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不是历史上所有僵尸袭击记录的清单。这一简单的年代记只包含了那些有记录信息的、有人生还的,以及被作者在书中披露的袭击事件,那些坊间传说的故事则难以获得真实记录。很多时候,这些故事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引起的社会断层而丢失,比如战争、奴役、自然灾害或是国际性的现代化腐败。有谁知道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少生死攸关的信息——甚至是治疗手段——在历史长河中沉没了。即便是在信息化的时代,也只有小部分爆发会被报道出来。这是因为,某些时候,那些政府组织、宗教团体打算将一直保守这样的秘密,直到永远。同样,对僵尸爆发的无知也会带来一定影响。那些表面怀疑其真实性,却又高度恐惧其可信度的人们,多数情况下,都会直接截留这类信息,这就使其拥有简短、但却完备的档案记录。注意:以下事件按发生的日期次序列出,而非发现时间。

<h2>公元前60000年,卡坦达(Katanda),中非</h2>

最新考古探索发现了一处位于扎伊尔上塞姆利基河(Upper Semliki River)沿岸的洞穴,该洞穴包含13具人类头骨,而这些头骨无一例外都被碾碎了,在它们旁边则是一大堆化石化的灰烬。实验分析表明,这些灰烬是那13具头骨主人身体的其余部分。该洞穴的石壁上画着人类轮廓,他们都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姿态,眼睛邪恶地凝视着前方,嘴里则咬着另一人的身体。然而,这一事件却并未被真正视为一次僵尸事件。一种理论认为,那些碾碎的头骨和烧尽的身体是一种消灭僵尸的手段,而洞穴壁画的寓意则是为了警示后人。而其他学术派则要求更多的确凿证据,比如说索拉难的化石残迹。一切尚未有所定论。如果卡坦达事件的真实性得以确认,这就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为什么这一次事件和之后第二次事件会相隔如此之久呢?

<h2>公元前3000年,希拉孔波利斯(Hieraconpolis),埃及</h2>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14/1-200614210959523.jpg" />

图94

1892年,英国人曾主导了一次发掘工作,打开了一处没有任何特征的坟墓。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表明,坟墓中安葬的是谁,或是此人的社会地位如何。在一处打开的地穴外发现了尸体,该尸体蜷缩在一个角落中,并且只有部分腐烂了。该坟墓的表层四处散布着上千抓痕,好像这具尸体曾试图挖出一条出路重回地面一样。法医检测表明,这些抓痕是由同一个个体在数年时间里持续造成的!尸体右侧有几处咬痕,且齿形与人类相符。在一次彻底的尸检中发现,该尸体那干燥、部分腐烂的大脑与那些被索拉难感染个体相同(前额消失),且其中留有一些病毒特有的微量元素。人们争论的焦点在于,古埃及医师都会摘除木乃伊的大脑组织,那么这一特例又是怎么回事呢?

<h2>公元前500年,非洲</h2>

西方最著名的航海家之一,迦太基的汉诺(Hanno of Carthage),在他探索和殖民这片大陆西海岸的航海日记中,这样写到:

岸上一片广袤的丛林中,绿色的山峦隐藏在云雾中。我派出一支探索队深入陆地,以寻找淡水水源……我们的占卜师对此提出异议。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片被诅咒的陆地,是被神灵所遗弃的恶魔之地。很不幸,我无视他们的警告,并最终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派出的35人的队伍,最终只回来了7个人……幸存者们哭诉了他们的经历:丛林中有一种怪物,它们有着蛇一样的牙齿,豹一样的爪子,眼里闪着地狱一般的火光。队员们用青铜剑狠狠刺进它们体内,但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来。它们吃掉了那些水手,哀嚎声随风而逝。我们的占卜师警告生还者,说他们会给任何他们所及之物带来痛苦……我们只好扬帆起航了,将那些可怜的灵魂抛弃在人面野兽们统治的丛林中。主啊,宽恕我的罪过吧。

正如多数读者所知,汉诺的多数成果都为那些历史学家们所争论不休。此外,汉诺还描述了敌对事物是一种他称之为“大猩猩”的大型类猿生物(实际上,真正的大猩猩从未在那类地区生存过)。由此我们可以判断,这一事件可能是汉诺或是其后的历史学家们想象出来的东西。即便这样想,如果忽略掉那些蛇牙、豹爪、火眼之类明显夸张的说法,汉诺描述的东西的确非常像是僵尸。

<h2>公元前329年,阿富汗</h2>

苏阿战争期间,一支苏联特种部队参观了一座由传奇征服者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建造的无名纪念碑。距纪念碑5英里附近,某个团体发现了一处据说是古希腊兵营的遗迹。在那些古器物中,有一个小青铜瓶,其上的图画内容显示的是:(1)一个人咬另一个人;(2)受害人倒下了,直至死亡;(3)受害人复活,然后继续(1)中所显示的内容,啃咬另一个人。不管这是亚历山大本人亲眼目睹的,还是当地人士讲述的,这个圆形瓶子以及图片本身,都能证明曾爆发了一场僵尸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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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5

<h2>公元前212年,中国</h2>

秦朝时,那些内容不涉及实践的书籍,比如农业或建筑学,都被皇帝视为“危险思想”而下令焚毁了,也就是所谓的“焚书坑儒”。当然了,那些被投入了火焰中的有关僵尸记载的档案将永远沉淀,不为人知。然而,在一位被下令处死的中国学者住宅墙内,却发现了一份残破不清的医学手稿,这可能是僵尸袭击的例证:

处理无休止的唤起恐惧(Eternal Waking Nightmare)的唯一有效手段,就是将其用火焰彻底焚烧,直至其粉身碎骨。必须将患者身体完全捆住,嘴里塞满稻草,才能确保安全。必须除去其所有肢体和器官,并避免与其发生任何体液接触。每个部分都必须被烧成灰烬,然后往12个方向分散开来。这种不治之症没有其他的应对方法……对血肉的渴望,是完全不可抑制的……如果同时遭遇了多名受害者,那么可能不能做到全面控制,必须直接斩首……少林铲是达成这一目的的最迅速手段。

