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
商时驹的突然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因为晚上的赌赛关系到拍卖会的资金筹备, 吴皋颇有关注,很快就认出了人。
认是认出来了,但他的目光在商时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
这又不是八角笼的擂台, 看起来再怎么危险, 也只是不值得留心的小角色。
转而对着夏乐栎, 目露疑惑:“这位是?”
夏乐栎明显感觉环在自己前面的手臂紧了紧,再往上点就成锁喉了。
她干巴巴地,“……一位朋友。”
吴皋笑了笑, 带着点年长者的温厚又像是上位者的优越,温声,“这位朋友有点冒犯。”
商时驹根本没答话。
他视线略微偏移,落在夏乐栎右手手臂上。
杯子都翻了,胳膊还抬着, 这是想干什么?
夏乐栎明显从商时驹扫过来的眼神中读出这意思, 但她有苦难言。
那是她不想放吗?是周州还没放手!
夏乐栎试图给周州使眼色。
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像是凝着冰,周州只是语气冷淡地开口, [走。]
这么说着,手上却纹丝不动。
而这片刻光景间, 商时驹的眼神已经渐渐不善。
夏乐栎顿觉后脑勺一阵冷汗, 她觉得商时驹已经开始考虑物理解决了。
也顾不得和对面解释了,她飞快的站起身来,“今天打扰吴先生了, 既然我朋友来找, 我就先走了。”
吴皋略感意外。
但倒也没纠缠,只是轻轻颔首, 语气绅士地, “今天和夏小姐聊得很尽兴。我的画展在下个月, 夏小姐要是有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乐栎还想敷衍客套几句,结果连对面的话没听完,直接被商时驹勾着脖子搂(一声)走了。
只是被勾着脖子没什么,但问题是周州那边还没放手。虽然两边都是拽着她往后走,但节奏完全不一致,来回一拉,夏乐栎差点背过气去。
好在周州先发现这个问题,松了手。
夏乐栎本能的去勾差点把自己勒死的那只手臂。
虽然慢了一步,商时驹倒也发现了。
他顺着夏乐栎的力道放开了手臂,扯了一下嘴唇,冷笑,“怎么?还不想走。”
夏乐栎觉得这会儿要是点头,她头就没了。
但是这么跟出去也不是理想选择,商时驹明显正在气头上,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夏乐栎反应很快地,“游戏活动!我在这个酒吧的任务还没提交。”
不管怎么样,先拖时间。
商时驹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真假。
好半天才勉强点了下头、跟着夏乐栎到了兑奖处。
兑奖处的工作人员也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自己这边。
事实上,商时驹还是挺克制的,那卡座的位置又偏角落,闹得动静不算大,但是吴皋开的那瓶红酒价格不菲,大客户当然能博得特别关注,后来的帅哥抢人也就在工作人员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这会儿见夏乐栎拿出打卡地图,这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立刻开口,“恭喜二位,作为今天第一对通关者,我们为您准备了特别纪念礼品!”
商时驹不知道这里还有他什么事,挑了下眉,“什么活动?”
对面工作人员正拿纪念品的动作卡住了。
她呆滞的目光缓缓上移、视线一卡卡地落在商时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我的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惊。
——合着这位还不是正主?
再看向夏乐栎的表情渐渐惊叹。
大款、帅哥、那正主到底是啥样?我还在有钱大款还是年轻狼狗之间纠结,姐妹已经做出了成年人的选择。而且有钱那个还不丑、狼狗看起来也不穷,姐妹牛逼啊!
夏乐栎:“……”
她在“解释情况”“解释活动”和“解释前因后果”之间,选择了最简单的回答问题,“寻宝活动。”
工作人员一秒回神,连连点头,“对!寻宝活动!”
一边还拼命给夏乐栎递眼神。
夏乐栎:……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最好别想。
商时驹倒是没在意这点眼神官司,不太放在心上地“哦”了一声,见那边工作人员的动作磨蹭,干脆主动伸手,直接一手捞起奖品,一手捞住了夏乐栎,起身往外走。
夏乐栎觉得商时驹一开始想要用扛的来着,后来大概觉得影响不好,选择揪住了她的卫衣后领。
夏乐栎:谢谢,但我可以自己走的。
疲惫微笑。
在“被勒得背过气去”的物理死亡和“衣领当众开线”的社会死亡之前,夏乐栎总算跌跌撞撞地被拎到了目的地。
是应急通道的楼梯口,商时驹大概卡了个监控死角,两人紧靠着墙壁。
虽然觉得商时驹不会做什么,但是被堵在墙角的夏乐栎还是觉得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
她抬手赌咒发誓,“我没往下层跑!”
这话出口,商时驹还没说什么,夏乐栎先听见一声温和的,[这么听时驹的?]
刚才他说话可没这么有用。
周州笑得像是冒黑气。
夏乐栎:“……”
救命SOS!
目光和商时驹对上,后者:“自己交代,还是让我问?”
夏乐栎:“……”
她老老实实把自己无意间听见“吴皋想虚假交易反被拍卖会敲诈”的事情说了,又说碰巧在酒吧遇见,因为发现对方对异能搏击赛有关注,就干脆顺势聊了几句,看能不能问出原因。
除了周州的存在没法提之外,她基本上是实话实说了。
商时驹听后略微沉思,吴皋去找了徐全朗,要是对方急需现金,去干什么他倒是能猜到了。局里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以查赌赛为由把徐全朗送进去,但考虑到很可能打草惊蛇,这方案只是作为备选。
思绪这么转过,他接着问:“刚才呢?为什么不躲。”
夏乐栎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我觉得没什么,就是碰一下手而已。”
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还只是手。谁没握过手啊?
商时驹的脸黑了。
周州却愣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碰一下手”、“而已”?
有限度的肢体接触是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