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向西经31度开火(1 / 2)

红色风暴 汤姆·克兰西 9812 字 2024-02-18

苏俄莫斯科

“我们今天去兜个风如何,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或许我们可以在车上谈谈?”沙吉托夫感觉到他的血液瞬时间都凉了下来,但是并未表露出来,他想,一位KGB头子怎么可能没有一副邪恶的外表?来自列宁格勒的高索夫就像沙吉托夫一样,也是短小精悍型的。他在担任中央委员会的不起眼的总务局长后即接掌国安会。有必要时,他能装出一副和蔼的笑脸,也能在下一秒钟转变成一脸寒霜。现在他恢复了本来面目。

“当然,波瑞斯?乔治耶维契。”沙吉托夫回答,并且指着他的司机说:“你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凡达利是个好人。”

“我知道。”高索夫回答,“他已经替我们工作了十年。”

沙吉托夫只要看那司机的后头就知道高索夫说的是实话。

“我们要谈什么?”

这名KGB的头子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如一本平装书大小的装置,他打开装置上的一个开关,发出了令人讨厌的嗡嗡声。

“一个聪明的设计,是在荷兰制造的。”他解释道:“它会发出一种噪音使得大部份的窃听麦克风失效,有点像口琴。”接下来他的口气突然转变。

“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你知道英国人攻击我们的机场意味着什么吗?”

“势必带来许多问题,但是——”

“我不这样想,目前有好几支北约组织的运输船队正在海上,最大的一支数天前从纽约出发,运载了两百万吨军需品,再加上一整师美军,正前往欧洲。击落我们一些轰炸机之后,北约组织已经重挫了我们对付船队的军力,他们也打通了可直接攻击我国本土的通路。”

“但是冰岛——”

“已经被敌人压制住了。”高索夫解释苏俄战斗机在科夫拉维克发生的事情。

“你是在告诉我战争情况变坏了吗?那么为什么德国人还要进行和平谈判?”

“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假如你心中有疑虑,局长同志,你不应该来问我的!”

“告诉你一个故事,一月份我接受一次引流手术,KGB的每日主控权于是交给第一副主席约瑟夫?赖利诺夫,你见过小约瑟夫吗?”高索夫问。

“没有,他绝对无法替代你在政治局中的地位。国防会议呢?”沙吉托夫转过头来问:“他们没有征询你的意见吗?那时候你已经复原了,不是吗?”

“只是传言,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我病得很严重,当然这个消息是对外封锁的,而是又过了一整个月我才回到工作岗位。国防会议的人不想打扰我养病,因此年轻有野心的约瑟夫才会奉召前往政治局会议提出KGB的正式情报评估报告。你或许能想像得到,即使在情报单位里也有许多分歧的思想,这不像是你所专长的工程学,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归纳成清楚的数据与图表。我们必须去看透他人的心思,而往往那些人对事件的看法连他们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时我会想,为什么不干脆聘用吉普赛的算命者……我扯远了。”

“KGB一直维持着我们所谓的‘战略情报评估’,这是每天必须更新的文件,这份文件可以帮助我们判断敌方的政治及军事力量。由于我们的工作性质,也由于我们过去曾经犯过严重的错误,我们设立了三个评估小组来担任评判工作,分出最好的,最糟的以及中等的状况。从字面上来看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吗?当我将状况评估资料提呈给政治局时,通常是用中等状况,如果有特殊理由,我们也会加注另外两种状况的资料。”

“这么说,当他奉召前往政治局做评估报告时——”

“是的,年轻的约瑟夫,这个有野心的小混蛋,他想得到我的职位就像狼垂涎于羊一样,他很聪明地把三种资料都带在身边,当他明白他们要什么时,就给他们什么。”

“但是你复职以后为什么不纠正错误?”

