心中忽然浮现出木婉清两次遇险的情景,一个姑娘家在江湖走动还不知要吃多少苦、遇到多少危险,他忍不住脱口道:“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话说出口, 段誉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道:“我和我娘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就是想走遍大江南北到处去看看,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和我们一起,路上热闹也能互相照应,比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好多了。”
大江南北?木婉清心里顿生向往之意, 又疑惑道:“你……你不怪我曾经想杀你娘的事吗?”
段誉随手扯了几根柔软的细枝条,十指灵活的编起来,口中笑道:“当时是有点怪你的,觉得你是非不分,都不认识我娘就凭别人一句话来杀她,对她太不公平了,我娘受了那么多苦,我替她觉得委屈。可是后来我知道你也是被你师父蒙在鼓里的,尤其是去过万劫谷之后你大受打击,完全放弃了你师父的命令,我就不再怪你了,反而有点担心你,怕你跟你师父闹翻了会受罪,这次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样子你没出什么事。”
木婉清低头苦笑,“是没出什么事,因为我不敢当面质问师父,所以就一个人走了,这一年我一直四处乱走,已经很久没见过师父、师叔他们了。”
段誉惊讶的看向她,想不到她居然会离家出走!不过对她这样的性子他倒是有些欣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师父的恩义就帮着师父去做恶事!他开口安慰道:“暂时不想见就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什么时候你的心结解了,不那么难受了,再回去见你师父好了。大家都在江湖中,说不定哪一天就碰到了呢?我娘说多帮帮别人能让自己感到开心,你也试试,我们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事都可以管一管,也许不久后你就不会这样不开心了。”
“嗯。”木婉清点点头,想到段誉不计前嫌的安慰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又说了句,“谢谢你!”
“没什么的,喏,这个给你,高兴些!我去看看我娘有没有要帮忙的。”段誉手一伸,掌心里赫然是刚刚用枝条编好的蚂蚱!看上去十分精致可爱,木婉清一眼就喜欢上了。
段誉跑去刀白凤的房间帮她筛选带走和不要的东西,木婉清手中拿着小蚂蚱,唇角微微弯起,整个人的气质都从冷淡变成了温暖。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礼物,小时候她看见别的小孩子在野地里玩耍,好些男孩子都会用草棍编蚂蚱,可惜有一次她扯了几根草棍试着自己编,被师父发现了。
当时师父大发雷霆,罚她一天不许吃饭,说她玩物丧志不肯用心练武,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她捡回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看那些小孩子玩了,每天呆在山谷中不停的练武,只希望师父不要再生气,也不要扔掉她。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段誉为了安慰她会给她编蚂蚱,手中的蚂蚱比那些小孩子编的好看多了,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蚂蚱!木婉清越看越喜欢,轻轻的将蚂蚱放进了随身荷包里,眼中的笑意久久未散。
段誉进屋的时候,刀白凤正坐在窗边喝茶,见他进来,笑着打趣道:“娘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编那些小玩意?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讨姑娘欢心的!”
段誉脸一红,“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顺手而已,刚才我不是看木姑娘不开心吗,我,我这也算做好事了。”
刀白凤笑看着他,“木姑娘是个好孩子,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知道就好。切记娘教过你的道理,除了亲娘和唯一的妻子,对其他女子都不能靠近!”
段誉正色道:“娘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嗯,好了,那些东西都是不带走的,你拿着去送给街坊邻居吧。”刀白凤指指旁边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这些日子添置的,走时自然不能都装马车上带走,送给街坊邻居也算物尽其用。
段誉出门叫了岳老三一起帮忙送东西,心里想着再遇到街坊里的姑娘们,一定要离她们远点。在他看来,娘亲提这个要求肯定是因为被段正淳伤透了心,段正淳见一个爱一个,一入江湖就乐不思蜀,娘亲肯定是深受其苦才不愿再看见女子伤心。这么想着,段誉就觉得自己若是对不起将来的妻子,那实在是个混蛋!
东西很快都收拾好了,第二天清早用过饭,他们就跟房东说了一声,上马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刀白凤和木婉清坐在马车里,段誉和岳老三坐外面赶车,累了就停下休息,饿了就美餐一顿,不紧不慢的速度和游玩也差不多了。
段誉谨记刀白凤的话,对待陌生女子越发冷淡,原本他是见人三分笑,如今却给人几分疏离之感,衬上一身气质,凭白多了点高贵冷艳的感觉,更像出门游玩的世家公子了,绝对配得上他“无双公子”的名号。
遇到女子落难时,段誉通常都让娘亲和木婉清出手,这么久以来他救过那么多人,不乏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的女子,他从前拒绝之后总觉得有些伤人,对不住那些姑娘。可如今冷淡惯了,发觉对所有姑娘好才是最大的恶!不想娶回去自然不该给人希望,如今这般冷淡直接断了别人的念想,反倒对人对己都是好事。
刀白凤同木婉清相处这段日子也发觉这姑娘心思单纯,有些认死理,尤其是感情方面,认准了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觉得做母亲的应该都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因为儿媳妇认准的那个人是她儿子,会一辈子极尽所能的对她儿子好,绝无二心,这对一个婆婆来说,简直不能更满意。
眼看着段誉和木婉清在相处中越发默契,刀白凤乐见其成,偶尔还会指点指点木婉清的武功,教教她做饭,四人相处的分外和谐。
一个月后,马车赶到林间小路,段誉忽然听闻前方有打斗声,停下马车道:“小徒弟,你在这守着我娘和木姑娘,我过去看看!”
岳老三立刻跳下马车,“小师父,我去就行了!”
段誉忙叫住他,斟酌的说道:“额,小徒弟你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别人一见你说不定会误会你是敌人,还是我去吧。”说完他就运起凌波微步快速朝前跑去。
岳老三靠在马车上嘀嘀咕咕的,“敌人又怎么样?我岳爷爷会怕?哼!”
