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快到三点半的时候,我们看到在我军以南1.5英里处,一大批意军俘虏出现在皮亚韦河的宽阔河床上。他们大多数人都已到了东岸,正向多格纳移动。我很生气,因为我们现在没机会向河对岸转移了,这时候,驻扎在隆加罗内的意军炮兵部队向这一大批战俘开炮。显然,意军的炮兵部队把他们当成德国人了。炮火猛烈,战俘只能退回法伊附近的西岸。虽然碰到了这个意外,但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和从前一样,敌人用火炮和机枪火力牢牢压制住了我们。
就在快天黑的时候,一大批意军战俘出现在一个旧堤坝附近,并开始穿越皮亚韦河。这个堤坝建在皮亚韦河最西边的支流上,距离431高地不远,在法伊以北1英里处。我期待了一整天的事终于发生了。我让我的特遣队主力向那个堤坝行军。敌军依然向我们之前的阵地和多格纳西部边缘开火,但他们已经不足为惧。
在皮亚韦河的干流上,数百名战俘成为了我们的盾牌,让我们躲过了敌人的持续攻击。特遣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渡河成功。这条大河水流湍急,拥有多条支流,有些地方足有齐胸深。战俘给我们展示了渡过这条河的最佳办法;若是单兵行动,即便是个出色的游泳健将,也很难抵达远端的河岸,奔腾的水流会把他冲走。意大利人抓住彼此的手腕,斜着走入河中,根据水流的力量,或是幅度大或是幅度小地向前弯曲身体,面对河上游。我们照猫画虎,很快就过了河。然而,一到河对岸,我们就要向法伊开拔。我们刚刚下过皮亚韦河,浑身湿透,感觉很冷,这正好有助于我们快速行进。
我们很高兴在法伊碰到了侦查特遣队。他们立即向我们讲述了他们的行动。副官胡贝尔和技术军士霍奈克带领1连的16个人,顶着隆加罗内敌军的强烈机枪火力,成功地在皮拉格以南一英里处涉水,游过了皮亚韦河,并且攻占了法伊堡。二等兵希尔德布兰特阵亡。在法伊,侦查特遣小队封锁了通往贝卢诺的公路和铁路,并俘虏了从隆加罗内过来的小股意军,那些敌军原以为他们来到了安全地带。肖菲尔中尉随即抵达。下午,1连各部在法伊俘虏了50名意军军官和780名士兵,还缴获了大量各种类型的车辆。
他们很高兴看到这些增援部队。有些时候,我们只有很少的人,却要押送大量战俘,真可谓捉襟见肘。毕竟,必须对意军军官严加看守。我们不可能将他们转移走,只好将其关押在城堡的上层,并由两个山地兵看管。我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不可能把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我们的侦查小队切断了连接隆加罗内和贝卢诺的所有电话线。然而,我相信,援军很快就会来支援被困在隆加罗内的意军,至少驻扎在德贡峰的炮兵连很清楚隆加罗内的战况。因此,我派遣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的3连,在符腾堡山地营一个重机枪排的支援下,在南面执行安全警戒和侦查任务,他们是处在最前面的警戒部队,位于法伊以南大约半英里处,加强部队则在法伊附近。
我并不指望能得到增援。符腾堡山地营负责包抄的特遣队(戈斯勒特遣队、席勒恩特遣队和2连)即便没有遭遇敌人,也不可能在午夜之前抵达隆加罗内以东1100码处瓦依昂峡谷的山口。斯普罗瑟少校派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下辖1营的余部、符腾堡山地营的通讯连、第377帝国皇家山地榴弹炮特遣队驻扎在那里,他们已经弹尽粮绝。
在河西岸封锁皮亚韦河谷通往北边和南边的通路,我就该满足了吗?我是否应该等待敌人展开进攻?绝不,这并不符合我的性格。为了迅速取得在隆加罗内的胜利,我决定利用现有部队(符腾堡山地营的1连和3连,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第1机枪连),对隆加罗内展开夜袭。
夜幕降临,在我们渡河后没多久,敌人便不再从隆加罗内向法伊撤退。意军炮兵部队在我们横渡皮亚韦河的时候向我们附近猛烈开火。敌人可能知道,通往贝卢诺的路已经被切断了。他们肯定看到八百名战俘和隆美尔特遣队在黄昏时分渡河了。他们有什么计策?打算在夜里突破封锁?我必须先发制人。
重机枪排镇守多格纳,时不时依然会向皮拉格附近的公路和铁路桥以及村子以北100码处的开阔路堑实施火力干扰。我用电话命令他们停火,因为特遣队很快就要开始沿公路向隆加罗内挺进了。