高索夫回了他一个讽刺的微笑,说道:“米克啊,有时候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真小子!我真该杀了那个该死的小杂种,但是这不可能;约瑟夫现在身患重病,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时机还不到。”高索夫轻松地说着,好像是在讨论度假事宜:“目前,KGB已经分裂成数个派别,约瑟夫控制了其中之一,而我控制了另一个,我的这一派势力较大,但还未掌握全局。他是总书记和国防部长的耳目,我是个孱弱的老人了——他们这样告诉我的,若不是这场战争,可能我早就被撤换掉了。”

“但是他向中央委员会扯谎!”沙吉托夫几乎是咆哮地说道。

“也不尽然,你以为约瑟夫是傻瓜?他交出去的是一份正式的KGB情报评估,是由我这一部门的主管所起草的。”

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他害怕失去职位,而且他需要其他中央委员的支持?就仅此而已吗?

“你是在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一项错误?”

“正是,”高索夫回答:“我们石油工业上的恶运与错误判断—当然不是你的错—再加上党中央的一点恐惧、我的一名属下的野心、国防部长的轻忽以及对西方世界的愚蠢估计,造成了我们今天的局势。”

“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沙吉托夫忧心忡忡的问道。

“什么也不做,我只要求你记住,下周我们就可能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了,噢!”他说:“我的车子修好了,你可以停到那边,凡达利。谢谢你的便车,米克。”高索夫关上他的干扰掩护装置,跨出车子。

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沙吉托夫看着这位KGB头子的座车开走,消失在转角处。他的一生曾经玩过无数次权力斗争的游戏,沙吉托夫能够爬上党的最高阶层,绝非仅是因为效率的表现而已,凡是阻碍到他的人都必须铲除,这个前途光明的生涯是斗争得来的,这样他才能坐在这辆豪华的轿车里,并且冀望更高的权力。然而这场权力斗争的游戏从未如现在一样危险过,他不知道这一场游戏的规则,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相信高索夫,他说的都是实情吗?或许他只是在掩饰他犯下的错误,并且归咎于约瑟夫?赖利诺夫?沙吉托夫不记得他是不是见过这位第一副主席。

“到办公室去,凡达利。”沙吉托夫命令道。他太过专注于思考,以致于忘记了担心他的司机的另一种身份。

英格兰诺伍德

托兰德以极大的兴趣扫视着卫星照片,那枚KH—11卫星在飞弹攻击后的四小时掠过基洛夫斯克上空,讯号经由即时连线送到北约组织的指挥中心。每一座逆火型战机基地都有三幅照片。

“我们计算他们大约共有八十架,在我看来似乎有二十一架全毁,三十架左右受损,基地的设备显然挨了重击。现在我还想知道他们的人员损失程度,如果我们也干掉他们很多人员——那么逆火式轰炸机至少有一星期无法升空。他们还有獾式轰炸机,但是它们的性能较差,比较容易击毁。将军,这是一场新的竞赛。”

查理?比提上将微笑着,他的情报主任说得几乎完全相同。

维吉尼亚州兰吉利空军基地

F—15拦截战斗机以一百呎的高度呼啸过跑道,当她经过塔台时,中村少校减低了速度,回转机身,做了一次优雅而沉着的降落。她成了空战王牌(注:凡击落五架敌机的飞行员,即成为王牌)!打下过三架獾式轰炸机和两枚卫星,是美国空军史上第一个女性空战王牌,也是第一位空战王牌。

她将飞机滑入一处已准备好的停机坪里,从梯子上跳下来,跑道接待委员会处,战术空军副司令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少校,如果你再这样子降落,我就一脚把你踢回家去!”

“是,长官,对不起,长官。”她笑了,没有一件事能破坏今天愉快的心情。“下次不会了,长官,一个人一辈子只会做一次空战王牌。”

“情报处说苏联还有另外一枚雷达海洋观测卫星可用,发射之前他们或许会再考虑一下。”将军说着,这时他已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们是不是还在制造更多的卫星?”邦儿问。

“两枚;这个周末我们就可能得到正确消息,如果确定,那么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的真时照相侦察卫星。在那之前,雷达海洋观测卫星是第一优先目标。”将军微微一笑说:“别忘了在你的飞机上添上第五颗红星,少校。”

