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决心(1 / 2)

“这倒是十分有趣。”

“这是相当难得的机会。”雷恩同意道。

“这消息有多可靠——值得信赖吗?”凯伯特问道。

雷恩对着他的上司笑道:“长官,这个问题总是永远闪绕在每个人的心中。您必须把这种工作的游戏规则牢记在心。我们永远无法确定任何事情——这也就是说,一项消息的可靠度你通常都得花几年的时间才能确定。情报这种游戏的规则很少,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彼此的比数是多少。无论怎么说,这次不单单是一件投诚事件。”他们所提的这个俄国间谍,所谓的“非法”间谍是指那些没有外交豁免权保护下的俄国间谍,而他的掩护身分是一个苏联工业界的代表。这名间谍在日本建立并运用一个情报网代号为蓟花。“这家伙真是一个鬼灵精。他的情报网甚至比KGB本身在东京的正式组织更好,而且他最佳的消息来源正是日本的内阁。”

“还有呢?”

“他提供我们使用他的情报网的机会。”

“这是不是跟我心里开始在想的一样重要……?”这位局长问他的副座。

“长官,我们很少有像这样难得的机会。美国的情报员几乎从未真正打人日本过。我们缺乏熟谙日语的人才——甚至在总部里都缺乏翻译他们文件的人员——而且我们的优先工作总是在别的地方。因此光是在日本建立一个完整的渗透网以便进行工作都得花上几年的时间。但俄国人对日本的渗透工作早自俄共掌权之前就开始了。这完全是基于历史的因素:日本人跟俄国人很久以前就打过仗,而且俄国人总是将日本人当作一个战略上的假想敌一一因此在日本科技还没成为俄国吸收西方科技秘密的管道之前,俄国情报机关便极度重视对日本的情报作业。他这次的投诚,基本上是贱价销售俄国人对日工作的成就,包括他们俄国人对日工作的各种成果,以及所有的明细,具体的设施几乎是他们所知道的一切。我们几乎不可能遇到比这更好的交易。”

“但他所要求的……”

“你指的是钱吧?那又怎样呢?这对他所提供的情报价值而言,还不及其千分之一呢。”雷恩指出。

“你说的是一个月一百万美金!”凯伯特不同意。而且还是免税的!这位中情局局长本想加入这句话。

雷恩试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说道:“就算这家伙很贪心!好吧。我们对日的逆差赤字最近扩大到什么程度?”雷恩皱眉地问道。“他能提供一切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他只要求我们在必要时,能够帮他及其家人逃到美国,他不想退休后待在莫斯科。他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大部分的苏联投诚者都是这个年纪。十年内他必须轮调回国,回国后又会被调到那里呢?他在日本已经整整度过了十三个年头。他爱上了奢华的生活。他喜欢汽车、录影机以及不必排队买马铃薯的日子。他也喜欢我们。他唯一不喜欢的民族就是日本人——他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可能认为他甚至还没有背叛他的祖国,因为他不会提供我们任何他未报告给其祖国的东西。而这也是我们跟他谈好的条件之一,也便是他不做任何背叛祖国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接受这一点。”雷恩笑了一阵子,又说道:“这完全是资本主义。此人想开创他个人顶尖的新闻事业,而他提供的资讯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他要求的也够多了。”

“长官,他提供的资料值这个价钱。在我们跟日本的贸易谈判中,他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将值上亿的美金,而我们可以从联邦的税收里收回这些钱。长官,我曾经待在私人的投资事业里,我曾经以此为生。像这样难得的投资机会几乎十年才碰上一次。情报作业处的处长很希望能赶快跟他交易。我相当同意这一点。我们一定是疯了才会拒绝此人的提议。他提供给我们的样本——我相信你也读过,对不对?”

