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攻击时间(2 / 2)

红色风暴 汤姆·克兰西 10961 字 2024-02-18

“击中!”武器官喊道。第一枚苏联飞弹在显示幕上消失,它是在十六哩之外被拦截的,但第二枚苏联飞弹仍继续前进。第一枚防空飞弹飞射后错过目标,只在目标后面徒劳无功地爆炸,接下来第二枚也错过了,于是又发射另一枚防空飞弹去拦截。现在距离只剩下六哩,五哩,四哩,三哩。

“击中!只剩下一枚来袭飞弹,转向了,去追逐干扰片!掠过船尾!”

那枚飞弹在鲁宾?占姆斯号后面两千码处坠海,即使在这样的距离,那爆炸声仍十分惊人。接下来,战情中心内一片沉寂,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住他们的仪器,寻找着其他来袭的飞弹,过了好几秒钟他们才确定没有了,这些水手一个一个地转头互相对望,松了一口气。

“现代战争缺乏人性,且更充满了紧张。”柯洛威说道。

莫瑞斯靠回在椅子上回答说:“也充满了其他同样冷酷的东西。战斧号的情况怎么样了?”

“仍在雷达显示幕上,长官。”战术行动官回答。莫瑞斯伸手去拿无线电通话机。

“巴洛瓦,这里是罗密欧,你听到了吗?完毕。”

“我相信我们还活着,”贝宁正在检视他的战术显示仪,并且深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有损失吗?”

“没有,小斧头正要飞进来,它也没事,真好!”贝宁舰长说:“还有没有其他来袭的飞机?我们这里的仪器显示没有!”

“没有,雄猫已把逆火式赶出雷达显示幕之外,我们再来确定一次。”

“好,罗密欧。”

莫瑞斯挂上电话,环视战情中心说:“各位,干得好!”

室内的水兵们互相对望,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笑容未持续太久。

战术空军观察官抬起头来说:“舰长,这是给你的资料,俄国人已对我们发射了他们四分之一的飞弹,目前为止我知道雄猫击落六枚,而碉堡山号击落最多枚,但是我们有一艘巡防舰被击中,还有三艘商船。雄猫式战斗机正在返航。”他尽力让他的声音保持平静,“他们报告说没有击落任何一架逆火。”

“他妈的!”莫瑞斯说,计策失败了,而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失败。

他还不知道史顿威方面认为这是一次成功。

苏格兰史顿威

对于所有军方行动而言,最重要的关键是通讯,然而这一次的作战行动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设立适合托兰德的路线。亚美利加号的空中预警机一直追踪着苏联的逆火式轰炸机,直到它们脱离雷达侦测范围为止。来自空中预警机上的资料连线到航空母舰上,从那里经由卫星传到诺福克,然后再经由人造卫星传到诺伍德,而他的资料则是经由陆上线路从英国皇家海军总部传来的。北约在这一场战争中的最重要任务需要依赖电晶体和电话线,其次才是使用的武器。

“好了,它们的最后航向是在○—二—九,时速是六百一十节。”

“这样的话,它们两小时十七分钟后便可越过冰岛上空,它们用后燃器飞行的时间是多少?”温特斯联队长问。

“根据亚美利加号的情报看来,大约是五分钟。”托兰德皱起眉头,因为这是相当薄弱的情报资料。

“不论怎么说,你已经拦截到这份情报了,他们的燃油储存量已经消耗掉一些了……好,三架雄猫式战斗机,每架间隔八哩。”他观察了最新的卫星天气图,“能见度很好,我们将看见它们。谁先看到就跟踪下去,其他飞机则可返航。”

“祝你好运了,联队长。”

北大西洋

从史顿威起飞后的这一段朝着西北方向的航程中,三架雄猫式战斗机缓缓地爬升到三万五千呎的高度,和它们的空中加油机连接。数百哩之外,逆火式轰炸机的机员们也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运输船团上空出现的大量美国战斗机让他们吓破了胆,然而时间与距离有利于他们,因此他们毫发未伤地逃脱了。每一架逆火式轰炸机上的机员正在互相交谈,他们的心情因为还要面对又一次危险任务的高潮而不得安宁。他们讨论着返回基洛夫斯克时必须做的任务说明,这种说明是要根据直接的数学公式来做的。他们断定每三枚飞弹就有一枚击中目标,即使是算入了敌方的防空飞弹。今天的防空飞弹对峙是小规模的,然而没有人去做适当的评估。在全体一致的同意下,他们打算宣称击毁了十六艘船只,并且也打算宣称在两个雷达监视哨外面的潜艇同志们也经历了一段艰困的时间。这些战斗机的机员们现在放松了精神,啜饮从热水瓶里倒出来的茶,一面思考着下一次对付这支有八十艘船的船团的攻击事宜。

