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
经过夏乐栎小心婉转的试探, 最后还是问清楚了,是游轮对受害人的赔偿。
商时驹:“还有上次医院案子的协助金。因为情况还挺少见的,审批流程走得很慢。”
再加上夏乐栎自身的情况, 局里也在尽可能给她争取。
夏乐栎松口气, “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
夏乐栎:“……”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用我那很不干净的脑子揣测您的高风亮节!
夏乐栎诚恳地试图用眼神道歉。
商时驹顿了一下, 看起来自然,实际上半是僵硬地侧了一下身避开了。
周州眨了下眼,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的恋爱是这种风格吗?或许直接肢体接触会更有效果点。
夏乐栎本来想和商时驹谈一下房子的事, 但是这种情况下,总觉得如果开口了就不止是尴尬翻倍的问题了。
不如先放一放,等商时驹把今天的事忘了再说。
反正都被包养了好几个月,也不差这几天。
那边商时驹倒是很快就定下神来,回过头就看见夏乐栎这一脸神游, “想什么呢?”
“包养。”
“……”
“……”
客厅里诡异地寂静了一会儿。
嘴巴这个器官, 有时候确实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夏乐栎木然良久。
……有的人身体在这里,人已经死了。
再怎么想假装失忆, 把刚才那一段剪掉,夏乐栎还是被迫承担起嘴瓢的后果。
她强忍着十级尴尬, 头皮发麻地把自己刚刚了解到的情况说出来, 并且诚恳表示,“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起码让她把水电费给付了吧。
但商时驹理解的方向完全不同。
他拧了下眉,“不能写你的名字。是异监局名下房子, 只供给调查员和调查员家属, 你们……不是法律意义上关系。”
夏乐栎:“……”
这仿佛婚前讨论房子的署名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乐栎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试图杀死话题, “我可以搬出去。”
商时驹愣住了。
他抬头看夏乐栎, 迟疑, “你……”决定放手了?
他瞬间想了很多,游轮上的电话、咨询室的谈话、还有那个坍塌废墟上的拥抱……那浅淡的设想似乎逐步变得真实,但是他第一反应却是退避。
少顷,他垂了下眼,语气平淡:“不用。你先住着吧。”
夏乐栎:……?
咱们谈的是“用不用”的问题吗?! 挠墙.jpg
正想要解释,门再一次被敲响。
商时驹立刻站起身来,夏乐栎一肚子话落了个空。
她怨念地盯了会儿商时驹的背影,目光忍不住转向周州。
周州表情有点沉郁,注意到夏乐栎的注视后才回神。
看出了夏乐栎目光一点点变得疑虑,他态度自然地扯出个笑来,语气平常地开解,[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目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他真的要看到最后吗?
*
门外是个熟人,正是之前夏乐栎在小区外遇到的大姨。
还不等商时驹刚打了个招呼,对面已经开口,“家里今天做了菜,正好你家也来客了,我和老赵提了一嘴,不如一块儿上来吃?”
商时驹:“谢谢白姨,不用了。”
白姨本来还想拉扯两句“跟姨客气啥”,余光却瞥见沙发上的夏乐栎,电光石火间突然明白了什么。
恍然之后,她立刻改口,“也对,你们年轻人吃饭,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就不掺和了。跟我们一桌吃,你们也不自在。”
商时驹没想到对面态度转变这么快,眼中露出点意外。
不过嘴上只是半是公式化地回,“没有的事。”
白姨一点也没介意这冷淡的态度,笑容慈祥地问,“你们等会儿准备怎么吃啊?是出去吃,还是自己在家做?”
这话本来就是平常的问候,但商时驹非常罕见地从神情语气中感觉到了某种言外之意,他表情一时有点僵硬。
见状,对面的笑容更深了,连眼角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都好都好。”她连连拍着商时驹的手臂,建议,“自己做也好。你爸当年做饭,那个香得嘞、都叫人香迷糊了。你手艺随你爸,差不了的。”
商时驹:“不是……”
虽然从不关心八卦,但是关于他爸抱得美人归的流言还是听过的。
白姨完全没在听,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的小姑娘,满脸唏嘘感慨。
她想说点什么,又怕年轻人怕羞,只能使劲拍了拍商时驹的手臂,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才扔下一句“我就不讨嫌了”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商时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