他所提供的样本是最近日本内阁开会的录音内容,录进了每一句话,每一声抱怨以及每一个表示憎恶的嗤声。即使这次日本内阁会议并没有透露什么重大的消息,但对于分析他们每一个人的心理仍具有极大的价值。知道日本内阁阁员在会议里交换的意见,将可以让美国的分析人员知道日本政府在想些什么,以及所作的决定。这是美国情报机关经常推测却永远无法证实的资料。

“他提供的这卷录音带真是令人茅塞顿开,特别是他们对于福勒总统的评语。这部分我并没有交上去。没必要在这种时刻惹得总统先生不高兴。好吧——雷恩,我允许这次行动。我们对这方面作业的情况如何?”

“我们替他选的代号是武藏。这是日本一位著名剑客的名字。这次行动将被称为新高山。我们的代号全都用日本名字的原因很简单”——雷恩决定解释一下:虽然凯伯特并不笨,毕竟他对情报贩卖这一行还不太熟——“万一我们这边不幸发生泄密或连累到他的事件时,我们想让别人以为提供资料的是个日本人,而非俄国人。这些代号依然不得传出总部之外。当外界的人接触他提供的资料时,我们就运用其他的代号。这另一个代号将由电脑随机选择,而且每个月改变一次。”

“那么这位俄国间谍的真正名字呢?”

“局长,这是你的选择。你有权利知道他的名字。我故意到现在还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先了解整个事情的概况。在传统上,每位局长的作风都不一样,有些局长想知道,而几乎同样多的局长却不想知道。情报作业的一大原则便是越少人知道事情,泄密的机会就越少。葛莱上将曾经说过情报作业的第一定律就是一次作业失败的机会跟参与人数的平方成正比。达是你的选择,长官。”

凯伯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决定改变一下话题:“你喜欢葛莱这个人对不对?”

“长官,对我而言他就像是一位父亲。自从我生父飞机失事丧生后,葛莱上将就收养我。”更像是我收养他,雷恩心想。“对于武藏这回事,你可能要考虑一下。”

“万一白宫方面问起这些细节怎么办?”凯伯特接下来问道。

“局长,虽然武藏认为自己的行为不算是叛国,但他的上司若发现他提供我们情报的话,仍然会将他当作一个叛国贼,而在苏联这是死罪。苏联总统奈莫诺夫是个好人没错,但据我们所知在,他执政之后苏联人仍然处死了四十名间谍。其中包括了高帽、旅行者以及一个叫做托卡契夫的家伙,这些为我们工作的间谍者相当有价值。我们曾经三度尝试把他们交换回来,但在谈判还没来得及开始之前他们已经被处死了。在苏联这类的早审判过程仍然略嫌草率。”雷恩解释道。“长官,这是相当简单的事实,若是这家伙被逮着了,他可以马上在脑门上就挨上了一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这些间谍的身分弄得那么神秘。若是我们搞砸了,就有人得丧命,苏联的新思维(译语,意指苏联近来的改革)也帮不上忙。过去大部分的总统都能了解这一点。此外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还告诉我们另一件事。他要求所有他提供的报告必须由人员传递,绝不能以电报传送。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他就取消交易。这在技术上并不成问题。我们以前跟这种等级的间谍也曾经这么做过,况且他提供的情报并没有时效发生。从日本到美国也有每天的班机往返,便如西北航空公司,甚至所有的日本航空公司都有直达杜勒斯国际机场的班机。”

“但是……”凯伯特作了一个鬼脸。

“是的。”雷恩点头同意道。“他不信任我们通讯的安全性。这让我相当害怕。”

“你是不是认为……?”

“我无法确定。最近几年来,我们在苏联密码解读方面的成就实在有限。国家安全局便假设苏联对我们的密码解读方面也有相同的困难。诸如此类的假设是相当危险的。过去我们也碰到一些迹象显示我们的通讯并没有完全保密,但我们却不能忽视这家伙做这种要求的背后意义。我想我们必须认真地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到底有多恐怖?”