维吉尼亚州诺福克

不管怎样,它们还是要出发的,苏联雷达海洋观测卫星的摧毁只是让它们比较安全而已。先是驱逐舰,再来是巡防舰,依次出海,在空中巡逻机的保护网下搜索敌人的潜艇。接下来是巡洋舰和航空母舰,最后离开小克里克码头的是塔拉瓦号、关岛号、拿撒尔号、伊肯号,加上另外二十余艘船只,总共超过六十艘船。它们分成三个作战群,以二十节的速度向东北方前进,这趟路要花上六天时间。

美国海军船只普瑞尔号

即使速度只有三节,它仍无法好好的航行。这艘船只只有两百余呎长,每一个浪花都使他们颠簸得像马儿跳过篱笆一样。船上的船员是大杂烩,不全是海军,也不全是平民;平民负责驾驶船只,海军负责操作电子设备。每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活着。

普瑞尔号是从一艘远洋渔船改造而成的,它后面带着的不是拖曳网,而是拖曳式声纳。声纳固定在一条布满了声纳感应器的六千呎长电缆尾端,它接到的讯号是由船上的电脑处理,再经由卫星以每秒三万两千位元的速率传送到诺福克。这艘船是用安静的电动马达驱动的,船壳上也安装了推进器静音系统,用来消除它本来就不算大声的机械噪音;船身顶部是用玻璃纤维制造的,可以减低它的雷达讯号,所以实际上它等于是一艘隐性船,即使船上除了一支猎鲨鱼用的步枪之外就别无其他武器,这种船仍是最危险的反潜武器。普瑞尔号和另外三艘姊妹船绕着大圈的路径在北大西洋上巡航,这个大圈位于纽芬兰和爱尔兰之间,它们的任务是监听有无敌人的潜艇经过。其中两艘船的船桥上已添上了击毁记录的光荣图样,因为这两艘船都各有一架猎户星式反潜机不断地协助,而且苏联的潜艇两次不幸地遇见它们,然而它们的任务不是要击毁敌人潜艇,而是要警告其他友舰,好让它们避开潜艇。

在普瑞尔号船中央的战情中心,一组海洋学技师正监视着一排电视型的显示映像管,而其他人则忙着追查可能靠他们太近而会造成直接威胁的任何东西。

一名士官用手指着显示幕上的模糊线条说道:“这必定是从纽约出发的那一支运输船团。”

“是的。”他旁边的技师说:“而这里是那些想要逮到它们的混蛋。”

美国海军鲁宾?占姆斯号

“至少我们并不孤单,”奥玛利说。

“你对事情永远抱持这种乐观的态度吗?”法兰克?恩斯特问。

“我们的俄国朋友必定是有着极佳的情报效率,我是说你们的空军人员已经击落了他们的卫星。”贝宁船长将他的咖啡放回桌上。五名军官在莫瑞斯的私人卧室里商量事情,贝宁是搭战斧号上的直升机飞过来的。

“是的,因此他们知道我们的组合,”莫瑞斯说:“而他们一心想要削减我们的力量。”

从诺福克传来的电讯声称至少有六艘苏俄潜艇正朝着船队而来,其中四艘会在北面,这是他们的责任区。

“现在我们应该随时可以从拖曳式声纳阵列得到一些消息。杰利,你能够承受连续三天的作战吗?”

奥玛里笑了,“如果我说没办法,会有用吗?”

“我认为我们应该保持靠近。”贝宁说:“最多分开五哩。真正的诀窍是要懂得如何选择适当的时机,运输船团希望尽可能保持直线航行,对不对?”

“是的。”莫瑞斯点点头,“也难怪船团指挥官要这么做。叫这么多船采Z字形路线行驶,会造成像一次真实攻击那样的混乱情况。”

“嘿;好消息是短时间内不会有逆火式轰炸机。”奥玛里指出,“我们又可回到只有一度空间的威胁。”

当动力减低时,这艘船的动作改变了。这艘巡防舰刚停止二十八节速度的冲刺,现在它要以五节的速度漂流数分钟,好让它的被动声纳发挥功能。

美国海军芝加哥号

“声纳接触,方位三—四—六!”