段誉跃到一棵树上,看到旁边地上趴着一对受伤的夫妻,不远处还有个翻倒的马车,而另一边一个布衣汉子正在同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斗。
片刻后布衣汉子一掌打飞对方,沉声道:“听说这条路常有山贼拦路抢劫杀人,你的同伙在哪?”
那人爬起来吐了口唾沫,“呸!敢惹你爷爷我,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天上一扔就发出一道烟雾,竟是向同伙报信了。他得意洋洋的看过来,似是想从几人面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对夫妻确实有些惊恐,但布衣汉子神色未动,转身将那对夫妻扶起来,安抚道:“你们不要怕,清点一下损失了多少财物,等我抓到他们送官,只会赔偿给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惭愧道:“大侠,今日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但听说山贼都是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他们人多势众,大侠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抵挡。我们夫妻遭此大难也是我们的命,实在不敢连累大侠,大侠你还是趁人没来快跑吧!我们夫妻俩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
布衣汉子微微一笑,“大哥大嫂不必担心,这些宵小之辈,我还是对付得了的,来再多也一样抓他们见官!”
安抚了受惊的夫妻之后,布衣汉子转头朝段誉的方向看来,朗声道:“何人在此?不妨现身一见?”
段誉惊讶他竟能发现自己,当即笑着飞身而下,“大哥好功夫!为人也令小弟佩服,今日有缘相遇,不如小弟助大哥一臂之力,抓了他们如何?”
布衣汉子瞧见他的轻身功夫就是眼前一亮,笑道:“自然是好!此等恶人为非作歹,除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有兄弟相帮是乔某的荣幸。”
乔?段誉眼神微动,猜测着他的身份,还不待细想,那山贼的同伙已是大批赶到,定睛一看,竟有四五十人之多。段誉神色冷下来,这么多人拦路做尽恶事,想必没少害人,当即道:“乔兄,不如看看我们谁除的害多!”
“好!输的人请客喝酒!”布衣汉子大喝一声就扑向最近的山贼。
段誉同样不慢,与布衣汉子的大开大合想比,他的来去身法更偏向飘逸,下手却同样又狠又准,点穴、劈晕、踢飞……一下一个,那对夫妻互相搀扶着绝望的看着众人,渐渐的却从绝望变为了震惊。只见段誉同布衣汉子一左一右快速穿梭在山贼之中,所过之处,山贼遍地!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山贼都倒在地上哀叫不止。段誉和布衣汉子相视而笑,段誉道:“看来酒是喝不成了,平手。”
布衣汉子却摇头笑道:“我比小兄弟痴长几年,却只与小兄弟比个平手,已是输了。我请你喝酒!”
段誉极欣赏他这般爽快大气的性情,立刻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岳老三听见声音将马车赶了过来,一看见地上几十个人,立马哇哇叫道:“小师父,打架居然不叫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是师父怎么能亲自动手?”
布衣汉子侧目,这人一把胡子看着年纪不小,居然管小兄弟叫师父?不过待看到他手中的大剪刀时,微微眯起了眼,南海鳄神岳老三?四大恶人之一?
段誉歉意的对布衣汉子笑笑,回头道:“小徒弟,为师这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吗?打架算什么本事?让他们不再为恶才算本事呢!为师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把地上这些山贼送官,查清他们做过的恶事,依法惩处。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岳老三挺起胸膛大力拍了两下,“小师父你放心!那官要是敢不判,我就把他咔嚓了!”
旁边的夫妻俩吓得一哆嗦,瞪大了眼。段誉气道:“岳老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教你的?”
“是老二!岳老二!”岳老三反驳了一句,消了气焰,“我记得我记得,不可滥杀无辜,不可作恶,小师父你放心吧。”
段誉这才点点头,端着师父的范儿让他去找人来押送山贼。布衣汉子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没想到竟很听小兄弟你的话啊。”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笑道:“岳老三说到做到,认了我当师父就什么都听我的,一路做了不少好事了。”他知道岳老三那副打扮瞒不过谁,江湖里有点本事的都知道四大恶人,便想着替小徒弟说句好话。
布衣汉子也没多说,既然有人接手剩下的事,他也不需要再通知属下了。他看着一些山贼身边散落的财物,让那对夫妻把自家被抢的东西取回先走一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是先进城看看伤休息一下的好。
等他们走了,布衣汉子笑道:“小兄弟,正当饭食,不如现在就去痛饮三百杯,如何?”
“好!乔兄如此豪气,小弟自不会推却!马车内乃是家母与同行的朋友,自当一起同行,不知乔兄介意否?”
“当然不介意,我来带路。”
刀白凤见事情都解决了便没下车,木婉清也只是掀开帘子看了几眼没现身。段誉赶着马车跟在布衣汉子身后,很快就到了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等刀白凤和木婉清下车,布衣汉子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迟疑道:“莫非小兄弟便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无双公子?”
段誉微笑道:“乔兄客气了,小弟姓段名誉,名号只是大家给些面子罢了。”
四人落座,布衣汉子拱拱手笑道:“在下乔峰,久闻段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段誉惊讶道:“原来是北乔峰南慕容的乔帮主!失敬失敬!”
