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指挥部的上校参谋来到了这里,苏军向他解释了这里的情况。他忽然转向德军的埃宾豪斯中尉,问他如果苏军坚持对要塞进行炮火轰炸和攻击,他们能坚守几天。埃宾豪斯语气生硬地表示,至少1个星期。然而苏军上校看着他,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2个小时后,格里申和加尔再次进入要塞,苏军士兵将投降部队的武器堆起来,并要求德军去外面站成一排。当2名苏军军官再次站在那里望着这一情形的时候,容上校和科赫来到了他们面前。“我们真的要跟你们说再见了。”科赫以一口标准的俄语说道,看到面前的2个人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笑了,“我会说一点儿俄语,因为我小时候在圣彼得堡住过。”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3L6.jpg" />苏军士兵在胜利攻占的帝国国会大厦前合影留念<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3550.jpg" />苏军在希特勒的办公室缴获了其著名的“大地球仪”
此时加尔突然感到一丝丝凉意。在谈判期间,科赫一定理解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在院子内,加尔和格里申看到了很多平民从要塞的地下室走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身子发抖。佩尔霍罗维奇将军让加尔告诉他们,平民都可以回家了。有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来到了他们面前,感谢他们成功地劝降了德军,避免了流血。说完,她含着泪离开了。但是,后来的一件事破坏了施潘达要塞投降的感人气氛。容上校和科赫中校实际上是容教授和科赫博士,他们是研发“沙林”和“塔崩”毒气的主要科学家。他们所在的实验室的第一研究要务是对毒气是否适合用于野战进行全面试验。
随后,第47集团军的1名中校立即将这个重要情况汇报给了苏军专家委员会。委员会的将军希望能在第2天与这2个德国人亲自会谈,不过秘密警察部队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先行将这2个人带走,这让专家委员会的将军勃然大怒。直到6月中旬,苏军专家委员会才找到了被关押的容和科赫,并在8月份将他们押回了莫斯科。
而另外2名主要的科学家,施图德雷厄和奥弗贝格博士被关押在了施潘达,施图德雷厄研究如何使用神经毒气攻击坦克,库默斯多夫的火炮试验场就是第9集团军在森林中的集结地点。他们都表示对“塔崩”和“沙林”毒气的情况一无所知。另外由于苏军对柏林形成包围时,德军早已把所有的原料都销毁了,因此苏联人什么都不能证明,也不知道究竟要问些什么。
夏天到来的时候,施图德雷厄和奥弗贝格被押回了苏联,他们在克拉斯诺戈尔斯克的特别集中营见到了容和科赫。在容的提议下,他们纷纷表示拒绝与苏联合作,称自己只是战俘。苏联让其他已经答应合作的德国科学家来劝说他们,可是没有任何效果。然而,苏军并没有因此而虐待他们。1954年6月,他们作为最后几批被释放的战俘返回了德国。
垂死挣扎
另一方面,在柏林南部,德军第9集团军的余部进行了最后一次突围,试图突破科涅夫部队的包围圈。与此同时,第12集团军在贝利茨地区顽强地坚守,以保证易北河方向撤退路线的畅通,雷曼将军的“施普雷”集团军群有2万人通过这里。但是,他们的压力却越来越大。那天清晨,苏军从波茨坦调集来的自行火炮向贝利茨发起猛烈的炮击,苏军轰炸机加大了对这一地区的轰炸力度。
终于,苏军的1个步兵团占领了贝利茨南部的埃尔肖茨,这是德军部队重要的交通枢纽。然而,苏军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胜利果实,德军的4辆“豹”式坦克就奇迹般地出现了,苏军士兵被迫后撤。
实际上,“豹”式坦克的油箱早已空了。许多掉队的德军士兵都因为没有食物而筋疲力尽,到达埃尔肖茨后都倒下了。这里的平民给了士兵们食物,并照顾那些伤者,一名医生和一名乡村巡回护士在那里进行治疗。只有党卫军小队还有足够的力气,他们没有休息,直接穿过了村庄。在他们的身后,科涅夫的部队仍在追击那些掉队的德国人。