麦克福特一边向前走一面想着:离浮冰群七百哩,速度只有五节。

他们在深海里这是一场赌博,但是,是一场精彩的赌局。他们不顾恩典号产生的噪音而以十五节急速离开敌人的海岸。它花了四小时赶到百噚海底峡谷。他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紧张,因为他担心苏联会对他们的飞弹攻击采取报复行动。苏联是先派出了反潜巡逻机,然后无所不在的熊式轰炸机也在四处投下声纳的浮标,然而他们可以躲过它们。恩典号上的大多数声纳系统都仍在运作中,虽然无法自我防御,但是至少它能听见来袭的危险。

整个四小时的航程中,这艘已受损的潜艇一路发出像是载满酒桶的马车所发出的声音,麦克福特实在不敢去想像他是怎么办到的。现在他们在七百呎的深海里,因为他们所部署的拖曳式声纳阵列,他们有了更佳的方法可以警觉到接近的危险。波士顿号和芝加哥号分别在它们受创的姊妹舰两边三哩处为它护航。以五节的速度要走七百哩的航程,几乎要花掉六天时间……麦克福特想。

“好吧,这次我们又遇见什么,组长?”

“来的很慢,长官,因此相当近。”声纳组长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舰长转身对攻击中心下令:“右转到○—二—五。”

舵手将舵盘右转五度,缓缓将这艘潜艇带到朝向东北的方向。在五节速度下的芝加哥号可说是“海洋里的一个洞”,几乎是无声的,但是它的接触目标也同样的安静。麦克福特看着萤幕上的音频线条,有几分钟的时间,这线条的形状只有微乎其微的改变。

“接触方位有改变,现在是三—四—一。”

“乔?”麦克福特问他的执行官。

“我计算它的距离是八万码,速度约四节。”

太近了,舰长想,然而它很可能还没发现我们。

“我们去干掉它!”

那枚马克—48鱼雷被设定在最低速度上,当它被射出发射管时立刻向左转四十度,然后直朝着接触点而去,它后面的导线连在潜艇上。当声纳组员指示这枚鱼雷朝向目标的同时,芝加哥号也缓慢驶离发射地点。突然间,声纳组长猛然抬起头来。

“它听到鱼雷了,正在加速,我得到它的桨叶计数——是F级柴油引擎潜艇,正在加速到十五节。注意,它的发射管正在充水。”

那枚鱼雷开始加速,并且打开它的声纳寻标器。F级潜艇知道它已被敌人发现了,它的舰长本能地反应,下令加速并向右转,然后沿着来袭鱼雷的方位,也向敌人回敬一枚导向鱼雷。接下来它急速下潜,企图摆脱正在接近的鱼雷。

速的转弯在水中留下一处激流,汹涌的乱流使马克—48迷失了一会儿,但这枚鱼雷突破阻碍,再度找到它的目标。这枚绿色的武器下潜,紧跟在那艘F级后面,在四百呎深度时追赶上它。

“进来的方位正在迅速改变,”声纳组长说道:“它将要经过我们船尾——击中,我们击中目标了。”那声音透过船壳传来,就像远处隆隆的雷声。麦克福特戴上一副耳机,他即时听见那艘F级潜艇疯狂地想充气浮上水面的声音,以及内部船舱结构扭曲时的金属爆裂声,但是他没有听到那名舰长的临终行动,那就是:他放出了船尾角落内的求救浮标,浮标浮出了水面,开始传出连续的讯息,F级潜艇上的全体官兵都已经死了,但是求救浮标告诉他们的舰队总部他们葬身何处——立即,有好几艘潜艇和海面船只动身前往该地。