乔峰一挥手,直接叫小二上酒,“那些都是虚名,喝酒才是真的,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说完又对刀白凤和木婉清拱手示意,“在下性子糙,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刀白凤淡笑道:“乔帮主肝胆过人,英雄豪气,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今日相聚也是缘分,我看对面有家客栈,等会儿我与木姑娘用过饭便先去客栈休息,不打扰你们饮酒了,让你们喝个尽兴。”
乔峰本以为段誉带着女眷,今日定是喝不好了,没想到段誉的娘竟如此开明,顿时朗声笑道:“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刀白凤与木婉清默默用饭,乔峰则同段誉大碗喝酒,没一会儿,刀白凤就带着木婉清离席了。木婉清担心的回头看了两眼,犹豫道:“伯母,段誉他似乎不善饮酒,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刀白凤笑道:“男人之间的事,我们不需理会,难得誉儿遇上和脾气的朋友,我们若留下总会让他们束手束脚。”她见木婉清还有些担心,便小声道,“你忘了誉儿的六脉神剑了?誉儿喝多少都可以解酒,不会醉的。”
木婉清惊奇,六脉神剑还有这等用处?但刀白凤是段誉的亲娘,肯定不会开玩笑的,这么一想,她也放下了心。转念又有些羞赧,人家亲娘都不担心,她在这担心什么?谁要管段誉醉不醉了?
刀白凤轮回几世,又最擅长微表情,瞧见木婉清神色变化就知道她这是动心了,只不过和段誉一样尚不自知罢了。刀白凤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儿子和准儿媳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好担心的,看他们少年少女磕磕碰碰的靠近,慢慢走到一起,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事。
刀白凤和木婉清各自回房,这边段誉有些醉了,眼珠一转就想到用六脉神剑来解酒。如同原文那般,乔峰喝了个痛快,跟段誉又说得来,兴致一起,两人就到郊外去比武。这次不单是比了轻功,两人还实打实的切磋了一场。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颇有些一力降十会的意思,而段誉以九阴真经为主,加上六脉神剑、一阳指和桃花岛武功,身形飘逸,灵巧非凡,攻势却丝毫不若,两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待天黑时才双双停手,畅快的哈哈大笑,竟又是一局平手!
乔峰真心佩服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为兄。”
段誉笑道:“乔兄是全靠自己练出的实底子,小弟却是得了些许机缘阴差阳错才有此造化,实在比不得乔兄。小弟行走江湖不足两年,今日得以同乔兄切磋实乃一大快事,只不知将来是否还有此机会。”
乔峰笑道:“你我兄弟投缘,自当常来常往,来日你到丐帮做客,为兄定会好生招待你。”
两人聊了许久,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觉,段誉灵机一动,提出了结拜之意。乔峰听闻大加赞同,两人当即跪下叩头,口称“大哥”、“二弟”成了异性兄弟!结拜后必须得庆祝,乔峰又拉着段誉去酒楼里痛快的喝了一场,才去刀白凤早就定好的客栈休息。
翌日一早,木婉清踏出房门正好看见段誉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段誉笑道:“木姑娘,早。”
木婉清点点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神清气爽,果然像刀白凤说的那般什么事都没有,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段誉也不知为何,有了高兴的事第一时间就想跟木婉清分享,此时见了木婉清立时笑说:“昨日我同乔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兄弟,将来他就是我大哥了!”
“结拜?恭喜你。”木婉清有些惊讶他和丐帮帮主结拜成兄弟了,不过想想也觉得北乔峰南慕容和无双公子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她忽然想,自己听他们在一起也许久了,若是和段誉结拜为兄妹或者认刀白凤为义母,是不是就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刚想到这个可能,她却心里不舒服起来,觉得堵得慌,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想想只好把结拜的事放下。
段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蹙眉,忙问:“木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看看。”他心里一急,直接就伸手拉起了木婉清的手腕细细诊起脉来,疑惑道,“没什么事啊,难道是马车坐久了不舒服?”
木婉清只觉段誉的指尖十分烫人,烫得她手腕都火热起来,脸也通红一片,一下子就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
段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想到娘亲说过的不许同其他女子接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暗骂自己是猪脑袋,不会让娘亲给人家姑娘看病吗!动什么手!动什么手!!
两人靠的很近,忽然沉默下来,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让段誉都忍不住有点脸红了。木婉清轻咳一声,低低的说道:“我没事,吃饭赶路吧。”
段誉摇头道:“不行,你还是休息一天,我们又没急事,不着急赶路。我去买两匹好马,到时候我陪你骑马。额……我,我是说,怕你坐车不舒服,一个人骑马又无聊,我……你休息吧,我去买马了!”
段誉转身就一溜烟的跑了,像谁在后头追他似的。木婉清好像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忽然很想笑,慢半拍的冒出一句,“还没吃早饭呢。”不过段誉已经没影儿了,她只好自己下楼用饭,心里却有些甜丝丝的。
几人在客栈休整一日,再上路时,乔峰、段誉和木婉清都骑马,只有刀白凤依旧坐着马车,岳老三自然只能乖乖的赶车了。刀白凤也不理岳老三不甘不愿的嘟囔,这人性情还有得磨,要压着训才能把骨子里那些坏的都剔除干净,她使唤起人来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段誉得知乔峰要去杏子林处理些事情,似乎还和慕容复有关,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没什么事,去哪都是去,一听大哥遇到些麻烦事自然要跟去助阵,就算看看热闹也好啊。而且北乔峰南慕容齐名,段誉与乔峰这般投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南慕容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再结交一个兄弟。
刀白凤在这武林中转悠,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见如故就结拜什么的,她觉得她肯定做不出来,然而乔峰和段誉都极为真心,估计把对方当亲兄弟为对方犯险都在所不辞。她虽然没什么机会体会这种肝胆相照的情谊,不过不妨碍她欣赏他们,特别是段誉因此高兴了许多,让她这做娘的也很欣慰。
路上又遇到了两次恶贼欺负弱小、抢夺女子之事,都被乔峰和段誉轻易解决了。不过刀白凤隐约觉得从山贼到如今遇到的事隐约有些熟悉,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已经忘在一边许久的晋江文库原文!原文里乔峰就是在前头遇到穿越女阿朱的啊!
