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1 金日成的求援</h3>
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金日成将求援的目光首先投向莫斯科。
1950年9月末的平壤,秋风萧瑟,万木凋零。
平壤位于朝鲜中部,三面环山,南面是平壤平原。清澈碧绿的大同江穿城而过,把平壤分成东西两部分。在平壤市内,大同江边,有一座美丽的山峰—牡丹峰。美丽的平壤城山拥水绕,自古以来就有“第一江山”的美称。平壤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早在公元427年,它就是朝鲜高句丽王朝的首都。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内阁首相办公楼位于平壤市内的一座庭院中。这是一座旧式土木结构的三层建筑,朴实而典雅。在一间整洁的办公室内,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伫立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旁,凝视着地图上敌我双方的图标。
这位中年人身着列宁装,穿平底便鞋。他就是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内阁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金日成原名金成柱,由于长期革命斗争显示出来的才干,战友们叫他“瀚别尔”(朝鲜语一颗星的意思)或者叫“金一星”,时间长了,就成为他现在的名字金日成了。
1912年4月15日,金日成出生于平壤万景台一个佃农家庭。当时,朝鲜已沦为日本殖民地。1925年他随其父金亨稷赴中国东北,就读于吉林毓文中学。金日成在读书期间就积极参加反日革命斗争。1929年秋至1930年春被捕囚于吉林监狱。“九一八”事变后,金日成创建朝鲜人民革命军,与中国人民一起进行抗日武装斗争。1935年5月创建朝鲜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祖国光复会,并被推举为会长。日本投降后,金日成回朝鲜创建劳动党。1947年2月,北朝鲜人民委员会成立,金日成任委员长。1948年9月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内阁首相。
朝鲜内战爆发后,金日成任人民军最高司令官,指挥人民军从多方面对汉城实施迂回包围,分割三八线、横城、原川、利川和水原一带之敌,在汉城地区聚歼南朝鲜军,解放了汉城和汉江以北各城镇。接着,又挥师南下,迅速突破锦江和小白山脉一线,在大田地区和小白山脉围歼敌主力,解放南方大片土地。1950年8月中旬,人民军强渡洛东江,到达半岛南部的倭馆、永川、浦项一线,将美军和南朝鲜军驱赶到面积仅为1万平方公里的一块狭长地区。为了阻止人民军的进击,敌人在这里调集了美、英军队5个师又一个独立团及南朝鲜军8个师,并调集数百架飞机对人民军狂轰滥炸。双方展开空前惨烈的阵地攻防战。
麦克阿瑟为了挽回败局,调集重兵在仁川登陆,切断了人民军前线部队同后方的联系。美军各种型号的近千架飞机,在未遭人民军方面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完全夺取了制空权,对人民军前线和后方实行24小时不间断的空袭。
在前线,美军机械化部队在数百架飞机的掩护下,无阻碍地进行机动作战,造成人民军人员和物资的巨大损失。同时,敌机肆无忌惮地轰炸铁路、公路,摧毁电报电话线路、通信设施和其他目标,破坏人民军给养供应,瓦解人民军的作战意志,使人民军无法适时展开反击作战。
美军在切断了人民军各部队之间的所有联系之后,已使登陆仁川的和突破人民军南部防线的这两支部队会合,从而使汉城的失陷已不可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在朝鲜南部作战的人民军各部队已被敌人从北面加以分割,散处于南部的人民军目前无法补充弹药、给养和干粮。此外,一些部队已失去联系,有些已被包围。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生死危亡的关键时刻,金日成心急如焚。
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静悄悄地走到金日成身旁,轻轻地说:
“委员长,开会的时间到了!”
