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枕山彻底宕机。
围观群众在沸腾。
“哇,你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呀!”郝乐急得大喊。
田小喆拿着礼花蓄势待发,迫不及待想拉开,焦急地提醒道:“舒总,快醒醒啊!”
艾子兰轻啧:“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小蛛蹬蹬蹬跑到桌面,高高举起两条前爪,在舒枕山眼前挥过来——挥过去——挥过来——挥过去——
舒枕山还是没反应,只呆呆地看着冉步月。
小蛛跳跳:“爸!爸!你还活着吗?”
冉步月都笑了,两指轻轻夹住红心A的边角,作势往外抽:“那先还给我吧,你再考虑一下。”
没抽动。
舒枕山用力握住了冉步月的手,连着扑克牌和戒指一起包进掌心,握得很紧很紧。
冉步月:“说词儿啊……唔……”
舒枕山一语不发地抱紧他,用力吻住了他。
他把冉步月牢牢罩在自己怀里,用背影隔绝了别人的视线。
冉步月仰着头接吻,细白的胳膊搭上男人宽阔的肩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蛛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摄像头眼睛:“哎呀,羞羞。”
“小蛇,谢谢你……”舒枕山声音完全哑了,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说出来。
“嗯,那就当你答应了。”
冉步月笑着握住舒枕山的手指,为他戴上了戒指。
尺寸刚好。
众人欢呼雀跃,漫天彩带飘扬落下,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芝麻兴奋地跳来跳去,追逐那些像蝴蝶一样的彩带。
舒枕山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不明显地变了变。
舒枕山抬手指向远方海面:“快看!”
“啊。”冉步月回头,顺着舒枕山指的方向望过去,有点紧张。
海天一色,碧空云影,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那边怎么了?”冉步月回头,疑惑地问。
冉步月一回头,便看到舒枕山端端正正地半跪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枚男士钻戒。
典雅大气的款式,很漂亮。
冉步月张嘴:“哇哦……”
众人:“哇哦!”
舒枕山:“本來我想吃蛋糕许愿之后,让芝麻把戒指送给我,我再向你求婚,但现在没时间用芝麻了。”
冉步月:“什么没时间了?”
舒枕山看了眼手表,语速很快地说:“我比你晚了6分40秒。”
艾子兰嫌弃道:“这也要争啊?”
冉步月碰了碰发烫的耳垂:“你不是已经求过婚了吗。”
舒枕山:“那次不算。而且并不正式。”
“八十克拉……不正式?”
“嗯,我一定要亲口说的。”舒枕山跪得跟军姿似的,“阿冉,和我结婚吧。”
冉步月果断将左手伸到舒枕山面前,道:“我答应了。快戴!”
舒枕山虽然有淡淡的疑惑,但还是将戒指推到了冉步月无名指的指根,妥帖契合。
冉步月看着舒枕山的手表,扬起下巴笑笑:“帮你控制在7分钟内了。”
舒枕山眸光闪动,握住冉步月指尖,虔诚地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求婚这种事,第一次很感动,第二次就有点幽默了。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舒总不行啊,连求婚都慢半拍!”
“耶,恭喜阿冉此轮胜出!”
“Shu,你原计划被打乱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冉步月转头,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凌厉。
“我请问,有人给你们求婚吗?”
冉步月云淡风轻地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亮得闪瞎一众狗眼。
众人:“…………”
冉步月张狂地挑眉:“继续笑啊,怎么笑不出来了?”
“………………”
艾子兰勃然大怒:“冉先生,我们力挺你,你却一心护着你老公!没救的恋爱脑!”
舒枕山:“骂我就行,不要骂他。”
“。”
艾子兰忍无可忍,抡起青筋毕露的双臂,把两个恋爱脑一起打包扔向高空,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砸进海里喂鲨鱼去了。
-
按照正常流程,求婚成功后就该领证、办婚礼、度蜜月,开启幸福的婚姻生活。
但他们不是正常人。
第二天,舒枕山一大早就出门参会了,冉步月更厉害,突然敲定了一次见面,直接飞到了首都和某个大佬甲方见面。
舒枕山夜晚回到家,左等右等没等到人。
点开冉步月给他安装的APP,连上冉步月那边的戒指定位数据,舒枕山才发现冉步月在那么远的地方。
倒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追踪功能了。
燕尔新婚,居然甩下丈夫,一声不吭就出差。
舒枕山独自坐在床上生闷气。
深夜,舒枕山和冉步月打电话,冉步月兴奋地说第一天的会面很顺利,这是他一直想合作的公司,项目内容也有趣,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听着冉步月激昂愉悦的分享,舒枕山什么气都消了。
冉步月平时总有种懒洋洋的丧感,只有讲到工作的时候会变得很有激情,势在必得地握着小拳头。
他正在为自己热爱的事业而奋斗,真好。
舒枕山窝在床上撸狗,惬意地听冉步月讲完在首都的见闻,问他:“什么时候回?”
“不确定。”冉步月说。
舒枕山心平气和地说:“阿冉,我们刚结婚。”
冉步月温声安抚他:“我会尽快回来的。”
舒枕山:“我不是催你回来。只是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冉步月:“什么事?”
舒枕山:“忙完这阵子,我们回麻州领证好不好?然后去阿拉斯加度蜜月,带着芝麻和小蛛。”
“好啊。”冉步月笑着,“那我快点忙完。”
舒枕山满意点头,大度地说:“没事,你忙你的。”
冉步月嘴上说着快点忙完,实际上到第五天还没有要回家的迹象。
舒枕山并不焦虑。
冉步月戴着两枚婚戒,相信明眼人都不会去骚扰他。
婚戒里还带着定位和心率监控的功能,让舒枕山并不强烈的控制欲得到了充分满足。
更重要的是,检测功能是冉步月亲手送给他的,这和他把自己完全交到舒枕山手里有什么区别?
冉步月出差第七天晚上,两人再次电话连线。
“工作顺利吗?”舒枕山心平气和地问。
冉步月眼睛似乎盯着另一块屏幕,有些敷衍地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