这其中其实并没有明确提到,“无休止的唤起恐惧”的受害者们是不是真的死了,只有那“对活人血肉的渴望”以及可行的“治疗手段”,可以作为暗示中国古代僵尸活动的依据。

<h2>公元121年,芬纳姆•寇凯帝(FANUM COCIDI),加勒多尼亚(Caledonia,现苏格兰)</h2>

尽管这起事件爆发来源尚不为人所知,但整个过程倒是有完备记录的。当地的野蛮人酋长认为,这些活死人不过是一群精神病而已。于是,他率领了3000名战士去“结束这场疯子的起义”。结果当然是很悲惨的:超过600名战士做了僵尸的腹中之物,而其余受伤的士兵则僵尸化了。一位名叫图贝罗(Sextus Sempronios Tubero)的古罗马商人,当时正好经过那里,他目击了整个事件经过。尽管不能确信,但图贝罗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只有那些被斩首的僵尸们才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当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后,他立即将这项发现报告给了罗马不列颠(Roman Britannia,指从公元43年至410年被罗马帝国所占领的大不列颠岛的那一部分)就近的守备指挥官马库斯•卢修斯•特伦修斯(Marcus Lucius Terentius)。一天之内聚集的僵尸群已达9000之多,它们紧紧跟随着逃亡者们的脚步,继续向南,坚定地向着古罗马军队所在之地行进。当时,特伦修斯只有一支480人的部队,而援军还有3个星期才能抵达。特伦修斯先下令挖掘了两条7英尺深、向内逐渐收缩,直至最后合为一条笔直的、几英里长的沟渠,挖好之后,看起来整个工程其实就像一个向北方张开的漏斗。两条沟渠的底部都铺满了沥青(沥青:也就是原油,在不列颠通常被用作一种持久燃料)。当僵尸军团逼近时,他下令点燃了那些沥青。所有不幸掉进沟渠的僵尸都深陷其中,最后烧为灰烬;而其他僵尸则被士兵们设法推进沟渠。最后只剩下不到300个僵尸还在前行了。特伦修斯命令战士们拔出刀剑,高举盾牌,奋力冲向敌军。经过一场9个小时的恶战之后,所有僵尸头颅都被砍下,那些还大张着嘴想要啃咬什么东西的头颅则被直接扔进沟渠烧掉了。在这次战斗中,古罗马军队的伤亡为150名死亡,无人受伤(被咬伤的都已经被战士们杀死)。

该爆发的结果不仅是时效性的,还在世界历史上具有相当巨大的重大影响。哈德良(Hadrian)大帝下令将与此有关的所有信息,编辑成了一部综合文献,其中不仅详尽描述了僵尸的行为模式,也指出了有效处置的方法与手段,这也为“应对大量人口恐慌“提供了难以衡量的巨大帮助。这一文档的复制品,也就是所谓的“军队命令XXXVII”(Army Order ⅩⅩⅩⅦ)被下发给了帝国的每一支军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古罗马统治下的领土上再也不曾爆发过这种规模庞大的僵尸暴乱了,当然,也就再没有这样详尽的报告文档了。同时,我们也相信,正是由于此次事件,才促成了“哈德良之墙”的修筑,该防御工事能有效阻绝北苏格兰和岛屿的其他部分。这是一起应对第3等级爆发的经典案例,同时也是所有在册案例中规模最大的。

<h2>公元140-141年,提姆加德(Thamugadi),努米底亚(现阿尔及利亚)</h2>

古罗马帝国一位当地的行政官卢修斯•瓦列里乌斯•斯特雷波(Lucius Valerius Strabo)记录了6次发生在沙漠游牧部落的爆发事件,而这些爆发都被第三奥古斯塔军团(Ⅲ Augusta Legionary)基地的两支步兵大队所镇压。处置的僵尸总数:134头;古罗马军队伤亡总数:5人。除了官方报告之外,一名随行工程师的私人日记,披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深层次发现:

当地一户居民已经被围困在家中至少12天了,这期间,那些凶猛的生物们不断地抓挠、刮擦着他们家的门窗。当我们最终成功解救出这家人时,他们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由此我们得知,这种生物日复一日、夜以继夜的不停嚎叫声,对人类而言,确实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这是人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僵尸袭击对人类所产生的心理伤害。在所有6起事件中,我们可以确认一点,一头或者更多在某次事件中“生还”得足够久的僵尸,确实足以引发再一次的灾难。

<h2>公元156年,古罗马小教堂(Castra Regina),日耳曼尼亚(现德国南部)</h2>

这是一起由17头僵尸发动的袭击,它们感染了一名备受尊崇的牧师。古罗马军队的指挥官及时辨认出了新转化僵尸的特征,于是下令士兵干掉了那名曾经的圣人。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当地市民,因而还引发了一起暴动。这起事件中,被处置的僵尸总数:10头;古罗马军队伤亡总数:17人,全都丧生于暴动;而军队镇压下平民伤亡总数:198人。

<h2>公元177年,托洛萨(Tolosa)旁的无名殖民地(现法国西南部)</h2>

这是一封私人信件,是由一位巡游商人写给他在加普亚(Capua)的兄弟的,信中描述了这些袭击者地特征:

它来自丛林间,身体散发着阵阵恶臭,灰暗的皮肤上布满了不会流血的伤口。一旦它注意到了尖叫的孩子,身体似乎都会因兴奋而颤抖,嘴里发出骇人的哀嚎声……达利斯(Darius),这名曾经的军团士兵,勇敢地冲了上去……他将惶恐的母亲推到一边,用手臂紧紧抓住了孩子,然后用短剑一刀挥向目标。该生物的头颅应声落地,血液尚未流出来躯体就已经滚落下了山坡……达利斯坚持要用皮革裹着那具尸体将其投入熊熊大火中……那个还保持着啃咬动作的恶心头颅,最终也被丢进了火焰中。

这一段落显示了典型的古罗马人对僵尸的看法:没有恐惧,没有迷信,只不过是一个需要特殊处置的问题而已。这是古罗马时代最后的袭击记录,在此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有效的战斗,也没有这样详尽的记录报告了。