5月1日,第4近卫坦克集团军的1个旅返回森林,他们的任务是消灭德军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随后的报告称,“在短短2个小时内,德军损失了13辆运兵车、3辆坦克、3辆突击炮和15辆卡车”。让苏军难以置信的是,此时的德军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车辆可以行动。
这一天,柏林上空显得非常凝重,汉堡无线电台向整个德国预告,将要宣布一个非常重要而庄严的消息。电台首先播放了布鲁克纳的第七交响曲,而后开始播放瓦格纳的葬礼音乐,也许这样做可以让民众有个心理准备。海军元帅邓尼茨亲自报道了“伟大”的元首希特勒已经牺牲的消息,并称他是死在了最前线的战斗中,邓尼茨本人将成为新的德国元首。
由于当时的供电时断时续,柏林城内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此时,魏德林计划要在午夜投降,所以向北穿过施普雷河的突围行动必须提前1个小时进行。元首的地下避弹所里的所有人,包括容格、克里斯蒂安和曼齐亚利都得到命令,提前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而准备自杀的克莱勃斯和布格多夫已不见踪影。
蒙克此前曾召见克鲁肯贝格,问他是否仍然希望留在市中心进行防御。他补充说道,尽管停火协议要在午夜时分生效,但魏德林已下令从西北部突破苏军对柏林的包围圈。克鲁肯贝格同意加入到突围队伍,接着他和齐格勒去召集党卫军第11装甲掷弹兵师和在这一地区的其他部队。克鲁肯贝格命令边远的先遣队先撤退。然而,弗内特上校此时还在位于阿尔布切街的盖世太保指挥部,他并没有突围,可能是传令兵死在了半路,因而消息没有传到。
鲍曼和蒙克想把所有的人都编入突围部队,这造成地下避弹所内一片混乱。晚上11点,他们才开始撤退,这比预期晚了2个小时。蒙克指挥第一队,他们计划从地下室出发,前往腓特烈大街车站,其他人则跟着他们,但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3U4.jpg" />装备“铁拳”式反坦克火箭筒的德军人民冲锋队士兵和PzIII型突击炮。突击炮的外形低矮,非常适合防御,德军中较为流行的说法是,在防御战中1个突击炮旅的战斗力相当于1个装甲师。
在突围中,最难以通过的地点就是车站北部。在那里,他们必须越过施普雷河。然而,周围燃烧的建筑物发出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区域。蒙克和希特勒的秘书们很聪明地绕开了威丁桥,转而走了下游的一座金属人行桥,向慈善医院方向前进。突围的部队由党卫军的“虎”式重型坦克和突击炮开路,作为先头部队,他们承担着主要的突围任务。这次突围的消息早已被传开,有成百上千的党卫军、国防军士兵和平民加入到这支庞大的队伍。
“虎”式重型坦克的突围行动开始了,它成功摧毁了桥北部的障碍,却遭遇了苏军的猛烈阻击。1发穿甲弹正好击中了“虎”式重型坦克,在它后面的平民和士兵死伤一片。艾克斯曼受伤了,但是他仍然坚持站了起来。鲍曼和施通普费格医生都被炸晕了过去,直到恢复知觉才继续前进。此时,鲍曼带着希特勒遗嘱的最后一份复印件。只要有了它,他就可以在邓尼茨的政府中占据一席之地。
稍作调整的德军又发动了一次渡桥行动,这次冲锋的是1辆半履带式装甲车和四联装20毫米自行高射炮。然而,他们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时间已经到了凌晨1点,德军又发起了第3次冲锋,接着是第4次。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4E9.jpg" />德军Sdkfz7型半履带车,装有Flak38型四联装20毫米高射炮,在平射时能发挥巨大的压制能力。
开始,鲍曼和施通普费格、施韦格曼和艾克斯曼还在共同前进,后来他们就分开了。鲍曼和施通普费格去了东北方向的斯德丁车站,艾克斯曼与他们走了反方向,他后来遇到了苏军的巡逻人员,于是又往回走。结果他看到了两具尸体,他发现,这是鲍曼和施通普费格的尸体。可笑的是,在纳粹党的领导人中,只有鲍曼是被布尔什维克主义者枪毙的。而其他人,包括希特勒、戈培尔、希姆莱和戈林都是自杀身亡的。
