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也是当上晋江男主了 随着江予臣的沉默……
随着江予臣的沉默, 会场也沉默了,但是弹幕高潮了。
【??????】
【?????】
【江医生?呼叫江医生!】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没听过时叙的歌吧!!!!】
【卧槽时叙要炸了!】
而黑子也趁机破土而出,阴暗爬行:
【我就说两人是形婚吧, 怎么可能连结婚对象的歌都不知道?】
【黑子滚出!!!】
看着江予臣沉默的脸庞, 时叙眼中的期待渐渐熄灭, 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这一瞬的他, 简直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狗狗。
江予臣内心生出无限的罪恶感, 慌忙解释:
“因为医院工作很忙, 其实我也听过几首, 就是不记得名字。”
时叙低着头委屈巴巴, 却还要故作大方:“不用说的, 我知道, 医生的工作都很忙的。”
忙确实是很忙, 但是——他真的好有负罪感啊!
赵以恬原本只是想随意带一个话题, 万万没想到这么大众且简单的话题会成为冷场的刺客, 她脑门都流出汗了,也忙道:
“是啊,医生是很忙的,如果医生不忙, 我们这些普通人才要不放心呢。”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岔开话题。
【哈哈哈哈哈哈时叙好惨哈哈哈哈】
【但话又说回来,江医生连时叙的歌都不听就说明他确实是一心专注在医学上,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反而放心这样的医生。】
【那确实,之前看江医生履历, 还想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天才,原来天才都是要用努力换来的。】
【医学生哭了,代入感太强。】
【我男的, 不嗑cp,纯歌迷,说句公道话:一般人说不出伴侣的歌,我会怀疑两人的感情;江医生说不出时叙的歌,我只会怀疑江医生以前的生存环境。】
【生存环境】
【已经是另外一个次元的问题了。】
【说明江医生学习工作努力!】
这个话题总算是糊弄了过去,余下时间,大家也都吃得十分畅快,聊得十分热闹,晚宴一直到九点多才结束。
夜色渐浓,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叙和江予臣一前一后走在回小屋的路上,脚步声在静谧的农村路上格外清晰。
时叙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微凉的夜风掀起他卫衣的帽绳,在身后轻轻晃动。江予臣落后半步,目光时不时落在时叙的后颈——那里有一缕不听话的碎发,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明明时叙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江予臣就是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他。
——他好像还是很失落。
江予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就是能感受到。
他咬着下唇,心脏传来轻微刺痛,内心的罪恶感一阵一阵往上涌。这倒不是因为协议什么的,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将时叙看作朋友。
对朋友的事漠不关心,说不出朋友写的任何一首歌,他的良心难以承受这样的负罪感。
到家时,时叙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扭头问他:“要烧热水么?”
这破旧的茅草屋里勉强有个电热水壶,要烧热水还是行的,江予臣眉心动了动,摇头:
“不用了,我去柠姐家里洗澡,顺便喝水。”
“柠姐?”时叙眉头一动,发觉事情不对,他回首狐疑地盯着江予臣:
“为什么是柠姐?”他们之前不都是借用许哥的么?
江予臣眼神闪烁,避开时叙质疑的目光:“我有些事情,想跟柠姐和小乔聊。”
“跟他们聊?”时叙像只警觉的猫一样竖起耳朵,一个箭步跨到江予臣面前:“为什么要跟他们聊,不能跟我聊么?”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甘。
“就是,就是不能跟你聊的话题,是之前柠姐私下问我的事,你别打听了。”
张柠私下问的,难道是医学方面的?
她或者她的家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方面的事确实不好打听,想到这里,时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肩膀都塌了下去。
“那好吧。”他闷闷地说,趴在桌子上,背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予臣看着他的样子,差点就要心软,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抓起洗漱包快步往外走:“我先走了。”
江予臣出去的瞬间,时叙猛地扑到窗前,看着江予臣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张柠的聊天界面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到底什么事啊”他嘟囔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样郁闷。
——
江予臣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时叙在屋里转了几圈,实在等不住,只好也抱着洗漱用品去了许陆安家借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江予臣到底去找张柠聊什么。
洗完澡出来,时叙整个人湿漉漉地趴在许陆安家的实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叹息声。
许陆安正在一旁看电视,被这接二连三的叹气声吵得太阳穴直跳。他放下遥控器,额角青筋若隐若现:“要叹气回自己家叹去,别在我这儿影响风水。”
时叙懒洋洋地支起脑袋,颈部一滴水珠落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道:“许哥这还有风水么?果然事业不顺的人就喜欢讲究玄学,要不这样吧,我跟许哥合作一首歌,说不定许哥你能焕发事业第二春。”
“你这臭小子!”许陆安当场暴起,抄起脚上的拖鞋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方慧钦赶忙拦住他:“算了算了。”
许陆安:“你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方慧钦:“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二十七了!”
“小孩子小孩子”
时叙犹如被宠坏了的孩子,在许哥家里作威作福,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被受不了要睡了的许陆安赶了出去。
夜已深了,乡间小路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路。他慢悠悠地晃荡着往回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斜坡上方就是茅草屋,时叙,抬眼望去,屋子里竟亮着温暖的灯光,时叙心头一热,不由得加快脚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屋内昏黄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而出。江予臣刚换好睡衣,正背对着门口整理床铺。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才洗过澡不久的细腻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回来了。”
时叙喉结动了动,不知为何忽然失语,只能干巴巴地道:“嗯,回来了。”
“正好,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啊,好,睡。”
是灯光的错乱也是“睡”这个字太过暧昧,时叙心情不断膨胀,火热的心绪将“江予臣对自己有秘密”的烦恼都挤了出去。
暖黄的灯光给一切都蒙上暧昧的滤镜,江予臣已经乖巧地躺好在了床的里侧,向两侧展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嶙峋的锁骨。
时叙突然觉得,就算他和别人有秘密又怎样,睡在他枕边的不还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像被蜜糖浸泡过一般,甜得发胀。
“嗯,睡觉!”
里侧,江予臣看着突然精神百倍的时叙,有一丝茫然。
不过,总之,有精神就是好事吧?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划破了宁静。时叙皱着眉往被窝里缩了缩,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他勉强睁开一只眼,摸到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出头。
“什么事啊?”他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什么事?”郑明业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昨天晚上,江予臣开通了视听音乐账号,把你所有专辑都买了一遍!现在全网都在疯传他深夜补课的歌单截图!”
时叙一个激灵,醒了
电话里传出郑明业絮絮叨叨的声音,说什么“已经上热搜了”,“这会大早上热搜还在飞涨”。
他每说一句话,时叙的唇线就上扬一分。
江予臣在听他的歌。
江予臣想要哄他,连夜买了他的歌听。
时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他咬着下唇,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笑意就从眼底漫上来,覆盖在灰蓝色的瞳孔上方。
郑明业:“需要处理么?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才听你的歌对你影响会不会不好?”
“不用降!”时叙斩钉截铁地打断:
“让热搜挂着就好,不用处理,我还有事,先挂了。”他边说边胡乱套上外套,连袜子都穿反了一只。
冲到节目组集合的院子时,正是早餐时间,院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副导演打开了直播,正笑着和观众互动。时叙像只没头没脑的狼犬冲进人群,立刻引起了大众注意力。
【哥哥哥哥哥】
【哥哥早起的模样,好幸福~】
【话说时叙干啥呢?】
【江医生呢?】
时叙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把拽住一旁正在慢条斯理喝豆浆的导演:“看到江予臣了么?”
“啊?”导演被拽得一个趔趄,豆浆差点从碗里溅出来:“江医生?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时叙已经松开手往外冲,忽然他一个急刹车,卫衣帽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转身大声追问:“今天是不是自由活动?”
“是啊!”
时叙浅笑一声,顺手抄起餐桌上剩下的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
【有情况!】
【cp雷达启动,快快快,副导演,跟上去啊!】
【快冲啊!可急死我了,给你刷一个火箭冲上去!】
【快快快,给你刷个大火花助兴,快跟上去!】
直播间弹幕一时之间充满了各种礼物特效,副导演没办法,只好拉起导演往前冲。
导演:不是,我那豆浆还没喝呢
时叙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小溪边的老槐树下找到了江予臣。晨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江予臣身上,他正闭着眼睛靠在树干上,白色耳机线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侧脸融入晨光,静谧得犹如沉睡中的神邸。
时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伸手摘下一只耳机:“在听谁的歌?”
江予臣倏地睁眼,耳机里流淌出熟悉的旋律:“在零点三分的夜里,我数着心跳想你,这一夜还是睡不着”
“哦~”时叙拖长声调,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一字一顿地说:
“你在听我的歌。”
江予臣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锁骨。既然被人当场抓包,他也不好再隐瞒下去,轻咳一声,坦白:
“昨晚没能回答出你的歌名,我很过意不去。”
“所以昨天晚上我请柠姐教我怎么买你的歌,昨晚听了好多。”
“我知道了。”时叙语气意气飞扬:“都上热搜了。"
“热搜?”江予臣困惑地皱眉:“怎么会上热搜?”
“这你就别管了。”
时叙摆摆手,笑意从眼角漏出,连带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都绽放出金色光芒,他一错不错地盯着江予臣:
“所以,你最喜欢哪首歌?”
江予臣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出最喜欢,但目前《太阳轨道》《零点三分》还有《灰色周三》,我都很喜欢。”
“《太阳轨道》曲风很摇滚,很有金属感,是我没有接触过的曲风,让我身体犹然沸腾起一股激情。《零点三分》是一首悲伤情歌,我很能感觉到歌手内心的痛苦,确实很有失恋的氛围。”
“至于《灰色周三》,整体氛围很是消极颓废,不过金属嗓和独特的旋律很抓耳,让人莫名想重听一遍。”
江予臣甚至一板一眼地分析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夸赞,时叙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耳根,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身体在极度的欢喜中膨胀起来,落不着地:
“真的?都喜欢么?”
“喜欢啊,要不然我为什么一大早还想重听一遍呢?当然是因为好听了。”
难言的喜悦在身体四处乱撞,不断撞击他的胸腔,时叙吸了口气,突然拉起江予臣的手。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隔着耳机听,走,我给你唱现场版!”
他拉着江予臣往斜坡上方跑,早晨的风肆意地吹起两人的衣角,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因为没有准备,江予臣甚至还踉跄了两步。
跟着副导演出来观看了整个过程的直播间弹幕早已炸开了花。
【卧槽这什么青春剧剧情!】
【哇啊哇啊好甜啊!!!】
【呜呜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cp粉有糖嗑[流泪][流泪]】
就在无数直播间网友充值无门的间隙,两人一路跑回到了茅草屋,时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行李箱前,膝盖“咚”地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来。衣物被胡乱拨到一旁,最终他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的琴包,拉链“刺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原木色的吉他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时叙抱着吉他盘腿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灰蓝色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芒,几个清澈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时叙抬起头,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有几粒落在他翘起的睫毛上,又随着睫毛的颤动抖落一地,男人仰着脸笑的模样充满了少年气息。
这个场景让江予臣有瞬息的恍惚,好像又看到了高中时期的时叙。
“你想听什么?”