我们向北方行军。我走在部队的最前面。我方纵队的排序是这样的:轻机枪手在公路右边行军,他们的武器都已上膛,随时准备开火;步枪兵排成纵队在左边的战壕里前进,每人之间相隔十码。各连跟在纵队后面。特遣队参谋官走在前面。我们尽可能悄无声息地行军,毕竟夜里四下寂静无声,天气晴朗,只要有一点动静,敌人的哨岗都能听得很清楚。
尽管采取了各种预防办法,我们的先头部队还是遭到了皮拉格以南300码处一个敌人哨岗的阻击。夜色漆黑,我们看到几发子弹发出的亮光,然后,我方位于右边的轻机枪开始反击。从公路、朝向右边的房屋墙壁、公路左边的陡峭岩石上,机枪子弹带着火光射出。敌人岗哨被消灭,没有还击。
我们继续向前推进,一直到了皮拉格,都没有再与敌军相遇,然后,我们穿过白天使用火力封锁住的那座桥。我们设置在多格纳的机枪手可能是听从我用电话传达的命令,一直没有开火。
我们沿着公路一路向前。从左边几百码之外的悬崖上,意军接连向我军横渡皮亚韦河的渡口方向发动炮击。炮弹引信在黑夜中留下了奇特的发光尾迹,真像是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而且还是免费的。
我们距离隆加罗内边缘的房屋只有大约100码。我们缓慢向前移动,借住炮火的火光,我们看到明亮的公路上有一面黑色墙壁。那面墙在大约100码开外。我们并不清楚那是路上的一个弯道还是路障。我们来到70码的距离内,我很肯定那是一道路障。看来敌人早有防备。
我命令部队停下,把机枪连调了过来。该连指挥官(一名中尉)奉命携带几挺重机枪悄无声息地进入公路两边的阵地,准备对路障发动攻击。我的计划是,让机枪连先攻击一会儿,给敌人一个下马威,然后我带着1连和3连发动进攻,从南边入口进入隆加罗内。
为了这次攻击,我们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机枪连正准备带着四挺重机枪进入路障前方80码开外的阵地,突然有人用机枪攻击了我们的侧翼。开火的竟然是我们布置在多格纳的机枪手!看来他们并没有收到停火的命令。一时间,到处都是火光。我们试着找掩护,结果我们的机枪零件砰砰散落在地上,闹出了很大的乱子。路障打开,敌人的机枪在80码开外向我们所在的区域扫射,我们找不到掩护,简直就要发疯了!此时,我们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我们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重机枪没有组装好。我们在交叉火力下苦苦支撑了几分钟。我们本打算用手榴弹压制住路障后方的敌人,却无功而返。距离太远了。这条公路这么窄,要想端掉敌人的几挺机枪,简直难如登天。我们藏身在路边墙壁上的半圆形凹陷下方,当子弹从侧翼击中这里,我们就躲进左边的阴沟里。我们丢出手榴弹,只会让路障后面的敌人更加猛烈地射击。我军人员伤亡持续增加!第26步枪团下辖机枪连的指挥官在左边的阴沟里受了重伤。天黑了,意军的炮火就失去了准星,这真是好事一桩。
此次行动彻底失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撤离,不然准会伤亡惨重。敌人的枪炮打得我都抬不起头。我口头下令,让部队撤到皮拉格附近的桥上。殿后的部队已经轻松撤出了战斗,但前面的部队处境艰难。敌人的子弹很少有放缓的时候。但每当敌人的火力减弱,我们就趁机飞快地短距离冲刺。我们每次只跑出几码,敌人的机枪就再次开火,我们则不得不再次趴在地上。
就这样猛冲了几次后,我们毫发无伤地躲到了公路上一个安全的弯道后面,至少可以暂时躲开敌人的火力。不幸的是,就算是在这里,多格纳的机枪排也造成了很多麻烦。他们封锁了皮拉格的公路桥。我带在身边的山地部队又很少。一部分山地部队已经向皮拉格方向撤退了,但还有很多仍在前面的路障附近。
说来也怪,敌人竟然停火了。在那之后没多久,就有说话声从敌人所在的方向传来,而且说话声迅速向我们靠近。不是山地部队的人。奇怪的是,特遣队的人并没有回来。我匆匆返回皮拉格。在路上,我赶上了几名山地兵,其中一个拿着一把信号枪。我在皮拉格的桥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我本来下令部队在那里停下,看来部队并没有收到我的命令。
一群大喊大叫的意军士兵从公路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们是要发动攻击还是想投降。我也不知道我的先头部队此时怎么样了(3连、第26步枪团的机枪连)。我决定发射几发照明弹,把战况弄清楚。
我冲磨坊矮墙附近的公路桥右侧发射了照明弹,借着光亮,我看到密密麻麻的士兵一边挥着手帕,一边匆匆向皮拉格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距离我们仅有不到100码之遥,这下,照明弹的光亮让我成了显眼的目标。