美国海军鲁宾?占姆斯号

奥玛利拉动联合仰角控制杆,爬升到五百呎,从这个高度,他可以看见驶往西南方的船团北面边缘。有好几架直升机在空中——是某人的好主意,许多商船上载有军用直升机作为散装货,而大半都是可飞的。机员们都驾着直升机在船队周围的上空巡逻,寻找露出水面的潜望镜。任何潜艇唯一承认害怕的对手就是直升机。这个过程称为“黑色天空”反潜作战行动。整个船团上的士兵已接受指示要仔细看着海面,如果有任何发现须立即报告,这样一来,造成了许多错误的报告,但是至少这些人有事可做了,而且迟早可能真的会有人看见潜望镜。开始绕圈以前,奥玛利的海鹰式直升机向东飞了二十哩,他们是在寻找这艘巡防舰在最后一次漂流时它的被动声纳阵列所可能发现到的一艘潜艇。

“好了,威利,投下一枚低频搜索暨测距声纳浮标,现在!”

那名士官立即按下按钮,从侧翼中释出一枚声纳浮标,直升机继续向前飞,每隔两哩便投下一枚浮标,共投了五枚,形成了一道延绵十哩的屏障。接下来,奥玛利驾着他的飞机绕着大圈,他自己监视海面,而他的士官则检视萤幕上的声纳显示。

“机长,我听到舰长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说的是我们开航的前一天晚上。”

“那晚我只想大醉一场,而舰长好心地陪我一起醉;你难道没有醉过?”

“没有过,长官,我不喝酒。”

“这个海军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竟然不喝酒?你来操纵一分钟。”奥玛利的手离开操纵杆去调整他的头盔,这是新的头盔,他还不十分习惯。“你发现什么了吗,威利?”

“还不确定,长官,再给我一、两分钟。”

“好。”这名飞行员看了一下仪器,然后恢复对外面的扫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百慕大和新港之间的一次帆船比赛,有一艘三十五呎的船遇上暴风雨,那一船的船员全是女孩,当船进水之后,她们失去了她们所有的——”

“机长,我从四号浮标收到一个微弱的讯号。”

“总之我能把她们救起来真要感谢上帝。”奥玛利握住操纵杆,将直升机开向西北面。“你也不喝酒,雷斯顿先生?”

“酒会激起欲望,但会让人失去能力,”副驾驶说道:“再两哩,长官。”

“他甚至于懂得莎士比亚,或许你也是的;跟我说话,威利。”

“四号浮标仍有一个微弱讯号,其他的则都没有。”

“一哩。”雷斯顿说着,一面注视着战术显示仪。

奥玛利的眼睛扫视着海面,寻找有无垂直线或小绺泡沫。

“四号浮标的讯号转为中强度,长官,五号浮标有动静。”

“罗密欧,这里是锤子,我想这里有东西,我打算在四号和五号之间再投下一个低标搜索暨测距浮标,这一个的指定号码是六,投下——现在!”又一枚声纳浮标从机身上落下。

“锤子,这里是罗密欧。”控制员呼叫道:“从我们这里看来,那个接触点在屏障线北面,重复一次,北面。”

“知道了,我们有同感。一分钟之内应该会知道确实结果。”

“机长,”威利叫道,“六号浮标上有中强度讯号。”

“罗密欧,这里是锤子,现在我们要降到这个接触点上。”

在鲁宾?占姆斯号上,他们标示出直升机和声纳浮标排列的位置。

奥玛利缓缓地拉回控制杆,减低向前的速度,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徐徐压低联合仰角控制杆,慢慢地降低飞机高度,直到机身停在海面上方五十呎处。威利将吊放声纳垂下到两百呎的深度。

“声纳接触!长官,可能是一艘潜艇,方位三—五—六。”

“拉起声纳。”奥玛利下令。

海鹰号爬升,朝北面飞一分钟后再度停在半空中,奥玛利再次放下他的声纳。

“接触!方位一—七—五,听来像是一艘双螺旋桨潜艇正在以十节速度前进。”

“我们已经逮到它了。”机长说:“我们来解决它!”雷斯顿将数据输入战术电脑。

“方位改变,看来似乎它向左转了——是的。”威利确认道:“是向左转。”

“它听到我们了?”雷斯顿问。

“它可能是听到了船团而转向想盯住它们。威利,拉起声纳。”奥玛利下达命令,“罗密欧,这里是锤子,我们找到目标,可能是一艘潜艇。请准使用武器。”