“呃,那就《太阳轨道》。”
时叙手指放在琴弦上,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门口的摄像机前,漂亮得过分的脸蛋瞬间占满整个画面,他透过镜头注视着直播间的观众,唇角飞扬,张扬的笑容中带着俏皮。
“感谢观看,以下是付费内容,具体情况敬请期待8月巡回演唱会。”
话音刚落,他就利落地抓住摄像机支架。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镜头最后捕捉到的是时叙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随着动作飞扬的衣角。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等等,我怎么被扔出去了?】
【哎哟我的老腰。】
【被空投出去了。】
【好伟大的一张脸,好绝的一句话。】
【有什么内容是我尊贵的vip观众听不来的!开门啊你给我开门啊![骂骂咧咧]】
【还真听不来,你总不会想免费听时叙的演唱吧?】
【以下内容只限老婆收听??】
节目组也知道以下内容涉及版权问题,乖巧地收起了摄像机。
副导演只能遗憾地道:“抱歉了,我不想被寰宇影业告得倾家荡产。”
弹幕嘻嘻哈哈,都知道这确实不能播,只能在屏幕上发射一颗颗爱心。
这段直播内容很快被剪辑发到了网上,从昨天晚上起,“时江cp”就一直占据热搜高位不下,这会儿一大早还有人在回味。不少人看到标题“时叙”,“老婆”,“恩爱”这几个关键字就直接点进去了,然后——
【?????】
【把我干哪去了,这傻白甜谁啊?】
【寰宇影业干什么了,他是不是把我时哥顶号了???】
【坏了,国内科技终于做到复制人这块了,我说我哥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去参加恋综。】
【小时光都不看前面几次直播的么?你哥又不是头一天这么傻白甜了,上回“按摩”视频那会你哥就没有形象了。】
【还有“都给他”和“我的血也可以给”。】
【笑死,这两句话一出来整个时光粉群都傻眼了,我加的粉丝群整整沉默了半分钟。】
【后来才发现,这只是他人设崩塌的第一步[偷笑]】
【虽然时叙冷酷拽哥的人设崩了,但是你们不觉得现在的时叙更好玩么?他整个人都好黏糊糊的。】
【有,我就在嗑他和江医生的cp,之前时叙性格太张扬了,不在我的审美里,但现在他秒变黏人大狗狗的样子非常有反差感,我超嗑他和江医生的。】
【我懂我懂!叛逆不羁恋爱脑巨星和他的冷淡高智商老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江医生是这种性格,时叙才变成黏糊狗狗的?要是恋爱中他还是一副欠揍模样,我很难不怀疑这两人会打起来。】
【江医生倒是不会打架,但如果时叙在江医生面前也是拽哥样子,这两人能谈恋爱,甚至能结婚,我只能说真的是资本力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我现在超级嗑,有没有糖啊,还有节目能不能一下子全部放出来啊[大哭]】
【昨晚吃饭的时候,江医生没说出来时叙的歌名,连夜开通账号购买专辑,算是糖么?】
【算算算,他都听了什么?】
【有粉丝已经把他听的歌曲都列出来了,话说江医生真是专心致志学习工作,我辈弗如也!】
【搞笑,今天的直播,江医生说他其中最喜欢的一首歌是《零点三分》,这首歌是伤心情歌,很多人扒出来是时叙失恋的时候写的,写的就是他失恋的心情,现在江医生说喜欢这首歌,不知道时叙以后要怎么解释。】
【这首歌我知道,当时时叙出道走的金属摇滚范,虽然专辑得了大奖,他也一夜成名,但在大众层面,歌曲流行程度有限,就是写了这一连串“失恋歌”之后在大众层面爆红的。】
【那是,那一年,大街小巷,所有视频网站都用这几首歌的旋律做背景。】
【我KTV打工的,每次有失恋的客人来,都会点这几首。】
【所以时叙到底要怎么解释[捂脸]】
【这就要看时叙自己的本事了[坏笑]】
【来晚了,时叙恋爱,甜蜜?他是不是之前几个丑闻伤到根基了,所以才不得已炒作恋情?】
【看,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个[捂脸]】
【我哥绝赞名声[苦笑]】
【我男的,纯歌迷,我妹说时叙谈恋爱了,还包甜,我就想问她是不是被营销号骗了?时叙这两个字怎么可能和“甜”联系在一起?】
【没骗,信我,跟江医生在一起的时叙就是甜文男主。】
【我哥也是好起来了,能当上晋江男主了[感叹]】
——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林果的脸上,她紧蹙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滚轮。作为时叙的资深铁粉,她一场不落地追完了所有直播。
从最初对江予臣的刻意无视,到现在不得不承认——哥哥看向那个医生的眼神,亮得惊人。
她反复拖动着进度条,定格在村头老槐树下那一幕。画面中的时叙眉梢眼角都飞扬着光彩,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这种鲜活生动的表情,林果已经很久没在舞台之外的场合见过了。
“叮咚”一声,右下角的□□图标突然跳动起来。林果随手点开,只来得及瞥见“江医生说最喜欢他的这三首歌,时叙竟”这几个字,对话框就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别吃果子:?】
【笑笑:没事没事,不小心发错了。】
【笑笑:经过江医生的宣传,哥哥的这几首歌网播量又上升了,当然,本来就不需要江医生做宣传啦,不过,这也是好事,总之,我去宣传哥哥的歌曲和下半年的世界巡回演唱会了!】
【别吃果子:好。】
笑笑挥了挥爪子,很快离开了。
林果看着页面上几乎算得上欲盖弥彰的对话,眯了眯眼,关掉弹窗。
闲来无事,她重新点开昨晚的直播,忽然,她手指一颤,猛地按下暂停键,又将鼠标倒退了一点回去。
画面里时叙正伸长手臂,将一盘离得稍远的菜挪到江予臣面前。背景音嘈杂,但林果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你最喜欢的芦笋炒口蘑。”
“”
林果退出视频,点开电脑文件夹,随着鼠标层次点击,最终点开了一个名为“旧物存档”的文件夹,而后,她又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画质十分模糊,这是时叙还是地下乐队时的一次采访,因为当时时叙还没出名,知道且拥有这段采访的人很少,只有老粉才知道。
视屏里,时叙的从前队友勾着他的肩膀,嘻嘻哈哈地打趣着他:“这家伙倒是会做饭,但是他每次都做那个芦笋炒口蘑,没有芦笋就干煎口蘑,他到底有多喜欢吃口蘑,都吃不腻么?”
一旁时叙已经有了以后大明星的雏形,不耐烦地说:“吵死了,我就是吃不腻啊!”
林果的手指悬在空格键上,良久陷入沉思。
——
网上纷杂的议论,时叙和江予臣都不清楚,他们从茅草屋回到集合地点时,已经是节目录制结束时候了。
导演依旧拿着个喇叭:“感谢大家这几天的配合,《心动进行时》第一期录制到此结束,大家回去休息两天,我们19号再见,谢谢大家。”
众人稀稀拉拉地鼓掌。
节目组有自己的安排,几位嘉宾则是怎么来的怎么回,时叙和江予臣将行李装上车,目送着两边绿色渐渐远去。周围场景回到司空见惯的城镇布局,一路上车子渐渐增多,随着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两边高楼大厦涌入眼底,江予臣恍然有种从梦中惊醒,重新回到现实的感觉。
车子先回了时叙住处,楼下,经纪人郑明业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车子驶入就上前。
时叙下车的时候,自然地握住江予臣的手,江予臣微怔,手从他掌心抽出。
时叙就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连表情都怔愣了瞬息,江予臣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如常地说:“你去忙吧,行李我帮你带上去。”
只须臾之间,时叙已经调整回来,他将手上行李递给江予臣,道:
“晚上我会回来吃饭的。”
“不用勉强。”江予臣体贴地说:“综艺拍摄了好几天,你应该有许多工作要忙。”
毕竟是在车上也一直打电话的人。
时叙坚持道:“我会尽量回来吃饭的。”
江予臣拗不过他,只能说:“那好吧。”
江予臣上了楼,给原来的手机充上电重启,经由节目播出后,原来不清楚情况的同事纷纷反应了过来,有许多认识的人给他发来消息,包括主任的调侃,江予臣快速阅览,没有从中找到需要他处理的信息,遂给陈子闻发了条“我没事,我很好”的消息,就又把手机关上了。
关机前,一条来自林晟的消息弹出:【回来了?】
江予臣面不改色地按下关机键,仿佛没看见一般。
之后江予臣又收拾了行李,将家里简单打扫了一遍,处理完杂物,已经过了五点,时叙还没回来,倒是发了条信息过来:
【抱歉,不能回家吃饭了[可怜]】
真是个小可怜,江予臣回他:【可怜[摸摸]】
只有他一个人,江予臣就随便煮了速冻水饺,吃过饭后他没事做,戴上耳机,随手翻开《神经外科手术精要》。舒缓的音乐流淌在耳畔,他很快沉浸其中,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直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叙站在门口,身上换了套衣服,脸上头发都带着湿气,似乎从头到脚换了个妆。
“你在家啊?刚才敲门没人应。”
江予臣慌忙摘下耳机,歉意道:“抱歉,在听音乐。”
“不会是我的歌吧?”时叙眼睛一亮,笑容带上几分狡黠走上前,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陌生旋律后,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之前是在听你的歌的,歌单随机播放到这首了。”江予臣连忙解释。
“好吧,我接受这个说辞。”
江予臣扫了眼墙上时钟,看到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他微微蹙眉:“这么晚才回来?”
说到这,时叙也开始抱怨,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说:
“嗯,明天还要拍广告和两个杂志封面,还有一个媒体采访。”
真不容易啊。
江予臣只能安慰:“说明你红啊。”
收到暗恋对象的鼓励,时叙也打起精神:“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赚钱养我们两个人的!”
他握紧拳头,信誓旦旦的模样犹如走向斗兽场的战士。
时叙在镜头前如何不说,私下里向来是很风趣幽默的,江予臣附和他道:“那就辛苦你了。”
“你在看什么?”
时叙将江予臣的书拿起来,上面每一个汉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他又默默把书放下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嗯,晚安。”
“晚安。”
然而,时叙说完“晚安”后就站着不动了,见江予臣迟迟没有动作,他唇角稍翘,开口道:
“没有那个么?”
江予臣眼中流露茫然:“哪个?”
时叙看他真的不懂,嘟了嘟嘴:“晚安吻啊。”
江予臣诧异:“我们有过晚安吻么?”
时叙有理有据地说:“之前没有是因为晚上我们是一起睡啊,现在分开睡,夫夫之间连个晚安吻都没有么?”
江予臣觉得时叙像是个爱撒娇的小孩,若是将他看作孩子,倒也不觉得他说的话奇怪了。
江予臣故作沉思模样。
“呜晚安吻没有,拥抱有一个,要不要?”
“要!”时叙毫不犹豫地回答。
江予臣从椅子上起身,展开双臂抱住时叙,于他耳边温柔道:“晚安。”
时叙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心满意足:“晚安。”
——
第二天一早,江予臣起来的时候,时叙已经不见了人影,江予臣自言自语:
“他这么忙么?”
等走到厨房,他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我去公司工作了,晚上见。
末尾还笑了一个笑脸。
江予臣和林晟都是医学生,或许是性格太过凉薄,又或者是过于了解彼此作息,两人之间很少有这样算得上可爱的交流。
江予臣看着上面圆润的字和最后大大的笑容,胸口浮现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就是正常人同居生活?
“嗯,字倒是比以前好看了。”
——
摄影棚内的聚光灯暂时熄灭,时叙从镁光灯聚焦的拍摄台上走下来,修长的手指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镜框边缘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痕。
助理立刻递上冰镇的气泡水,玻璃瓶外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趁着休息之间,郑明业快步走来,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和关键词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你入组五天的热搜指数和舆论分析。”
时叙斜倚在化妆台边,长腿随意交叠,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无数黑色字里,“时叙、江予臣、甜、好嗑”几个加粗的关键词格外醒目。
等等,这个“萌宠”是怎么回事?
时叙第一天形象大变的时候,郑明业试图阻止过,但当时团队提出了两件事,一是时叙转变的形象没有不良影响,反而更容易让大众接受。第二个是确定时叙能够坚持原来形象么?
郑明业认真思考了会,放弃了之前提议。
几天录制下来,效果十分明显,网上许多人对时叙的新形象大感好奇,直呼入坑,各大社交软件都嗑起了时叙和江予臣的cp,两人cp超话冲上前十。
甚至对门的经纪人还专门过来向他讨教,怎么说服时叙在节目中大卖特卖的,郑明业真想大声告诉她: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这不挺好的么?”