尖声叫喊的意军士兵走到近处,并没有开枪,我依旧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我只带着四五个步枪兵,根本不足以控制这些人,而特遣队的其余人似乎都返回了法伊方向。我沿着公路狂奔起来,希望能赶上大部队,让他们向后转,去押送那一大群俘虏。
几分钟后,我在一片房子附近召集起了大约五十名士兵,那个地方位于皮拉格以南300-600码。施特莱切中尉带领其中一半人占领了公路右侧的一所房屋,其余人则去封锁公路。士兵们把卡宾枪上膛,严阵以待。肖菲尔中尉在左侧,以石壁为依托;我和技术军士多贝尔曼在右侧,以我们占领的房屋为依托。我命令步枪兵,只有听到我的命令,才可以开枪。我们没有信号枪,也没有照明弹。大批敌军不可能向左转,天太黑,时间又很紧迫,我们只是估计此处是皮亚韦河,但不可能查清楚周边的地形。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来完成准备工作。那群大喊大叫的士兵距离我们更近了。
月黑风高,我们只能看到公路上五十码之内的情况,而我们左右两边都是漆黑一片。当敌人来到距离我们五十码的范围内,我大喊“站住”,并要求他们投降。听敌人的呼喊声,无法确定他们是答应投降了,还是一口否定。没人开火,大批敌军叫喊着越走越近。我再次要求他们投降,得到的答复还是一样。意军在来到十码距离的时候开火了。与此同时,我们的一侧枪炮齐鸣,但我们还来不及重新填装弹药(很不幸,我们的轻重机枪都丢了),大批敌军就来到了我们跟前。我方在公路上的士兵都落入了敌人的手中。我们大部分人都在房子里,那栋房子顶层上的玻璃都刷成了黑色,极不适合进行防御,只得趁夜穿过皮亚韦河撤退。意军继续沿公路向南行进。
我跳过公路边的围墙,在最后一刻逃过了被俘的命运,而且,我飞奔起来,只希望能比沿公路移动的意军快。我一路穿过田野里的耕地、小溪、树篱和栅栏。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3连和符腾堡山地营下辖的一支重机枪排仍然在一英里外的法伊。他们面朝南方,尚不清楚危险正在迫近。一想到我会失去仅余的部队,我就好像拥有了超人的力量。我一路摸索着向法伊奔去。
我成功地在敌军之前抵达法伊,一切都已齐备,我立即组织士兵组成了一条面北的新防线。我早已打定主意,要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3连刚刚占据法伊的北部边缘,就听到意军沿公路走了过来。在我军与敌军相距还有两三百码的时候,我就开火了。敌人立即放缓前进速度,并开始用机枪扫射,猛击施蒂里亚的部队躲避的墙壁。敌人像是在对公路的左右两侧展开攻击。成百上千士兵同时喊道:“前进!前进!”
如果我想阻止敌人向南突破,那我的加强连就必须守住一条防线:从法伊城堡以东400码皮亚韦河上的锯木厂开始,横贯法伊的北部边缘,到法伊以西300码的德贡峰悬崖,这条防线全长将近700码。在这条防线的中央,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第3加强连已经在公路两侧和敌军交火了。法伊、皮亚韦河和德贡峰之间有巨大的缺口。我仅余的后备部队包括1连和3连的一两个班,是攻击隆加罗内那支部队剩下的人。
为了能够确定敌人是否有意包围我们,并且获得更好的视角,我命令一个班的山地兵在从皮亚韦河到德贡峰的整个阵线上点火。步枪兵很清楚,现在就是紧急关头。很快,皮亚韦河上的锯木厂就燃烧起来,公路右侧五十码处的一大堆干草和公路左侧的几栋房屋和谷仓都升腾起了火焰。
我让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3连从战线上撤下来,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我还是把他们组成了一条连续的防线。敌人火力猛烈,我们还是成功地弥补了所有缺口。我的通讯员昂格尔非常英勇,他提出去皮亚韦河东岸求援。他水性很好,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游过河。与此同时,数十挺敌人的机枪对着城堡的墙壁进行扫射。就在我们所处的战壕和犁沟前方大约100码处,密密麻麻的敌方步兵已经准备好发动攻击。在步枪和机枪的突突声中,我们听到敌军一次次地大喊:“前进,前进!”施蒂里亚的部队和符腾堡山地营的迅猛火力灭了敌人的气焰,让他们不敢起来进军。敌人的枪火战线延长了。
在这次战斗中,技术军士多贝尔曼受了重伤,却还是忍痛穿过锯木厂周围的田野,来到我们的阵线。在法伊以北一英里处公路上的夜间战斗中,这个杰出的军人胸部中弹,但依然在黑暗中免于被俘,并且成功归队。