“令人毛骨悚然。”雷恩平淡地回答道。“长官,我们不得不拥有很多种通讯系统。我们楼下就有一套水星通讯系统来处理我们的一切通讯。而政府的其他部门的通讯主要是靠国家安全局的系统;但华克家族及皮尔顿这两年泄漏案早巳危及他们系统的保防性。现今在密得堡的奥森将军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弥补了所有的漏洞,但基于经费的理由,他们并未完全采用踢踏舞单次系统,而这种系统他们已经实验了一阵子。我们得再次警告国家安全局——我想他们很可能会再一次忽视我们的警告,不过我们还是得如此做——而另外一方面,我认为应该是做点事情的时候了。长官,一开始我们必须重新检查我们的水星系统。”这套中情局的通讯网络就位在局长办公室的几层楼下,这套网路有自己的解码系统。

“这么做要花不少钱。”凯伯特认真的回答道。“再加上我们的预算问题……”

“这并不及我们的通讯被有系统地渗透所损失的一半。长官,在情报这一行没有什么比保密的通讯网更为重要。没有安全的通讯,无论我们拥有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已经发展出自己的一套单次通讯系统,目前所缺的只是上面拨与经费让计划开始。”

“告诉我这方面发展。还没有人告诉我这个计划。”

“基本上它是我们自己的踢踏舞型通讯系统。所用的密码用过一次后,马上用数学模式置换改变。这些储藏在雷射光碟里的置换模式都是根据大气层里的无线电波杂讯而产生的,然后再加通讯当天大气层里的无线电杂讯的特性加以密码化——大气层里的无线电杂讯是相当随机化的,利用这两组不同的杂讯加上电脑产生的随机运算模式混合两者,据数学家说,这种通讯模式根本无迹可循。这些置换模式是由电脑产生后同时输入在雷射光碟里。我们每天都用不同的雷射光碟。每一份光碟互不相同,而且有两张拷贝,一张放在分站里,一张放在我们局里的水星系统里——都没有备份。这两处所使用的雷射光碟机外表看起来跟一般的没有什么不同,但它的雷射读取头所发射出的雷射足以烧毁光碟,因此在它读取光碟里的置换码时,同时会烧毁它读取过的光碟部分。当这张光碟用完,或者当天通讯结束后——通常用完光碟的置换码的机会比较少,因为我们光碟里有上亿组的置换码——这张光碟就放在微波炉里彻底销毁。这只需要花两分种的时间。这套系统的安全性应该是无懈可击。这套系统只可能在三个地方泄密。首先,就是这些光碟制造的时候,其次只从局里储藏光碟的地方;最后是每一个分站里储藏光碟的地方。从一个分站泄露出去的光碟并不会危及其他分站的通讯。我们并没有将这些光碟做成抗篡改型——我们曾经试过,但这么做不只成本太高而且使得光碟很容易受到意外的损伤。这套系统的主要不利之处,是需要局里另外聘请二十名通讯技师,因为这套新系统用起来相当麻烦,因此必须增加通讯人员的数目。主要花钱的地方便是这里。但我们跟一些外勤单位讨论过,他们其实比较喜欢这套新系统,因为它很容易使用。”

“建立这套新系统需要多少钱?”.

“五千万美元。我们必须扩充水星系统的规模,另外还要成立光碟制造工厂。我们已经有场地,但这些设备相当昂贵。一旦我们有了经费以后,最短在三个月内可以把整套系统建立完成并开始运转。”

“我了解你的重点。这计划也许很值得做,但经费从何而来……?”

“如果你同意的话,长官,我可以去游说川特议员。”

“嗯!”凯伯特盯着桌子沈思。“好的,不过只告诉他一点点。在总统回来时,我会告诉他这件事。我信任你对武藏的判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他的真名呢?”

