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41a.jpg"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42C.jpg" />1945年4月25日,美军第1集团军与苏军乌克兰第1方面军在易北河会师。
时间:1945年5月1日
地点:普林茨—阿尔布切街指挥部
人物:德军战俘中尉朗格
部队:苏军第3突击集团军
从德军看守那里我们大概了解了外面的情况,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如何。我被盖世太保抓到普林茨—阿尔布切街指挥部已经很长时间了,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些朋友,特别是帕斯托克,他是1周前的大屠杀中唯一幸免的牧师,此时的他正在写信。
“老朋友,你在写什么?”我走到破烂的桌子前,好奇地问道,我看到了一些字,“在最后的一个半星期内,我们所受的虐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不知道我们是会被苏军解放还是被这些盖世太保杀死。”帕斯托克喃喃自语道,“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别担心,只要我们有信仰,所有的困难就都会解决的。”我随口说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帕斯托克跟我讲述了那场灾难,而他正是通过默默地祷告而生存下来。我不知道祷告到底有没有用,但是现在的我也开始祷告起来。隔壁牢房关着一名西里西亚的省长,由于他信奉天主教,因此“七月事变”后就被盖世太保拘捕了。
正在我们大家都为自己的命运担心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冲出去!冲出去!”的呼喊声。接着,我们的牢房门被打开了,我和一群囚犯拼命地向外跑。我们下了楼梯,可是在楼下,我们又遭到了党卫军守卫的追捕。其中的一名犯人,好像是一名国防军的士兵当场被打死。结果和我一起逃跑的6个人又被党卫军活捉,关到了另一间牢房内,他们又提供了食物和水。我们所有人惊魂未定,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们的隔壁就是党卫军守卫的住处。这时我隐约听到一阵对话,那是党卫军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在向他的部下解释着什么:“如果我们放过这些人,用来作为我们不枪杀任何犯人的证据,这样是不是更好?”我认真地听着,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我们判断这些守卫正准备从这里撤离,我们迫切地希望他们能把我们放出来。然而在这漆黑的建筑内,没有人能够找到和帮助我们,这是个非常漫长的夜晚,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入睡。
直到第2天清晨,我们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地下室的窗户封盖突然被打开了,外面有人用俄语向我们要打开门的钥匙,我用俄语向他们解释我们并没有钥匙,我们都是犯人。这名士兵就走开了,几分钟过后,我们听到了斧子砍门的声音,不久后门被打开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年轻苏军的笑脸。
他和他的战友把我们6个人带到了党卫军的小卖部并且给了我们食物,我们确实很饿,我用俄语向他们表示感谢,他们只是微笑地看着我们。我向外看去,发现一些苏军士兵正匆忙地冲上楼,又匆忙地下了楼,我清楚地看到他们把希姆莱会客厅墙上的丝织饰物边框去掉了,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战利品。
逃亡易北河
在柏林的西南部,第9集团军的残部由温克将军的部队用卡车和货车运往易北河。而德军第20集团军的所有士兵都希望能和难民们一起渡河,从而抵达美军的防区。这支庞大的队伍从勃兰登堡南部向易北河进发,大约有10万名士兵和相同数量的难民。与此同时,苏军继续加强对北部地区的攻击,特别是拉滕瑙和哈弗尔伯格之间,德军的部队面临着被苏军一分为二的危险。
5月3日,柏林城内的情况终于传到了温克将军的部队里,得知详情后的温克将军立即发布命令:“马上恢复军礼,用来替代纳粹礼。”
“沙恩霍斯特”师的一个营长雷蒂希在回忆录中写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希特勒已经死了,他死在了帝国总理府。柏林彻底被苏联人占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房屋倒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虽然这一切都那么悲惨,但是我们爱莫能助。”同他一样,那些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此时正以最快的速度向易北河的美国人那边赶去。当他们穿过根廷时,运河里漂着许多杜松子酒的空瓶。这显然是因为先头部队抢劫了一些商店或者仓库。“这都是瓦解的征兆!”雷蒂希又在日记中补充说道。