金日成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缓步走出办公室,向会议室方向走去。
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们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会场气氛严肃得令人透不过气来。金日成主持会议并首先发言:“军事形势是严峻的,由于汉城陷落后已无法阻止联合国部队越过三八线;如果美军越过三八线,剩余的人民军部队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战争最后将在很短时间内结束,朝鲜将成为美国的殖民地。”
最后,政治局领导人一致同意请求苏联和中国提供直接的军事援助。
第二天,9月29日,苏联驻朝鲜大使什特科夫应金日成的邀请来到了金日成官邸。副首相兼外务相朴宪永也在座。
“大使先生,您是否知道前线的情况?”金日成问道。
“最新情况还不知道。”什特科夫回答道。
“由于敌人攻占了沙里院并攻到第2方面军的后方,给前线造成严峻的局面。以前以为可以指望有组织地撤回部队,但是由于纪律涣散,不服从命令,敌人已经突破平泽和礼山,并切断了第1方面军和第2方面军的联系。汉城不明。再三呼叫,都没有接到崔庸健的任何报告,尽管与他联系的电台仍然开着。”金日成说到这里,心情迫切地问什特科夫,“要改善前线状况应采取什么措施?”
“我很难就此问题有什么建议,因为我不了解朝鲜人民军的情况和所处的位置。但是,我认为司令官采取紧急措施组织三八线的防御是适宜的。在那里迅速部署部队并占据修筑好的防线是十分必要的。”什特科夫淡淡地回答道。
“敌人会越过三八线以北吗?”金日成有些焦虑地问道。
“暂时不清楚,但是一定要采取紧急措施组织三八线防线。”什特科夫说。
“我们原打算依靠自己的力量统一国家,我们想组建15个师继续战斗。”金日成担心地说,“但是我搞不清楚,敌人会不会越过三八线,如果敌人越过三八线,那么我们就不可能组织新部队,也就不可能有效地抗击敌人。”
金日成还向什特科夫通报了政治局讨论关于请求苏联和中国支援的情况。
第二天,什特科夫致电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
金日成和朴宪永有些焦急不安。对于目前的形势感到有某种慌张和缺乏信心。
近日来,形势日益复杂。敌人已完全切断第1方面军的6个师和两个旅,并攻进原州,切断了第2方面军的7个师。汉城已经陷落,能开赴三八线有效抵抗敌军的部队已经没有了。
在北方新组建的部队向前线运动得十分缓慢,由于桥梁、车站被毁,铁路已经瘫痪,汽车运输很不充分。
新组建部队武器不足。守卫镇南浦、海州、元山、咸兴的新组建的部队只有教练用的枪械。
政治形势也在复杂化。
敌人向北朝鲜境内投伞兵侦察苏联援助何种物资并组织破坏活动。反对势力在北朝鲜已开始抬头。
什特科夫还将金日成和朴宪永联名写给斯大林的求援信用电报发给葛罗米柯。
金日成和朴宪永在求援信中写道:
亲爱的斯大林:
我们有充分的决心克服面临的困难,不使朝鲜沦为美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和军事基地。为了人民的独立、民主和幸福,我们将斗争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因此,我们果断地采取坚决的措施:组建和训练一些新的师;把在南朝鲜动员来的10万多军队部署在更有利的作战地区;武装全民,做好持久作战准备。
虽然如此,如果敌人不给我们时间来实现我们预定的措施,而且还利用我们极端严重的局面来加速对北朝鲜的进攻战役,那么我们将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阻挡敌人。因而,亲爱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奇,我们不能不请求您给予特别的援助。换句话说,当敌军跨过三八线以北的时刻,我们非常需要苏联方面的直接军事援助。
如果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请帮助我们在中国和其他人民民主国家建立国际志愿部队,对我们的斗争给予军事援助。我们请求您对我们的上述建议给予指示。
鉴于北朝鲜的混乱局势,什特科夫请示葛罗米柯,可否将部分苏联专家和在朝苏联机构的部分苏联工作人员撤回苏联。
10月1日夜,金日成召见中国驻朝鲜大使倪志亮和一等参赞柴军武(后改名柴成文),向中国提出紧急出兵援助的请求。接着,金日成又与朴宪永联名写信给毛泽东主席,并专派朴一禹到北京面交毛泽东。求援信说:
敬爱的毛泽东同志:
您对于为自己祖国的独立解放而斗争的朝鲜人民深切的关心,百方援助,我们谨代表朝鲜劳动党,衷心地感谢!