我让几个步枪兵做好战斗准备,以防火力强大的敌人成功地在某个地方攻破我们的脆弱防线。在城堡的楼上,两个士兵正在看守五十名意军军官;后者知道他们自己的部队就在附近,就变得非常好斗,但不敢攻击我们的两个士兵。
子弹像是冰雹一样,击中城堡的北面。施蒂里亚部队的大部分人都在法伊北部边缘一面墙壁处的阵地里,正依托墙壁向敌人射击,虽然他们根本打不准。只要敌人一大喊战斗口号,我们就加强火力。这样的战斗自然需要大量弹药。要是没能拿到城堡场院里的充足武器和弹药,我们的弹药很快就会用完,那些武器弹药都是胡贝尔-霍奈克下午去侦察时缴获的战利品。在战斗期间,我手下为数不多的山地部队帮忙向前线部队运送缴获来的意军枪支弹药。遗憾的是,位于公路两侧阵地里的重机枪排每挺机枪只拥有50发子弹。
此时,只剩下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3连的指挥官和副指挥官胡贝尔。其他人好像都被敌人俘虏了。我非常想念施特莱切中尉。我们和敌军激战了几个钟头,战斗没有丝毫缓和。皮亚韦河和德贡峰之间的阵线到处都是敌军,他们反复尝试凭借人数优势压制住我们。我们的迅猛火力从未间断,阻止敌人从各个点突破我们的防线。我们在南边的警戒由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3连的三个士兵负责。其他人都在战斗。此时已经快到午夜了。之前点起的火堆就快熄灭,我们赶紧在阵线上重新点火。我们急需援军,却苦等他们不来。我们相信,第22帝国皇家步兵师的部队肯定会从皮亚韦河东岸前来增援,符腾堡山地营的其他特遣队也会从那里赶到。我们无法通过电话与斯普罗瑟少校的指挥所取得联系。
午夜过后,敌人的火力有所减弱,我们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我军伤亡并不算严重,这都要归功于我们善于利用为数不多的掩护。我们奋力加固阵地。据哨岗报告,敌人正在撤退,枪炮声刚一停止,我们就派出巡逻队联系友军。其中一个巡逻队的能力卓绝的指挥官在与敌人短兵相接时中弹身亡。另一个巡逻队在凌晨一点返回,并且带回来600名俘虏,他们在距离我军阵线不远的地方投降。大股敌军撤向隆加罗内。
增援部队于凌晨两点抵达。派尔中尉带领2连绕过罗迪纳山,3连和1连的部队在皮拉格以南的夜战后撤退到了皮亚韦河东岸。第1机枪连的余部带着充足的弹药前来增援,克莱姆林上尉带领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的1连和2连也来支援我们。
我们重组整个防线,把城堡当成了战略要塞。现在我们弹药充足。第26步枪团的一个连负责南边的警戒和侦察。此外,五十名被俘意军军官一直默默见证着法伊之战,此时,我派人押送他们去了皮亚韦河东岸。河水冰冷刺骨,在押送士兵的再三催促下,他们才肯过河。
大约在凌晨三点,敌人近距离使用密集的重型火炮,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我们早有防备,因此不会措手不及。几十枚炮弹击中我们的防线,墙壁纷纷坍塌。火炮轰炸刚一结束,敌人便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冲向我们的阵地,敌我双方展开了肉搏战。但是,我们总是成功地将兵力调集到关键点,因此力保阵地不失。事实上,我们无需时刻派遣预备队,整场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敌人是否会再次攻击?
然而,这最后一次进攻对意军的指挥官而言已经是最后一根稻草了。他们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战斗,撤回隆加罗内。不幸的是,我们也有几个人在意军的炮火下身亡。
我们坐在那里等待天亮,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冻得浑身发抖。我们和来自施蒂里亚的战友一起,喝了几瓶基安蒂红葡萄酒,借此保暖。天亮之前,1连从铁路以北的公路一直侦察到了皮拉格的大桥。据2连和3连的侦察班报告,在皮亚韦河与隆加罗内公路之间以及北至皮拉格,都没有敌军的踪迹。和往常一样,侦察班抓回了很多俘虏。
到了清晨6点30分,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的另一个营抵达法伊城堡,我派这支部队去南面执行警戒任务。与此同时,隆美尔特遣队再次向隆加罗内进军。第2和第3步枪连、第1机枪连沿公路行军,1连则攀登铁路边的山坡。我们的目的是不让隆加罗内的敌人逃脱。