温克将军根据当前的局势让自己的参谋发布了命令:“为了防御苏军的四面夹击,第12集团军各师都退守河岸。”而另一方面,温克还让他的军长埃德尔斯海姆将军和美国第9集团军谈判。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4228.jpg" />1945年4月23日,美军第9集团军俘虏的德军士兵汉斯·乔格·汉克被吓哭,这名希特勒青年团的士兵当时只有15岁。
5月3日,埃德尔斯海姆和他的参谋乘船渡过易北河,与当地的美军指挥官取得了联系。第2天,整个投降谈判在施滕达尔的市政厅举行。然而,美军指挥官辛普森将军的处境非常尴尬。首先,他要考虑人权问题,还要兼顾苏联方面,更要解决大量人员的吃饭问题。最后,他决定可以接收伤员和没有武装的士兵,但是不能帮助德军建造、修筑桥梁,也不能接收广大平民、难民。因为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们都要返回家园。
5月5日早上,德军分别在3个地点进行了易北河渡河行动。包括申豪森和施滕达尔之间被毁坏的铁路桥,唐格明德附近的一段公路桥,还有几千米外的费切兰渡口。
首先,德军第9集团军的幸存者开始渡河,而在东岸观望的人们都在思考他们到底走了多长时间。第12集团军的防御圈在苏军的压迫之下正变得越来越小,苏军的炮火给难民和士兵造成了更大的伤亡。此时,第12集团军的士兵百感交集,他们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自己没有亲自将纳粹的政权推翻。就在马路边上,仍然有纳粹党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谢元首!经过的德军士兵将它砸得粉碎。
在渡河过程中,美国第9集团军的先遣队对德军士兵进行检查,他们搜查党卫军、外国志愿者和一些平民。他们没收了德军士兵的武器、手表和奖章。为了能够渡河,很多德军士兵把钢盔和大衣给了妇女们,希望这样做可以蒙混过桥,可是大部分人都被发现了,被强行拉了出来。也有其他一些人员想同样蒙混过关,他们是在苏联长大的希维人。他们知道,如果落入苏军的手里,肯定会遭到残酷的惩罚。4月初的时候,驻扎在奥得河的德军第9集团军中,有9139名希维人。可是现在,到达易北河的只有不到5000人。
队伍中的党卫军士兵得知美国人会把他们交给苏军,因此他们将证件销毁,并扔掉了徽章。其中有一些党卫军士兵是外国志愿者,他们现在只能假装成劳工。克特尔是党卫军第11装甲掷弹兵师的一名牙医,他曾在哈尔伯附近的森林里被苏军士兵发现,但是他成功地躲过了那一劫。当时,克特尔出示了带有蓝白条纹的红色证件,以此瞒过了苏军士兵。现在,克特尔又成功地对美军故技重施,而他的战友却被美军当场识破了。
最后的抵抗
温克将军在俾斯麦王子的府邸建立了指挥部。5月6日,桥头堡已被压缩至宽8千米、长约2千米的地带,外围的防御部队弹药已经不足。苏军的坦克、火炮和“喀秋莎”火箭炮轮番攻击,让成千上万排队过桥的人送掉了性命。
苏军在5月6日的狂轰滥炸让监督平民过桥的美军部队也变得非常危险,美军的第9集团军担心苏军对自己的部队造成误伤,很快将部队从河对岸撤了回去,并且又向后撤出了一段距离。那些逃跑的难民终于有了机会,他们蜂拥冲过易北河。
温克将军的参谋长赖希黑尔姆上校称:“在此次渡河行动中,很多无法渡过易北河的人都选择了自杀。有的人试图使用小游艇,或者用木板和油桶扎成一个筏子渡过易北河。”
作战军官洪布洛特上校回忆道:“我开始使用独木舟和各式各样可以用来渡河的小船,真正的问题在于,等一批人渡河后,必须有一个人将船送回来,然而在目前的环境下,没有人愿意这么做。而且美军部队收到命令,可以对载着平民的船进行射击。后来一些强壮的人用牙咬着电缆游到对岸,然后系在河对岸的一棵树上。那些体力较差的人或者妇女、儿童就拉着这些临时搭起的线过河,最惨的是这些电缆随时会绷断,有许多士兵和平民就在过河时被淹死了,有数百人之多。”
5月7日早晨,德军外层的防御线开始全面崩溃。第12集团军剩下的几门火炮打光了最后的几发炮弹后,士兵将火炮炸毁。然而,“沙恩霍斯特”师的士兵们表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凝聚力。可以说,这是德国北部最后一支尚能战斗的部队了。在大规模向河对岸撤退前,他们毁掉了所有的仓库和车辆。成百上千匹马四处乱窜,士兵们想把它们赶到河里,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样的景象让人心酸。
在申豪森桥附近,雷蒂希重新集合了他的残余部队。在永远离开德国之前,他们发出了最后的呐喊:“胜利万岁!”他们终于穿过了铰钳桥,大家把武器装备全部扔进了易北河。就在那天下午,温克将军终于穿过了申豪森指挥所旁边的那条河。当时,苏军对他的船只开了火,他和参谋人员幸运地逃脱了。
与此同时,在柏林城内,苏军仍在搜索希特勒的尸体,但这都是徒劳的。5月3日,苏军发现了戈培尔6个孩子的尸体。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熟睡,小脸因为氰化物的作用变得通红。德国海军联络官福斯中将被“锄奸团”人员带进来对尸体进行辨认,当福斯看到面前的尸体时,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