现在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我们朝鲜人民解放战争的今日战况是,在美国侵略军登陆仁川以前,我们的战况不能说不利于我们,敌人在连战连败的情况下,被我挤入于朝鲜南端狭小的地区里,我们有可能争取最后决战的胜利,美帝军事威信极度的降低了。于是美帝国主义为挽回其威信,为实现其将朝鲜殖民地化与军事基地化之目的,即调动了驻太平洋方面陆海空军的差不多全部兵力,遂于九月十六日以优势兵力,在仁川登陆后继续占领了汉城。
目前战况是极端严重了,我们人民军虽然对于上陆的敌人,进行了极顽强的抵抗,但对于前线的人民军已经造成了很不利的情况。
战争以来,敌人利用约千架的各种飞机,每天不分昼夜地任意地轰炸我们的前方与后方,在我们对敌空军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敌人则充分发挥其空军威力了。各战线上敌人在其空军掩护下,活动大量机械化部队,我们受到的兵力与物资方面的损失是非常严重的,后方的交通运输、通信及其他设施被大量破坏,同时我们的机动力,则更加减弱了。
敌人登陆部队与南部战线的部队已经连接一起,切断了我们的南北部队,结果使我们在南部战线的人民军,处于被敌切断分割的不利情况,得不到武器弹药,失掉联系,甚至有一部分部队,已被敌人分散包围着。如果汉城完全被敌占领,则我们估计敌人可能继续向三八线以北地区进攻。如果不能急速改善我们的各种不利条件,则敌人的企图是很可能会实现的。要保障我们的运输、供给以及部队的机动力,则必须具备必要的空军,但是我们又没有准备好的飞机师。
敬爱的毛泽东同志!我们一定要决心克服一切的困难,不让敌人把朝鲜殖民地化与军事基地化!
我们一定要决心不惜流尽最后一滴血,为争取朝鲜人民的独立解放民主而斗争到底!
我们正在集中全力,编制新的师团,集结在南部的十余万部队于作战上有利的地区,动员全体人民,准备长期作战。
在目前,敌人趁着我们严重的危机,不予我们时间,如果继续进攻三八线以北地区,则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难以克服此危机的。因此,我们不得不请求您给予我们以特别的援助,即在敌人进攻三八线以北地区的情况下,急盼中国人民解放军直接出动援助我军作战。
<h3>2 焦虑的斯大林</h3>
斯大林说:“他们将来到这里,但我们现在不应该同他们作战。我们不准备作战。”
苏联斯大林休养所坐落在风光秀丽的黑海之滨的一片墨绿色的松柏林中,几幢俄罗斯风格的别墅,红瓦白墙,拱门长廊,精巧而别致。
休养所的主人已无心欣赏周围的一切美景,叼在嘴里的木制大烟斗冒出一缕缕青烟,紧锁的眉头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案头那封来自朝鲜的求援信。
斯大林出生于格鲁吉亚哥里城一个鞋匠家庭。30多年的斗争生涯造就了他坚强果断、万难不屈的气质。苏德战争初期,苏联遭受惨重损失,陷于十分危急的境地。斯大林力挽狂澜,组织领导全民进行反法西斯战争,从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方面动员一切力量,保障反侵略战争顺利进行。他依靠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及其指挥机关总参谋部及时做出战略决策,制订战略计划,组织战略协同,组建和使用战略预备队,总结失利教训,先后取得莫斯科会战、斯大林格勒会战、库尔斯克会战等一系列战略决战的重大胜利。同时,他积极开展外交活动,推动了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建立和巩固,最终战胜了纳粹德国企图毁灭人类的战争,对人类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经过战争考验的苏联已经强大起来。斯大林在战后国际事务的重大问题上,坚持不向美国让步。他在1946年2月发表演说,指出战争是“现代垄断资本主义基础上发展的必然产物”,只要资本主义存在,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西方攻击这篇讲话,说它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宣言”。
朝鲜战争爆发后,斯大林一直密切关注着这场战争。斯大林一直认为美国不会对朝鲜进行干涉,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美国人最终还是干涉了。美国人的干涉令斯大林十分担心,他不愿卷入苏联与美国的公开对抗。斯大林在帮助北朝鲜加强军事力量时采取了非常谨慎的态度。他主张把苏联的作用限制在武器和后勤供应方面。
当金日成要求苏联顾问直接归属于前线的作战部队,什特科夫向金日成保证将说服莫斯科批准这一要求时,斯大林向什特科夫发出了警告:
苏联驻平壤大使:
显然,您犯了一个错误,因为您没有问过我们就允诺给朝鲜人派顾问。您必须记住您是苏联的代表,而不是朝鲜的代表。我们根据所要求的人数而派出的顾问是去前线的司令部(而不是去作战部队),他们将穿着文职的服装,作为《真理报》的新闻记者。您个人将对苏联政府负责,不能让他们成为俘虏。
冯西(斯大林的笔名)