<h2>公元700年,弗里斯兰(Frisia),现荷兰北部</h2>

从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拱顶发现的一幅绘画物理迹象显示,这起事件似乎发生在700年左右。整个图画显示了这样一个画面: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向着另一群“人”发动攻击,后者皮肤黯淡,躯体上布满了箭伤或是其他许多伤口,口中还不断有血液滴下来。构图中双方冲突的地方,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奋力砍下敌人的脑袋。而图画右手边角落里,则是三头僵尸围在一名倒地骑士身旁,骑士的盔甲已经被脱掉了一些,他的一只胳膊也被生生的扯了下来,僵尸们聚集在此,以裸露的血肉为食。整幅图画没有署名,也没有人知道是在哪里画出的这幅画,更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被挂在博物馆中的。

<h2>公元850年,萨克森的未知省份,现德国北部</h2>

一名前往罗马朝拜的修道士贝特•昆特泽(Bearnt Kuntzel),在他的私人日记里记录了这起事件。一头僵尸漫游在黑山林地区,咬伤了一名当地农夫,而该农夫在数小时后即僵尸化了,凶残地扑向了他的家人。于是,爆发逐渐蔓延到了整个村庄。幸存者们惊魂未定地逃进了领主的城堡内,却没有意识到他们中间也已经混有感染者了。随着蔓延的进一步扩散,临近村落也卷了进来。而当地牧师却认为,僵尸是由于被恶魔的灵魂所感染,因此他们觉得用圣水和祈祷就能驱走它们。显然,这场“神圣的祈祷”在大屠杀中落幕了,整个地区的教会成员们被吃掉,变成了僵尸。

实在走投无路了,附近的领主和骑士们联合起来“用火净化了这些邪恶的灵魂”。这一场惨烈的大火烧毁了半径50英里内的所有村落和僵尸,甚至那些尚未被感染的人类也都成了牺牲品。当地领主的城堡,困住了那些逃难于此的民众和僵尸们,很快,就变成了超过200头的僵尸在里面。由于居民们锁住了城门,之前还拉起了吊桥,因此,骑士们无法进入其中对其进行焚烧。结果,城堡就被命为“恶魔城”,在接下来长达十年之久的时间里,从旁经过的人们都还可以听到里面僵尸们的哀嚎声。根据昆特泽的数据,有573头僵尸,有超过900人被吃掉。在他的著作中,他还描述了一次针对周边犹太村落的大规模报复行动,而起因则是由于“信仰”缺失。昆特泽的笔记保存在梵蒂冈的档案馆中,直到1973年才被发现。

<h2>公元1073年,耶路撒冷</h2>

易卜拉欣•奥贝杜拉(Ibrahim Obeidallah)医生,是僵尸生理学研究最重要的先锋之一,他的故事既是一次伟大进步,又是科学手段了解僵尸的一次悲剧性退步。在巴基斯坦边缘的佳发城(Jaffa),爆发了一场原因不明的15头僵尸袭击。当地军团根据古罗马“军队命令XXXVII”译本,成功地以最小代价歼灭了僵尸群。而一名刚被咬伤的女性接受了奥贝杜拉的照料,他是一名优秀的医师、生物学家。尽管“军队命令XXXVII”要求必须尽快斩首并彻底焚烧被咬伤的人类,但奥贝杜拉设法说服(或是贿赂)了当地民兵,使得他们同意他研究这一女性。最终,谈判结果是:允许奥贝杜拉医生将尸体及所有装备全部转移到城里的监狱里。在一座囚室里,执法者监视他观察那名被捆绑的受害者,直到其完全断气——然后继续研究僵尸化过程。他在这一被捆的僵尸身上进行了大量实验,直到发现所有用于支持身体运作的技能都已停止,他才以科学方法证实它死去了,至少在机能上是这样的。他行走在中东地区,从其他可能的爆发中寻找搜集有用信息。

奥贝杜拉医生的研究文档详尽记录了僵尸的全部生理信息,包括神经系统、消化系统,甚至不同环境下的腐烂速率。整个报告还包括了对僵尸行为模式的彻底研究。可以想象,如果这一结果是正确的,必然会是一个重大突破。讽刺的是,在基督教骑士攻破耶路撒冷的1099年,这位高人被当作恶魔崇拜者而被处死,并且几乎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损坏了。保留下来的断章,在接下来几百年里都被保存在巴格达(Baghdad),据传,残留下来的只是原稿的极小部分。而另一方面,奥贝杜拉的亲身经历,以及他详尽的实验资料,在十字军的屠杀中被他的传记记者所保存下来(此人曾经是他同僚,一个犹太历史学家)。他逃到了波斯,并在那里拷贝、出版了这些珍贵的资料,在中东不同领域都取得了成功。而拷贝本之一,现在还被保存在特拉维夫(Tel Aviv)的国家档案馆里。

<h2>公元1253年,渔港(Fiskurhofn),格陵兰</h2>

一位冰岛酋长冈恩比约恩•伦德噶特(Gunnbjorn Lundergaart)遵循了日耳曼人勘探四方的光荣传统,组建了一支殖民队伍前往某处孤立的海湾口。共有153人响应号召加入了他的队伍。1年过后,伦德噶特回来了,估计他是回来采购物资、召集新的殖民者;5年之后,伦德噶特回到了殖民地,却发现那里已为废墟。而他的殖民者们,仅仅剩下了三十几具尸体,骨骼上的肉都已不见了。据记录,在这之后,他遇到了3个“人”,2个女人1个孩子。它们的皮肤都是死一样的灰暗,身上多处骨头穿出皮肉。可以看见明显的伤口,却没有任何血迹。发现他们之后,它们立即转向靠近伦德噶特的队伍。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它们就向维金人发动了攻击,并且很快便被碎尸万段。这个古挪威人相信,整个探险队遭到了某种诅咒,于是下令烧毁所有的尸体和人造建筑。而他自己的家人也在那堆骷髅之中,因此他命令手下也将他杀死、肢解之后投入了烈焰之中。而这个被伦德噶特的队伍所传开的“渔港传说”,慢慢传到了爱尔兰僧侣耳中,他们将其记录下来,保存在冰岛雷克雅未克(Reykjavik)国家档案馆中。当然,不仅因为这是古代北欧文明最精确的僵尸袭击记录,还在于,该记录还解释了,为什么所有位于格陵兰的维金殖民地都在14世纪神秘消失了。