发现没有江予臣的不良舆论,时叙就将pad还给了郑明业。
“现在是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克制一点,观众是希望看到暖男,看甜甜腻腻的爱情,不是看阴湿男鬼,你给我收敛点,‘血都可以给你’这种话别说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让网友扒出来摇滚巨星时叙曾经想给人当咳咳。
时叙挑了挑眉。
“时叙老师,准备下一组拍摄!”场务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时叙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眼镜,金属镜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一个国际眼镜品牌,矜贵的镜框设计搭配时叙那张一看就超级贵的脸,可以想象将这个广告投放在室外大屏幕时的杀伤力。
郑明业内心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捡到宝了,慢悠悠地侧开身,时叙起身上台。
拍摄再开。
——
早上起来后,江予臣又看了会书,久坐的身体感到一股倦意,他起身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整个城市上空被包裹在幽蓝色的苍穹下。
虽然在桃源村可以亲近大自然,但因为时时刻刻有摄影机跟着,也不自由。
江予臣吸了口气,室外温度与他入组之前没有太大变化,他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就出门了,才踏出电梯,阳光透过电梯间的直角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取了自己的车,驱车驶入主干道,周末的车流比工作日要多些,红绿灯前排着长队。车窗半开,微凉的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涌入车内。
江予臣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地在市内转了半圈,最终进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周末的商场人流量大,到处可见推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挽着手臂的情侣、朋友,倒显得江予臣一个人略微孤单了,不过江予臣不是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人,比起喧哗,他更享受孤独。
商场没有什么好逛的,他直接去了地下一层的超市。
超市还有一如既往的广阔,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江予臣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慢悠悠地转着,指尖轻轻划过包装各异的薯片、饼干、巧克力。
他本身不是喜欢吃零食的人,但因为工作原因,时常需要紧急补充能量,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他随手拿了两包海盐味薯片,又挑了一盒常吃的巧克力,犹豫了一下,又扔进去一包:虽然时叙需要控制饮食,但毕竟是同居人,吃东西时不分享说不过去。
从零食区转出来,他又推着购物车来到冷柜,目光往身后撇了撇。
从刚刚开始,就有两个年轻女孩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低头窃窃私语,偶尔抬头偷瞄他一眼,又迅速低头假装看手机。
而这会,这两个女生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小跑两步追上来,脸颊微红地问:“那个……请问您是江医生吗?”
江予臣脚步一顿,以为又是如乔宇航般曾经的病人或病人家属,他点头道:“是。”
“啊啊!真的是!”女生激动地拽了拽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我们看了《心动进行时》,您和时叙太甜了!我嗑死你们了!”
江予臣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因为综艺被认出来。他知道节目有直播,但直播时间只占正式拍摄的一小部分,而且能够有精力追直播的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是以他没有想过自己的脸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认识。
远离娱乐的他完全不知道当今直播行业的影响。
他微微颔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那个,时叙没一起来吗?”
“他工作去了。”江予臣简短地回答。
“这样啊……”女生略显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江医生慢慢逛!我们不打扰你,祝你和时叙幸福!”
说罢,两个女生娇笑着跑开了。
江予臣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有几分异样。
虽然郑明业说,娱乐圈的恩爱夫妻多半是作秀,商人政客也一样……但他和时叙的婚姻是对外界,尤其是对时叙粉丝的欺骗的行为并无改变。
他没什么可辩解的,从答应假结婚那天起,他就清楚自己在参与一场骗局。
不过——如果这是一场骗局,就该骗到底。
和时叙协议结婚的一年,他会好好履行一个“伴侣”的职责,如果时叙暂时没有谈恋爱的计划,他可以和时叙商量推迟离婚,反正以自己的性格,三五年内不可能再投入一感情
也许三五十年也不行。
骗局的本质不会改变,但至少,他可以让这场梦延续得久一点。久到他们离婚的时候,都已经无人在意。
——
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江予臣拎着购物袋坐在车内发了会儿呆。他以前没有这样充裕得足以供他发呆的时间,得了长假后,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干什么,唯一确信的一点就是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
车子缓缓驶出商场,江予臣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兜着圈子。电台传出轻柔的音乐,车窗外的街景像流动的画卷。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正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
等红灯时抬头一看,称得上这个城市标志性建筑物的,玻璃幕墙大楼就矗立在眼前,这是寰宇影业的总部。
“怎么开到这里来了?”江予臣自言自语地轻笑一声,刚打算重新启动车子,看到有不明车辆靠近的保安已经向他走来。
“有什么事么?”
江予臣摇下车窗:“我经过”
“哎呀!这不是江医生吗?”
这位五十上下的保安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连连道:“你来找时叙的吧?他今天在楼上拍广告呢!”
江予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只是路过,保安已经热情地掏出对讲机:“前台前台,快通知郑总监,就说江医生来探班啦!对对,就是时叙的那位!”
“其实我只是”江予臣刚要开口,保安已经乐呵呵地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我这就给您登记访客证!时叙见到你肯定高兴!”
“”
难道这大爷也是cp粉么?怎么这么热情?!
江予臣哭笑不得,而那头在广告拍摄现场的郑明业也接到了前台电话。
“江医生?行,我知道了,通知保安,我现在过去接他。”
郑明业扫了眼还在拍摄的时叙,转身朝门外走去,临走前还对助理嘱咐了两句。
第22章 这次真完蛋了 江予臣胸前挂着一个访客……
江予臣胸前挂着一个访客证, 被保安热情地招呼到岗亭里面坐着,不多时,郑明业小跑着从大楼里面出来, 一身西装革履, 满是精英气质。
“江医生!没想到你来探时叙的班, 时叙一定高兴极了。”他热情地握住江予臣的手:“他就在上面拍广告, 我带你上去。”
事到如今, 江予臣已经放弃了辩解, 他不好意思空着手上去, 就提了两个从面包店买的点心。
郑明业带他乘坐电梯, 下来后, 他推开一扇门, 小声道:“时叙就在里头。”
江予臣跨进门内, 才发现里面有许多人, 拍摄方的, 寰宇内部的人,林林总总将近有二十人,他这点点心肯定是不够的。
“这不是江哥么?”时叙的助理认出了江予臣,立刻跑过来:
“江哥你好, 我是时叙哥的助理张文涛,你叫我小张好了。”
江予臣礼貌回复:“你好。”
台上时叙第一时间捕捉到江予臣的存在, 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江予臣向他做了个口型:好好工作。
时叙唇瓣上扬几分,很快恢复方才神态。
郑明业招呼江予臣道:“小江过来, 这边坐。”
江予臣坐在监视器旁的休息椅上,目光落在聚光灯下的时叙身上。
时叙站在纯白的背景板前,身上穿着某顶奢品牌的早秋系列西装, 剪裁利落的黑色布料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造型师为他搭配了一副金丝细边眼镜,镜链垂落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妆容比日常要精致许多,眉骨处打了淡淡的阴影,眼尾用深棕眼线微微上挑,他的脸本就张扬俊美,在妆容和打光作用下,整张脸散发着一股矜贵而又危险的气息,感觉像是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
随着镜头的推进,他微微抬眼,灰蓝色的瞳孔透过镜片直视镜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个笑容和平日里对着江予臣时的甜软笑容截然不同,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感的、游刃有余的弧度,仿佛镜头外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猎物。
江予臣看着镜头内的时叙,有一瞬被他挑起的目光捕获到的窒息感。
不愧是巨星啊。
“卡——”,导演一喊卡,时叙就迫不及待地从台上跳了下来。
正巧这时助理提着两个大袋子进来:“江哥来探班,给大家带了点吃的,大家辛苦了,都休息一下啊。”
从事娱乐圈工作的人自然对圈内消息十分灵通,大家都认出了江予臣,纷纷道:“谢谢江哥。”
“谢谢江医生。”
时叙从台上跑下来时,整个人仿佛还带着聚光灯的温度。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予臣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带着微微的喘息问道:“你来看我?”
近距离观察下,时叙的面容比镜头里更具冲击力。被勾勒得分外立体的五官,略带邪气的眼,鼻梁上残留着眼镜留下的淡淡压痕,给这张脸带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江予臣在他陡然变大的面孔下眨了眨眼,退后半步,生怕弄乱他的造型,不敢随意碰触他,只好说:“是啊,刚好开车经过。”
助理小张小跑着递过来一杯冰奶茶,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时叙顺手接过,吸管刚戳进去,郑明业就在旁边凉飕飕地提醒:
“少喝两口,待会儿还有拍摄,糖分摄入太多容易水肿。”
时叙咬着吸管,得意地晃了晃杯子:“江予臣买的,我当然要喝。”
郑明业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是我让小张买的。”
“……”时叙瞬间垮下脸,一副“你真的很烦”的表情,拽着江予臣的手就往休息区走。
化妆师赶紧跟上来,拿着粉扑给他补妆。时叙却完全没在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予臣,声音软得像掺了蜜:“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啊?”
这语气甜得发腻,和他平日里镜头前高冷疏离的形象反差太大,化妆师手一抖,粉扑差点拍歪。
江予臣早已习惯他这副模样,淡定道:“路过,就上来看看。”
“是不是因为我不在家,你太无聊了?”时叙凑近一点,睫毛忽闪忽闪的,毫不在意地释放自己的魅力。
江予臣想了想的确有这一层原因,遂诚实点头:
“确实。”
时叙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承认,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唇角一点点翘起来,笑容甜得能酿出糖丝:“是我最近工作太忙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多在家陪你。”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还微微上扬,听得一旁的化妆师手指发麻,内心疯狂尖叫,补妆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生怕自己再多听一句就会当场捂心口倒地。
那边拍摄组在催,时叙说道:“只差最后一组镜头了,拍完我陪你吃午饭。”
“好。”
时叙重新上台,又变换了好几个姿势,灯光摄影一直在微调,而时叙必须保持同一个表情不变,让江予臣感慨拍摄广告也挺不容易,不过,哪个工作容易呢。
终于,拍摄结束,时叙简单卸了妆,带着江予臣去吃饭,郑明业正要上前,时叙伸起一只手挡在他胸前,果断地说:
“不用你陪。”
“”行,行。
时叙带江予臣去的是他们公司食堂,一路上有不少人向时叙打招呼,时叙都好心情地回复。
“我们食堂菜很不错的,大家忙起来,哪里有时间好好吃饭,都是食堂简单应付,还有食堂还配有专门的营养师,如果你够大牌,可以让食堂专门准备营养餐。”
“那你有这个资格么?”
时叙回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据时叙介绍,寰宇影业有两个食堂,一个面向全体员工,另一个则在屋顶花园,那显然已经脱离了“食堂”的范畴,而是一个真正的餐厅。
时叙带江予臣去的就是屋顶那个,食堂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花园。
“我平时很少来这里的,我都很忙的,随便叫小张带点饭上来就好。”时叙一本正经地说。
“嗯嗯,都是为了你。”
江予臣已经摸到了一点时叙的脾气,这人跟小孩子一样,习惯炫耀,也时时要哄。
郑明业提前跟餐厅打了招呼,两人上去后不久,精致的餐盘陆续上桌,一碟清蒸石斑鱼,鱼肉雪白鲜嫩;一小盅虫草花炖鸡汤清澈见底;两份时令蔬菜翠绿欲滴;还有一小碗杂粮饭,散发着淡淡的谷物香气。
“我们就两个人,我叫的不多。”
“够吃了。”
江予臣尝了一口,发现鱼肉味道十分鲜美,时蔬也炒得恰到好处。
“味道真不错。”
“那是,我们老板特意从各大饭店挖过来的,专门用来招待客人。”
江予臣点点头。
话说也巧,说到老板,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带着几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从门口进来,几人有说有笑,女人一眼瞧见时叙,笑着说:
“时叙,你怎么也在?”
“林总。”
时叙起身打招呼:“还有贺总,中午好。”
那位贺总就是林总带过来的客人,同时也是时叙的投资方之一,时叙身上挂着不少这位贺总家的合作,两人算是熟人。
贺总见到时叙也上来打招呼,他又看向江予臣,笑着问:“这位是?”
林总:“哦,这是江先生,是时叙的伴侣。”
贺总惊讶道:“什么,时叙你结婚了?”
时叙这婚结得突然,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叙简单举起左手,展示了下手上戒指,道:“确实结婚了,也就几天之前。”
“哎呀,你结婚要通知我的嘛,我们也算老朋友了。”贺总不满地说:
“我可以和你在高中时期就开始打交道的了,你出专辑了,我都招呼我朋友给你买广告的。”
这事经由只有极少数寰宇高层知道,林总自然不方便说,她岔开话题道:
“贺总跟时叙高中时候就认识了啊,那巧啊,江先生跟时叙是高中同学,两人一个高中的呢。”
“是么?”贺总惊讶看向江予臣:“你也是华英高中的?”
江予臣点头:“是。”
“哈哈哈哈,那真是巧了。哎,时叙啊,你结婚没通知我这事就算了,我公司周年庆,你要带江先生一起过来啊,否则我真饶不了你。”
时叙笑着道:“放心,一定。”
贺总这才跟林总进了包厢。
两人重新坐下,江予臣好奇道:“你高中就认识贺总了么?”