斯大林认为苏联顾问在朝鲜前线出现是冒险的,一旦苏联顾问被捉住做了俘虏,西方就会断定苏联卷入朝鲜战争。他不想给人提供任何理由来谴责苏联卷入了这场战争。赫鲁晓夫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斯大林传唤当时的国防人民委员布尔加宁,并命令撤回我们在北朝鲜军队中的所有顾问,当时我在场。这使我感到忧虑。我想他这样做是担心有我们的军官被俘而为美国指责我们参与战争提供口实。或许这种不给人以指责我们的根据是一种谨慎做法,但另一方面,这样做削弱了北朝鲜军队,因为他们缺乏懂得军事战术的合格干部。我们顾问的撤退削弱了北朝鲜的战斗力和战斗准备。”
到8月中旬,朝鲜人民军将美军和南朝鲜军压缩到洛东江以东的狭小地区。斯大林确信外国军队很快就会被赶出朝鲜半岛,他向金日成致电表示祝贺:
苏共中央祝贺金日成同志及其战友在伟大的朝鲜人民斗争中,在金日成同志领导下取得辉煌胜利。苏共中央毫不怀疑,外国干涉者将很快地被赶出朝鲜。
但朝鲜的形势很快发生了逆转。美军在仁川登陆后,朝鲜形势急剧恶化。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金日成将求援的目光首先投向莫斯科。
斯大林站了起来,焦虑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
难道就这样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从地图上消失?难道这样观望社会主义阵营被美国削弱?这样下去将会引起一连串的消极反应,苏联的国际地位也将受到损害。但是,如果苏联卷入朝鲜战争,将有可能与美国发生大规模冲突,那样将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刚刚从战火废墟中重建起来的苏联还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吗?这时的斯大林已完全失去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那种顶天立地的风采。他不愿冒险与美国发生直接的冲突,他想到了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斯大林立即致电苏联驻中国大使,尽快转告毛泽东或周恩来,建议中国派部队援助朝鲜。斯大林在电报中说:
我正在莫斯科很远的地方休假,与朝鲜的事件多少有些隔绝。但是,据今天由莫斯科传给我的消息,我看,朝鲜同志们的情况变得令人绝望。
莫斯科在9月16日就已警告过朝鲜同志,美国人在仁川登陆具有重大意义,其目的在于切断北朝鲜第1和第2方面军与北朝鲜后方的联系。莫斯科曾警告,迅速从南方至少撤出4个师,在汉城以北和以东建立防线,然后逐步将大部分的南方部队撤到北方,并以此保住三八线。但第1和第2方面军司令部未能执行金日成关于将部队撤往北方的命令,从而使美国人得以切断部队和包围了他们。在汉城地区,朝鲜同志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部队,可以认为通往三八线的道路是不设防的。
我考虑,根据眼下的形势,你们如果认为能用部队给朝鲜人以帮助,那么至少应将五六个师迅速推进至三八线,以便朝鲜同志能在你们部队的掩护下,在三八线以北组织后备力量。中国师可以以志愿者身份出现。当然,由中国的指挥员统率。
10月5日,斯大林与苏共中央政治局成员讨论关于苏联在朝鲜的国家安全利益的性质以及如何在当地保护这一利益。所有的政治局成员都同意,应该不惜任何代价避免苏、美在朝鲜发生直接冲突,即使苏联被迫放弃北朝鲜。赫鲁晓夫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
当威胁出现时,斯大林越来越倾向于北朝鲜将被消灭和美国人将到达我们边界的想法。我清楚地记得交换对北朝鲜问题的看法时,斯大林说:他们将来到这里,但我们现在不应该同他们作战。我们不准备作战。
<h3>3 中国积极备战</h3>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1950年10月1日,首都北京。这一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一周年纪念日。北京秋高气爽,晴朗的天空中淡淡的白云如丝如絮,微风中不时飘来悠扬的乐曲声。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欢聚在天安门广场,广场上彩旗飘扬,像一片欢乐的海洋。
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候,毛泽东主席接到金日成、朴宪永向中国提出出兵援助朝鲜的请求,同时也接到了斯大林发来的建议中国派部队援助朝鲜的电报。当日传来消息,南朝鲜军已经越过三八线。
夕阳在中南海碧波涟涟的湖面上留下一道金黄的光环,景色宜人。毛泽东伫立岸边,秋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吹拂着身旁的古柏,向远方吹去……
正当中国人民全力以赴地为巩固人民政权、恢复经济而努力的时候,一片浓密的乌云突然在中国东北边境上空出现。