另一方面,克鲁肯贝格集合了党卫军中大部分的法国志愿者作为护卫队,他们同齐格勒和党卫军第11装甲掷弹兵师组成了一支更加庞大的队伍。而且这支队伍中至少有四五个人获得过“骑士”勋章。他们在天亮后不久就成功穿过了施普雷河,但他们在离格松登鲁曼地铁站不远的地方遭到了苏军重炮的轰击,齐格勒不慎受了重伤,队伍中还有几个人也倒下了。很显然,苏军在这一地区部署的兵力非常强大,克鲁肯贝格和其他人只能原路返回。他们在齐格尔街的尽头,看到了蒙克那辆报废的“虎”式重型坦克。克鲁肯贝格躲到了一个木工家中,换上了木工的工作服改装了一下,以此成功地到达了达莱姆。他在朋友家中躲了7天,最后还是投降了。
指挥苏军第3突击集团军的库兹涅佐夫将军向朱可夫汇报了德军突围的消息,朱可夫非常生气,立即下令全面戒备。如果德军成功突围,不难想象斯大林会发多大的脾气。苏军军官急忙召集还在为“五一”节庆祝的士兵们,第2近卫坦克集团军派出1个坦克旅进行地毯式搜索,并拉起了警戒线。这使贝伦范格少将率领的部队在进行第2次突围行动时彻底失败。最后,贝伦范格少将和他的妻子在一个小巷中自杀了。
“慕赫堡”装甲师第18装甲掷弹兵团剩余的坦克和半履带式装甲车从蒂尔花园区向西撤退。这时,距离哈勒尔上校答应交出“动物园”高射炮堡垒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他们向西北方向的奥林匹克体育馆地区推进。同时,与突围相关的消息开始广泛传播,有人说温克将军的第12集团军就在柏林西北部的措森,医院的火车也正等在那里,德军士兵将从那里开往汉堡。成千上万的掉队德军士兵和平民开始乘坐不同的车辆向这一方向前进。他们遇到了来自广播中心的3辆卡车,车上的人包括希姆莱的弟弟恩斯特。与作为政治家的哥哥非常不同,恩斯特是个有名的摄影师。
在哈弗尔河上有座桥,名字叫夏洛滕布鲁克,从这里可以到达古老的施潘达镇。这座桥仍然完好,由希特勒青年团的先遣队防守。这时,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德军装甲车冒着苏军第47集团军猛烈的炮火,冲过了大桥。后面紧紧跟随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兵和平民。
德军在河的东岸部署了自行高射炮,它们配备有四联装20毫米防空炮,正是它压制了苏军的火力。德军猛烈的火力掩护一直持续了1分钟,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士兵和平民借机一窝蜂地冲过了大桥并躲在了对岸的废墟里。除了那些步行的人之外,卡车、轿车、摩托车碾过那些早就被装甲车履带碾碎的尸体,开过了桥。许多人在过桥的过程中就被打死了,其中就包括恩斯特·希姆莱,他可能是死在苏军的枪下,也可能是被拥挤的人群活活踩死的。
虽然桥上的战斗使德军损失惨重,但面对大量的苏军,德军不得不向后撤退。随后,德军的2辆“虎”式重型坦克炮击了拉特豪斯,第9装甲师的部队攻占了这里。德军的装甲车辆主力部队装甲纵队继续向西面的斯塔肯推进,但是大部分部队在随后的2天里被苏军包围了,只有少数人到达了易北河的安全地带。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4E7.jpg" />德军“慕赫堡”装甲师装备的“豹”式G型坦克,其车体正面装甲只有80毫米厚,但由于倾角较大,因此防弹效果极佳。
根据方面军指挥部的命令,苏军军官必须仔细地检查每辆坦克内被烧毁的尸体。朱可夫回忆道:“没有发现在苏军坦克内的尸体中有希特勒的随从人员,但是对烧毁坦克内的尸体进行确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有人知道这些逃亡的德国人在冲出苏军包围圈的过程中究竟死了多少人。
5月2日上午,18岁的德国播音员拜尔在马祖里掩体内的播音室进行了“大德意志”广播电台的最后一次播音。苏联人忽略了德国人在泰格尔还有这样一个广播电台。“敬爱的元首已经离开了我们,帝国万岁!”他根据稿子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