<h2>公元1281年,中国</h2>

威尼斯探险家马可•波罗(Marco Polo)在他的游记中写道,在一次对夏都行宫(Xanadu)的访问中,元世祖忽必烈可汗(Kublai Khan)向他展示了一个透明玻璃罐,罐中含有酒精液体(波罗形容这种液体是“有酒的味道但却清澈而刺鼻”),其中浸泡着一个被砍下的僵尸头颅。据大汗所说,这个头颅是他的祖父成吉思汗(Genghis)在征服西方的归途中得到的。波罗写道,那个僵尸头颅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出现,它甚至还用它那几近腐烂的眼睛盯着他们。而当他试探着伸手触摸它时,那个头颅还咬向他的手指。大汗制止了波罗这一愚蠢行为,其后向他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曾有一名低级宫廷官员因此被咬伤了,之后,那名官员“看起来好像死了,但几天过后却复活过来攻击仆人们”。波罗声称,在他待在中国的那段时间里,那个头颅都是“活着”的。没有人知道这一遗迹的命运如何。当波罗最终从亚洲回来之后,他的故事被天主教廷查禁,因此,在他正式出版的历险记中并没有讲述这一段经历。历史学家们提出了这样的理论:既然蒙古人曾经到达过巴格达,很有可能这个头颅其实是易卜拉欣•奥贝杜拉的实验样本之一。可以说,这个头颅是有史以来保存最好、“存活”最久的僵尸标本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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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6

<h2>公元1523年,瓦哈卡州(Oaxaca),墨西哥</h2>

当地传说有一种疾病,能够恶化人的灵魂、引起对同胞们血肉的渴望。而这疾病能够使得男人、女人甚至孩子的血肉都变成灰色,腐烂且散发出阵阵恶臭,一旦灵魂被恶化了,便再无任何方法可以治愈,只有死路一条。同时由于该躯体可以抵御人类的所有武器,变得刀枪不进,因此,只有火烧才能将其彻底摧毁。我相信,这是一场异教徒们引发的灾难,他们不信奉我主耶稣基督,这种病便真的无药可救了。既然我们祈祷他的光明和博爱,就必须努力寻找这些恶化的灵魂,并且尽天堂圣力来净化它们。

这篇最近在圣多明哥(Santo Domingo)发现的文字,据推测,很可能是埃斯特班•内格隆神父(Father Esteban Negron)在原稿基础上修改得来的。此人是一位西班牙牧师,同时也是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萨斯(Bartolome de las Casas)的学生。而人们对该手稿的真实性有异议。有些人认为,这是梵蒂冈教廷下达的查禁此类物件命令造成的;也有人认为,这和《希特勒日记》(Hitler diaries)一样,只是为了欺骗民众。

<h2>公元1554年,南美洲</h2>

一支由唐•拉斐尔•科多扎(Don Rafael Cordoza)率队领导的西班牙探险队,深入亚马逊丛林寻找传说中的黄金之城埃尔多拉多(El Dorado)。图皮人(Tupi)的向导警告他们说,千万不能进入那个叫“长眠谷”的地方。他们说,在那里有一种生物,它们哀嚎如风,嗜血如命。很多人进入过这个山谷,都是一去不回。绝大多数探险队员都为此所震惊,并且强烈要求返回海岸边。而科多扎却认为这个故事是图皮人虚构出来的,是为了掩饰黄金之城的存在,于是他强迫队员们继续前行。然而,不幸的是,天黑之后,他们的营地遭到了几十个僵尸的突袭。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旧是个谜。那艘运送科多扎及其队员们从南美前往圣多明戈的客轮旅客名单显示,科多扎是抵达海滩唯一的幸存者。他究竟是坚持战斗到了最后,还是抛下部下们独自逃跑了?没有人知道答案。一年之后,科多扎来到了西班牙,在这里他写下了该袭击的整个经过,同时提交给了马德里皇室和罗马宗教法庭。他被控浪费皇室财产、口出亵渎神明的话语,最终这位征服者被剥夺了头衔、死于极度贫穷。他的故事是这一时期西班牙历史中许多相关文档断章的总结,目前尚没有发现任何原始资料。

<h2>公元1579年,太平洋中部</h2>

法兰西斯•德瑞克(Francis Drake),此人原本是一名海盗,后来却变成了国家英雄。他在环游世界的航海过程中,曾停靠在一座无名小岛,以补充淡水和食物等物资。当地居民警告他,千万不可前往附近那处小小的珊瑚礁岛屿,据说那里居住着“死神”。根据当地传统,凡是亡者和晚期病人都会被遗弃在该岛上,死神就会带走他们的躯体和灵魂,从而使之得以永生。德瑞克沉迷于这个传说,决定冒险前往探查一番。他躲在船上,观看了一场仪式,当地人将亡者尸体放在岛屿沙滩上。在几声螺号之后,他们退回到了海上,过了一会儿,几个看起来像人一样的东西从树林里踱了出来。接下来的一幕让德瑞克震惊了。那些东西开始啃噬着尸体,然后耷拉着肢体又离开了。更骇人的是,那具被吃掉一半的尸体居然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蹒跚地跟在之前那几个东西身后。德瑞克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此事,直到他死后,人们才从他藏匿的一本航海日志中发现了这一事情。随后,这本航海日志,辗转流传于一位又一位收藏家手中,最终落入了现代皇家海军之父——杰基•费舍尔(Jackie Fischer)海军元帅的图书馆中。1907年,费舍尔拷贝了几个样本,将其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了他的几位朋友。说起来,德瑞克将该岛称作“受诅咒的岛”还真是恰如其分。

