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陈默不咸不淡地问一旁忙活的助手。
“从高处失足坠落,后脑颅骨粉碎,脏器破裂,腹动脉大出血……”
“那叫我来干吗?”他斜睨着助手,一副挑衅的口吻。“自己不会处理阿!屁大点儿事……”
“好像还有点蹊跷……”助手躲闪着他的目光,喏喏地说。
他骂骂咧咧地接过了调查资料。
死者王姓男子,五十三岁,本地村民,以养花卖花为生。他包下了紧挨着的两座农民楼阳台,作养花用,以保证他的命根子能得到充足的阳光和露水。
陈默探出头,从那条不足1米的缝隙望下去,联体婴般的两座农民楼之间,阴暗潮湿,垃圾、污水、鼠尸以及种种秽物,如赘肉堆积。他仿佛看见王老伯那干瘪的躯体,在夹缝间来回摩擦碰撞,最终坠向地面,摔成一摊赘物。
呸!他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
听死者老婆说,王伯每天要在这条缝隙上来回多次,照料花草,从未失足。
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婆婆残泪涟涟。
陈默挠挠脑袋,问死者最近身体状况,生活习惯有否改变,邻里关系如何等等。
一切如故。王伯身体一直很壮实,最近一次大病还是将近十年前,平常除了卖花,基本上不跟人打交道,而且卖花也只是批发给固定的小贩,并无与杂人接触。昨天晚上看了会儿球赛便如常早早就寝。
“十年前?什么病?”
“中风。不过手术后就再没复发过。”
安抚了老婆婆几句后,陈默转身,暗地叮嘱助手按失足堕楼处理。
“可是……”助手一脸的不甘心。
陈默使劲瞪了他一眼,逼他咽下了后半句话。
疾步跨过阳台,下楼,他一刻也不想在这片城中村多呆,城市的肿瘤,散发着恶臭。
“陈队长!”在即将踩下楼梯的刹那,陈默被叫住了。
回头,一个陌生女子,身着素色衬衣,干练地站在老婆婆跟前,手里拿着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