我们在路上碰到了施特莱切中尉。在皮拉格以南的战斗中,他幸免被俘,但在横渡皮亚韦河之际,不幸被冲到下游半英里之外,昏迷之后被冲上了岸。
就在我们快到皮拉格的几座步行桥之际,敌人将这些桥梁纷纷炸毁。1连在左侧的山坡上为我们提供火力掩护,我们趁机很快抵达了被炸桥梁现场,发现一个身受重伤的山地步枪兵被半埋在废墟之下。另一边看不到敌人的踪迹。
我们把重机枪布置在被炸大桥以南的陡峭斜坡上,在其掩护下,我们爬过了铁桥废墟。我们来到前一天夜里设有路障的地方,只见肖菲尔中尉骑着一头骡子从隆加罗内方向向我们过来。他身后是数百名挥动着手帕的意军。肖菲尔中尉在皮拉格以南的夜战中抓获了俘虏,他带来了令人开心的好消息,隆加罗内周围的全部意军都已投降,敌军指挥官写下了降书:
隆加罗内要塞指挥部致奥德联军指挥官:
隆加罗内的部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继续抵抗。本指挥部听凭贵方处置,等待贵方对我军部队安置问题的决定。
莱少校
经过了数日的艰苦奋战,这个大好结局叫我们感觉良好,特别是我们知道在皮拉格被俘的战友此时都已重获自由。意军在公路两边站成一队,我们听着他们高喊“德国万岁”,向隆加罗内进军。第26步枪团下辖第1机枪连的指挥官受重伤后,与其连队大部分士兵一起在隆加罗内被意军俘虏,此时,一辆救护车载着他向我们驶来。大街小巷十分拥堵,我们的前进速度十分缓慢。我乘坐救护车来到前面,在隆加罗内的市集,我找到了之前被俘的隆美尔特遣队。他们已经找回了武器和装备,并控制整个村庄,等待我们的到来。我的特遣队是最早进入隆加罗内的德军。我们开进隆加罗内,驻扎在教堂以南的数栋房屋里。这时下起了雨。意军俘虏有数千人,将他们从隆加罗内押送到东边的皮亚韦平原,速度十分缓慢。符腾堡山地营的余部在第22帝国皇家步兵师之后,开出了瓦依昂峡谷。
在我们追击敌人和在皮亚韦河西岸的激战期间,符腾堡山地营的其他部队曾试图来支援我们。在西莫莱斯以西攻克敌人阵地之后,斯普罗瑟少校便率领符腾堡山地营的通讯连和第26帝国皇家步兵师1营展开追击。他们的行动有违第43步兵旅的命令。受地形限制,再加上我们参与的战斗比较特殊,不太可能让其他部队来增援我们。来到圣马蒂诺后,斯普罗瑟少校再次收到第43步兵旅的命令:“符腾堡山地营停止行进,就地扎营,在艾尔托的磨坊过夜。第26步枪团担任先头部队。”
斯普罗瑟少校这样回复:“符腾堡山地营在等到增援后,正在隆加罗内作战,需要步兵到山口公路支援,并让第377帝国皇家山地榴弹炮特遣队向前成为先头部队。”
斯普罗瑟少校不屈不挠,坚持执行任务,拒绝了第43步兵旅要求转移的命令,因此,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1营的指挥官克莱姆林上尉这样评价:“我不知道我应该钦佩你的哪一点,是面对敌军的不凡勇气,还是面对上级的胆大妄为。”
快到中午的时候,斯普罗瑟少校抵达隆加罗内以东1100码处瓦依昂峡谷出口。在敌人的强火力下,通讯连和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1营的部分部队花了一段时间,才走出峡谷。然后,通讯连联系上了正向多格纳推进的3连,并向从瓦依昂峡谷公路出口以南的高地撤出的敌人开枪。
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1营的先头连队于下午两点清除了瓦依昂峡谷里的敌军,这之后,他们就被派去多格纳,增援隆美尔特遣队。没有其他部队可供斯普罗瑟少校调遣。戈斯勒特遣队(5连,第3机枪连)从博托经由克拉费罗纳山(955)翻越了弗塞拉·西蒙山(1483)。现在来说说出色的部队指挥官戈斯勒上尉,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山地兵,但是,他在带领部队翻越一道冰坡之际坠崖而亡。席勒恩特遣队(4、6连,第2机枪连)从弗梅斯车站翻越加尔林努特山(1303),通过克拉·费罗纳山(955)抵达瓦依昂峡谷。派尔中尉带领2连从弗蒂纳峰下山,向艾尔托方向挺进。
隆美尔特遣队在皮亚韦河西岸发动夜袭却以失败告终,这之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报送达了斯普罗瑟少校在山口出口的指挥所:“敌军突破了隆加罗内以南,包括指挥官在内,隆美尔特遣队的大部分人都已被俘。”在这之后不久,法伊之战的枪炮声和燃烧的大火就终止了这些谣传。
我们的通讯员二等兵昂格尔去了营部指挥所。斯普罗瑟少校派遣第26步枪团下辖的几支部队穿过多格纳前往法伊,后来,2连在包围弗蒂纳山后来和我们汇合。第26步兵团1营开始在多格纳以西搭建一座横跨皮亚韦河的步行桥。