<h2>公元1583年,西伯利亚</h2>

声名狼藉的雅尔马克哥萨克兵(Cossack Yermak)的一支侦查队伍,在冰天雪地里迷路了,即将饿死,在这生死关头,当地一处亚洲部落的人救了他们。当他们恢复生气之后,这些欧洲人宣布了对该部落的统治权,以此作为他们善心的“回报”,并常驻于此,以待冬季过去之后雅尔马克哥萨克兵主力的到来。几个星期之后,当他们的盛宴耗尽了村落的所有食物储备之后,哥萨克兵们开始残杀村民为食。在一场凶残的自相残杀之后,有13个人被吃掉了,其他人则逃到了荒郊野外。哥萨克兵依靠这种食物来源又度过了几天。最后,实在走投无路了,他们竟然将目光转向了村民们的坟墓。他们相信,在这样的低温下,尸体肯定还保持着新鲜的血肉。第一具被挖掘出的尸体,是一位刚刚下葬、20岁左右的女性,她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塞住了。他们将她搬了出来。可是,解冻之后,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却出乎意料地苏醒了!哥萨克兵们震惊了!他们想搞清楚她是怎么复活的,于是除去了她的塞口物。不幸的是,这个女人却咬伤了一名士兵的手臂。然而,哥萨克兵们一向目光短浅、目中无人、凶暴残忍,又怎会考虑到其中利害呢?他们肢解了这个女人,将她的肉体烤来吃掉了。只有两个人没有这么做:一是那个受伤的士兵(可能是他们的同伴认为,没必要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有限的食物),另一个则是因为极度迷信,他深信这肉已经被诅咒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对的。所有吃过那个僵尸肉的战士当晚即暴毙了,那个受伤的也在第二天早上断了气。

幸存的那个士兵打算烧毁这些尸体,就在他准备柴火时,灾难发生了。那具被咬过的尸体僵尸化了。由于新僵尸对其穷追猛打,那个可怜的幸存者只好在西伯利亚大草原上四处逃窜。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追踪之后,那具暴露在冰天雪地的僵尸冻结了。这名可怜的哥萨克兵游走了好几天,才被另一支雅尔马克侦察队救了回去。此后,他的经历被俄罗斯历史学家彼得罗神父(Father Pietro Georgiavich Vatutin)整理记录下来,存放在拉多加湖中的瓦拉姆(Valam)岛上的档案馆里,但却一连好几代都不为人所知。直到现在,该作品才被翻译成了英文。没有人知道那个亚洲村落村民们的命运以及其真实身份。因为,那之后,雅尔马克的士兵对这些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种族大屠杀,只有极少数幸运儿侥幸存活了下来。从科学角度来说,这是第一份真正涉及到冻结僵尸的记录。

<h2>公元1587年,罗亚诺克岛(Roanoke),北卡罗来纳</h2>

这些英国殖民者们与欧洲大陆的援助隔离了,他们只好派出专门的狩猎队伍前往大陆获取食物。然而,其中一支队伍却失踪了3周之久。最终,只有一个幸存者回来,描述了他们所经历的一场攻击:“它们是一群野蛮人……皮肤都腐烂、生蛆了,连火药和子弹都毫无用处!”尽管这样,那支11人的队伍里也只有1人被杀,4人受伤。然而,几天之后,受伤的人都死了,在下葬之后几小时里,他们居然又爬出了那浅浅的坟墓。这名幸存者赌咒发誓说,其余队员确实是被之前的同伴们生吞活剥了,只有他得以逃脱。但是,殖民地方官却判处他说谎、谋杀,最终于次日凌晨绞死了这个可怜虫。

于是,长官们又派出了第二支队伍,以找回那些尸体,避免“肉体被野蛮人所毁”。然而,这支5人队伍返回时却已濒临崩溃,身上布满抓伤和咬伤。据悉,他们在大路上遭到了袭击,袭击者既有“野蛮人”(正如之前那名已被处死的幸存者所描述的那样),也有第一支狩猎队的队员。这些新的生还者们,在经过一系列的医学检查之后,在几小时之内相继去世。第二天一早他们被下葬。但是,就在当天晚上,它们就又复活了。整个故事的剩余部分就十分简略了。一种观点认为,该城镇都被感染并彻底毁灭了;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克洛坦族(croatan)人意识到了这一威胁,并及时包围焚烧了岛上的每一处殖民地;另一种说法则是,那些美洲原住民拯救了幸存的居民们,解决了所有的僵尸和伤者。这些版本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都被虚构成了文章,或是编成了历史文档。然而,却没有任何一种说法能完美地解释清楚,为什么英国人在北美的第一个殖民地,会突然消失得了无踪迹。

<h2>公元1611年,江户(EDO),日本</h2>

恩里克•德希尔瓦(Enrique Desilva)是一位在该岛国上经商的葡萄牙人,他在给他兄弟的信中写道:

我给门多萨(Mendoza)神父灌了些卡斯提儿酒,之后他给我讲起一个最近皈依我们信仰的人。这个野蛮人来自这片未开垦大陆上最隐秘的团体之一“生命兄弟会(The Brotherhood of Life)”。据这个老皈依者所言,这个秘密团体旨在训练恶魔暗杀者——请相信我的肺腑之言,虽然这有些荒诞……他说,这些生物曾经也是人类。然而当他们死后,却有某种不可言状的邪恶力量使之复活……他们以人肉为食。据门多萨这位将军亲身经历讲述,为了赢得战争胜利,“生命兄弟会”便成立了……他们自小便开始了……破坏艺术的训练……他们那些怪诞的徒手格斗技巧,如蛇形扭动肢体以避免被抓,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躲避恶魔的腐蚀……他们的武器——造型奇特的东方弯刀——专为砍杀头颅而设计……虽然其寺庙位置是最高机密,但据说其中一处房间的墙上,装饰着一个活着的、保持啃咬的头颅。那些想要正式入会的新人们,必须要赤手空拳与那不祥之物在那个房间待上一整晚……如果门多萨神父的故事是真实的话,那么正如我们所怀疑的那样,这片土地,很可能是一处无神恶魔地……如果不是有丝绸和香料的巨大诱惑,我真想不惜一切代价远离这里……我向他打听这位新皈依者身在何方,想听听本人是怎么说的。然而神父却告诉我,此人在两周以前被人谋杀了。“生命兄弟会”是不能允许机密外泄的,当然也不会容忍成员的不忠行为。

图97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14/1-200614211000T4.jpg" />