阿朱练了武功,虽然天赋不强,顶多算二流高手,可加上易容术自保是没问题的。便开始隐晦的打探乔峰下落,听闻乔峰解决了一伙山贼之后,便匆忙赶到前面的路上等着。正好发现路上有抢夺女子的恶贼,她心生一计,故意在乔峰即将出现之时被恶贼欺负,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乔峰救下,用报恩的名义跟在了乔峰身边。接下来乔峰突遭变故,阿朱不离不弃的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止出谋划策还帮他抢占先机救下义父义母和师父,让乔峰慢慢的接受了她,最终成为夫妻。
刀白凤闭目靠在车厢上,在脑子里把这段原文又翻了一遍,发现还真是巧了!原本撞见也就撞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就在于阿朱为了做戏逼真,事先服了春药!虽然乔峰不可能帮她解药,最终只是让她在冷水中泡到清醒,可男女之间经历这种事本来就既尴尬又暧昧,穿越女做这个决定正是为了突破乔峰心防,顺便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武功不低还被恶贼给抓住了。
可那些都是原文里的发展啊,现在乔峰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他们几个一起,尤其她和木婉清都是女的,她还会些医术,穿越女设计的那些暧昧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会不会因此结仇啊?
“救——救我——”
刀白凤一下子睁开眼,掀帘子一看,前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女子,身后两个恶贼穷追不舍。她眼尖的发现那女子在看到他们时脚步顿了顿,表情有细微的崩裂,随即又继续向乔峰跑去,双眼半睁半闭,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乔峰眉头一皱,飞身下马,扬声道:“木姑娘,你照顾她一下,二弟,我们今日又要为民除害了!”
段誉下马笑道:“若有一日将这些害虫都除掉才好,一点也不辛苦。”
不过这次岳老三抢了个先,冲上去哈哈笑道:“小师父,这两个害虫让我来除!再不让我动动我的剪刀就生锈啦!”
乔峰和段誉只见岳老三玩一样的戏耍恶贼,不一会儿就将人生擒,二人摇摇头干脆由着他去出力。这边被木婉清扶着往马车走的阿朱却满眼愤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木姑娘!什么二弟!不是还没到乔峰结拜的时间吗?之前乔峰明明是一个人行动的,怎么忽然和这么多人一起了?
刀白凤微微皱眉,之前她一直想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看,这位穿越女性子不大好啊。她想想原文里穿越女为了跟乔峰在一起用了不少心计手段,她本来是觉得既然乔峰喜欢,说明他们都是真心的,这会儿却有些不寒而栗。若连感情都是靠一步步算计着接近得到的,那还叫感情吗?追人也该光明正大的追吧?哪有用手段的?
这穿越女今日做的事和电视剧里故意英雄救美的纨绔有什么区别?先雇一帮混混欺负女孩子,然后纨绔就冲出去打跑混混救下女孩子,从此得到女孩子的感激进而得到女孩子的芳心。而这穿越女假装被抓,然后被乔峰救下,怕乔峰不理她还直接给自己下了药想拉近距离……
刀白凤觉得她若是乔峰铁定喜欢不起来,这样的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她又不是乔峰,不可能知道乔峰的想法,这会儿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穿越女治病了,还好她空间里什么药都有,见过的全都备了不少,也算免了穿越女泡冷水之苦了,虽然人家不会感激的。
乔峰和段誉已经将恶贼打倒在地,刀白凤意思意思的给阿朱把了脉,便拿出一粒解药来,说道:“这位姑娘中了春药,刚巧我这里有解药,服下一刻钟之后便可恢复正常,其余无碍的。”
乔峰和段誉同时皱眉,地上的恶贼被打怕了,连声嚷嚷,“大侠!几位大侠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还没抓到她就被你们撞见了,我们可真没给她下药,这不是我们干的!”
乔峰道:“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为恶?你们知道多少?”
两个恶贼一愣,面面相觑,“这……这……好像没有啊……”
段誉拿过岳老三的大剪刀抵住恶贼的脖子,斥道:“是不是在包庇你们的同伙?知道的快点说出来,不然我手一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大侠饶命啊,真不知道,我们也没同伙啊,不信你问她!对,问她,她肯定知道是谁害她!”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朱身上,阿朱紧张了一下,就咬唇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来。这倒是让人没法问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姑娘家不愿意提,谁能追着问?
木婉清直觉的不喜这个女子,虽然看着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可她还是不想接近。见阿朱服下解药,她干脆就松手退回马旁,这倒让段誉对阿朱皱了下眉,觉得能让木婉清不喜的女子大概不是什么好性子。
乔峰心没那么细,解决了这桩麻烦,便招呼众人继续赶路。他们问阿朱什么她都不说,却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马车后,因此,待进城到了酒楼,他们便一同进门吃饭,阿朱极其自然的同他们坐在了一桌,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一样。
阿朱等酒菜上来,先倒了碗酒,眼中含泪的对乔峰感激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然小女子今日恐怕……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想跟在大哥身边做些丫头的活计以报恩德,求大哥成全!”
众人皆是一愣,乔峰满脸莫名的道:“姑娘,只是举手之劳,实在不需如此。”
“不!大哥,小女子孤苦伶仃不知吃了多少苦,家父家母尚在时便教导我要知恩图报,大哥若不让我报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阿朱神情郑重,一脸正色,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结果正埋头猛吃的岳老三突然回过味儿来了,一拍桌子道:“不对啊,今儿个明明是我收拾的害虫,你怎么报恩要找乔帮主?你瞧不起我?”
阿朱猛然怔住,看向在座各位,不可置信道:“救我的不是乔大哥?”她当时虽然神志不清可也是朝乔峰跑去的,乔峰居然没出手?