“嗯,贺总是学校赞助商,你知道的,我高中就有玩音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
江予臣看时叙没有细说的打算,也就不再追问。
时叙下午还有工作,江予臣不便留下打扰,吃过饭就准备回去了。
时叙黏黏糊糊,一副不想他走的表情,江予臣陡然有种以前被病人的七八岁孩子黏上的感觉,他哭笑不得,只好道:
“你好好工作,只有好好工作,工作才会结束得快,工作结束得快,我们才能见面。”
时叙深思:“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这不是是人都知道的么?
“那我送你下楼吧。”
两人才走出休息室,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吉他包从走廊尽头跑来,边跑边挥手:
“时哥时哥,你的黑星修好了”
这把黑星就是之前录制综艺时提到过时叙最喜欢的一把吉他,前些日子琴颈出了点问题,时叙特意托人送去专业工作室维修,他说希望今天能跟黑星一起拍摄杂志照片,工作人员就赶忙去取了。
眼见人就要跑到眼前,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人直直地向前摔了出去。
江予臣脸色一变,大步跨出及时扶住他,吉他包从男人怀抱里飞出,眼看就要砸到江予臣的肩膀。
身后时叙瞳孔微缩,眼疾手快地伸出手——
一把将包连吉他推倒了边上。
啪嗒一声,吉他包落在了地上。
工作人员:“”
其实哥,以你的身手,想要接住包也完全做得到的。
要换了个人,时叙绝不至于脑残到认为一个吉他包会造成什么毁灭性打击,不连人带包一起保护,而是选择推开包,推开包,推开包!
能做出这种违背人类本性的行为,只能说明他是真的慌了。
工作人员一脸的一言难尽,而江予臣也扭头看向地上的包。
“你的吉他没事吧?”
“没事。”时叙浑不在意地说:“摔一下又不会破。”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
时叙转而又看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心里一惊,身体已经应激地竖起了寒毛。时叙这人其实说不上难伺候,跟那些动辄打骂助理,还在外面装小白花的艺人不同,时叙对身边人都十分大方,嫌弃对方走得慢,行李都是自己拿。
但那都是在好好完成工作的前提下,你要工作出了问题,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就见时叙从地上捡起包,如春风化雨般地看向工作人员,温柔道:
“没事吧?下次小心点。”
工作人员疯狂点头。
时叙“关心”完了同事,又转向江予臣,柔声细语得像是OOC:“你看,他没事,我们走吧。”
“好。”江予臣也朝着他微一点头表示告别,跨出步伐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肩并着肩走进电梯间的背影,回忆着时叙刚才的举动:同为男人,他深切地明白能够让一个男人性情大变,突然变得温柔理智有担当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爱!
在爱人面前,就算装也要装得温柔大度。
男人默默拿出手机,登上一个论坛。
这是一个分享生活日常的论坛,但自从《心动进行时》最新一季录制开始,论坛上渐渐多出了许多关于时叙和江予臣的帖子。
他点进讨论“江予臣和黑星掉下水,时叙救哪个”的帖子,回了一句:
【187楼-匿名:以前不确定时叙会先救哪个,但现在我可以肯定告诉大家:救江医生!】
【188楼-匿名:他不止会救江医生,还会一脚踹开黑星,以防它妨碍自己救江医生!】
【189楼-匿名:有瓜?是圈内人?】
男人不方便继续暴露,回完就放下了手机。
哎,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就是这么寂寞。
——
这天,时叙也赶不及回来吃晚餐,江予臣一边感叹他工作真忙,一边发过去自己的晚饭。
时叙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时叙:我还没吃[大哭][大哭]】
【江医生:摸摸。】
这天晚上,江予臣不知道时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十一点入睡时,时叙还没回来。
第二天,江予臣看着和昨晚没有一丝变化的客厅,给时叙发过去一条消息:
【江医生:你昨晚回来了么?】
【时叙:没有[可怜]】
【江医生:[摸摸]】
【时叙:不过我今天晚上会回来陪你吃饭的[握拳]】
【江医生:不用勉强。】
【时叙:我会回来的!】
【江医生:好,那我等你。】
【时叙:我会回来的![握拳]】
江予臣看着握拳的小人,不由失笑。
这一天,江予臣在家里了解其他嘉宾的履历,以防再闹出说不出歌名的笑话。
看着看着,他有些疲劳,打开音乐,挑了几首时叙的抒情歌曲。音乐缓缓流淌,时叙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舒展开来,与舞台上张扬的金属嗓不同,此刻他的声线像被月光浸透的丝绸,带着微哑的质感轻轻摩挲着耳膜。
“每一天,天天,月月都只剩下无趣,闭上眼,分分,秒秒又是你的脸”
悲伤的情歌伴随时叙喑哑的嗓音格外催人眠,入睡之前,江予臣恍惚地想到,这几首歌写的这么伤情,难道,时叙是真的失恋了么——
睡了小半个下午,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时刻。
江予臣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他刚推开门,一阵油炸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油烟味,让空荡的屋子忽然有了温度。
“时叙,你回来了?”他嗓音微哑,朝厨房望去。
时叙正背对着他,锅铲在平底锅里翻动,滋滋的油声混着食物的焦香。他动作熟练,甚至没回头,只轻快应了声:“嗯,马上好了。”
眼前的画面太过自然,仿佛他们早已这样生活了很久。江予臣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迈步过去,低声道:“你刚忙完工作,回来还要做饭……这怎么好意思。”
时叙侧头瞥他一眼,唇角微弯,顺手将手臂从他掌心抽出来,顺势推了推他的肩膀:“是我自己想做的,而且——”他顿了顿,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确定你做的会好吃?”
“”
无言以对,江予臣只好在边上看他做饭,时叙已经忙碌了一会了,很快完成了最后一道菜。
“锵锵锵~吃饭了!”
时叙端着盘子出去,这江予臣还是能帮忙的。
桌上是经典三菜一汤,肉是外面直接买的酱鸭,还有现炒的芦笋炒口蘑,油焖尖椒,鱼丸豆腐汤。
“好香啊。”
“你喜欢就好。”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江予臣中午吃得简单,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刚拿起筷子便径直伸向离他最近的芦笋炒口蘑。可就在即将夹起时,他动作一顿,忽然放下筷子。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他抬眼看向时叙,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桃源村聚餐那天,他也曾说过喜欢这道菜,甚至把整盘都挪到自己面前。
时叙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抬起头,表情无辜又坦然:“你忘了?高中时候,你天天带这个当便当,我想不记住都难。”
“啊?有这么频繁吗?”江予臣有些茫然。
“当然有。”时叙语气笃定,甚至带了点控诉的意味:“我连自己向你借过几次笔记都记得,不像某些人全都忘光光了。”
话到一半,他又低声嘀咕起来,眉头微蹙,像是翻起了旧账,连带着腮帮子都微微鼓起,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江予臣自知理亏,连忙讨饶:“好好好,是我记性差,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时叙这才稍稍满意,但仍盯着他,认真道:“那你以后,不准再忘记我的事了。”
江予臣注视着他,郑重许诺:“我会记得的。”
“好,那我们吃饭吧!”
这事暂且翻篇。江予臣低头安静地扒完最后几口饭,等时叙也放下筷子,便起身开始收拾碗碟。时叙见状正要帮忙,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洗碗好歹我来吧。”江予臣端起叠好的餐盘,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
时叙眨了眨眼,忽然笑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顺势往椅背上一靠,作出一副要当甩手掌柜的架势。但目光却一直追着江予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明天节目第二期录制开始,这天晚上他们都早早地休息了。
大概是饭桌上被时叙的话说的难为情,江予臣久违得梦到了高中时候。
那是高一下学期,时叙作为插班生转学而来。他是混血儿,冷白的皮肤,同龄人中突出的身高,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睛,混血特征十分明显。
刚来没几天,就成了全班女生课间窃窃私语的话题中心。
那是个阳光晴朗的午后,空气温暖干燥,班主任让他去叫时叙到办公室,他在操场、教室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最后在教学楼转角处的紫藤花架发现了他。
斑驳的树影下,时叙被三个男生围在花架一角。最前面男生用篮球抵着时叙的胸口,球面上还沾着操场的泥渍,在洁净的布料上蹭出难看的痕迹。
那几人江予臣并不熟悉,但从他们日常行为,偶尔身上传过来的淡淡烟味,隐约明白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坏学生”。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时叙忽然勾起嘴角,少年脸部线条足够锋利,勾勒出一个近乎傲慢的笑容。阳光透过枝叶间隙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映得透亮,却泛着冷意。
忽而,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面前几人,向江予臣撇来一眼,灰蓝色的眼珠闪过混合着嘲弄和轻蔑的情绪。
啊——
江予臣怔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个含糊的念头:这位转校生,还真是高傲。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他很快走上前,平静地传达了老师的话。
而后镜头模糊,他只记得最后时叙还是跟他乖乖去了办公室。
嘛,毕竟是学生嘛。
——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时叙坚决表示否决:“我当时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是真的。”江予臣一脸认真表情地说:
“你就是很傲慢又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觉得,这个转校生真是太拽了,现在想想,那时候你的性格就已经成型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时叙依旧持反对意见:
“你一定是看错了!”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时叙一噎,低声嘟囔:“那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记得。”
江予臣眸光微闪,难得地露出狡黠神色:“所以说嘛,你也不是全部都记得的。”
“好了好了,败给你的。快点吃早餐,节目组的人很快到了。”
江予臣获得一胜,低下头好心情地进食。
节目组在上午九点准时抵达,这一回他们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中间转辗多次,等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时叙和江予臣是最后一组到的,其他人都已经收拾了行李,坐在客厅里面喝茶聊天了。
“哎呀,怎么到的这么晚?”方慧钦起身迎接。
“是啊。”坐了一天的车,江予臣头晕眼花,昏昏沉沉,只能苦笑着说:“没想到这么远。”
“来来来,喝杯茶水休息一会。”
工作人员帮忙将行李搬到楼上,江予臣喝了几杯茶水后大脑清醒了些。
经过上一期的朝夕相处,几组嘉宾之间已经熟稔许多。客厅里,方慧钦正和赵以恬分享着防晒心得,许陆安与方知樾讨论着大理的气候特点。时叙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江予臣坐在他身旁,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时间指到四点,导演包着一个当地特色包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各位!”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许陆安夫妇都默契地别开了脸。导演尴尬地干笑两声,突然一挥手:
“来,把摄像机和直播设备架上!”
这一声令下,整个节目组立刻行动起来。摄像机、补光灯、收音设备很快架设完毕,井然有序地围成一个半圆。
众人明白“工作”开始了,也纷纷打起精神,调整坐姿。
直播间很快开通,节目组提前预告了直播时间,早已等候多时的观众瞬间涌入,左上角人数飞一般往上跳,一跳就是一个位数。
【哇啊啊啊终于终于等到你!】
【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么[大哭]】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柠姐,恬恬我们来了!】
【怎么过的?不就是每天循环播放之前的直播过得么?】
【拆掉摄像头我叫你拆掉摄像头!!!】
【哥哥,江医生,我来了!好嗑,爱嗑?】
弹幕瞬间刷满直播间。
导演满意地看着热闹的直播间,由他助理抱着一个抽题箱,脸上挂起他标志性的,让人很想揍他一拳的笑容。
“既然大家来到了大理,晚上肯定要请大家吃当地特色菜的,所以事不宜迟,我们完成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务——我问你答,情侣默契大考验!”
【听着像是适合情侣分手的好游戏。】
【包分的。】
作为上期游戏最大受害人,时叙顿时脑中警铃大作:“这回不会又是得分最低的人住最差的房子吧?”
“不会不会。”导演连连摆手:
“这次真的只是增进了解的小游戏,就是”
导演晃了晃箱子:“如果玩完游戏要闹分手的话别怪我啊,我只是个推动节目流程的工具人而已,雨我无瓜的。”
几人冷笑,显然万一有哪一对感情出了问题,这锅妥妥的得他背。
导演也叹了口气,自知无法逃离背锅的命运,算了,想赚钱总要冒点风险的!
“游戏规则如下: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从箱子里抽三个问题,每个问题对应10分,看最后哪一组得分最高。”
时叙:“得分最高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晚上点菜好吧?”
