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2 / 2)

……是谁慢慢引导她产生的想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缓缓收紧握拳。

那边商时驹黑了半天的脸,烦躁地抬手掏兜,手中却捞了个空。

身上没带烟,他表情更烦躁了。

“那你觉得什么算是有什么?”商时驹很明显地磨了下牙,半是威胁性地屈膝往前,“上/床吗?”

夏乐栎懵住了。

这张脸,这姿势,说这种话……说实话的,冲击力有点大。

对视了三秒。

商时驹视线往下,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暗红色的酒渍斑驳的洒满前襟、领口因为刚才的拖拽半失去弹性地敞开着……商时驹猛地别过头去,声音模糊地骂了句,“操!”

而他这一低头,夏乐栎和后方的周州视线对了个正着。

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夏乐栎:“……”

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冒出来,但视线像是胶着一样无法移开。夏乐栎眼睁睁地看着周州嘴唇开合,语气平淡地,[别说脏话。]

……不说的话,用做的吗?

这个念头莫名从脑子里闪过,夏乐栎一秒闭眼忏悔:对不起,是我脑子不干净了!

能怪她用有色眼镜看人吗?

商时驹长得就很有色眼镜啊!嘤~

夏乐栎正满脸痛苦地试图清理自己脑子里的废料,却听见一句轻声的叹息。

她不由睁开眼,见周州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常。

[乐栎,你不能觉得这是可交易的内容。] 他声音轻缓地,[性也好、身体也好、器官也好,一旦把“人”的存在以物质的价值作为衡量,就会变得危险,这是绝对不能踏过的线。]

夏乐栎怔怔然地看他。

好半天才点头,“抱歉,我没想那么多。下次不会了。”

是对周州说的,也是对商时驹说的。

周州表情微微缓和。

但一边的商时驹却没什么反应,他后退了一步和夏乐栎拉开了距离。

或许仍旧要卡监控死角的缘故,他背靠着墙壁,单膝屈起、语气平淡地,“我和周州很熟,从学校的时候就是。”

夏乐栎:?

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他要是想的话,有一百种方法绕过校规,当他的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商时驹顿了下,轻飘飘地递了个眼神过来,“出事之后,反省也很‘真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夏乐栎沉默片刻,眼神空洞看向周州。

周州:[……]

他难得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商时驹很干脆地给出了结论,“保证无效,我一个字都不信。”

莫名被信用贷款的夏乐栎:“……”

她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样?”

商时驹眯起了眼。

还“他想怎么样”?说得仿佛是她真的能担得起似的?拷着手腕锁进房间里,让她试试“碰一下”的后果,好好长长记性。还“碰一下而已”?她最好哭着给他把这些字一个个咽下去!

他压沉了语调,“我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

眼底暗色浮沉,嗓音低沉得近乎嘶哑,喉结滚动间透出一丝压抑的狠意。

怎么看都很危险。

……要是没看见过这位一大早在厨房煎鸡蛋,还煎糊了的话。

夏乐栎叹气:“真的是碰巧,我一开始只知道他和拍卖会的事,已经发邮件给经侦了,没有打算再做什么。只是今天看见他关注晚上的搏击赛,又刚好有机会,所以才试着聊一聊。要是聊不出来什么,我就放弃了,我又不会拿自己冒险。”

她仰脸看过去,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点。

然而商时驹不为所动。

夏乐栎:“……”

很难想象周州到底干过什么。

她递了个谴责的眼神过去,周州表情无奈。

少顷,夏乐栎突然福至心灵。

既然商时驹觉得她没事瞎莽,她找个“不是瞎莽”的理由不就行了。这就有个现成的。

想着,她果断开口,“周州不放心你。”

异能搏击赛和药物案子有关,也和商时驹有关。前者大概率是商时驹的雷点,但后者不是啊。反正在商时驹眼里,她是个至今没法接受男朋友死亡的究极恋爱脑。以这个“周州关心朋友”的理由来说,很合理啊!

果然,这话一落,两个人都转头看她。

夏乐栎再接再厉:“周州很担心你!”

周州终于反应过来,[别……]

不用周州提醒,夏乐栎已经发现这个理由行不通了。

商时驹确实看过来了,表情大概介于“病得又厉害了”和“我信了你的鬼话”之间。

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有点火上浇油之嫌。

夏乐栎:“……”

这tm到底为什么啊?!

不只是夏乐栎觉得难搞,商时驹也觉得很难搞。

他单手盖住了脸沉默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你一定要查这个案子?”

夏乐栎倒是想否认,但问题是商时驹得信啊!

她再次谴责看向周州。

后者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敛起了神色。

就听商时驹接着,“那你来指挥。”

夏乐栎愣住抬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就游轮上的这几天。”他倾身往前,高大身体缓缓逼近,但本该有压迫感却在咫尺之间消散。

因为他低下了头。

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颈侧的动脉随着呼吸微微跳动,他低声,“我听你的。”

像是野兽收起了獠牙利爪,主动给自己套上的项圈,然后将镣铐的锁链递到了她的手上。

夏乐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乐乐:我怀疑他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