岳老三瞪眼,“救你的是你岳爷爷我!你不是要当丫头吗?正好,爷爷我缺一个跑腿的,你现在就去买两份点心来,给你银子,快去!”
刀白凤每次到城里都会改善一下伙食,买些糕点之类的小吃尝尝,每次跑腿的都是岳老三,这次岳老三算是逮到人了。报恩的不跑腿谁跑?难不成当小姐供着就算报恩了?
刀白凤瞄到阿朱有些发青的脸,几乎忍不住笑意。
第45章 凤凰展翅
阿朱被众人看着, 表情变了几变,暗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僵硬道:“我这里有银子,这就去买些可口的点心。”说完便动作迅速的离开,所有人都能从她走路的步伐和力度看出她的不悦。
岳老三冷哼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乔帮主是个英雄想要赖上吗?报恩还有硬要报的?”
乔峰一愣,这种事他倒是也遇到过几次,不过多是寻常百姓,跟不上他这个会武功的人,今日被跟上还是头一回,听岳老三这么一说,他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没放在心上, 想着待会儿打发了就好。
段誉用筷子敲向岳老三的头,“快吃吧你,那么多话, 是不是对为师让你跑腿有怨念?”
岳老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小师父,我就是随口一说,有人跑腿不用白不用嘛。”
几人随意笑笑继续吃饭,除了刀白凤,其他人都当阿朱是个陌生女子,不会有什么交集的那种, 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时去买点心的阿朱则阴沉着脸低咒个不停。
阿朱随意买了几样最贵的糕点,往回走的时候,又不甘心事情就这么结束,看到旁边有个茶楼就进去要了间包厢。她实在想不通,乔峰可是当世大英雄,是她最敬佩的人物,那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出手?就算她的算计出了点意外,多了好几个同行的人,但只要他们一起出手,她总有办法搭上乔峰的,可乔峰居然没出手!没!出!手!
怎么会这样?!
阿朱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压下心中的烦闷。她本来算计的好好的,遇到乔峰她就绝对会安全,万一出了意外乔峰没出现,她腰带里也别着解药和迷药,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两个恶贼抓住的。可如今乔峰出现了,救命恩人却成了岳老三,她再提什么丫头不丫头的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阿朱在现代是个十八岁的高三生,突然穿越虽然有点害怕,但她本来就是孤儿,又到了有乔峰的世界成了乔峰的官配,自认她就是这里的主角,定当风光一世和乔峰成为神仙眷侣笑傲江湖。之前她几句话骗的王语嫣将所知绝学尽数告诉了她,然后又没什么惊险的找到无量山琅嬛福洞,拿到了原本属于段誉的机缘,她觉得接下来也该继续顺利才对,没想到一件很简单的事却出了岔子,都是段誉那些人的错!
不过,她到底是知道剧情的人,尤其是能帮到乔峰,将来必然会成为乔峰心里最重要的人,现在她只要想办法跟在乔峰身边就好,等待事情爆出来不离不弃的陪伴乔峰,乔峰那般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再离开她的。至于别人,哼,在乔峰最痛苦的时候,除了阿朱没有任何人陪在他身边,算什么朋友?不要也罢!乔峰身边只要有她就够了。
但段誉那几个人和乔峰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刚才她留意了一下也没人身上透着现代的气息,应该没有老乡啊。阿朱皱眉想了好半晌,仍旧想不通,算算时间不短了,赶紧结账拎着点心回去。她从慕容复身边跑出来没带多少钱,不过路上劫富济贫了几次,倒也不缺钱花,这让她感觉穿越过来很爽快,远比在现代日日对着做不完的卷子爽多了,更想早日嫁给乔峰,不止能得到男神的心,还能得到一个武功绝顶的保镖!
阿朱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吃完了,阿朱态度恢复正常,没有再激动或者试图接近乔峰,反而对刀白凤和木婉清笑笑,“今日真是谢谢大家了,若不是遇见你们我可就惨了。先前我神志不清的时候看见乔大哥就误以为是乔大哥救得我,失礼了,对了,你们这么多人是在游玩吗?打算去哪里啊,说不定我去过,能帮你们介绍介绍。”
木婉清对待陌生人向来和冰块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刀白凤只好笑道:“我们打算去杏子林那边看看。”
阿朱眼睛一亮,“真是巧,我也是去那边,本来我还怕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会遇到坏人呢,现在和你们顺路真是太好了!”
刀白凤默默看了她几秒钟,勾唇一笑,“那姑娘去买一匹马吧,我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动身。”
阿朱立刻应下,“好,多谢你们了,其实我会一些拳脚功夫的,之前那么狼狈只是江湖经验太少被人暗算了,你们休息吧,我去买马。”
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岳老三没心没肺的率先起身走了,一路都没什么乐子,进了城可得找点好玩的玩玩,说不定还能抓两个人比武呢。乔峰也离开去丐帮分布处理帮务,剩下刀白凤他们三人坐着喝茶。段誉有些担心的皱眉,“娘,那位阿朱姑娘有些可疑,咱们抓到的恶贼赌咒发誓说绝没给她下药,她自己又绝口不提,方才我发现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大哥,感觉有点别扭。”
刀白凤想了想原文,这姑娘没遇到过什么大挫折,仗着先知轻易得到秘籍,然后就跟在乔峰身边当军师,凭借对剧情的熟悉让乔峰十分看重她,又用现代的许多大道理说服乔峰不再管江湖事,跟她成亲。这么看着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害乔峰的事,就算接近也没什么坏处吧?