“行动处的处长,东京站的站长,还有负责这个专案的官员。”

现任的外勤处处长是华伦,而他即使不算是凯伯特的心腹,也是凯伯特亲手挑选担任这份工作的。华伦此时已前往欧洲。一年前,雷恩认为挑选华伦担任这工作是个错误,但华伦的表现的确不错。华伦本身也选了一位相当好的副处长,事实上是一对助手:著名的潘艾德与潘玛莉夫妇,其中一名——雷恩自己也没办法确定那一名——曾是他认为外勤处处长的最佳人选。潘艾德擅长组织各种事务,而潘玛莉却是局·里面有史以来的夫妻当中较擅长于执行行动的一方。如果潘玛莉被任命为中情局的管理阶层,那在全世界各国的情报界将是前所未见的,而这也可能会使她在众议里多获得几票。她现在正怀着第三个孩子,但这并不会使这名女强人的动作慢下来。中情局有自己的托儿中心,中心里的每个门都有密码锁,还有一支重武装的快速反应安全单位保护,再加上雷恩见过最好的的游乐设施。

“雷恩,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对于我那么快就把武藏的情报传给总统,我感到抱歉。我应该稍微再等一等。”

长官,这不会有问题的。这分情报的内容已经完全被过滤过。”

“你跟川特会谈后,让我知道川特对拨发经费的看法。”

“是的,长官。”雷恩走出了办公室。中情局副局长雷恩告诉自己,对整个情况,他已经越来越能掌握了。毕竟凯伯特不是那么难以应付的人。

葛森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的思虑整理清楚。现在可不是兴奋的时候,也不是可以鲁莽的时刻。他坐在工作室的一个角落里,边续抽了几个钟头的香烟,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地上那颗发亮的金属圆球移开过。它的辐射性到底有多高?他脑袋里的一部分几乎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但这时候想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太晚了一点。若是这个金属圆球会放出强烈的幅射线的话。他早已经死了,他脑中的另一个部分提醒自己,现在是思考与评估状况的时候了。虽然他兴奋得根本坐不住,但他的意志还是强迫他自己静下来.沉思。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自己受的教育不足。虽然葛森在电子及机械工程方面都学有专长,但从前他几乎很懒得翻开有关于核工程方面的书籍。这方面的知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这是他以前求学时,有时想钻研核工程的知识时问他自己的话。答案是显然毫无机会用到这方面的知识。因此在求学时,葛森只对他认为将来有用的领域扩展并追求更深的学问:机械与电子保险系统,电子反制装置,炸药的物理特性,以及各种炸药感测装置的能力,对于最后一项他真的是一个专家。他阅读任何他可以找得到有关于在机场或其他场所用来感测爆炸物的仪器及装置的手册与书本。

首先,葛森在点上他当天的第五十四枝香烟时,告诉自己,有关于核材料的书中,有关于它们的物理及化学性质;核弹的制作技术,及化学物理原理,放射线的特徵……以色列人一定知道这颗炸弹失踪了——自从一九七三年,他想到此不禁感到惊讶。而以色列人为什么不……?当然是如此罗。戈兰高地是火山运动造成的。那些可怜的农夫试图种植他们作物的土地大部分是玄武岩,而玄武岩的自然辐射强度算是比较高的一种……这颗原子弹被埋在这块高辐射的泥土下三公尺,因此无论这颗炸弹放出何种辐射线,它都会被此地的自然辐射所掩盖……

这么说我没事罗!葛森豁然开朗。

“当然!如果这个核弹是如此地“危险”,它的外壳应该有更好的保护才对!”为了这一点应感谢阿拉!我能……我能吗?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呢?