11月10日,斯普罗瑟少校命令现有部队在里瓦尔塔以东1000码处的高地上做好战斗准备。这些部队包括:席勒恩特遣队(4、6连,第2机枪连)、符腾堡山地营通讯连、第26步兵团1营的四门步兵炮、第377帝国皇家山地榴弹炮特遣队。格劳特遣队(5连、第3机枪连)正从艾尔托赶来。
在夜间,斯普罗瑟少校派遣一名意军战俘返回隆加罗内,送去斯特梅尔医生用意大利语写的信息:
“隆加罗内已被德奥联军的一个师包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黎明时分,斯普罗瑟少校发现隆美尔特遣队已经再次向隆加罗内进军,隆加罗内的敌军已然投降,他就率领位于里瓦尔塔以东1000码的符腾堡山地营向隆加罗内进发,第22帝国皇家步枪师43旅紧随其后。
11月10日是个阴雨天,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隆加罗内大街小巷里的意军士兵都集中起来。大批武器堆在公共广场,就连意军的火炮也被送到了那里。隆加罗内以东的洼地里住满了战俘。总而言之,一个师一万多名意军都向我方投降了。我们的战利品包括200挺机枪、18门山地炮、2门半自动火炮、600多匹驮马、250辆满载物资的车、10辆卡车和2辆救护车。
在皮拉格、多格纳、瓦依昂峡谷、西莫莱斯和法伊的战斗中,我的特遣队共有6人死亡、2人受重伤、19人受轻伤、1人失踪。第26帝国皇家步枪团1营的伤亡数字不祥。
肖菲尔中尉在试图阻止里瓦尔塔南部意军之际被俘。一开始,他受到了意军的毒打。他提出抗议,随即被带到一个意军指挥官面前,此人甚至都没有为了意军施虐而道歉,却想从这名德国军官身上得到一些“纪念品”。然后,肖菲尔中尉被强逼沿火线前往法伊。当这里爆发战斗之后,肖菲尔趴在公路边缘,他旁边的一个意军军官几次三番阻止他逃脱。肖菲尔觉得德军的火力让他尤为不愉快。当意军在午夜时分撤出在法伊的战斗,肖菲尔被带回了隆加罗内,他在那里碰到了其他被俘的山地兵和施蒂里亚的部队。邻近上午,俘虏在警卫的森严押送下再次向南进发。但他们很快就停下了,因为意军又一次没能突破我军的防线。战俘随后被押送回隆加罗内。上午,意军军官对肖菲尔非常友好,而肖菲尔在他们面前吹嘘了一番我军的实力。最后,敌人让他带着隆加罗内意军的降书来找我们。
快到11月10日中午的时候,隆加罗内到处都是德国和奥地利的军队,哨兵必须带上刺刀,才能守住我们在抵达后占领的驻扎地。我的士兵大都脱下了湿衣服,在舒适的兵营中好好休息了一番,他们早就该休息了。到了晚上,山地部队坚持为他们的指挥官摆起火炬长龙。
战地观察
在我军成功突破西莫莱斯以西的敌军阵地后,机动部队(骑马和骑单车)继续追击撤退的敌人。他们成功地追上了敌人,并且阻止意军爆破班造成巨大破坏(只炸毁了一座桥)。有了这支机动部队,我们才可以继续追击。
在峡谷出口让步枪兵加入战斗,足以阻止整个师。意军使用重机枪和炮火展开还击。这几个步枪兵在战壕中,敌人的炮火也奈何不了他们。敌军采取的防御战术并不适合。敌军只要派出一部分部队对瓦依昂峡谷的西侧出口展开攻击,就能挽回败局。
隆美尔特遣队冒着敌军的猛烈火力,穿越没有敌人占领的多格纳以西皮亚韦河谷展开攻击。部队快速使用铁锹挖战壕。与此同时,小股侦察班在西岸俘虏了被我特遣队火力打得向南逃窜的敌军。
在法伊夜战期间,我们点起了巨大的火堆,借此照明,我们虽然弹药不足,但缴获了大量意军的枪支弹药。这些都是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完成的,是山地兵的一项成就。
<h3>格拉帕山区之战</h3>
按照第22帝国皇家步兵师的命令,符腾堡山地营进入第二战线,并在1917年11月11日休整一天,趁这个时间,我们在隆加罗内公墓中埋葬了死去的战友。
攻势开始放缓。敌人没有誓死抵抗,但我们的追击速度还是降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山地部队穿过贝卢诺来到费尔特雷,在这里编入德国猎兵师。11月17日,我们从费尔特雷转移到皮亚韦河。在奎罗和托姆巴山附近,我们与敌方展开激战,很快,在穿越狭窄的皮亚韦河谷之际,我们就碰到了麻烦,因为那里挤满了军队。我们进入了意军炮火的射程内,敌军时不时向山谷公路上发射猛烈的炮火,阻断我们的行军。我们收到消息,带头的奥地利部队在托姆巴山遇到了劲敌。
在西拉登,我们收到师部指派的任务,要通过格拉帕山突破敌军在巴萨诺的阵线。
下午,我军奉命进入奎罗以北的区域,意军正用超强炮火在当地展开攻击。意军在帕隆山和托姆巴山上拥有视野开阔的观察哨,所以他们才可以准确确定奎罗山山间狭道和其他重要地点的位置,并将其纳入射程。