她迟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行人的武功应该都比阿朱姑娘要高,若她有什么异动再说吧,乔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被个小姑娘暗算。”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乔峰这次有些麻烦事,你既然跟着就在旁边帮忙,到时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无大碍。”
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已经改变许多事了,不大可能像原文那样发展,尤其是段誉成为武林高手这点和原文大不相同,他们这一行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给人不小的压力,往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一个带着优越感的穿越女,万一屡屡失利不知道会不会黑化,怎么也该防着些。
段誉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摇头笑笑,“娘,木姑娘,你们回房休息休息吧,虽说我们没急着赶路,但坐车骑马到底是累人的,我出去看看这地方有什么特产。”
“嗯,你去吧,小心些。”
翌日众人再次上路,原本的三人骑马变成了四人骑马。段誉怕木婉清闷,时常同她并列一起说些趣事,阿朱自然也抓住机会在乔峰旁边说说笑笑,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会认为他们是两对。不过乔峰心胸坦荡,担忧着江湖中的事压根没往儿女私情上想,一连半个月过去,阿朱都没弄出什么进展。主要是人太多了,她要做什么很可能直接露馅,暴露她的目的,只能希望杏子林之后能让段誉他们离开。
当众人到达杏子林的时候,慕容复并没有出现,倒是慕容复那几个手下和女扮男装的王语嫣站在那里为慕容复说话。而丐帮人见他们拿不出什么证据自然不信,双方争执的越来越激烈。
马车被放在了客栈里,几人用轻功赶过来,丐帮众人看见了立刻抱拳叫帮主,随后看着段誉和刀白凤的打扮立时也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但看到南海鳄神岳老三,众人神色就有些不对了,而木婉清一身黑衣也不像什么名门正派,顿时悄声议论起来,不知帮主带这些人来做什么。
乔峰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兄弟辛苦了,这位是我结拜的二弟,名叫段誉,这几位都是段兄弟的家人朋友,我们路上偶然遇到便一同过来了。”
乔峰简单介绍两句,让他们在一边旁观就好,然后上前跟长老了解情况。这时王语嫣和阿碧惊呼出声,“阿朱?你怎么在这里?”
阿碧更是直接跑过去拉着阿朱上下打量,“阿朱,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公子爷命人寻了你很久呢,可惜一直没你的消息,你是自己走的吗?为什么?还是有人掳了你?”
阿朱脸上露出几分僵硬,她穿越过来虽然不歧视那些丫鬟下人,但不代表她想自己做丫鬟啊!好不容易摆脱了身份,这人还一直提个没完,她勉强扯扯嘴角,说道:“我之前找到家人了,因为他们重病,我忙着去照顾他们就没跟慕容公子说,让你们担心了。”
王语嫣也走了过来,闻言微微蹙眉,“慕容公子?阿朱,你怎么这般称呼表哥?”
阿朱随口编道:“哦,是我忘了说。我父母当年不小心遗失了我,非常后悔伤心,便说不许我去给人做丫鬟,给我留下银子让我去赎身。不过我离得比较远,现在才过来,今日遇到你们正好,这是银两,阿碧你帮我交给慕容公子吧,这是我父母的遗愿。”
阿碧一怔,“遗愿?他们已经……阿朱,你别太难过了。既然是老人家的遗愿,想必公子爷定会成全你一片孝心,这银子就不用了,公子爷不会计较这个的。”
王语嫣笑起来,柔声道:“是啊,阿朱你别担心,表哥他一向对你们很好,肯定不会怪你的。”她笑着转移视线,不期然对上段誉的眼神,感觉这人好像看自己很久了,不禁后退一步转过身收敛了笑容。阿碧见状对段誉哼了一声,走过去站在王语嫣身边,好像要保护她似的。
段誉一下子尴尬了,轻咳一声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语嫣已经转过去了又觉得多说多错,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可他一转头就见木婉清眼神冰冷,显然是生气了。
木婉清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段誉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木姑娘,你去哪?”
木婉清不说话,段誉就默默跟在她身边,走了一段路木婉清就气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去看人家姑娘?”
段誉愣住,“我……我……”
“你什么你?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你……”木婉清猛地住口,心想他爱看谁看谁,关自己什么事?可心里实在发闷,索性快步往前走,想要摆脱那烦恼的情绪。
段誉李家反应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木姑娘,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看什么姑娘,我就是以前看到过一个玉石雕像,发现方才那位姑娘和那雕像一模一样,觉得惊奇才多看了两眼,没有其他意思的。”
木婉清懊恼,“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放手!”
“不放!”段誉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愉悦,“你……你方才生气了是不是?你气我看别的姑娘?”
木婉清心里一颤,睁大了眼看着他,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段誉看到她眼神清澈见底,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学会武功得了几十年内力还要欣喜。他双手微微下滑,握住了木婉清的手,心里一阵乱跳,柔声道:“婉妹,往后我再也不看别的姑娘了,我只看你一人可好?”
木婉清立刻甩开他,如同受惊一般后退了好几部,结结巴巴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爱看谁就看谁,我才不管,谁知道你都跟谁说过这番话!”
“没有别人!”段誉急忙保证了一句,又斩钉截铁的强调道,“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好不好?”
木婉清脸上红了个彻底,只觉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段誉那句“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打动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个女子的梦想,而她在了解了师父、师叔那些事之后,对这一点更是坚持,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孤单一人,找不到合意的夫君,没想到……
段誉见她不答,厚着脸皮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婉妹,我娘跟我说过,若不能承担一个女子的一生,再喜欢也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这辈子就只能对那女子一个人好,再也不能更改。”
木婉清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今日说要和自己在一起,意思就是做好一辈子的决定了?她迟疑道:“你……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也许将来你会遇到其他人,就像方才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段誉忽然笑起来,“还说你不是吃醋?我真的只是见她眼熟而已,不信你问我娘,我娘方才肯定也看那位姑娘了,我就是好奇罢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婉妹,从我发觉自己对你动心便一直小心的压抑着自己,反复思索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动摇,我能感觉到我心里一日比一日坚定,婉妹,我是真心的。”
木婉清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道:“瞎说,你连我的脸都没见过,我不信。”
“就因为我没见过你的脸,你才应该相信我。我以前对貌美的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总要有许多不忍心,后来我娘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让我改掉这个毛病。所以我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和其他一切无关,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段誉已经自己琢磨了许久,今日见木婉清对他也有意,再也忍不下去,索性和盘托出,他有些紧张的道,“婉妹,你应了我吧!”