“为什么不能呢?”葛森大声叫道。“为什么不能?我有一切所需的零件,虽然略有损坏,但……”

葛森弯下身子将烟捻熄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因为咳嗽而颤抖着——他知道香烟对他有害……甚至比这个炸弹更来的危险…但香烟有助于他的思考。

这位工程师举起了那颗金属圆球。他该拿这玩意怎么办呢?这时候他又把它放在角落,然后用工具盒盖着它。接着他走出屋子到他的吉普车上。花了十五分钟才开到总部。

“我需要见领袖。”葛森告诉守卫队长。

“他刚刚才睡着。”守卫回答道。因此所有的待卫才刚刚进入警戒状态。

“他会见我的。”葛森直接通过这位守卫进入建筑物。

夸提的房间是在二楼葛森走上楼后,通过另一名待卫,然后推开卧房的房门。他听到浴室里有人呕吐的声音。

“到底是谁呀?”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问道。“我告诉过你,别来打扰我!”

“我是葛森。我们需要谈一谈。”

“难道不能等到明天吗?”夸提出现在明亮的房门口。他的脸色很苍白,而且他说的那句话是个问句,而非命令,这使得葛森比以前更了解他的领袖的病情;也许这颗炸弹会使他觉得舒服一点。

“我的朋友,我需要让你看一件东西,而且我必须在今晚就告诉你。”葛森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而且丝毫不露出兴奋之意。

“难道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夸提的声音几乎是一句呻吟。

“是的。”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啊。”

葛森只是摇摇头,然后作势拍拍他的耳朵,表示隔墙有耳之意。“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那颗以色列炸弹有一种新型特殊的引信保险装置。它几乎让我送命。关于这一点我们需要警告所有的同志。”

“炸弹?我以为……”夸提马上停住。他的脸色变好了一阵子。然后转成充满疑问的表情。“你是说今晚?”

“我会自己开车带你去。”

夸提终于展露出他领袖的性格。“好吧。让我穿上衣服。”

葛森在楼下等着。他对守卫说:“领袖和我要去看一件东西。”

“马汉德!”侍卫队长想叫他一名手下开车护送,但葛森阻止了他。

“我会自己带领袖去。在我的工作室里没有安全的顾虑。”

“但是——”

“但你担心得像个老女人一样!如果以色列人有那么聪明的话,你早已经死了,而且还带着首领一块垫背!”虽然因为天色太暗,葛森没有看到这名守卫的表情,但葛森能感觉到他所传来的怒意,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所传来的怒意。

“我们要看领袖怎么决定!”

“有什么问题吗?”夸提出现在房门口,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

“领袖;我会自己开车带你去。我们不需要为了这种小事带着守卫。”

“就照你说的,葛森。”夸提走向吉普车坐了进去。葛森开车通过一些面露惊讶的侍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玩意是颗炸弹,不是电子尖舱。”这位工程师回答道。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以前也回收过一大票这类东西啊!这一个又有什么特殊呢?”

“我想让你自己看一看比较清楚。”葛森开得很快,眼睛盯着路上。“如果等一下你认为我是在浪费你的时间的话——在我们看完之后,我就任你宰割。”.“夸提听到这句话,不觉地看着葛森。事实上他已经想到要这么做,但他实在是个好领袖而不可能如此做。葛森也许不是个战士的材料,但在炸弹方面是个专家。他对组织的贡献不逊于其他任何人。这位领袖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一直保持沉默希望他刚刚吃下的药能够让他吃下东西——不,而是能保住胃里吃下的食物,不至于吐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葛森把他的吉普车停在工作室外五十公尺,才带着他的领袖进入这栋建筑物。此时夸提完全搞迷糊了,而且更加生气。当室内的灯光打开之后,他看到了弹壳。

“这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你看看这里。”葛森带他到屋内的角落,然后弯下腰来拿起那个工具箱。“拿着!”

“那是什么东西呢?”它看起来像一颗小的加农炮弹,一颗金属圆球。葛森显然很喜欢这一刻。夸提怒火冲天,但这很快就会改变。

“这是钚元素。”,

夸提立刻抬起头来,恍如装了一根弹簧一样。“什么?这怎么——"葛森抬起头来,他缓和但坚定地说道:“领袖,我相当肯定的是,这是一颗核弹的炸药部分。一颗以色列的核弹。”

“不可能!”夸提细声说道。

“你摸摸它。”葛森建议道。

夸提弯下腰来伸出一根手指摸着这个圆球。“摸起来温温的,为什么呢?”’“因为阿尔法粒子的衰变。一种不具杀伤力的辐射线——无论如何,在此它不具杀伤力。这是钚元素,一颗核弹的炸药部分。它不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你肯定吗?”