“来,第一个,方姐,你上来!”
方慧钦犹犹豫豫地上前。
【这可是真夫妻,要是玩了游戏后感情出问题,导演你作恶多端!】
方慧钦将手伸进箱子里,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
导演:“方姐,你读还是我读?”
方慧钦将纸条展开一看,脸蛋微红,推脱道:“你读吧?”
【什么问题啊,这么害羞?】
导演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出:“请问许陆安先生,最后一次和方慧钦女士单独约会是什么时候?”
许陆安:“啊?”
【这个反应,完蛋了完蛋了[捂脸]】
【我跟我老婆结婚五年,就没有单独约会过了,许哥和方姐都结婚二十年了】
【这确实是个死亡问题。】
许陆安也露出为难神色:“你这个问题我们两来节目上约会算么?”
“当然不算,单独的,只有你们两的,没有其他人跟在你们身边的。”
“哎。”许陆安叹了口气,开始苦思冥想。
“过年回老家,两个人单独到镇上转的时候?”
方慧钦幽幽道:“不足一个小时也算约会么?”
导演立刻起哄:“不算不算,都不到一个小时算什么约会?”
许陆安陷入苦战:“去年,前年这么一看,我真是对不起阿慧。”
“倒也算不上对不起,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又忙,偶尔休息也是待在家里或者去亲戚朋友那,这事没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方慧钦十分明理地说。
【呜呜呜,方姐真是好女人。】
【不过也是,结了婚,又有孩子,还要忙事业,夫妻两个单独约会确实难。】
关于这一点,弹幕很多能够和许陆安共情的,很多没有结婚的没经历过,也发表不了意见。
导演难得做了回人,说道:“方姐明理,约会说到底是为了促进两个人之间感情,但不是说没有约会就促进不了感情,不过,如果有时间,希望许哥能够放下手头的事,也放下孩子,和方姐享受二人世界。”
许陆安连连道:“你说的对,你说得对。”
弹幕也为导演的话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我竟然想起来这真的是个恋综。】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导演是为了促进两人感情?】
【不可能,不可能。】
底下一排的不可能,导演人品可见一斑。
“那第二个问题——”
“哦,那阿慧的答案是什么?”
“我的答案?”方慧钦浅浅笑了笑:
“四年前你演唱会结束,庆功宴后你叫助理他们先回去,带着我一起去了山上看星星。”
“哇哦。”众人感叹:“许哥你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呢?”
许陆安傻笑道:“是,是,我想起来了。”
流程继续往下走,方慧钦又抽出一张纸条,又扔给了导演:
“最近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也不一定要这三个字,表达这个意思就好。”
这一次,许陆安答得飞快:“上个月,女儿回来的时候家里一起吃了蛋糕,吃完蛋糕后我说了‘我爱你’。”
方慧钦微笑着点点头。
【哇啊,这说“我爱你”的频率还是很高的嘛。】
【老夫老妻之间,本来激情就少,连爱的告白都没了的话,感情就真不剩多少了。】
导演:“好,得了10分啊。”
方慧钦取出最后一张纸条,这次的问题是:“我最讨厌的食物。”
这简直是送分题,许陆安立刻:“羊肉羊肉,你不吃羊肉。”
“是。”
最终,许方二人以20分的成绩毕业。
下一组,轮到赵以恬和方知樾,抽题人是赵以恬,她嗓音脆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请说出我的五个角色名。”
方知樾立刻掰起了手指:“许佳妮,问情,赫珠,呃”
随着他拖长的声调,弹幕也:【呃】
【就这?回答不出来了?】
【小方总,赶紧想个理由找补吧。】
方知樾非常努力地在回忆,努力得一张脸就拧巴了起来。
“还有一个,那个跟连悦一起主演的”
导演在旁补刀:“你宁愿记得她共演的演员,也不记得她的角色名字么?”
【哈哈哈哈哈导演你好毒hhh】
【还说闹分手跟你无关!】
方知樾还在努力:“叫什么温,温什么来着”
赵以恬:“是温悯心啦。”
“啊对对对,就是温悯心,怜悯的悯。”
导演:“你现在找补已经来不及了,这不算你说出来的,还有就算加上这,也还只有四个,还差一个呢。”
方知樾干脆果断地举起了双手:“抱歉,想不起来了,除了分手,其他我都接受。”
众人看向赵以恬。
“那个,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啦。”赵以恬挠了挠脸颊,像是有些心虚地说:
“其实他在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说他的事业目标,理想什么的,我也都没听懂,然后就忘记了。”
“你说,你在搞什么量化模型”
“是阿尔法对冲策略”方知樾弱弱道。
“抱歉。”赵以恬吐了吐舌头,说道:“你记不住,我也记不住,我们就算了吧,这局打平。”
“好的。”方知樾哪里敢跟她计较,忙道:
“打平,平局,这题算我没猜对,但是无损于我们的感情。”
【笑死,讨价还价是吧。】
【那是真的,你记不住,我也记不住,大家默契别说这事。】
导演虽然很想煽风点火,但这两人都达成“协议”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作罢。
接下来两个问题,方知樾都答对了,他们也获得了二十分。
接下来
“江予臣,你上来。”
据江予臣的观察,这几个问题有些是需要当事人才能得到答案的,但他事先没有跟节目组的任何人交流过,说明这些问题不需要依靠他的记忆,而是客观存在的,会是什么?
“来,江予臣,抽吧。”导演笑眯眯地说,一副老狐狸的表情。
江予臣将手伸进箱子里,他的感觉是里面本就只有五六张纸条,他随意抽了张交给导演。
“我们来看看你抽出的是什么问题。”
江予臣目光跟随着导演动作,待他看清纸条上面的字时,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脑中冒出三个字:
完蛋了。
第23章 初次约会 导演看了眼题卡,意味深长地……
导演看了眼题卡, 意味深长地笑道:“时叙,你说你高中时候就暗恋江医生,那你对他的事情应该很关注才对, 那么, 请问——江予臣高中时学习最好的科目是?”
江予臣现在明白为什么节目组为什么不找他聊天了, 他们肯定去采访过他的母校了, 说不定连他高中三年每次大考的成绩都拿到手了, 数字是最清晰客观的, 不会因为人的记忆或者情感而发生倾向。
自己高中时学习最好的科目?
江予臣总分成绩排名班级第一, 全年级前五, 这一点, 哪怕不关心学习的江予臣应该也有所感觉, 只不过要说到具体哪个科目成绩最好, 除了本人, 还会有谁这么了解么?
反正江予臣自己, 只会关注班上前几名总分成绩,而很少在意各个科目的表现。
这一点,直播间许多观众和他持相同看法。
【这个有点难了啊,且不说一般人不会关注到这么细节, 而且已经过去十年了。】
【我大三,我都只记得高中暗恋的男生班级名次, 至于哪个科目成绩最好,那我也不能把他试卷都偷过来吧?】
【除非他是哪个科目的课代表,可能印象会深刻一点。】
【↑江医生是他们班学习委员, 没有分担课代表。】
【哦,那没事了。】
江予臣心中也直打鼓,他看向时叙, 迟疑着道:“不记得也没关系的,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赵以恬苦着脸说:“别说别人的了,就算你问我高中时候哪个科目学习最好,我都记不清了。”
“是啊。”许陆安是个老好人,不想小年轻感情因此受到伤害,在旁劝道:
“这么久远的事,记不住也正常。”
看其他人也在帮忙说话,江予臣安下了心: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那么及时时叙答错,观众也不会起疑。
“你们怎么都认定我答不出来呢?”时叙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脸在透过窗的黄昏光芒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斑。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自信笃定的笑容:
“物理,我的答案是物理。”
江予臣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平静的眼眸泛起细微的涟漪。导演也露出了惊讶表情。
【不会真被他答对了吧?】
【这都能记住?】
【乱猜的吧,反正就那么几个科目。】
导演:“回答,正确!不是,时叙,这么久之前的事你怎么都记得啊?”
时叙耸了耸肩,语气坦荡荡地说:“暗恋的人的事情,怎么会忘记?”
哟哟哟,还让他装上了。
张柠幽幽地说:“不,我高中时候暗恋对象的事情我早忘了,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时叙:“那是因为柠姐年纪大了吧。”
张柠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气。
【时叙你想死么?】
【柠姐算了算了,看来他还欠你一首歌的份上,算了。】
【柠姐咱哥不会说话,您就饶了他一回吧。】
弹幕连忙赛博拉架。
导演似乎对此还有狐疑,不甘不愿地说:“行吧,这题就算你答对了。”
时叙不满地说:“怎么叫做‘算’,本来就答对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猜的,来来来,下一题。”导演摩拳擦掌,一副誓要难住时叙的表情。
江予臣又拿出来一张纸条,这回是他自己展开的,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念出:“江予臣高中喜欢的人的名字。”
【卧槽节目组玩这么大么?】
【这不是当面NTR么?】
【节目组这是在时叙爆发的底线蹦跶啊。】
【忍住忍住啊时叙!】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江予臣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荒唐程度,就听见身旁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噪音,原来是时叙放在沙发背上的手将真皮沙发拧出了一条麻花。
“没有。”时叙眉头拧成一个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是毫不犹豫地说:
“他高中没有喜欢的人。”
导演:“你确定?”
“我很确定。”时叙突然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导演,你要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我不介意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导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嘟囔:
“只是个问题嘛。”他干笑着转向江予臣:
“虽然我们采访过很多人,有个推测答案,但最终还是要以江医生本人回答为准。”
“没有这个人。”江予臣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时叙紧绷的肩膀松了些,但眼底还泛着委屈神色。
【可把我哥委屈的。】
【呜呜呜小可怜。】
导演咽了口口水:“最后一题。”
江予臣只想尽快结束这乱七八糟的事,他又抽出一张纸条,展开:
“高三班主任姓什么?”
“啊,呃——”时叙:
“不知道。”
【这么快就放弃了么!!!】
【不是说记性很好么?】
【是只对‘有关自己老婆的事’记性很好好吧?!】
江予臣扶额道:“他姓高。”
“哦。”时叙巴巴地说:“这次记住了。”
【高老师: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不哭,高老师。】
瞬间,满屏幕都是“不哭,高老师”,高老师一战成名。
最终,时江二人组也是以20分得分谢幕。
张柠摩拳擦掌:“没一个满分的啊,看来还是得看我和小乔。”
——
“张柠,乔宇航,最后得分10分。”导演面无表情地做出最终裁决。
【算了算了,柠姐,你不知道小乔具体专业很正常,我爸也不知道。】
【就是就是,你不是还知道小乔家的狗狗的名字嘛。】
弹幕一通不着重点地安慰,零人在意受伤的乔宇航。
时叙:“可以了吧?我们可以去吃饭了么?”
他们中午吃的飞机餐,没人能够在飞机餐中露出笑容,他早就饿了,想必江予臣也应该饿了。
“快点,我要吃饭。”
“是啊,导演,我也饿了。”
其他人也一路奔波,没有休息好,这会也饿了。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导演不敢惹众怒,收拾了东西就带他们去预定好的饭店吃饭,这一餐因为大家都饿了,吃得十分痛快。
饭后,导演:“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明早八点在客厅集合啊。”
“收到。”
回应他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青石板小径映得莹莹发亮。这一次节目组安排的民宿是典型的白族传统院落,四组嘉宾分别入住左右两栋屋子,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邻居。
时叙推开雕花木门时,铜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屋内远比想象中宽敞,实木地板光可鉴人,扎染布艺沙发旁摆着白陶茶具,甚至还有台液晶电视。与上期那间漏风的茅草屋相比,简直堪称豪华。
“导演总算做了回人。”时叙把背包扔在床尾,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江予臣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电视机对面的三人沙发上。时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头突然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江予臣指着沙发道:“我睡沙发吧。”
“不行!”时叙猛地坐直身体:“床够大的。”
“两人睡太拘束了。”江予臣委婉地拒绝。
时叙当年知道按他们两个人的体型,这床绝对不够大,可他偏偏贪恋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清晨醒来时脚踝相贴的温度,翻身时不经意擦过的手臂,甚至是被对方发梢扫过脸颊的微痒。
“我”
江予臣已经利落地从行李箱取出折叠毯,五月的夜风带着花香从窗缝钻进来,幸好这个季节还用不着厚被子
为什么不需要被子啊!!!
