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五人神百世 小慈谚世与(作家)(2 / 2)

周辽的反应却和这两人不太一样,他死死盯着固慈,只觉得胸口堵了一股气,不上不下,让他很烦躁。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怎么会认识宋骄阳?

而且好像关系很好,好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放开。

刚想到这,他忽然就看到固慈的同桌伸出手,将固慈的手抓了回去。

周辽心里莫名一松,看向固慈的同桌。

是谚世。

这个人早两天的时候就转来了班里,不知道什么家世背景,但对方穿着讲究,长相和气质都很出众,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招惹他。

谚世也一直对谁都不甚在意,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蝼蚁。

而现在,他却握住了固慈的手,还正用纸巾擦拭固慈沾上了眼泪的掌心。

固慈瞥了谚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对方是个大少爷,虽然刚认识两个多月,但对方不仅给他钱供他继续读书,还把他带来找宋骄阳,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对方有点奇怪的癖好就有吧,顶多就是喜欢黏着他而已,也不算什么。

固慈便任由谚世去了,自己则继续看教室里的人。

或许是周辽的眼神太阴沉,固慈不出意外地注意到了他。

“哎,你!”固慈朝他抬了抬下巴,“是不是你欺负宋骄阳?”

周辽冷着脸不答反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听到他的声音,背对着那边的宋骄阳身形僵了僵。

固慈顿时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这个人欺负他好兄弟!

“你管我是谁,敢欺负宋骄阳就是跟我过不去。”固慈沉声道,“晚上放学,校外平安公园的雕塑下面,谁不来谁是孙子!”

他这番话说的流里流气,很像个校霸。

谚世抬眼看他,见他软乎乎的脸蛋说着这种话,还摆出凶恶的表情,简直可爱的要命。

谚世眼里划过笑意,心道这一世的固慈居然是这种性格,还真是少见。

当然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当时的固慈是个土匪头子,天天嚷嚷着要劫富济贫。

而当谚世故意假装是富家少爷带着货物经过的时候,固慈果然就把他和货物都掳回去,货物拿出一部分分给手下,剩下的分给穷苦百姓。

而谚世这位帅气且温文尔雅的少爷,就被固慈这个土匪头子留下来当了压寨夫人。

那一世的固慈狂的要命,居然要压了谚世,结果就是被谚世压着干了一整晚,呜呜哭着说要悔婚,不要这种凶悍的“夫人”,然后就被谚世又干了一上午,直到他认输求饶才被放过。

还有更早的一次,固慈是个修士,本来修的是什么无情道。

但见到谚世之后,他就变了,一直缠着人家,大言不惭地要双_修。

谚世自然不会推辞,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几乎整天就是那档子事。

想到那一世的荒唐,谚世就觉得心痒难耐。

思绪回到现在,谚世看着面前的固慈,觉得这样的人神大人也很带劲。

只是人太小了,他有些下不去手,只能牵牵手,抱着蹭蹭,聊以慰藉。

固慈不知道谚世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他怒气冲冲地对周辽下了战书,周辽也不知道是赌什么气,阴着脸答应下来。

谁不来谁是孙子!

宋骄阳本来又怕又难过,但看到固慈的这一刻,他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了,也不难过了。

看着固慈同往常一样为他出头,宋骄阳一心只有一个念头——怕固慈打不过受伤。

“小慈。”他紧张地看着固慈道,“他打架挺厉害的,咱们还是别跟他打了,以后我们不理他就好了。”

他声音压得小,但现在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所以周辽也听到了他的话。

之前他也曾为了宋骄阳打过架,当时的宋骄阳也握住他的手,紧张地劝他,怕他受伤。

可现在宋骄阳关心的人却不是他了。

周辽烦躁中还有些不知名的慌乱,他似乎是想证明自己比固慈强,又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不等固慈开口,就沉声道:“怎么,怕了?想当孙子?”

谚世轻飘飘睨了他一眼。

明明没什么含义,但仅仅是一个眼神,周辽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好像凝滞了。

固慈冲他呸了一声:“你才是孙子,我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哭鼻子呢。”

谚世收回视线看向固慈,无声地笑了下。

可爱死了,连骂人都不会。

固慈骂完周辽,又对满脸担忧的宋骄阳小声道:“放心,我可厉害了。而且就算我打不过,还有他呢。”

固慈朝谚世抬了抬下巴。

宋骄阳这才看向谚世,却被对方身上阴冷的气质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瑟瑟收回视线,用更小的声音问固慈:“这是谁啊?”

“他是谚世。”固慈大大咧咧道,“他家里可有钱了,人也好。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我爸早就想断了我学业,是谚世吓唬了我爸,还给我交了学费。”

宋骄阳虽然怕,但还是惊讶又感激地看了谚世一眼。

“这次也是。”固慈笑道,“我说我想你和你一块,他就说能带我转学过来。”

“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臊眉耷眼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固慈有些心疼地想揉揉宋骄阳的头,但双手都被谚世握着,他就放弃了。

“你放心,现在我来了,还有谚世在,他这人高马大的,战斗力可强,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宋骄阳听着熟悉的絮絮叨叨,沉重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上课铃声响起,他笑眯眯地转过头,不想猝不及防对上了周辽投过来的视线。