“是的,绝对肯定。它只可能是我所说的东西。”葛森走到弹壳处。“这些,”——他拿起一些小型的电子零件——“这些东西看起来像不像是玻璃做的蜘蛛?它们是一种被称为扳机组的零件,它们的功用就是在绝对精确的情况下引导爆炸药,它们精确的程度只有在核弹内才用得着。你看看这些还算完整的炸药块,注意到有些是六角形,而有些是五角形了吗?这样做是为了使它形成一个完美的炸药圆球,就像在我们的RPG火箭弹内的成型装药,但它的爆炸聚焦是向内的。这些炸药块的设计就是将那颗金屑圆救挤压成橡核桃一般大小的尺寸。”

“但这是金属!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领袖,我对这些东西虽然知道得并不算太多,但我还知道一点。当这些炸药启爆后,它们能压缩这颗金属圆圈,就如同在压橡料一样。这是可能的——你知道一颗RPG火箭弹是如何贯穿坦克的金屑装甲板吗?而这颗核弹里的炸药足以构成上百颗RPG火箭弹。这些炸药会像我说的一样压缩金属。当这块钚元素被压缩,超过临界点后,钚元素的原子就开始连销反应。领袖请你想想看!"“这颗炸弹在十月战争的第一天掉到一名老农夫的农田里。当时以色列人被叙利亚的攻击所震慑,而且他们也惊于苏联防空导弹的精确度。载着核弹的这架飞机被打下来后,他们就找不到炸弹在那里。夸提,虽然我不知道确实的情况,但目前的重点是我们有一颗核弹的零件。”葛森抽出另一根香烟点着。

“你能够———”

“有可能。”这位工程师说道。一个月来夸提脸上的痛若表情突然一扫而光。

“阿拉真神真是仁慈。”

“没错,他真的是仁慈的。领袖,我们对于这颗核弹必须考虑清楚,非常仔细而清楚。而安全的问题……”

夸提点头称是:“哦,是的。你单独带我来此这一点做得很好。对于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一个人也不能相信……”夸提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转头对葛森说道:“你还需要什么东西来完成工作?”

“首先我需要的是一些资讯——书籍。领袖,你知道我要从那里获得这些书籍吗?”

“苏联吗?”

葛森摇摇头说道:“是以色列,领袖。还会是那里呢?”

川特众议员在国会里的一个听证室内与雷恩会面,这间房间是用来举行秘密听证会的地方,所以每天都进行扫除窃听器的措施。

“雷恩,最近过得好吗?”这位众议员问道。

“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老川。总统今天一定过得不错哦。”

“的确如此——整个世界今天都应该是喜气洋洋的。雷恩博士,你对我们国家贡献良多。”

雷恩讥讽地笑了笑,说道:“我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好吗?”

川特耸耸肩,“没办法,这就是游戏规则。现在你最好能习惯这种情形。好吧,到底有什么事那么急着见我?”

“我们有一项新的行动要进行。新高山行动。”这位中情局副局长解释了几分仲。往后他还得呈上一些书面资料。此时只要让川特知道这项行动及其目的便行了。

“一百万一个月。他要的就只是这些吗?”川特大声笑道。

“局长已经被吓坏了。”雷恩回答道。

“我一直很喜欢凯伯特这个人,但他是一个吝啬的混蛋。在视察委员会里有两名亲日派的议员,雷恩,对于这件事情将很难管得住他们俩。”

“连你在内应该算有三名亲日派。”