时叙把牙刷得震天响,薄荷味的泡沫溢满嘴角,以此宣示他的不满。
独立卫生间本该是值得欢呼的升级,此刻却成了阻隔。他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突然怀念起茅草屋里那个没有阻挡的逼仄空间,至少那时,他们的心那么近。
灯光熄灭后,一缕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时叙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脸庞不断地陷入枕头里。
咕噜咕噜。
静谧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睡着了么?”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了足足半分钟。
“没有。”回答闷在被子里,带着鼻音。
江予臣似乎没察觉异样,或许以为他是困了:“你怎么知道我物理成绩最好的?”
“你得过物理竞赛奖项你忘了么?你还在校庆上专门上台领奖了。”
而自己,则是颁奖结束后第一个上台表演的人。
江予臣从模糊的记忆中挖掘出这一段。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感慨地说:“你的记性真的很好。”
“”
“有关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是啊。”江予臣没把这句话放进心里,补刀道:“就是不记得高老师。”
“怎么又提起这事?”时叙哀怨地说:“大不了,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高老师,我当面向她道歉。”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没关系的,高老师不会在意的。”
“那你记得不记得,我们班有个嗓门很大很会来事的男生。”
“哦,记得,每次班级活动都是他挑头的嘛。”
“”
月光悄悄爬上了沙发,勾勒出江予臣侧脸的轮廓,他的呼吸不知不觉沉了下来,渐渐的,不再回应时叙的话
“晚安,江予臣。”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时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第一眼是已经空了的沙发,沙发中央微微凹陷,毯子已经收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撑着胳膊坐起身,头发还乱糟糟地支棱着。浴室的门恰在此时打开,江予臣洗漱完成从里面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上还带着清爽的薄荷须后水气息,抬眼看见时叙呆坐在床上,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不由停下动作:
“怎么了?”
时叙眼神飘忽,语气哀怨:“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早安服务的。”
江予臣歪着头重复:“早安服务?”
“就是……”时叙抓了抓头发,声音渐低:“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笑容,然后我再跟你说‘早上好’……”
这是什么小孩子的仪式么?
江予臣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那明天我努力,让你完成自己梦想。”
“你说的哦!”
“我说的。”江予臣朝他伸出手,镜片下闪过一丝柔光:
“起来吧,公主殿下。”
——
两人走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正聚集在一块,脸色茫然地讨论着什么,节目组摄像头连同副导演的手机已经对准了他们。看到两人出来,弹幕立刻刷起一片:
【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早上好,江医生早上好。】
两人走上前:“怎么了?”
许陆安:“节目组没有准备早饭。”
这倒是新奇,之前节目组怎么折腾他们,早餐都是给他们备好的。
这时导演慢腾腾地从里边走出来,手上拿着他标志性的喇叭:“大家早上好啊,晚上休息得可好?大家可能已经发现了,节目组没有安排早饭,这是为什么呢——”
无人应答。
【笑死,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熟悉。】
【我们‘心’是这样的,嘉宾和节目组互相仇视,节目组折腾嘉宾,嘉宾无视节目组。】
他左右看了眼,看大家都不接他的话,只能悻悻道:
“因为,今天是自由活动!”
“从早上开始,大家这一整天都可以自由安排行程,要求只有两个,一是不能使用手机,二是每一组嘉宾这一天的活动经费按昨天游戏得分计算,每10分对应100块,也就是说答对几题获得几百。”
张柠立刻反应了过来:“导演这你可没提前说啊!”
导演睨了她一眼:“提前说了,你就能多答对题么?”
“”话虽如此,但说不定她可以作弊啊。
导演继续道:“也就是说除张柠和乔宇航外,你们每个人都能获得200块活动经费。”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张柠已经瘫在沙发上:“100块钱够干嘛?打个车都不够。”
“咳咳。”导演善意提醒:“都说了是自由安排,你也可以不出门啊。”
“对啊!”张柠眼睛一亮,立刻转向乔宇航道:“宝贝,以后我会补偿你的,今天你就看在姐姐实在没钱的份上,陪姐姐在家里待一天吧,我可以陪你看你想看的足球赛。”
乔宇航非常贴心地点头:“没事的,柠姐,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柠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笑死,乔宇航根本没胆子拒绝。】
【我们金主圈是这样的,谁强听谁的,金丝雀小狼狗一律同个待遇!】
【很好,比我昨晚看得卑微金主受好看多了。】
【什么文,这么歹毒?】
导演:“来来来,都来拿钱了。”
时叙离得近,他长腿一迈,率先接过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因为许久没有使用纸币,指尖摩挲纸钞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200块,200块能干什么?
吃饭,逛街,看风景说不定还能拍个合照。
等等,这不就是约会!!!
第24章 暗恋之曲 时叙眼睛猛地一亮,迅速转头……
时叙眼睛猛地一亮, 迅速转头看向江予臣,江予臣被他突兀亢奋的一眼吓到,回以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好了, 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赵以恬摸着手臂道:“如果要出去的话, 我还要拿防晒霜, 我能回房间再准备下么?”
方知樾:“当然可以, 我们走吧。”
方慧钦也道:“我也得去拿防晒霜, 还有防晒衣。”
许陆安:“走吧走吧, 我们一起回去。”
几人结伴往回走, 时叙看向江予臣, 江予臣体贴地说:“你也要准备一下对吧, 我们回房间吧。”
“好。”
那头副导演正打算掐断直播, 弹幕可可怜怜地哀求:
【等会嘛, 等哥哥姐姐们化完妆出门了再挂嘛。】
【就是嘛就是嘛, 再让我们看下哥哥姐姐们出门的装扮嘛。】
弹幕一改嬉笑怒骂搞黄色的作风, 全都化身小可怜,满屏幕可怜巴巴的表情包,副导演一个不忍心,就道:“行吧行吧, 等所有人出门了我再挂。”
【副导你这一生会有福报的。】
【你吃方便面必有调料包。】
【拉大号必有厕纸。】
【搞砸工作有人背锅。】
【】
眼看弹幕越来越邪门,副导演赶紧将目光挪开。
时叙和江予臣回了房间, 江予臣很少打扮自己,考虑到日光,往脸上涂抹了一层防晒霜, 以防万一,又携带了一小瓶。
时叙从进门起就拎着他的行李箱进了浴室,江予臣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见里面没有动静,他敲了敲门,询问:
“时叙,你好了么?”
门内传来闷闷的一声:“还没有。”
果然是大明星啊,出门就是细致。
江予臣知道明星就是靠脸吃饭的,因此非常体贴地说:“那你慢慢来,我先到客厅等你。”
“好。”
江予臣悄悄带上门,先行往客厅走去,路上碰到出来的许哥和方姐,聊了几句。
【出来了出来了江医生出来了!】
等待已久的直播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江医生没什么变化嘛。】
【我们江医生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做个防晒就够了。】
【话说时叙呢?没跟江医生一起么?】
【不知道啊。】
【女明星是这样的,需要更多时间化妆。】
【不是,这怎么还有嬷嬷啊[苦笑]】
【xp自由,我嗑冷静自持医生攻VS张扬美艳‘女’明星受[拜][拜]】
【不行,我不能接受192极品混血当受,还有江医生这禁欲的范不当受将没有天理。】
【+1,我从小就吃冷漠禁欲精英受,谁也不准忤逆我的xp!!!】
【+2,时叙这脸,江医生这气质,不是攻&受我将掀翻天条。】
【+3】
【】
【其实,你们不觉得时叙在江医生面前的时候特别乖么?就像面对外人凶相毕露,面对自家主人则温驯乖巧还爱撒娇的狼犬和纤细理智却能驯化野犬的驯兽师。】
【好家伙,我说‘吃姜’超话里怎么还有“萌宠”的标签呢,原来是你们干的!】
因为时叙迟迟没有出来,弹幕已经无聊到开始打架,但显然嬷嬷党不敌王道党,在王道酷攻美受的压迫下,邪教党一路败落,直至整个弹幕没有他们立足之地。
中间,赵以恬和方知樾出来了,弹幕热情地赞美了两人一番,又接着开始在直播间被封的边缘跳舞。
【不是,哥还不出来么?】
就在弹幕疯狂催促时,一条腿迈入镜头,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紧实的腿部线条,标志性的大长腿立刻引爆直播间气氛。
【来了来了!!】
江予臣也看到了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下一瞬,他猛地呆住。
他换了件oversize的靛蓝扎染衬衫,衣摆随意地半扎进白色休闲裤里,露出瘦劲精悍的腰身。衬衫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和若隐若现的锁骨,锁骨上挂着条极细的银链,随着动作在领口若隐若现。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还带了一对金属耳钉,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白的光芒,衬得他整个人明艳得晃眼。
“”
【不是哥,你这是干嘛?】
【好,好亮眼[遮眼]】
【不是,我这是□□哪来了?这还是心动进行时录制现场么?难道不是某个大型时尚晚宴红毯?】
【楼上想多了,走红毯我哥都不一定打扮得这么漂亮。】
【孔雀开屏?】
【他上次戴耳钉和银链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给上一张专辑《赤道轨迹》宣传时。】
【所以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好看的是吧[哀怨]】
江予臣也被震住了,好一会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时叙,你”
“我怎么了?”时叙手上把玩着墨镜,侧头看向他,这一个目光,尽显巨星风范。
“没,没什么。”江予臣压下心底无数的话:
“我们走吧。”
“嗯!”
微博。
【吃姜cp集合地:这条微博将会持续转发哥哥和江医生今天形成的路透图。】
【吃姜cp集合地:[照片][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哇啊啊啊啊啊啊就知道论坛肯定有帖子,我火速赶来!!】
【吃姜女孩不请自来,妈妈问我为什么喜欢上了吃姜,我说我以前有眼无珠不懂姜的美好,现在我痛定思痛爱吃姜姜!】
【笑死,每次看到两人的cp名就觉得好笑。】
【总比“时辰”好吧,当时这个cp名一出来二次元们就疯了。】
【我,二次元,我,不能接受这个cp名[郑重]】
【行了行了,别跑题了,时叙和姜姜出门了是吧?呜呜呜,有没有好心的本地姐妹给我们po图分享啊,实在等不了节目正式播出[哭哭]】
【放心包有的,待会我从其他地方收到图会发过来的。】
【在上课,没那么多时间逛其他地方,谢谢好心人了[感激]】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时叙今天打扮得特别骚包,简直跟求偶的孔雀似的。】
【难道不是么?你看到过时叙什么时候主动打扮得这么有型,简直跟拍MV差不多了。】
【说真的,你哥上节目之后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整一个人设颠覆。】
【应该不会吧,时叙都27岁了,还在娱乐圈混,不至于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那谁知道呢,他又没有公开承认过任何绯闻,之前MV的女主角试图跟他炒作,他都不顾及专辑销量直接打脸,以你哥这种性格,说不好没承认就等于没谈过。】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了,反正没有证据证明时叙谈过恋爱,我就当他是初恋。初恋就是最屌的,初恋99!】
【初恋99!】
时叙和江予臣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吃早饭,两人经费有限,自然吃不起大饭店,买了当地一种叫做“破酥粑粑”的特色美食,边走边吃。
明明是吃着最普通的早餐,但时叙脸上笑容明媚,弯弯的眼睛宛若月牙,就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江予臣早已发现,时叙身上有种奇特的感染力,只要和他在一起,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会变得阳光而明媚,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所有思虑。
他眼中染上暖意,温柔地问:“你想去哪里?”
时叙鼻尖沾着一点碎渣,扭头冲着他笑:“你决定啊,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就先随便转转。”
“好啊。”
两人漫无目的在路上乱转,伴随他们脚步声的是路人不断发到网上的偶遇照片。
粉丝非常感动:
天可怜见!除了专辑宣传期和演唱会期间,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鲜活生动的哥哥,还有他笑容满脸,脸上洋溢着幸福,一看就是真心感到快乐。
呜呜呜,不管是事业粉妈粉女友粉都感动哭了。
而cp已经嗑拉了。
【吃姜cp集合地:[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谢谢谢谢,好人有好报[感激]】
【呜呜呜哥哥好开心,我也开心。】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古镇上,两边建筑物极其有特色,两人买了点小吃,边吃边逛。
时叙不满地说:“节目组把我手机收掉了,害得我都拍不了照片。”
江予臣安慰道:“不会的,网上应该有。”
他一路看到好多举着手机的路人,想必这会儿网上都是两人照片了。
“那不一样。”时叙皱着鼻子说,至于哪里不一样,江予臣也不清楚。
忽而,时叙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路边一个举着单反相机的女孩,那女孩穿着一件卡通T恤,从好一会之前就一直在拍他们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可以给我们拍张照么?”