朝鲜内战爆发后,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在扩大朝鲜战争的同时,竟毫无理由地粗暴干涉中国的内政,武装入侵台湾。
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1895年甲午战争后,清政府被迫将台湾割让给日本。1943年12月1日,中、美、英三国首脑在《开罗宣言》中宣布:“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满洲、台湾、澎湖列岛等,归还中国。”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国在《波茨坦公告》中重申“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10月25日,日本第10方面军司令官兼台湾总督安藤利吉向中国投降。
在中国内战失败后,国民党集团逃往台湾。1950年1月5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再次确认《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中关于台湾归还中国的条款,申明:“过去四年来,美国及其盟国亦承认中国对该岛行使主权,美国对台湾或中国其他领土从无掠夺的野心。现在美国无意在台湾获取特别权利或军事基地。美国亦不拟使用武装部队干预其现在的局势。美国政府不拟遵循任何足以把美国卷入中国内争中的途径。”
但是,朝鲜内战爆发后,杜鲁门却在1950年6月27日发表声明,声称由于朝鲜战争的爆发,“共产党部队的占领台湾,将直接威胁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因此,我已命令第7舰队阻止对台湾的任何进攻”,“台湾未来地位的决定必须等待太平洋安全的恢复,对日和约的签订或经由联合国的考虑。”
自6月27日起,美国第7舰队十余艘军舰先后占领台湾基隆、高雄两港口,并在台湾海峡进行“侦察巡逻”和作战演习。美国空军第13航空队的飞机进占台北空军基地。台湾即成了美海、空军军事基地,美军事势力遍布全岛并牢牢控制了国民党当局各个军事部门。
对于美国粗暴干涉中国内政,毛泽东做出了最强烈的反应。6月28日,他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发表讲话,表明了中国人民的坚定立场。他指出:
“全世界各国的事务应由各国人民自己来管,亚洲的事务应由亚洲人民自己来管,而不应由美国来管。美国对亚洲的侵略,只能引起亚洲人民广泛的和坚决的反抗。”中国人民“既不受帝国主义的利诱,也不怕帝国主义的威胁”。他号召“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进行充分的准备,打败美国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
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发表严正声明,谴责美国政府的行为是“对于中国领土的武装侵略,对于联合国宪章的彻底破坏”。声明宣布:“不管美帝国主义者采取任何阻挠行动,台湾属于中国的事实,永远不能改变;这不仅是历史的事实,且已为《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及日本投降的现状所肯定。”
周恩来又于7月6日致电联合国秘书长赖伊,代表中国政府向安理会发表严正声明: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美国政府采取任何军事阻挠,中国人民抱定决心,必将要解放台湾。”从此,中国人民为维护自己领土和主权的完整,在台湾问题上同美国开始了长期的激烈的斗争。
7月初,朝鲜人民军极为顺利地向南推进。但是,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始终保持了极为冷静的头脑。充分估计到,由于美国军队大规模入侵,朝鲜局势有恶化的可能。
在毛泽东的提议下,由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政务院总理周恩来主持,于7月7日和7月10日,两次召开讨论保卫国防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朱德总司令、聂荣臻代总参谋长、第四野战军兼中南军区司令员林彪、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总后方勤务部部长杨立三、总政治部副主任萧华、军委铁道部部长滕代远、军委作战部部长李涛、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摩托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炮兵副司令员苏进等。根据两次国防会议的讨论,中央军委于7月13日做出了《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