木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一些害怕和不确定,更多的却是喜悦,满满的喜悦。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缓缓取下耳旁的细钩,面纱瞬间飘落在地,段誉眼中闪过惊艳,喃喃道,“婉妹,你好美……”
其实木婉清的容貌比不上王语嫣,但段誉对她动了心,此时此景她又因两人的关系双颊红晕一片,落在段誉眼中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乃世间绝色。而方才看到王语嫣,他心中当真无一丝波澜,他这才知道,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管容貌如何都是美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木婉清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曾经立过誓,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人,要么娶我,要么死。将来若有一日你对不起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段誉脸上的笑意加深,惊喜道:“婉妹你答应了?!婉妹,若我段誉负了你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木婉清惊慌的捂住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不禁恼怒道:“你胡乱说些什么?哪有乱发毒誓的?”
段誉丝毫不在意的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柔的笑道:“婉妹,你既然相信誓言,我就用誓言让你安心,我不怕发毒誓,因为我一定不会负你。婉妹,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娘,我娘可是说过我若敢对妻子不好就打断我的腿!”
木婉清怕他再乱说什么,忙道:“我相信你!”说完反应过来又不好意思,“谁是你妻子?”
“就是你啊!我们认定了彼此,你早晚是我的妻子,到时候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好不好?”
木婉清轻轻的点了下头,又忐忑道:“伯母她……会不会不高兴,我以前……”
段誉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安抚她,“娘早就发现我对你动心了,她很喜欢你呢,我们回去告诉她这件大喜事,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两人往回跑,木婉清看着在她身边笑得开心的段誉,终于也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跑到刀白凤身后,段誉笑着叫了一声,“娘,我们回来了。”
刀白凤回头瞧见木婉清没了面纱不禁一愣,随即就笑着拉过木婉清的手,说道:“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木婉清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些羞赧,但还是开口道:“段郎很好。”
刀白凤笑了,她就喜欢木婉清这样纯粹的感情,即使害羞也不会扭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坚定的维护爱人,这样一个女子无疑是最好的儿媳妇,她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满意的不得了。即使从旁观的角度来看,她也希望他们这一对能幸福美满,不用为别的人伤身伤心。
段誉站在木婉清旁边,小声笑道:“婉妹你瞧,我就说娘肯定很喜欢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女儿,我是女婿呢。”
刀白凤拍他一下,笑道:“得了,不害臊!这里这么多人,婉儿要害羞了。”
岳老三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但“段郎”、“婉妹”、“一家人”这几个词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抓抓头发,傻愣愣的问道:“小师父,以后是不是要管木姑娘叫小师娘了?”
段誉登时笑了,“我发现小徒弟你今日特别聪明。”
岳老三挺起胸膛笑道:“小师父你终于知道徒弟聪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小师娘的。”
木婉清脸上的热度一直下不来,却也没反驳,反而心中有些喜悦。段誉的娘亲和徒弟都接受了她,让她感觉真正融入了这个家,日后她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刀白凤拍拍她的手,笑着说:“等乔峰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买一个像样的宅院给你们俩订婚,然后选一个你们喜欢的地方置业定居,到时候就成亲。”
木婉清低下头,段誉在一旁傻笑了两声。阿朱离他们不远,诧异的看了他们好几眼,她十分惊异段誉居然没喜欢王语嫣,方才明明对着王语嫣看那么久,怎么离开一下下就跟木婉清定情了?不过她想到段誉的身世,嘴角浮起诡异的笑意,只要段誉不是段正淳的亲子一事爆出来,这几个人一定会内乱伤心,到时候定然不会再跟在乔峰身边碍事了,那她就可以和乔峰单独相处了。她双眼盯着乔峰,心想一定要在乔峰往自己身上插刀之前阻止他!
阿朱穿越过来就急急忙忙的弄秘籍、找乔峰,并没有打听段正淳的事,所以她还不知道段正淳当皇帝封了妃,至于刀白凤和段正淳和离,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更不清楚了,这会儿还在想着怎么把段誉的底给掀了呢。
可就因为这些阿朱所不知道的变动,今日这件事并没像原文那样发展!
段誉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了,他说的话自然很有分量,而且他们母子一直在做善事,众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段誉脑子聪明对江湖事也了解了,这会儿听众人在那争吵,差点把自家大哥给绕进去,忙跃到乔峰身边对众人提出不少疑点,连白世镜和一些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乔峰与无双公子结拜的事是他们没想到的,几大高手在这里,他们即使早就计划好了也不敢出手。
如此一来,乔峰自然没必要自插几刀。没多久,康敏便坐着轿子来了,又来了不少武林中人,而紧接着到场的竟然是段正淳!段正淳身旁跟着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和钟灵,场面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阿朱的面色更是古怪,她总觉得她穿越的世界好像和她想的不同,怎么什么剧情都对不上了?
段正淳一赶到立刻朝康敏走去,满脸深情的道:“小康,我来接你了。”
康敏震惊的抬起头,猛然瞪大了眼,“你怎么……”
段正淳在她不远处站定,笑道:“小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来接你入宫做大理皇妃,世上的金银珠宝,只要你喜欢都送到你面前,可好?”
段正淳是了解康敏的,只一句“皇妃”就让她心动不已,虽然憎恨这个人,可她同样爱过这个人,如今她在丐帮跟了白世镜那老头和全冠清那小人,就算图谋成了也不过是个丐帮夫人,哪里比得上皇妃?她认真看着段正淳,知他说出这种话定然是能做到的,不然就像当年宁可一走了之也不肯纳她为妾,哪里会骗她?