封建制度下的日本国内存在着许多秘密团体。而“生命兄弟会”从没有被任何文献文档记载。德希尔瓦的信件中有一些明显的历史性错误,比如说把日本刀称为“弯刀”(绝大多数欧洲人对日本文化都是不屑一顾的)。并且,他描述的嚎叫的头颅也是不准确的,要知道,一个没有横膈膜、肺叶和声带的僵尸头颅是无法发声的。然而,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相对世界其他地方来说,罕有发生在日本的爆发报道问世。不管是日本文化带来的消音墙效应,还是“生命兄弟会”对其职责的妥帖履行,任一者都能使得爆发报告有效阻绝在国内,而不传播到国外。这一情形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中叶。

<h2>公元1690年,南大西洋</h2>

葡萄牙商船马里亚尔瓦(Marialva)满载着奴隶,离开了西非比绍,驶向巴西。然而,这艘船却再也没能到达目的地。3年之后,丹麦船只泽布吕赫(Zeebrug)在南太平洋中部发现了漂浮着的马里亚尔瓦。他们组织了一支救援队伍进行搜救。事实上,他们的确找到了,这艘船满载着僵尸化的非洲人,它们仍旧被锁在锁链里,挣扎着、嚎叫着。船内没有任何船员的影子,并且每个僵尸身上都至少有一处咬伤。丹麦人深信该船已经被诅咒了,于是慌忙划艇回到自己船上,并将此情况报告给了船长。其后,他们炮击了马里亚尔瓦。由于无法得知感染是如何传播到船上的,留给我们的只有无限猜测。船上没有发现救生艇,只是船长舱里发现了船长自杀的尸体。于是,有些人认为,最初的感染者必然是由葡萄牙船员开始的,因为所有的非洲人都被锁着,他们无法自由行动。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有些悲剧了。那些可怜的奴隶们,亲眼目睹了那些猎手们相继被吞食或是感染、僵尸化,由此,病毒传遍全船。还有一种更糟糕的设想。也许这些船员攻击并感染了一名被困奴隶。而这名新僵尸则依次咬伤并传染了相邻同伴。想像一下,一个又一个这样传递下去,直到最后,船舱里尖叫声渐渐平息,船里充斥着僵尸群。而队列末端的人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慢慢朝他们袭来,却无法逃离,这实在是一个惨烈的梦魇。

<h2>公元1762年,卡斯特里(Castries),圣卢西亚首都,加勒比海</h2>

不仅那些加勒比海的居民,甚至那些移民英国的人,至今都还在谈论着这一爆发故事。这起事件其实是一个严肃的警告,它不仅强调了僵尸们的强大力量,更凸显了人类联合对抗的困难性。根本上来说,整起事件发源于圣卢西亚岛卡斯特里市一座小小的白人贫民区,这里人口密集。有些自由的黑人和黑白混血儿其实意识到了这起“疾病”的来源,并试图警告当地当权者们。然而却并未引起他们的重视。起初,爆发被诊断为狂犬病。第一批感染者都被关进了当地监狱,而在制止过程中被咬伤的人们却未经任何处置就返回了家中。紧接着,悲剧发生了。48小时内,整个卡斯特里都陷入了极度混乱中。而当地民兵们根本对此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阻止事态发展,很快就分崩离析,逃亡的逃亡,被吃掉的被吃掉了。那些幸存的白人们则逃出城市,逃到了边远种植园。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当中已有很多人被咬伤了,于是,全岛都被感染。到了第十天,50%的白人都已经死亡;其中还有40%,超过几百人变成了僵尸,在岛上潜伏觅食。那些幸存的白人们,不是找到船只从水路逃走,就是躲进了维约堡(Vieux Fort)和罗德尼湾(Rodney Bay)的两座堡垒里。这就出现了一支新的黑人奴隶团队,他们此时虽然获得了人身自由,却又深陷僵尸威胁。

和白人住民不同,这些往日的奴隶们其实对敌方有着深厚的了解,而此时,这也就使得他们拥有了对抗僵尸群的决心,而不单单是惊慌失措。各个种植园的奴隶们团结起来,形成了井然有序的猎杀队伍。他们拿着火把与弯刀(所有火器都被逃生的白人们带走了),联合剩余的自由黑人和黑白混血儿(在圣卢西亚这两种人虽然不多,但却拥有显著意义),从北向南扫荡了整个岛屿。他们通过鼓声传讯,团队里分享智力,协调战术。在这场进程缓慢,但却深思熟虑的浪潮中,他们用七天肃清了圣卢西亚。而那些藏身在堡垒中的白人们依然拒绝加入战斗,毕竟他们头脑中固存的种族差异理念丝毫不亚于他们对僵尸的恐惧。在肃清最后一头僵尸之后十多天,英法殖民军抵达了。于是,所有曾经的奴隶们又被锁了起来,稍有反抗即被绞死。整起事件被当作是一场奴隶起义,所有自由黑人和黑白混血儿也都因策划谋反罪而被奴役或是绞杀。尽管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但坊间传说也使得整个故事流传至今。谣传岛上还有一座纪念碑,但其实没有任何居民能证实它的所在地。如果说我们能从卡斯特里事件中学到些什么的话,那恐怕就是:即使只拥有最原始的武器和基本的通讯手段,一队充满动力、纪律的平民队伍,也足以强大到能应对任何僵尸袭击。

<h2>公元1807年,巴黎,法国</h2>

一个男人被判决入住酒庄阀(Chateau Robinet),这是一座为那些精神病罪犯而设立的特殊医院。据医院行政长官列那•博伊西(Reynard Boise)医生报道:“该病人语无伦次,近乎野兽,充满暴力欲望……他的嘴像狂犬一样四处乱咬,在被抓之前还咬伤了另一名病人。”紧接着,那名“受伤的”病人接受了惯常处理(即,简单包扎伤口、喝掉一剂朗姆酒),便被放回了那间住着五十多个男男女女的公共监狱隔间里。而接下来几天中发生的,简直是一场暴力狂欢盛宴。在一星期之内,没有任何守卫或是医生胆敢接近那个隔间,因为里面的尖叫声实在是太恐怖了。而当他们最终进入之后才发现,只剩下了五个感染者,一些被吃得支离破碎的僵尸,以及几十具乱七八糟的尸体。在此之后,博伊西医生很快就办理了退休,过起了私人生活。没有人知道那些僵尸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而一开始的僵尸又是怎么被带进这里的?拿破仑•波拿巴(Napoléon Bonaparte)亲自下令关闭了这间医院,对其进行了“净化”,之后改建成了一座伤病康复所。同样,我们不知道第一头僵尸从何而来,不知道它是怎么染上病的,也不知道它是否还感染了酒庄阀里的其他人。