女孩倒吸一口气,手上相机差点掉到地上,她身边的朋友疯狂晃她胳膊,才让她确信这不是幻觉。
“我、我吗?”女孩声音都在发抖。
“嗯。”时叙礼貌地问:“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女孩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手忙脚乱地举起相机:“怎么拍?”
“嗯,这样。”
时叙走回到江予臣身边,单手搂住他的腰,脑袋向他方向靠过去。江予臣愣了愣,也配合地靠近。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脑袋凑在一起,形成一个标准的情侣合照的姿势。
“麻烦拍的好看一点哦。”时叙软绵绵地说。
“一定一定!”
女孩拿出这辈子积累下来的拍照技术,一顿狂拍。
时叙小跑过去检查成果,歪着头一张张翻看,银链随着动作在锁骨间轻轻滑动,折射出细碎的闪光。等确认了照片实图,时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麻烦之后可以发到我的工作邮箱么?我的微博上就有。”
“可以的可以的!”
和偶像近距离接触还说了这么多话,女孩简直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喊:
“时叙,江医生,祝你们永远幸福!”
时叙回过头,笑着朝她挥挥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眨眼到了中午,为了省钱,两人在路边吃了面条,这时候他们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了,两人问过路人知道附近的洱海很漂亮,正好也近,就打车过去。
正午的洱海像一块被阳光熔化的蓝宝石,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一直延伸到苍山脚下。风从湖心卷过来,带着微凉的水汽,掠过江予臣的发梢,顺着衬衫领口溜进锁骨。
江予臣在微风中仰起脸,感受这惬意一刻。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直被各种事情推动,都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
现如今漫步海边,空阔的视野和微咸的风让他终于得以喘息,也让他能够放空大脑好好思考。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就算此时此刻漫步在寓意浪漫的海边也说不出什么话,和时叙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由时叙带动气氛。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是个更加活泼风趣的人,会不会更好,或许还能够陪着时叙应对媒体,更加快捷地消除绯闻。
时叙停下脚步,侧头偷偷看着身边的人。
阳光穿过江予臣的睫毛,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隐约勾勒出肩背的轮廓,墨黑的短发在风中轻扬,发丝间飘来淡淡的薄荷香气,混着洱海微咸的水汽,清冽又干净。
他的心脏开始扑腾扑腾快速跳动,不管过去多久,自己好像都对这张脸,这个人没有抵抗力。
“时叙”
江予臣一扭头,看到时叙正跟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男生说着什么,说完后很快跑了回来。
江予臣眨了眨眼:“你跟他聊了什么?”
时叙得意地晃动着脑袋:“秘密!”
“”
“对了,这个给你。”时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糖,塞了一颗进江予臣嘴里。
嘴巴里面瞬间被酸酸甜甜的滋味充盈,江予臣口腔分泌津液,含糊地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又是一个同样的回答:“秘密~”
“你这样东买一点西买一点,最后不会钱不够么?”
“不够就不够。”时叙不慎在意地说:“反正我是不会让你挨饿的,你放心,如果最后的钱只能买一个肉包子,那我肯定给你!”
“好像有点热了。”时叙从头上摘下帽子,轻轻地戴在了江予臣头上,灰蓝色瞳孔闪烁温柔光芒:
“我的江医生这么好看,可不能晒黑了。”
离开的时候时叙的手掌轻柔地抚过他的脸侧,拇指划过他的眼角。
江予臣含着糖,含含糊糊地想:或许,是自己也挺好的。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着,时叙想起之前问路人的话:“我们下一站去……”
从旁边飘进来一个声音:“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下?”
“不累啊。”江予臣茫然地看向时叙:“你累了么?”
时叙:“我也不累啊。”
摄影师举着摄像机幽幽地说:“我累了。”
【吃姜cp集合地:[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吃姜cp集合地:这几张都是姜姜的单人照,po主时叙特意走过去跟他说,要他把这几张照片发到时叙工作邮箱,他太爱了[流泪][流泪]】
底下评论瞬间激动
两人找了一家甜品店,店老板看到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忙不迭地把他们带去二楼包间。
两人吃的简单,加上距离近,大多数时候都在走路,到这会还剩下一百来块,因此还算大方地点了两碗甜点,时叙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摄像师,恶狠狠地说:
“他自己付钱!”
江予臣表示缄默:摄像师傅比他们两个人都有钱多了,当然得他自己付钱。
师傅无语地拿出手机扫码。
走的时候不觉得,坐下来倒确实有些累了,江予臣本来就不爱说话,安静地想用甜品。
店内响起音乐,江予臣觉得前奏有点熟悉,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是他前几天一直在听的时叙的歌——零点三分。
音乐播放到高潮部分,时叙喑哑的嗓音搭配他优秀的唱功,几乎瞬间击穿人的内心,而且,怎么说呢,哪怕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自己,江予臣也觉得这歌声里面不只是技巧,更多的是感情。
江予臣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查的,都说时叙是真的因为失恋才写出了这几首失恋神曲,所以,他当时是真的失恋的么?
像时叙这样的人,也会失恋么?
“你在看我。”时叙忽而抬起脸,笃定的目光捕获江予臣的眼睛。
“为什么偷看我?”
“当然是因为好看了。”江予臣一脸理所当然表情:
“好看的脸,不应该多看看么?”
时叙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追问都忘记了。
一旁旁观全程的摄像师傅默默摇了摇头。
没脸看啊!
吃完甜品后两人又去镇上逛了逛,吃了晚饭,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去。
【吃姜cp集合地:[照片][照片][照片]】
【吃姜cp集合地:呜呜呜最后的照片了,哥哥和姜姜已经回去了呜呜呜。】
【这么快就回去了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过一想到明天又能见到哥哥和姜姜,心情就又变好了[可爱]】
【嘻嘻,哥哥,姜姜,明天见。】
——
手上还剩着一点钱,因为不想便宜了节目组,时叙干脆最后买了一袋子零食和冰棍,反正民宿有冰箱。
“哈,终于到家了——”
时叙将帽子一扔,直接躺到在了床上。
出去了一天,确实感到疲倦,江予臣笑了笑,道:“我先进去洗澡了。”
“嗯。”
江予臣洗了澡又洗了头,浑身清爽了才出来。
时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阳台门敞开着,夜风卷着纱帘轻轻翻飞,江予臣正倚在栏杆上吹风。
“累了么?”
水杯晃入视线,江予臣接过,轻声道:“谢谢。”
“还好,我们当医生的,习惯连续站几个小时了,你呢?”
“我也还好,毕竟我们当艺人的,运动量都很大。”
“是啊。”江予臣微笑:“就是累着摄影师傅了。”
时叙吐舌:“让他向导演要辛苦费。”
一阵夜风吹过,拂过湿润的肌肤格外清爽,江予臣发出舒服地喟叹。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时叙:“嗯,你问啊。”
江予臣侧过身面朝着他,脸上难掩好奇之色:
“网上很多人说,你创作《零点三分》几首歌是因为你真的失恋了,是真的么?”
时叙眸光微动,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他目光低垂,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吹散: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江予臣更好奇了:“什么人会舍得跟你分手?”
这么难过,显然是对方先提的分手嘛。
“其实,也不能算分手。”时叙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射进江予臣眼底。
“我们都没有交往,是我单方面失恋了。”
“怎么会?!”江予臣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如果说刚才时叙的回答只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这回他出人意料的坦白则是像有个木锤子直接敲打江予臣的脑袋。
没有交往,单方面失恋?
这不就等于说时叙是单方面暗恋对方。
这么卑微的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予臣应该停止追问,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原来不管是谁,都是有八卦心的。
“对方知道”
江予臣正要追问,屋内忽然响起电话铃声,是江予臣的手机。
“抱歉。”
江予臣起身向屋内走去,时叙追随着他的身影,江予臣将手机从沙发上拿起,待看清来电显示后,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骤然冷沉的脸上,时叙朝内看了一眼,看到他冷下的侧脸时不由怔了怔。
江予臣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电话才接通,就从里面传出一连串女人尖锐的质问:
“江予臣你在干什么?!”
“放着好端端的医生不当,跟什么歌星上综艺,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江予臣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你自己的事?”听到这话,对话那头女人的嗓音陡然拔高:
“你现在长大了,连爸妈的话都可以不听了是么?还有你跟林晟是怎么回事?他说你们离婚了?你现在连离婚都不需要通知你父母了是么?本来我们就不同意你跟一个男人结婚,没两天就离婚了不说,还跟别的男人”
江予臣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怒骂:
“你觉得我需要跟你们通知什么么?别现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慈父慈母的样子,还有,林晟是他出轨被我发现,我们才离的婚。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总之我和他已经再无瓜葛。”
“我还有事,挂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
挂断电话后江予臣合上眼深呼吸,时叙从阳台走进来,脸上带着迟疑和担忧:“你还好吧?”
被看到这样失态的一面,江予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疲惫。
“没事。”
“喝点水吧。”"时叙轻声说道,转身去倒了一杯热水,又细心地加了一勺蜂蜜。
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江予臣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低垂,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通令人窒息的电话里。
“刚刚的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时叙已经猜到,但还是“嗯”了一声。
“我跟他们”江予臣顿了顿,即使是他这样的高材生,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段复杂的亲子关系。最终,他抬起头,直视着时叙的眼睛:
“我跟我爸妈关系很不好,可以说,非常得差。”
“你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人么?”
时叙点了点头。
江予臣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不喜欢和人结怨,生活中的小事也懒得计较,但从某些角度来看,我也算是个固执的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爸妈小时候对我不好,我对他们怀恨在心,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家,一年都不一定见着一面。如果可以,我希望单方面切断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觉得我是个冷漠的人么?”
时叙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上前,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不,我相信,你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时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予臣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是个温柔的人。”
“是你说的,对待重要的人要温柔。”时叙轻声回应。
江予臣怔住了,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几天前的江南小镇。他没想到时叙还记得这句话,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原来你还记得啊。”他轻声说道。
这大概就是被重视的感觉吧。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协议,至少此刻,这份被重视的感觉让他汲取到了振作起来的力量。
时叙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包裹着他双手的手掌传递着令人安心的热度,像一团温暖的火焰,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在这份温暖中,江予臣那些尖锐锋利的自我意志渐渐软化,不知不觉间,他卸下了层层防备,露出了藏在厚重壁垒后的柔软内心。
“我爸妈在我初高中的时候关系十分不好,一度到了离婚边缘,他们两个互相怄气,都不想管我,就把我一个人仍在老家,只雇了一个阿姨照顾我,但是”
接下来的话由于过于可笑,江予臣自己说起来的时候都不觉笑出了声:
“但是有段时间他们都忘记了打钱回家,有几个月时间,我生活费只有几百块钱,还是照顾我的阿姨看不过去,免费给我做饭吃。”
时叙的手微微收紧,然而他才发现自己还握着江予臣的手,手指再次放松。
江予臣感受着他手的力量,时叙的一收一放让他生出细微的异样,但此时此刻,这分异样被压到了心底。
“我发过誓不会原谅他们,时叙,你会觉得这样记仇的我很过分么?”
