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人神学院的学生罗莎莉·约翰斯10推开主教的办公室大门。房间里布满象征主教的绿色。墙壁上镶嵌着主题是笼子、鞭子、玩具箱和奶油泡芙的宗教绘画。房间的另一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书桌和一把椅子,都是跟元神体型相配的大小。她朝着空空的桌子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格拉西6主教坐在靠右手墙边一张偶人尺寸的秘书办公桌前,他对面是一位金色胡须的偶人。罗莎莉怯生生地走上前去,又毕恭毕敬地对着主教的桌子再次屈膝行礼。
“过来加入我们的谈话吧,见习修女。”主教说。
“是,大人。”她紧张地坐了下来。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盖茨15也有。他是一位苦行者。”
罗莎莉感到自己的眉毛竖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苦行者。那些人是教会的精英,能够在没有沐浴神性的情况下生活数月,甚至数年。
“我做错了什么吗,大人?”她轻声问道。
“给我们说说你在神学院的论文。”格拉西6说。
这个问题出乎罗莎莉的意料,她一时有些语塞,“我……我选择的题目是研究偶人和量人的宗教体验,以及身份之间的相似性。”她说,“我是不是不该选这个题目,大人?”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这个古怪的论文题目,见习修女?”格拉西6问道。他伸出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长袍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手腕上一只无链的手铐。等到她被授予圣职的时候,她也会戴上那么一只——如果她能被授予圣职的话。
“我一直在跟一个量人交流,”她说,“一个住在鲍勃镇的量人。”
“你是怎么碰到他的?”苦行者问道。他的凝视令人不安。罗莎莉试图想象在没有沐浴神性的情况下生活多年是种什么境地,刚想了想,立即觉得那种生活实在太可怕了。
“是他联系的我,先生。他一直在阅读我本科写的研究报告。他时常针对来访的进口商搞些无关紧要的小骗局,有时还雇用我来扮演其中的某个角色。我可以拿到骗局所得的一成作为报酬。他是不是骗了什么不该骗的人?”她问道。
“这么说就太轻描淡写了。”格拉西6说。
“他是一项入侵神权联邦计划的核心人物。”苦行者说。
罗莎莉张大了嘴。她无法想象贝利撒留会威胁到任何人。她从未见过他携带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