<h2>公元1824年,南非</h2>

以下摘录来自H.F.费恩(H.F.Fynn)的日记,此人是最早参与、环游并与祖鲁王沙卡(Shaka)接触商议的英国探险队员之一。

牛栏中充斥着生命的嗡嗡声……一位年轻的贵族径直走进了牛栏中央……国王的四位最强战士紧盯着那个手脚被缚的东西……一块袋子似的皇家牛皮盖着它的头,手和前臂也都被牛皮包裹着,以免它的皮肉被其他物体所触碰到……年轻的贵族高高举起了他的长矛(四英尺长的刺枪),然后狠狠刺进了围栏……国王高喊着命令士兵向牛栏里投掷武器。而那受刑者终于重重倒地了,那沉重的撞击声犹如一名烂醉之徒。此时,牛皮袋从它头上滑落……令我震惊的是,它的脸已经严重毁坏了:一大块肉从它的脖子上被撕扯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凶猛野兽所为;它的眼球也被挖了出来,剩下两个空洞的坑,像幽深的地狱一样;所有伤口都没有任何血迹。此时,国王摆了摆手,示意围观者安静。顿时,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牛栏;太安静了,好像鸟儿们也都听从了大王的旨意……年轻的贵族将长矛举至胸前,低叹了一声。他的声音是如此温顺,如此轻柔,甚至我都没有听清楚。然而,那可怜的恶魔却听到了。它慢慢地转过头,大张着嘴,从它那残缺不齐的喉咙中发出了某种恐怖的声音,撼动了我的每一寸骨骼。现在我完全相信这是一头怪物了。此时,它缓慢但坚定地逼近了那个年轻的贵族,而那祖鲁男子毫不犹豫地挥动了他的长矛。是的,他刺中了它!狠狠地将长矛的黑色锋刃刺进了那怪物的胸膛里。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魔鬼却并没有倒下,也没有断气,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心脏被贯穿的迹象,它还是缓慢、坚定、冷漠地前进着。年轻的贵族胆怯了,像一片孤零零的落叶颤抖在风中。他摔倒在地,满是汗水的躯体却像被地面黏住了一样爬也爬不起来。人群还是沉寂着,犹如一千个黑檀树雕像一样伫立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此时,国王踏入牛栏大吼道“Sondela!Sondela!”那怪物立即将注意力从那可怜的贵族转向了国王这边。国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拔出怪物胸前的长矛,将其刺进了它的眼眶。然后像剑术冠军那样旋转着长矛,让利刃在那怪物的头骨中搅动。终于,那怪物跪倒了,轰然倒地,直直地将那可恨的面容埋进了非洲红土中。

叙述性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此后费恩再也没有详尽描述,那位可怜的贵族或是那被杀死的僵尸之后到底怎样了。自然地,这段仪式描述引发了几个爆炸性问题:人们这样利用僵尸是从何起源的?祖鲁人是否还有更多僵尸用于这种目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他们又是怎么得到这些僵尸的呢?

<h2>公元1839年,东非</h2>

詹姆斯•阿什顿-海耶斯(James Ashton-Hayes)爵士,是诸多寻找尼罗河源头未果的欧洲探险家之一,他的旅行日记展现了僵尸袭击的可能性,也从组织性、文化性方面对此有所回应。

一名手臂带伤的黑人早早地来到了村里。显然,这个小野蛮人错过了一场枪击,连应有的大餐也都不翼而飞了。此时我还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但之后的事情实在是给了我一次野蛮的冲击……村里的巫医和酋长检查了伤口,详细聆听了这个年轻人的故事,然后点头示意做出了一项秘密的决定。伤者哭泣着同妻子、家人道别……显然,在他们的风俗里,身体接触是不允许的。之后,他咚的一声跪倒在酋长脚下……这个老人举起了一根巨大的、铁质尖头长棒,猛地刺进了年轻人的脑袋,还残忍地在里面搅动着,好像那是一个巨型黑蛋似的。与此同时,10名部落战士一起丢掉了他们的长矛,拔出了他们的原始短剑,齐声唱起了一首怪异的圣歌,“Nagamba ekwaga nah eereeah enge.”歌词含义是,“他们共同穿越热带大草原”。更令我惊骇的是,那不幸的野蛮人的尸体随后被肢解、焚烧,部落的女人们在烟柱旁悲叹着。我很诧异,因此询问了我的向导,他只是微耸了下他瘦小的肩膀,说道“难道你想他今晚又爬起来吗?”我很不解。这些野蛮人真是不可理喻。

海耶斯忽视了一点,他没有指出该部落具体在哪儿;并且进一步的研究发现,他所有的地理档案都错误连篇。(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从没找到尼罗河了。)而幸运的是,那首战歌后来被确认为“Njamba egoaga nu era enge”,用基库尤语(Gikuyu)来说就是,“我们同战、同胜、同死”。这至少给当今历史学家们一点启示,这起事件应该是发生在现在的肯尼亚地区。

<h2>公元1848年,奥尔河山脉(Owl Creek Mountains),怀俄明州</h2>

尽管这可能并不是美国发生的首起僵尸袭击事件,但却是记录在案的首起事件。一支名为克努兹-汉森(Knud-hansen)的56人先锋队,在前往加利福尼亚途中的落基山脉中部时失踪了。一年以后,第二支队伍发现了一处探险队营地,据悉,这应该是上支队伍的最后宿营地。

这里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各类破碎的装备散落在营地各处。我们还发现了至少四五十具尸体。在他们那些遍布的伤口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头颅的损坏。这些洞看起来有些是由子弹击穿的,其余则是由诸如锤子甚至石块之类的钝器击打而成的……我们的向导是当地一位生存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告诉我们,这一切绝非印第安人造成的。不然的话,何以会杀了人却并不牵走牛马呢?我们细数了所有动物骨骼之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而另一件令我们惊骇的事则是,每具尸体身上的咬伤全是人为造成的,没有动物咬伤。这里没有任何动物,不管是嚎叫的雪狼还是渺小的蚂蚁都没有,在我们细细检查过牲畜的尸体过后,我们也排除了它们共犯的可能性。自相残杀的故事自古便有,但我们总是固执地害怕相信这类亵渎神灵的悲剧竟会是真的,尤其这类恐怖传说还发生在当纳聚会(Donner party)时期……然而有一点我们却深感不解,既然食物都还未耗尽,他们何以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大屠杀?