宋骄阳笑容一僵,缓缓收敛,漠然地移开视线。

他能感觉到周辽一直盯着自己,可他却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果然,之前他会觉得这三人把他当朋友,是因为没有固慈在,他太孤单了。

现在固慈来了,他也发现了“朋友”和“真朋友”之间的天差地别。

而他也发现,自己对周辽或许只是有一点点悸动,并不是真的多喜欢,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无感,他现在是很讨厌周辽的。

还有王安和韩晓玥,这几个骗子他都讨厌。

当晚放学后,固慈和谚世,还有宋骄阳来到公园,没一会就等到了周辽,还有王安和韩晓玥。

固慈已经从宋骄阳嘴里知道了事情经过,知道这三个人就是嫉妒宋骄阳成绩好,还使计骗人,把人家的感情当什么赌注。

他们才恶心,恶心死了。

固慈不像其他人,打架之前还要说点什么营造气氛,他是见到人来,直接就冲上去挥拳。

周辽三人都吓了一跳,王安当即护着韩晓玥离远了一些,周辽则正面对上固慈。

两人打架拳拳到肉。

周辽人高马大,固慈身形轻巧灵动,两人都有很丰富的打架经验,因而一时间分不出高下。

谚世一直紧盯着,见固慈躲避的很及时,一点伤没受,反倒是周辽被固慈打了不知道多少拳。

最后,固慈抬脚狠狠一踹,周辽竟然双脚离地,飞出去两米才摔下。

固慈惊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

谚世眸中血色一闪而逝,被笑意取而代之。

早打早结束,可别耽误固慈吃晚饭。

周辽倒地不起,但固慈很有分寸,保证他身上都很疼,但又不要命,甚至都看不出外伤,伤都在肌肉里。

王安和韩晓玥一直都嚣张惯了,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社会人士,不是混混,见到这种场景也怕了。

“道歉。”固慈冷冷道。

两人还想硬气一点,但固慈轻轻甩了两下手,暗示意味明显。

要么道歉,要么挨揍。

两人不敢来硬的,只能道歉,周辽被他们扶坐起来。

他仰头看着神情漠然的宋骄阳,半晌,才哑声道:“对不起,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哑然片刻后,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比起另外两人,他的态度似乎更好一些。

但宋骄阳并没有察觉出差别,他只觉得这几个人都很虚伪,嘴里也没有一句实话。

于是他拽了拽固慈的袖子:“小慈,走吧。”

固慈便拉住谚世的手,和宋骄阳一起离开。

有固慈在身边,加上网络逐渐发展,宋骄阳开始找到了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事。

他喜欢写作。

喜欢写各种纯爱故事,且是以两个男人为主角的那种。

他成了第一批写此类作品的作家,作品还被出版,被拍成电影电视剧,二十岁的年纪,他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大作家。

只是他却时常觉得孤寂,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在十九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谚世从那之后便也消失了,再没有音讯。

宋骄阳不知不觉间性格也开朗起来,说笑之间隐约中总会带出固慈的影子,就好像他刻意地让自己活成了固慈的样子,似乎这样他就能感觉固慈一直陪在他身边。

而随着年龄增长,他名声大噪,也逐渐越来越自信。

曾经懦弱的“娘娘腔”被留在逝去的岁月中,身为新锐作家的宋骄阳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同骄阳般明媚。

他有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交过好几任男朋友,和父母以及弟弟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可在他心里,始终住着一个张扬热烈的少年。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想着如果固慈还在,一定会为现在的他感到骄傲。

他也有好多事想和固慈分享,想和他吃好吃的,想给他看自己写的书,想和他分享各种有趣的八卦......想着现在的他,应该也有底气可以挡在固慈面前,做一次保护者。

这样的念头始终挥之不去,一直到他三十七岁那年,疾病缠上了他。

临死之前,他唯一的念头,也是想着如果有地府,有来世,他还想再见一见固慈。

然后,他就真的来到了地府,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谚世。

他目瞪口呆,懵逼状态下就被谚世安排成了阴差。

他追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谚世没瞒着,粗略地说了不少。

听到固慈被人挖走了心脏,宋骄阳差点心疼地哭出来,即便他知道那时候的固慈并不是他的好友,可他还是心疼。

于是他听从谚世的话,安心做一个阴差,等待固慈继续轮回。

一直到固慈的最后一世,谚世通知他去焱无常小组报道,等待失去全部记忆的固慈。

他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来到小组,与一个书生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成为了文职组的同事。

为了不刺激到固慈的记忆,他们都用了代号。

宋骄阳也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作家。

不久后,他终于盼来了固慈。

固慈被周工和屠夫带进办公室,暂时让他坐在沙发上,她们则去找焱无常说明情况,求她把固慈留下来。

焱无常是个心软的无常,即便她对固慈的身份一无所知,也会被说动。

宋骄阳在固慈进来的那一刻,就差点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固慈,发现他和自己记忆中的固慈天差地别。

他记忆里的固慈嚣张热烈,面前的固慈却可爱单纯,还有点懵懂腼腆,可无论是哪个固慈,身上都有一种令人舒适的暖意。

宋骄阳露出笑,走上前握住固慈的手,开朗的打招呼:“你好新同事,我是作家。”

他没发现这一刻,他本来有些岁月的脸悄然变成了十九岁时的模样。

那是他最后一次和固慈见面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