“不!”时叙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坚定而有力:“你做得对。”
下一秒,时叙张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个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把所有温暖都传递给他。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温柔的嗓音和动人的语言不断安抚他受创的内心:
“抛弃让你受到伤害的人和事,是你本就拥有的权利。”
“与其伪装和平去讨好那些不喜欢你的人,不如去寻找认识会更加重视珍惜你的事。不管谁过来,我都会说,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温厚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冷淡的雪松味冲进江予臣的大脑,在胸腔缓缓扩散,那种又温暖又清冷的气息冲刷着他多年淤积的郁结,在这片广袤而温暖的大地,愤懑,委屈,不甘,就如同雪花般纷纷落下,沉淀,最终消融。
江予臣渐渐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他从时叙怀里出来,眼眶还泛着红肿,但眼中情绪已经恢复:
“时叙,我还是想说,不管外界怎么看你,你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时叙摸了摸脑袋;“说不定,我只是对你如此呢。”
江予臣笃信一笑:“只是为了安慰我,说不出那样的大话。”
“好了不说了,已经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时叙知道他经历过剧烈的情感波动,这会儿已经累了,没有再吵他,默默上了床。
熄灯之后,世界陷入黑暗。
月光如水,静静漫过窗棂,在黑暗中勾勒出江予臣朦胧的侧影。时叙在枕上微微偏头,望着在沙发上一抹若隐若现的轮廓。
思绪回到了高中时期:
“学习委员,学习委员,求求你了,张老师已经警告过我不能不交作业,否则就喊我家长。”
“我是为了校庆的练习才忘记做作业的,拜托你,一定要帮我!”
远超同龄人身高的高大男生双手合十,望着坐在位置上的清秀男生。
江予臣皱了皱眉,看着对方如天女散花般洒在自己桌上的零食。
“你”
“求求了,求求学习委员了!”
男生露出小鹿斑比般清澈哀求的眼神。
“行吧,不过这些零食你拿——”
江予臣话还没说完,时叙已经拿着他的作业本跑远了。
“”江予臣为难地看着桌上的零食,但由于上课铃声响起,他还是把东西都收进了课桌里。
——
月色渐渐深沉,时叙缓缓地阖上眼睛。
晚安,江予臣。
第25章 反派出场 第二天清晨,江予臣在皮质沙……
第二天清晨, 江予臣在皮质沙发上缓缓转醒。
晨光穿透薄雾洒进客厅,他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时叙单膝跪在沙发旁,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含着笑意注视着自己, 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早上好, 江医生。”低沉悦耳的嗓音向他道早安。
江予臣露出一抹浅笑:“早上好, 时叙。”
——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约会”, 一大早, 所有人精气神都不错, 导演在万众期待中入场。
导演精神抖擞地拍了拍手:“各位早上好!今天我们有个特别惊喜——”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似是故意勾起大家兴致, 当然, 谁都知道, 这是无效表演。
无奈, 导演只好自己走流程往下说:“将有一位临时嘉宾以‘恋爱观察员’的身份加入我们!让我们欢迎这位嘉宾!”
随着背景音乐响起,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门口走进,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就在他露面的一瞬间,时叙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怎么是他??节目组疯了吧??】
【节目组拿我哥当热点, 好不容易炒起来了结果搞个恶心的东西背刺是吧?】
【无良节目组能不能不要这么贱啊!】
【晦气!能不能让他滚啊!!】
【前面的有病吧?你哥哥讨厌就不能来了?】
【笑死,某顶流粉丝真当娱乐圈是你家开的?】
【说不定人家以前爆料都是真的呢, 不然某顶流反应这么大?】
【这是害怕simon揭他哥哥的短吧[偷笑]】
【黑子滚啊!】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争吵愈演愈烈。而伴随着直播截图满网络飞传,simon的粉丝, 看热闹的路人纷纷涌入直播间,倒是将直播间人数又带上了一个高峰。
直播间争吵暂且不提,现实世界里的气氛也不如何融洽, 身在娱乐圈,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时叙和新来的嘉宾simon的纠葛。
simon是时叙的乐队Blacklight的前贝斯手,三个月前离开了乐队,网传是因为和Blacklight的主唱兼人气王时叙不和,两人闹出矛盾,simon不得不离开。
simon单飞之后也是频繁说起前队友,尤其是时叙,有一次喝了酒之后直播,还无意中说到时叙背后有专门给他创作音乐的团队,有几首他的代表作都不是他自己写的,这话一出,直接当了当日热搜,事后simon也发表了道歉,说是自己喝醉了胡言乱语。
但众所周知,法律上疑罪从无,人心上疑罪从有,simon这个道歉出来后,网友纷纷阴谋论,觉得simon是酒后吐真言,被寰宇施压后才改口。众所周知,人要证明自己清白是很难的,尤其是毫无证据的指证。
simon同样不是毫无后台的人,他背靠另一个圈内大公司,家里人也在公司内部担任高层。
要说起来,当时simon成为Blacklight的贝斯手都是有内幕的。
因为时叙带刺的性格,他和simon本来就有摩擦,两家粉丝互相怄气,因为还在一个团内,勉强维持和平,而出了“直播”事件后,时叙的粉丝恨死了simon,两家粉丝天天互殴,虽然以时叙的粉丝体量,大多数时候是单方面暴打。
现在人小时光就想看个综艺嗑糖,节目组却将这么个玩意请了过来,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了。
江予臣知道时叙和simon不和,但不知具体,他瞥了眼时叙,眼里露出担忧。
simon却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大家好,我是simon,很高兴能够成为‘心动进行时’的特邀嘉”
他话音未落,时叙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Simon,径直朝门外走去。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而江予臣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追了出去。
【???时叙这什么态度?真当自己是娱乐圈太子爷了?】
【哟哟哟有的人藏不住了呢。】
【就说时叙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是娱乐圈毒瘤,偏偏网友全是瞎子,一天到晚对着这玩意喊好甜,好嗑。】
【腐女不就是这样的,两个男人麦麸就大喊哥哥,都说谁家艺人有黑点就来卖下好了[挖鼻]】
【楼上的你她妈py痒了就去治,别一天到晚在网上找存在感,实在不行给个地址,老娘打车到你家楼下帮你把大XX送上楼!】
【急了急了,某家粉丝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果然粉随正主,素质感人[鼓掌]】
【粉你他娘的粉丝,老娘就是十年腐女,攻击时叙无所谓,攻击腐女你有本事把名字留下!】
【】
院子里,时叙正在和郑明业通话。
时叙咬着牙,嗓音压得极低:
“郑明业,这是怎么回事?徐正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明业也有些懵,他连连道:“你别急你别急,这事我去问清楚,还有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摄像头的面直接甩手走人,你快回去。”
“回去什么是回去!”时叙暴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话语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如果节目组是存心要恶心我,我可以现在就走,违约金我自己付,不用你来操心。”
“别别别——”
电话那头的郑明业连忙安抚:“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联系制片人问清楚情况。你千万别冲动,等我消息。”
郑明业都不敢催他回去了,急急地挂断电话。时叙站在院子里深深吸气,初夏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过他的脸颊,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想起方才在客厅里的失态,时叙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又是懊悔又是委屈,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不讲武德的节目组和jian人徐正恒,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在江予臣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时叙慢腾腾地转过身,脑袋还低垂着,实现落在地上不敢和他直视,嘴唇蠕动:“我刚刚”
“那个simon是不是真的这么惹你生气?”
没听到指责,时叙眼睛一亮,飞快抬头。
“对的,那个simon超级坏的,我不只是因为他造谣我的事情生气,他还总之,他超级坏的!”
时叙委委屈屈地说:“我好讨厌他。”
“那就讨厌他。”江予臣的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澄净的眼眸望进时叙眼底,淡漠而又平稳地说:
“人都有讨厌的人,很正常。”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时叙突然伸出手臂,用力一抱,整张脸顺势埋进江予臣的肩膀。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这股独属于江予臣的味道让他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江予臣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
过了一小会,时叙松开了手,他俊美的脸庞露出孩子般恼怒的神色,咬着唇说:
“我刚刚就那么走了,是不是太冲动了?”
江予臣诚实地说:“有一点。”
但这也是自己佩服时叙的一点,自己就做不到。
“算了。”时叙叹了口气,说:“在郑明业给出我满意的答复前,我先姑且配合节目组吧。”
“不过,如果节目组想让我跟simon互动,那我只能说抱歉了,我不可能跟讨厌的人互动。”
江予臣微笑着点头:“那就不互动。”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弹幕已经吵过了一轮,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禁言,在管理员强势压迫下,屏幕终于恢复了和平。
见江予臣带着时叙出来,众人都惊了。
【卧槽还得是江医生!】
【真带出来了?[惊讶][惊讶]】
【我还以为时叙真要甩手不干了。】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这像是时叙能干出来的事。】
【实不相瞒,我也[笑哭]】
屏幕外,林果看着乖乖跟着江予臣身后,像是已经恢复冷静的时叙,脸上露出几分深思。
她追了时叙七年,很是知道时叙脾气,那时候时叙还没有出道,但已经在地下乐队有较高的名气,有一回他参加地下音乐节,主办方贪图时叙乐队的名气,将本该在时叙之前上台的一个乐队的出场名额给取消,换成了时叙的乐队。
时叙察觉不对后唱完一首直接走人,主办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舞台整整空了近半分钟,直到本该在上一个节目的乐队上场。
为此,时叙也得罪了号称地下乐队大佬的主办方,但幸运的是,两个月后,时叙就正式出道了。
他的性格一直没有变,狂妄的姿态惹来一群人追着他骂街,也吸引了大批大批的粉丝。
他跟simon积怨已久,节目组背刺他,按他的性格,直接甩手走人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他却好端端地回来了,而且看表情还挺平静的。
林果又想起了那道菜,还有
——
看到时叙回来,导演简直就跟在沙漠里看到绿洲,车子撇进臭水沟里后见到交警一样激动,天知道要是时叙不回来,他这个节目还能不能做下去。
他爷爷的这群电视台的高层是不是有问题,明知道时叙跟simon不和,还要请他来当嘉宾,这不明摆着是给时叙难堪嘛。
导演在心里骂爹骂爹,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说是导演,不还是打工人?
他深吸了口气,决定先不管有的没的,将流程进行下去。
“既然今天的嘉宾都已经到期了,那我们就开始第一个环节:恋爱大爆炸!”
“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or夫夫,在生活中肯定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今天我们就把这些地方都说出来,由其他嘉宾和恋爱观察员共同帮助解决问题。”
这算是这个节目一个常规的环节了,作秀也好,借着作秀说出真心话也好,总之恋人之间总是会有矛盾,将这些矛盾展示给观众看,是这类节目必备流程。
老实说,时叙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对江予臣说许多心里话,但一想到这些话都要被徐正恒听到还要被他评头论足,他就一点都没有兴致了。
导演哪里敢看他,硬着头皮说:“那许哥,方姐,你们结婚多年,应该有许多想要和对方说的话,你们两位先来吧。”
许陆安和方慧钦知道今天这节目录制要难了,心底叹了口气走上前。
“咳咳——”许陆安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阿慧,你别生气,我说了啊。”
方慧钦微笑着道:“你说吧。”
许陆安又清了清嗓子,弹幕疯狂:
【哥啊你别说啊!!!】
【虽然许哥你已经结婚二十来年,比我年纪还大,但是哥啊,听弟弟一声劝,这抱怨的话真不能说啊!】
【说真心话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喂喂喂,你们男同胞怎么回事,别把我们女同胞都想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就是,要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也会接受的。】
弹幕立刻分成两派,一派男一派女,哦,对了,其实还有一派乐子人。
许陆安:“其实,就是医生说我胆固醇偏高,所以虽然我喜欢吃动物肝脏,但可能不好多吃了。”
方慧钦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胆固醇高,我怎么不知道?”
“也是近期体检才发现的,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吧,每回看到你在家给我做好吃的,我就不忍心说,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方慧钦又好笑又好气,嗔怪地说:“就这事,你早该跟我说的。”
许陆安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一旁张柠看得不够尽兴,喊道:“许哥,就这?你该不会是顾忌方姐不敢说吧?”
“对啊。”simon也笑着说:“许哥你和方姐结婚这么多年,肯定有许多说不出口的话,今天借着这个机会都说了呗。”
【嘤嘤嘤我们家simon太贴心了!】
小时光们看到这毫无逻辑的粉丝吹捧,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
许陆安笑了笑,说:“年轻的时候是有许多摩擦,最主要还是生活习惯和对子女的教育上,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活习惯不是改了就是习惯了,还有孩子也长大了,关于在孩子教育上的矛盾早就没必要提起,所以说,其实真没什么可抱怨的。”
“年纪大了就想要个知根知底的人。”
方慧钦听到这,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老陆,你说这么多漂亮话,该不会是害怕我说你坏话吧?”
许陆安被将了一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张柠吹着口哨喊:“方姐好样的,许哥不说,你来说!”
众人都一脸看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