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内一片安静,连一簇火苗都没有冒出来。
那异能者像是错愕,连连按了好几下按钮,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要往另一边的出口逃窜。只是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缺氧的窒息感让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却像是被塑料覆住口鼻一般毫无作用,没过一会儿徒劳的倒下。
门口的两个小弟根本不防备老大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没走出去几步,也一前一后地栽倒在地。
久久的寂静让耳麦对面也察觉不对,问话声渐渐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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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驹木然开口:“解决了。”
……
夏乐栎披着关千何递过来的毯子,又接过热水。
现场异监局的成员人来人往,商时驹却完全没有动弹。
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没上前也没走远,更没有尝试和夏乐栎搭话。
这状态明显不太对劲,但是因为现场太忙了,倒是一时没有人顾得上他。
一直到把那三个人都押送上车,忙完了的陈显才终于空出来关怀一下同事。
他先去问的关千何,“他怎么了?”
关千何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夏乐栎一个人战战兢兢地从屋顶往下爬。商时驹就在旁边,离了两步远,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特别对待”?都是错觉!
依旧是这个狗德行没变!
陈显在关千何这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走过去,用手肘拐了拐商时驹手臂,“你怎么招她了?”
商时驹没回答他这话,而是问陈显:“你能看见?”
陈显:“什么?”
他顺着商时驹的视线示意,看着那边正被关千何照顾着的夏乐栎,莫名又茫然。
好一会儿,总算想起了周州女朋友那“大受打击、精神崩溃”的传言,他骤然福至心灵,“放心!人在呢,没什么事、一点事都没有!不是你的幻觉。你看、千何还在和她说话呢。”
他这么说着,又把人往前推了推,语气暗示地:“人是你救下的吧?人妹子突然遇到这种事,这会儿肯定还后怕着呢,你快去安慰两句!”
商时驹没动。
在确认了夏乐栎确实没事之后,他缓缓挪动目光,落在旁边。
周州像是有所察觉,也抬起头来。
视线实打实地对上了一会儿,周州轻轻颔了下首。
商时驹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陈显。
……很好,他看不见。
陈显还在催促,“英雄救美、多好的机会,你快去啊!”
商时驹:“……我去透透气。”
周州也低头对夏乐栎说了句什么,往外面走去。
陈显眼睁睁地看着商时驹放过了递到眼前的大好机会。
陈显:“……”
没救了!单着吧。
……
而这边,走到外面的两个人却沉默了下去。
“久别”重逢,好像有很多想说的,又好像一时没找到开口的切入点。比起惊喜来,更多的是有点突然,不太像真的。
厂房里,夏乐栎也好奇这两个人有什么想说,一边应和着关千何的安慰,一边往外张望着。
因为角度问题,她先和商时驹对上了视线。
商时驹怔了怔。
似乎将这双眼睛作为了真实的锚定,视线交织间,那虚幻飘忽如薄雾般被拂散,他终于有了点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直到这时候,才终于给出了那一天的答案:我相信了。
相信这终于“得救了”的真实。
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他终于露出点释然的轻松表情。刚想要说点什么,却注意到对面眼中不自然的躲闪。
商时驹一愣。
再抬眼,对上了旁边周州打量的目光。
商时驹:“……”
他和周州对视了好一会儿,终究放松肩膀,卸力靠到墙壁,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歉。”
周州停顿了片刻。
下一秒,他笑起来。
[没关系。] 少顷,他又轻飘飘地,[还要谢谢你来救人。]
商时驹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少在那装!”
说得好像他听不出来话里的“示威”似的。
他使劲磨了下牙,到底还是理亏,语气硬邦邦地呛声回去:“你不去陪着人,在这干什么?”
跟他炫耀女朋友吗?!
周州扬了下眉。
这可是你说的啊。
……
看着出去连两分钟都没有就回来的周州,夏乐栎心下奇怪。
她用眼神询问:这么快吗?
久别重逢、难道没有很多话要说?
周州:[叙旧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夏乐栎:“……”
来了。每日一撩。
因为不方便说话,她往关千何那边靠了靠,以动作示意自己有人陪。
[不一样。] 周州垂着眼看过来,笑意自眼底氤氲,[你知道的,我想做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夏乐栎:……救、救命!
这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