这段文字记录来源于阿恩•史云逊(Arne Svenson),此人原本是一名教师,后来成为了开拓者和农夫,是第二队先锋队成员之一。整个故事本身并没有明确指出是索拉难病毒爆发。那些看起来很牢靠的证据可能还是很表面的,然而40年后再度发生的事情,却成为了决定性证据。

<h2>公元1852年,恰帕斯(Chiapas),墨西哥</h2>

一队来自波士顿的财富猎人,詹姆斯•米勒(James Miller)、卢克•麦克纳马拉(Luke MacNamara),还有威拉德•唐格拉斯(Willard Donglass),进入了边远丛林区域寻找谣传中的玛雅遗迹。在特辛提尔(Tzinteel)村停留时,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葬礼,该人据说是“喝下了恶魔之血”。他们看到那个人被紧捆着、堵住嘴巴,但还是活着的,因此他们深信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野蛮之刑,因此这些北美人成功地营救出了这个可怜的罪人。然而,当他们解开他的镣铐、拔除了塞口物之后,那名囚犯却立即攻击了他的恩人们。甚至枪击都对其毫无效果。

麦克纳马拉被杀死了,其余两人则受了点轻伤。一个月之后,他们的家人收到了他们在受袭当天所写的信件,信中详述了这一冒险经历,包括一段赌咒关于死去同伴复活的誓言。此外,他们还提到,自己身上那些浅浅的伤口化脓了,也在发高烧,因此不得不留在墨西哥城里接受治疗并休息几周,但他们承诺会尽快回国的。此后,他们就杳无踪迹了。

<h2>公元1867年,印度洋</h2>

一艘英国邮船RMS罗纳号(RMS Rona),在运送137名罪犯前往澳大利亚途中,在彼诸提尔(Bijourtie)岛发现了一艘貌似搁浅的船只,于是,他们便停船施救。然而,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仔细确认该船情况。救援队伍发现了一头背部受损的僵尸,倒在这艘废船的甲板上。正当他们准备呼叫救援时,僵尸却迅速起身,扑过来咬伤了一名水手的手指。同时,另一名水手用弯刀砍下了僵尸的脑袋,此后大家便将那名伤员抬回了船上。当晚,伤者被安顿在自己的床铺上,服下了一剂朗姆酒,而船上的随行医师答应会通宵照看他。也就在那晚,伤者僵尸化并袭击了他的同伴。船长在惊慌失措中,只好下令用隔板阻断船舱,将其放入囚室内,继续澳大利亚之行。在接下来的航海行程中,舱室里萦绕的声音渐渐由尖叫变成了嚎叫。一些船员起誓说,他们确实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啃咬声,就像老鼠在啃食尸体一样。

又过了六周的海上航行之后,船终于在佩思港(Perth)靠岸。船长和船员们冲上岸去,报告当地官员船上发生的事情。很显然,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所说的一切。他们派出了一支正规军分遣队,来护送这些囚犯。因此,罗纳号在港口又停靠了5天之久,以静待那些士兵抵达。然而就在第6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毁坏了船锚,将其带到了远离海岸数英里的海域内,更不幸的是,还撞上了一处暗礁。而居民们和之前的船员们,都没能发现任何僵尸存在的痕迹。只留下了一些人骨和指向内陆的足迹。罗纳号的故事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广泛流传于水手间。而在海军部的记录里,这艘船却是在海上失踪的。

<h2>公元1882年,皮德蒙特(Piedmont),俄勒冈州</h2>

这次袭击的证据来源于一支救济队,他们的任务是调查一处与外界隔绝了两个月的银矿。队伍意外地发现皮德蒙特处于极度混乱中。许多房屋被烧毁,其余的则布满弹孔。奇怪的是,这些弹孔显示,攻击全是来自于屋内,好像战斗都是在墙里发生的。而更令人吃惊的是,还发现了27具遍体鳞伤、被吃得支离破碎的人类残骸。一开始,大家都认定这是由于缺乏食物而发生的自相残食。然而,在彻底检查过后,他们发现,仓库里储有足够物资过冬。于是这种理论便被推翻了。而当调查矿洞时,他们有了最终却也是最恐怖的发现:整个入口都被引爆,使得可以隔绝内外;洞里总共发现了58具尸体,男人、女人、孩子,通通死于饥饿。搜救队确信,这些人确实储备了长达几星期的物资储备,也就是说,这些人被埋葬的时间还远远长于此。最终清点完所有尸体(不管是烧毁还是饿死)之后,他们发现至少有32个村民行踪不明。

最令人信服的理论是这样的:出于某种原因,一头或一群僵尸从荒野中出现,并袭击了皮德蒙特。在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暴力战之后,生还者们随身带了大量食物,躲进了矿洞,然后为了防止僵尸进洞,于是进行爆破、堵住了洞口,但同时也困住了他们自己。他们以为救援队伍很快就会来临,然而却没有等到那一天。而值得商榷的是,在这些人下决心入洞躲避之前,是否派出了一个或更多同伴前往附近哨站寻求帮助呢?由于并没有相关记录,也没有发现相应尸体,从逻辑上来说,可以断定这些人,要么就是腐烂在荒原上了,要么已经被僵尸们吃掉。即使这一切真是僵尸们干的,它们也什么都没剩下。官方没有对皮德蒙特事件有任何掩饰。而谣言的内容则千奇百怪,从瘟疫、雪崩、混战,甚至是“野蛮的印第安人”(皮德蒙特及其附近都没有任何美洲原住民)袭击。由此,矿洞开发也被搁置。矿业公司(矿洞及村子所有者)向每位皮尔蒙特居民的亲属赔付了20美元封口费。这一行为可以在公司账目表上得到证实,在公司1931年破产时才被发现。此后,再没有任何调查行动了。

<h2>公元1888年,海沃德(Hayward),华盛顿</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