不过康敏因乔峰不被她美貌所迷,心生恨意,今日是一定要报复他的,当即有些悲伤的对段正淳说道:“我先夫被人所杀,你若有心……便帮忙报了这个仇吧!”
丐帮众人见他们如此表情都不对了,段正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小康可知仇人是谁?”
康敏眼中含泪慢慢扭头扫过众人,十分惹人怜惜,待看到乔峰时,她晃了晃身子,悲痛道:“先夫便是被乔峰所杀!”
乔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马夫人,你说什么?你怀疑是我杀了马副帮主?”
段正淳向乔峰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乔峰身边的段誉,他再往周围看去,发现刀白凤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前刀白凤是一身摆夷服饰,后来便穿了道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做中原汉人打扮,只见她一袭青衫,除了发间简单的玉簪就只有腰间一支碧玉箫,十分素淡,却显得整个人如同仙子般缥缈惊艳。
段正淳只觉这一刻他的心比当年第一次见到刀白凤时跳的还要快,他忍不住就提起脚步动了动,“凤凰儿……”
段誉头疼了,你刚说要接一个小康寡妇进宫做皇妃,这会儿对着娘亲叫什么凤凰儿!上次不是说过不许叫的吗!他回头一看,果然娘亲的脸色已经冷若寒冰了。
刀白凤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叫,恶心的不行,双脚微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刀白凤已经到了段正淳的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扇在段正淳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让众人脸上一僵,听着都觉得疼!
刀白凤寒声道:“我说过,不许在叫那个名字!”
秦红棉和甘宝宝立时飞奔过来,提起武器就要动手,刀白凤玉箫在手中转了一圈,直接将她们的武器打飞,一秒钟而已,高下立见!众人再次惊住,这才知道刀白凤的武功已是在场最高,说不定江湖上已无人能及。
刀白凤懒得和他们说话,转瞬又回到原地。段正淳摸了摸被打的脸,心里却什么气都没有,他对美人的容忍度一向高,只要不是要杀他,他都无所谓。这会儿看着刀白凤比从前更显年轻的面容,他忽然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二十岁,特别想征服刀白凤将她带回去做他的皇后!
康敏眼神阴狠的从刀白凤身上扫过,看向段正淳时已经泫然欲泣,哽咽道:“段……段皇爷……”
段正淳这才回过神来,对段誉问道:“誉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同乔帮主认识?”
段誉淡笑道:“皇上,我同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段正淳顿时为难了,走近康敏低声道:“小康,此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再同我细细的说,此时我不知事情始末,哪里能够随意动手?”
段正淳想要私下里追问儿子的事,他查到他唯一的儿子正是康敏生的,只是当初的接生婆说康敏生完儿子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这会儿康敏嫁给马大元是没有孩子的,莫非儿子一直隐姓埋名?
跟他一起来的三个女人也知道段正淳是为什么来找康敏,这会儿顾不上刀白凤了,一个个看着康敏的眼神十分不善。阮星竹从不在外头落段正淳的面子,甘宝宝表面更是贤惠矜持的,只有秦红棉性子冲动沉不住气,见康敏啰啰嗦嗦的便气道:“我还当你有什么好?没想到竟为了莫名其妙的先夫来为难段郎,你若不想跟段郎走就罢了,你的儿子在哪里?叫他出来说话!”
场面诡异的一静,康敏吓了一跳,而丐帮众人都震惊了。白世镜沉声问道:“什么儿子?谁的儿子?”
秦红棉面无表情的道:“当然是康敏为段郎生的儿子!不然段郎怎么会来找她?”
康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恨不得掐死秦红棉,丐帮更是嘈杂起来,原本以为贞洁无比的马副帮主遗孀居然早就为段正淳生过儿子了?众人直接就信了,不然段正淳怎么会接她去做皇妃?几个长老直接上前质问康敏这是怎么回事。
段正淳皱着眉,似乎对几个红颜知己争风吃醋很无奈,只能先安抚好秦红棉又去向康敏赔罪。康敏无言以对,立时跪在地上,边哭边说只想手刃乔峰为先夫报仇,只要杀了乔峰,他们想怎么对她都可以。段正淳心疼的去扶她,场面乱糟糟的。
阿朱厌恶的瞪着康敏,见她咬着乔峰不放,突然走到乔峰身边扬声道:“你们居然信她?她才是天下第一恶人,堪称蛇蝎毒妇!她是给段皇爷生了个儿子,可她生生掐死了那个小婴孩,然后照样嫁人,甚至风流无情,到处勾引男人。白世镜和全冠清就是她的枕边人,马大元也是白世镜杀的,今日他们弄这些事就是为了谋取帮主之位!”
众人大惊,段正淳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康敏,“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我们的儿子掐死了?”
康敏闻言抬头,看到段正淳赤红着双眼,吓得急忙往后退,不停的摇头。可她先前没否认有儿子,本想随便弄一个来唬住段正淳顺利进宫,没成想被一个小丫头说了出来,如今让她现找个儿子她也找不到啊。
段正淳震惊的后退几步,突然跑到刀白凤面前,颤声问道:“凤……你说我有儿子的,不是这个对不对?这个已经被他狠毒的娘害死了,我还有其他的儿子对不对?”
刀白凤面无表情的道:“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康敏为你生了一个儿子,至于死没死……我又不会整日盯着她们,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说的就是康敏生的这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段正淳绝后了?”段正淳大受打击,他后宫里如今有十几个女人,可这么久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他去哪里寻继承人?
几个女人又跑到段正淳身边来安慰他,秦红棉忽然一怔,“婉儿?你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