“锤子,知道了,所请照准,重复一次,可自由使用武器。”

机长向东南面飞一千码,声纳再度放下;直升机调转机头迎风滞空飞行。

“又逮到它了,长官。”威利兴奋地说:“方位三—五—五。方位正从右边改变到左边,长官。”

“它会经过我们下面。”雷斯顿看着战术导航仪说道。

“罗密欧,这里是锤子,我们确定这是一艘潜艇,我们要对这个接触点做一次反潜攻击。”奥玛利将直升机保持着滞空飞行,同时他的士官读出正在改变的方位。“攻击程序开始!”

“打开保险。”雷斯顿的手按下按钮。“鱼雷选择,位置一。”

“设定初步搜索深度二五○呎;方向选择,蛇行。”雷斯顿完成适当的设定。

“设定完毕。”

“好,威利,准备进行‘洋基搜索’。”奥玛利下达命令,他的意思是用主动声纳搜索。

“准备就绪,长官,接触方位现在是二—○—○,从右到左迅速改变中。”

“追击它!”奥玛利触动开关,将声纳讯号输入他的耳机。

威利用拇指按下按钮,声纳音鼓送出一连串乒声波,音波能量波前从那艘潜艇的船壳反弹,再回到音鼓。那个接触目标突然增加引擎动力。

“主动接触!方位一—八—八,距离八百码。”

雷斯顿将最后的数据输入射击控制系统,“设定!”

机长按下控制杆右边的按钮,马克—46鱼雷从接合环上释出,冲入海里,“鱼雷射出。”

“威利,固定乒声波。”奥玛利打开无线电。“罗密欧,我们刚投下一枚鱼雷,目标是一艘正在下潜的双螺旋桨潜艇,大约离我们八百码,方位一—八—八,鱼雷现在已在水里,请准备。”

那枚马克—46被设定在“蛇行”的攻击模式上,一连串的起伏弯度带着它向南而去。被直升机的声纳惊动了的那艘苏联潜艇正以全速逃跑,并且急速下潜,以躲避鱼雷。

“锤子,这里是罗密欧,据报小斧头会朝着你的方向去,如果鱼雷没有击中它的话,完毕。”

“知道了。”奥玛利回答。

“打中它了!”威利兴奋地说。那枚鱼雷接近潜艇时正在自动发出乒声波,舰长猛然向右转,但是鱼雷已经接近得无法躲避了。

“击中了,这是一次击毁!”威利的声音几乎比爆炸声还大。在他们正前方,海面似乎正在跳动,但是没气泡浮上来,鱼雷必定是在极深之处击中它的。

“好,”奥玛利说;在他服役这些年当中,他从未对一艘活生生的潜艇发射过一记实弹鱼雷,在垂死边缘挣扎的潜艇是他所听过最悲哀的声音。现在有一些燃油泡沫浮出水面。

“罗密欧,我们声称为一次击毁,叫甲板长准备好油漆刷子。现在我们要去看潜艇的碎片,再看看有没有生还的人。”另一艘巡防舰在前一天救起落水的一架熊式机上的机员,他们已被送回陆地接受审问。但是这一次没有生还者,奥玛利绕飞了十分钟之后转身返航。

冰岛

“猎犬,你们吃饱了也休息够了吗?”犬屋问道。

“你可以这样说。”爱德华一直在等着这句话,但此刻那声音听来似乎有不祥之兆。

“我们要你们去巡逻哈维姆斯福吉多的南面海岸,并且向我们报告任何苏联军队的活动,我们对史达斯荷姆镇尤其感兴趣,那是个在你们西方约四十哩的小港口。和以前一样,你们的任务是躲藏、观察,并且报告,懂吗?”

“知道了,我们有多少时间?”

“我不能说,猎犬,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要立刻动身。”

“好吧,我们十分钟内就走,完毕。”爱德华拆下天线,将无线电塞入背包里。“各位,我们要离开这个山间避难所了。尼可士官?”

“是的,长官。”尼可和史密斯一起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