斯普罗瑟少校派遣隆美尔特遣队(2连,4连,第3机枪连,三分之一的通讯连,两个山地连和一个无线电通讯连)翻越奎罗、坎波、尤胜、斯皮努西亚峰、1208高地和1193高地,前往1306高地,并派遣符腾堡山地营的主力部队穿越斯切温尼、罗卡西亚和1193高地,前往1306高地。
黑暗开始笼罩大地,我们排成细长的纵队,全速穿过奎罗。这个村庄遭到了敌人的强火力射击,意军的炮火虽然猛烈,却没有将其彻底摧毁。有很多直径为五到十码的弹坑。我们一路上看到很多死伤的猎兵倒在地上。意军使用了大量探照灯,将黑夜变成了白日。意军同时还向奎罗、坎波、尤胜和阿拉诺等地展开了十分猛烈的炮击。意军不间断地从斯皮努西亚峰、帕隆和托姆巴方向使用探照灯探查山谷,从远处射来的重型炮弹迫使我们间隔几秒钟就要寻找掩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与两个山地连的联系中断了。温德比赫勒中士奉命重新接通与山地连的通讯,并将山地连带到尤胜。隆美尔特遣队的余部成功进入尤胜村,并且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和奎罗、坎波一样,这个村子已经荒无人烟,所有房屋都空无一人,鬼气森森。敌人在斯皮努西亚峰和帕隆山不停地使用探照灯,我们的行动受到了掣肘。特遣队分散到房屋和树木的阴影中休息。敌军的重型炮火距离我们很近,让我们难以安眠。碎片呼呼横飞,土块和石块如雨点般落在我们身上,敌人的炮击在考验我们的神经。
我向各个方向派出带着电话通讯班的侦察队。瓦尔茨中尉带领一支侦察队潜入斯皮努西亚峰方向。在我看来,穿过格拉帕山快速突破巴萨诺已经没有可能。敌军阵线连绵不断,而且异常坚固,我们来得太迟了。据说有六个法国师和五个英国师来增援意军。
自午夜开始,我们陆续收到报告。我们与阿拉诺的友军建立了通讯。瓦尔茨中尉攀登上了斯皮努西亚峰东坡,并且没有遭遇敌军。温德比赫勒中士将两支山地连都带到了尤胜。他先是带山地连登上尤胜-彭特德拉-图阿山谷,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营房。温德比赫勒让山地连停下,独自一人前去侦察那栋建筑,发现里面都是正在睡觉的意军。他胆量不凡,拔出手枪,把敌人叫醒,俘虏了150个士兵,缴获了2挺机枪。
1917年11月17-18日后半夜,隆美尔特遣队爬上斯皮努西亚山东坡,11月18日清晨,在从斯皮努西亚山峰东边的陡峭山脊上,我们的先头部队遇到了占领完备阵线的敌人。敌人的阵线在山峰以东半英里处。若是没有大炮和迫击炮的支援,根本不可能从正面展开攻势。敌军呈纵深梯队在陡峭的岩脊上布置了大量机枪,还在冯塔纳·塞卡和帕隆山上安插了山地连。我们不可能包围敌人。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在1917年11月23日之前,我们一直努力登上斯皮努西亚山的山坡。我们没有大炮和迫击炮的支援,一切努力都是徒劳。11月21日,6连的保罗·马丁中士在探查时被意军山炮弹片击中,就死在我的身边。与此同时,一名匈牙利炮兵少尉也受了重伤。1917年11月23日,隆美尔特遣队转移到罗卡西亚,与营部汇合。11月21日,费切纳特遣队与来自奥地利和波斯尼亚的步兵对冯塔纳·塞卡和1222高地上的意军阵地展开攻击,并取得胜利。
1917年11月24日,符腾堡山地营全军听我指挥,并被调遣到冯塔纳·塞卡东北坡的第二阵线。我们是斯普罗瑟山地营的后备队,第1帝国步枪团在我们前面。第1帝国步枪团成功地对索拉罗洛山上的敌军发起攻击,这之后,符腾堡山地营向格拉帕山方向发起冲击。我们在冰天雪地的冯塔纳·塞卡站了好几个钟头,忍着严寒,冒着意军山地连的恼人炮火,等待奥地利军队的成功。对索拉罗洛山的攻击毫无进展。我们的火炮支援太弱,敌人的火炮却很猛烈。中午左右,斯普罗瑟山地营传来报告,第25帝国皇家山地旅从西边攻占了索拉罗洛山。
冯塔纳·塞卡南坡上的战况始终没有变化,帝国步枪团一直无法向前移动,而且,我预计白天不会有任何改变,于是我请求上级准许我率部转移到第25山地旅的右侧,即索拉罗洛周边,向格拉帕山方向展开攻击。斯普罗瑟少校同意了我的请令。很快,符腾堡山地营全部开拔。事实证明不可能抄近路,因为冯塔纳·塞卡西坡的岩壁几近垂直,无法攀爬。我们只好改道斯蒂琼恩山谷。我们迅速前进,但刚到达希尔瓦斯蒂,天就黑了。符腾堡山地营的官兵已然筋疲力尽,我允许他们在此休息,并派遣阿曼中尉(隶属6连)前去索拉罗洛山周边探查我军的情况。我预期是一早出发,这样一来,得到休息的符腾堡山地营将可以抵达索拉罗洛山,并准备好在11月25日天亮展开攻击。阿曼中尉成功完成侦察任务返回,这时候,战况发生了改变。符腾堡山地营进入了战绩不俗的山地旅的战斗区域,因此受到了批评。斯普罗瑟少校面对如潮的批评无计可施,只好要求立即脱离第22帝国皇家步兵师。少校的请求得到了批准。符腾堡山地营在费尔特雷以东休整了几天,然后,在12月10日,全营前往皮亚韦河下游,向冯塔纳·塞卡山的前线进军。
