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慢慢引导她产生的想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缓缓收紧握拳。
那边商时驹黑了半天的脸,烦躁地抬手掏兜,手中却捞了个空。
身上没带烟,他表情更烦躁了。
“那你觉得什么算是有什么?”商时驹很明显地磨了下牙,半是威胁性地屈膝往前,“上/床吗?”
夏乐栎懵住了。
这张脸,这姿势,说这种话……说实话的,冲击力有点大。
对视了三秒。
商时驹视线往下,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暗红色的酒渍斑驳的洒满前襟、领口因为刚才的拖拽半失去弹性地敞开着……商时驹猛地别过头去,声音模糊地骂了句,“操!”
而他这一低头,夏乐栎和后方的周州视线对了个正着。
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夏乐栎:“……”
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冒出来,但视线像是胶着一样无法移开。夏乐栎眼睁睁地看着周州嘴唇开合,语气平淡地,[别说脏话。]
……不说的话,用做的吗?
这个念头莫名从脑子里闪过,夏乐栎一秒闭眼忏悔:对不起,是我脑子不干净了!
能怪她用有色眼镜看人吗?
商时驹长得就很有色眼镜啊!嘤~
夏乐栎正满脸痛苦地试图清理自己脑子里的废料,却听见一句轻声的叹息。
她不由睁开眼,见周州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常。
[乐栎,你不能觉得这是可交易的内容。] 他声音轻缓地,[性也好、身体也好、器官也好,一旦把“人”的存在以物质的价值作为衡量,就会变得危险,这是绝对不能踏过的线。]
夏乐栎怔怔然地看他。
好半天才点头,“抱歉,我没想那么多。下次不会了。”
是对周州说的,也是对商时驹说的。
周州表情微微缓和。
但一边的商时驹却没什么反应,他后退了一步和夏乐栎拉开了距离。
或许仍旧要卡监控死角的缘故,他背靠着墙壁,单膝屈起、语气平淡地,“我和周州很熟,从学校的时候就是。”
夏乐栎:?
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他要是想的话,有一百种方法绕过校规,当他的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商时驹顿了下,轻飘飘地递了个眼神过来,“出事之后,反省也很‘真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夏乐栎沉默片刻,眼神空洞看向周州。
周州:[……]
他难得露出了被噎住的表情。
商时驹很干脆地给出了结论,“保证无效,我一个字都不信。”
莫名被信用贷款的夏乐栎:“……”
她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样?”
商时驹眯起了眼。
还“他想怎么样”?说得仿佛是她真的能担得起似的?拷着手腕锁进房间里,让她试试“碰一下”的后果,好好长长记性。还“碰一下而已”?她最好哭着给他把这些字一个个咽下去!
他压沉了语调,“我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
眼底暗色浮沉,嗓音低沉得近乎嘶哑,喉结滚动间透出一丝压抑的狠意。
怎么看都很危险。
……要是没看见过这位一大早在厨房煎鸡蛋,还煎糊了的话。
夏乐栎叹气:“真的是碰巧,我一开始只知道他和拍卖会的事,已经发邮件给经侦了,没有打算再做什么。只是今天看见他关注晚上的搏击赛,又刚好有机会,所以才试着聊一聊。要是聊不出来什么,我就放弃了,我又不会拿自己冒险。”
她仰脸看过去,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点。
然而商时驹不为所动。
夏乐栎:“……”
很难想象周州到底干过什么。
她递了个谴责的眼神过去,周州表情无奈。
少顷,夏乐栎突然福至心灵。
既然商时驹觉得她没事瞎莽,她找个“不是瞎莽”的理由不就行了。这就有个现成的。
想着,她果断开口,“周州不放心你。”
异能搏击赛和药物案子有关,也和商时驹有关。前者大概率是商时驹的雷点,但后者不是啊。反正在商时驹眼里,她是个至今没法接受男朋友死亡的究极恋爱脑。以这个“周州关心朋友”的理由来说,很合理啊!
果然,这话一落,两个人都转头看她。
夏乐栎再接再厉:“周州很担心你!”
周州终于反应过来,[别……]
不用周州提醒,夏乐栎已经发现这个理由行不通了。
商时驹确实看过来了,表情大概介于“病得又厉害了”和“我信了你的鬼话”之间。
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有点火上浇油之嫌。
夏乐栎:“……”
这tm到底为什么啊?!
不只是夏乐栎觉得难搞,商时驹也觉得很难搞。
他单手盖住了脸沉默了半天,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你一定要查这个案子?”
夏乐栎倒是想否认,但问题是商时驹得信啊!
她再次谴责看向周州。
后者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敛起了神色。
就听商时驹接着,“那你来指挥。”
夏乐栎愣住抬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就游轮上的这几天。”他倾身往前,高大身体缓缓逼近,但本该有压迫感却在咫尺之间消散。
因为他低下了头。
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颈侧的动脉随着呼吸微微跳动,他低声,“我听你的。”
像是野兽收起了獠牙利爪,主动给自己套上的项圈,然后将镣铐的锁链递到了她的手上。
夏乐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乐乐:我怀疑他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