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了解有关他的事情,见习修女。”格拉西6主教说,“你跟他说过话。你们讨论的是什么内容?”
“我……我真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说,“他很有魅力,温文尔雅,还喜欢谈论神学。”
“我们在布莱克摩尔湾发现了半吨炸药。”苦行者说,“我们已经知道,阿霍纳还指使他的人放置了另外三包炸药。但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们还放置了更多的炸药。我们正在争分夺秒,要找到其他三包炸药。”
罗莎莉感到两只胳膊绵软无力。
“大克雷斯顿酒店底层还有一个大洞,情况很危险。”格拉维6说,“我们已经清空了酒店最低的四十层,以防万一我们来不及解决这个问题。”
罗莎莉伸手捂住了嘴唇。
“你们还讨论了些什么,见习修女?”苦行者问道。
“我……我不知道。一些小骗局。资金的转移,房地产诈骗,假打的拳赛。不过,他好像对偶人体验‘存在’和‘不在’的方式很感兴趣,还有偶人如何同时管理两种状态下的两个自我。”
“那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见习修女?”主教问道,“一方面,这是一个骗子,计划好要对斯塔布斯港搞些暴力破坏事件;另一方面,这个人又在问你对于存在与不在的感觉。”
“我不知道,大人。诈骗对他而言好像只是一份工作。他的内心似乎……很困扰。他在三个身份之间被来回撕裂:他的生理自我、他在一种天才白痴状态下的自我,以及他作为纯粹智能存在的自我。他也不知道在追寻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生活毫无意义。”
“还有什么?”格拉西6问道,“他从你那里得到了什么?”
她无助地举起双手,“我帮他搞过一些骗局。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大人。偶人的体验对量人毫无帮助。我们已经与神性相连。我们找到了生存的意义,但并非可以分享的那种。”
苦行者摇了摇头。“肯定不止这些。”他对主教说,“阿霍纳对他遇到的每个人都会表现出一张完全不同的脸,约翰斯10只看到了其中一张。阿霍纳极度危险,但我们可以利用他,让他把联盟的舰队直接送到我们手里。”
罗莎莉觉得眼前的这个房间以及整个世界都一片眩晕,就好像她刚刚吸了廉价的可卡因。她无法将这样可怕的行动跟她认识的那个贝利撒留联系在一起。可是她也无法忽视一位主教和一位苦行者的话:她对贝利撒留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