川特显露出受伤害的表情。“我是一个亲日派?只因为我选区里有两家日本的电视工厂,还有一家主要的日本汽车零件供应商裁掉一半的工人吗?为什么有人说我对这种事不生气呢?让我看看他们日本内阁开会的内容。”这位众议员说道。

雷成打开他的手提箱,说道:“你不能影印这些文件,也不能自这些文件中引用任何字句。老川,听着,这是一项长期的作业,而且——”

“雷恩,难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你已经变成一个毫无幽默感的混蛋了。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这副德行。”

“连续长时间工作。”雷恩递出文件时说道。川特的阅读速度相当快,他快速地翻过含有不雅字句的那几页。川特的表情转为严肃,此时他已经成为以往那位冷静,充满信机的政客。

“福勒看到这篇情报时他会火冒三丈。日本人真是最傲慢的民族。你曾经出席过我们自己的内阁会议。你听过我们的人说话像这个样子吗?”川特问道。

“只有在政治议题上才会像这个样子。我也不太习惯他们说话的语调,但请你牢记,这也许只是文化上差异。”

这位众议员暂时抬起头来看着雷恩说道;“的确如此。日本人在他们充满礼貌的外表下,其实骨子里还是充满野蛮和疯狂,有点像英国人,但这些日本阁员说话简直像动物一样……雷恩,老天啊,这分资料充满了爆炸性。是谁吸收了他呢?”

“只是一般的接触技巧罢了。他出现在我们大使馆举办的各种场合,而东京站的站长了解他的暗示,等着几个礼拜按兵不动后,接着才开始展开接触。那名俄国人交给他这份资料和他所要求的条件。"“顺便问一下,为什么叫做新高山行动?我是不是以前听过这个日本字眼?”

“这个字是我自己挑选的。当日本的飞机前往珍珠港时,他们的任务执行代号就是‘登上新高山’。请记住,你是国会里唯一知道这个行动代号的人。我们每个月都会改变这个行动的代号,因为他的情报价值相当高,足以让我们对他的安全提供十足的保护。”

“没错。"川特同意道。“万一这家伙是故意挑拨我国及日本之间的关系呢?”

“我们曾经怀疑过这一点。这是有可能的,但机会不大。因为苏联国安会若做这种事,就好像破坏目前东西双方的和解关系一样。不是吗?”

“等一等!”川特再一次重新阅读最后一页。“通讯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是令人十分恐惧的情况。”雷恩对川特解释他打算进行的工作。

“五千万元?你确定吗?”

“这是建立单次启动系统的成本,然后我们还要添加几位通讯人员。建立启动系统之后一年大概还得花一千五百万元。”

“老实说这相当合理。”川特摇摇他的头说道:“国安局想改变他们的系统时提出的价格更高。”

“他们的系统比较大。我现在提出的数据应该是相当可靠的。水星系统是相当小的通讯系统。”

“你什么时候要这笔经费呢?”川特知道雷恩提出的预算是相当合理的。川特知道,雷恩是根据他在商场上的经验,而这在公职人员中算是相当少见的。

“长官,能够在下一周是最好。”

川特点点头。“我将尽力而为。当然你要让这件事情在‘暗地里’进行罗?”

“最好就像在月黑风高的半夜里进行。”雷恩回答道。

“真他妈的!”川特骂道:“我曾告诉过奥森这方面可能性。而他老是听信手下技术人员的一些胡扯。万一——”

“是啊,万一我们所有的通讯都不安全。”雷恩这句话并没有疑问的味道。“为了苏联的新思维而感谢上天,是不是?”

“凯伯特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吗?”

“今天早上我向他解释过。他能够了解。老川,凯伯特也许不像你、我具有丰富的经验,但他学得很快。我曾经在更糟的局长手下工作过。”

“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太过于忠心了。这一定是在陆战队服役时所留下的后遗症。”川特说道。“你自己就是块当局长的料子。”

“绝不可能。”

“没错。尤其现在艾略特又是国家安全顾问,你必须小心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这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