12月15-16日夜,我的特遣队在海拔4300英尺的冰雪高山上驻扎。12月16日,我们对皮勒米德·多姆、索拉罗洛山(1672)、斯达·多姆等地的阵地进行了侦察。敌人依旧顽强盘踞在最重要的高地。12月16-17日夜,天降大雪,我们进入帐篷。第二天,斯普罗瑟山地营发动了攻击。我军成功突破斯达·多姆的敌军阵地,俘虏了120名拉文纳旅的狙击兵,击退了敌人的疯狂反击。然而,我们自己的伤亡也很大。出色的2连中士奎德特出去侦察,再也没有回来。我们怀疑他受伤后牺牲了。
1917年12月18日夜,我们冒着严寒,坚守斯达·多姆的陡坡,意军的猛烈炮火不断地向我们攻击,这之后,符腾堡山地营开始向山谷和斯切温尼进军。我们在那里收到了邮包,其中有两个小盒。里面是给我和斯普罗瑟少校的功勋勋章。一个营同时获得两枚功勋勋章,可是前所未有的荣誉。
我们在费尔特雷以北的几个小村庄里度过了平安夜。在圣诞节那天,山地兵在老意大利高山兵(少校的外号)的带领下,再次穿越狭窄的皮亚韦河谷,向前线挺进。我的特遣队分布在帕隆山防区,部队左翼位于托姆巴山。我们是来接替普鲁士步兵的。这里的阵地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机枪点和步枪点其实只是陡峭光秃斜坡上的小坑,根本没有掩护物。到处都是积雪!但是,天气虽冷,却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白天,士兵只能躺在帐篷里掩护,因为敌军能看到整个区域。我们不能点火,只能趁夜把食物送上来。必须小心地把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清理干净。敌人的大炮或迫击炮不时击中我们的机枪堡垒,简直惨绝人寰!几个连队只剩下25-35个人。虽然如此,他们还是满怀信心地执行艰苦危险的任务。
1917年12月28日,符腾堡山地营击退了意军向其前线发动的攻击。第二天,我们遭到了敌军的重型火炮和迫击炮的打击。意军使用重型迫击炮在3300码开外冲我军开火,这样的打击最棘手。在这一天,敌军还使用火炮打击了阿拉诺附近的我军后方区域,斯普罗瑟少校的参谋部就设在那里。敌军频频使用毒气弹。
1917年12月30日,敌人加大对托姆巴山的炮火打击力度。敌军的飞机俯冲到我军阵地上方几英尺处,用机枪扫射。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战斗,法国阿尔卑斯军团成功攻占我们左侧第3帝国皇家山地旅的阵地。我们坚守住了自己的阵地,但左翼危在旦夕。如果敌军从托姆巴向阿拉诺方向继续进军,就会切断我们的后路,并且迫使我们趁夜放弃阵地。又下雪了,天气变得更冷了!
12月31日清晨,后备部队进入我们左侧的巨大裂口。但是,他们遭遇了帕隆山敌人火炮的猛烈攻击,伤亡惨重。因此,指挥官决定将前线向北回撤大约1.5英里。我们坚守帕隆山和托姆巴山上的阵地,一直守到1918年1月1日夜。天寒地冻。两个最勇敢的士兵在前沿机枪点坚守到最后时刻,随即倒地而亡。他们是莫洛克中士和二等兵沙伊德尔。在面对敌人一支30人的突袭队时,我们的一挺重机枪没能开火,结果只能展开肉搏战。部分守军使用手枪和手榴弹阻击人数上占据明显优势的敌人,莫洛克和沙伊德尔则拼命想要被冻住的机枪重新运转起来。一颗意军的卵形手榴弹落在他们二人之间,将他们炸出了致命伤。敌人被击败了。
午夜前不久,身为符腾堡山地营殿后部队的隆美尔特遣队带着两人的遗体来到阿拉诺,然后悄无声息地穿过坎波和奎罗遍地死尸的田野,攀上皮亚韦河谷。
一个星期后,我和斯普罗瑟少校途径特兰托回家休假,叫我非常难过的是,我再也没有返回山地部队。我接到上级命令,被派到了第64突击队,成为一名副官和参谋。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关注着符腾堡山地营和各团在战争最后一年的战斗经历:在普兰斯大战中,攻占贵妇小径,攻击康德堡、沙泽勒和巴黎的阵线,在维莱科特雷的森林里进行了数场战斗,横渡马恩河,从马恩河撤退,在凡尔登进行了数场战斗。对于这些曾在科什纳山、科洛夫拉特、马塔杰尔、西莫莱斯和隆加罗内取得大捷的部队,后来的这些战斗对他们造成了重大伤亡。只有很少的人能有幸活着再见到故土。
在东边、西边和南边,到处都有这些德国士兵的长眠之地,为了保护山河家园,他们履行了指责,最终只能马革裹尸。对我们这些幸存者和子孙后代而言,他们在不断地提醒我们,我们要为德国献出一切乃至生命,绝不可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