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好像听见旁边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夏乐栎:“……”
你最没资格叹气了好不好!!
这边,夏乐栎提完要求后,商时驹好半天没有回答。
想着周州第一天就指出的“视线落点”的问题,夏乐栎艰难地克制住往旁边谴责的目光,僵硬地和商时驹对视。
几分钟后,商时驹先一步撇开了眼。
他扔下句“等着”,就站起身来。
夏乐栎:“……”
真的很像撂狠话啊。
商时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上等着。
他回房间拿出一沓纸来——很厚的一沓、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算不上特别工整,但是字形很漂亮,笔画转折处带着凌厉的锋芒。
商时驹:“就这些,多了没有。”
夏乐栎:是游轮上案件的资料?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局里的案件归档居然还是手写的么。
像是知道夏乐栎在想什么,周州解释:[不是资料,是“检讨”。]
夏乐栎:???
[时驹之前的动静太大,游轮的损失应该还在保险公司协商,不知道局里要赔多少。不管结果怎么样,他这次的检讨肯定少不了。]
夏乐栎:“……”
这么想想,确实该检讨一下。
等等,他停职该不会因为这个吧?
震撼里好像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周州接着,[单纯反省反省不了那么多的字数,一般就是拿案件流程凑数。你可以仔细看看,里面应该比正式报告详细得多。]
该庆幸商时驹还知道把带着“检讨”两个大字的第一页拿走吗?
夏乐栎:“……”
这种离谱里有带着一丝丝正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周州也想问一下“是怎么回事”。
看着仿佛把客厅变成办公室,完全谈正事氛围的两个人,他深感心累地叹口气:这两个人真的能行吗?
……
夏乐栎刚翻开那份厚厚的手写资料,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商时驹对夏乐栎说了句“你接着看”,就起身去开门了。
进来是来检查燃气的工作员。
看着商时驹带着人进到厨房,夏乐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飞快捞起手机,紧急敲了一行字:[我好像从来没有交过水电燃气费!!]
就算两月一收,也该到期了啊。
周州眼神游移了一下,[这个嘛……]
他只在一开始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语速平缓、声调平静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讲了,最后总结,[所以你不用担心。]
夏乐栎眼神放空。
说起来,她明明第一天就意识到了,在主人去世后,那个房子的归属权很成问题。但是后来为什么没放在心上了?
[如果照这么说,我一直住在时驹哥房子里,他还给我交水费电费……]
夏乐栎敲到这里,手指一顿,眼神微妙地盯着上面那一行字。
这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那个啥啊。
就连周州都“咳”了一声,[你别多想。]
夏乐栎:“……”
她是不想多想,但是这是能控制住的吗?说起来她的第一个手机还是商时驹给买的。这会儿再次回到店里,夏乐栎是没办法在柜台妹子的感慨下,心底默默吐槽金主了。
谁tm能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夏乐栎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总算缓过来点,却没曾想,商时驹一从厨房出来就说,“银行卡号给我一下。”
夏乐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她再三确认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茫然又懵逼的,“你要……干什么?”
她甚至没法把“银行卡”三个字说出来。
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词这么烫嘴过。
商时驹简明扼要地,“打钱。”
说着,还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奇怪她怎么问这种弱智问题。
夏乐栎:???
!!!
她确定门口正摘鞋套检查员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带着点探究,商时驹“啪”的一下把门关了。
……会被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