雄猫式战斗机看见冰岛的群峰之后立刻分散开来,飞行员没有用无线电通讯,只在各自就巡逻位置之前互相以手势交换信号。他们知道雷达波无法找到他们这里,温特斯联队长查对他的手表,逆火式轰炸机应该在三十分钟内抵达此处。

“如此美丽的岛!”这位逆火式轰炸机的飞行员对他的副驾驶说。

“看来是很美,但是要叫我住在这里就不敢说了。我怀疑这里的女人是否如传闻中的一样美丽,哪一天我们一定要来个‘机件故障’。这样就能在此降落,就会知道真相了。”

“我们一定会叫你结婚的,傅洛迪亚。”

副驾驶大笑,“那么有很多女人要哭了,我怎能够辜负这世上的女人?”

正驾驶此刻打开无线电:“科夫拉维克,这里是海上飞鹰二十六号,情况检查。”

“海上飞鹰,我们没有其他接触,只有你们,应该是正确的,敌我识别器的显示很正常。”

“知道了,完毕。”正驾驶关上无线电,“这么说,傅洛迪亚,我们的朋友还在那里,好寂寞的地方。”

“如果附近有女人,而你又是调情圣手,你一定不会寂寞的。”这时候内部通话器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叫那个色鬼闭嘴好不好!”领航员开玩笑说道。

“你要叫我学做政工官吗?”副驾驶说道,“还有多久到家?”

“两小时二十五分钟。”

逆火式轰炸机继续以六百节的时速向东北方向飞,直到它接近冰岛中央的荒地。

“猎物出现!”正驾驶冷静地说道:“在一点钟方向,是低空飞行。”雄猫式战斗机上的电视系统显示出苏联轰炸机的特殊机型,温特斯心想:其实又何必对俄国人吹毛求疵,至少他们的飞机形状可真漂亮。

他将飞机转向,这动作使机头上的摄影机对准目标,同时后座的副驾驶拿着望远镜搜索;很快地他发现了另外两架逆火正以松散的队形飞近。不出所料,它们的航向是朝着东北面,而且正在三万呎的高度上。温特斯找到一大片云来藏身,能见度降到只有数码。温特斯想,外面可能还有另一架逆火,或许它也喜欢飞进云里,这样的话会搞砸整个任务。

过了一会儿,他飞出云层,努力让飞机侧飞,然后再潜回云层。他的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与距离,逆火式轰炸机现在应该已全部通过,他拉动控制杆,急速升到云朵顶端。

“它们在那里。”后座的副驾驶首先发话,“注意!看见更多逆火,在三点钟方向。”

正驾驶立刻又把飞机潜回云里,十分钟之后他说:“我们南边已经没东西,现在它们必定已全部通过了,你认为呢?”

“是的,我们去看一下。”

过了恐怖的一分钟后,温特斯信箱他会不会让它们飞得太过前面了,因为他的电视系统扫描过天际,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耐心点,他告诉自己,随即加速到六百九十节。五分钟之后,他的萤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点,慢慢地又增为三个点。他估计他是在逆火后方四十哩,并且太阳是在他的后面,对方不可能看得见他。他后座的副驾驶检查了雷达警报接收器和后面的天空,看看有无其他飞机,这一检查程序是每一分钟重复三次。如果一架美国的战斗机能够在此出现,那么苏联的飞机又何尝不是一样?

正驾驶注视着惯性导航系统上出现的数据,注意燃料状况,同时也注意前苏联轰炸机队形的可能改变。这一个过程是既刺激而有时却又是很无聊的,他深知他正在做的这一件事情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但是真正的行动跟驾驶一架波音七四七从纽约飞到洛杉矶一样地无聊。他们飞行了一个多小时,也飞过了冰岛与挪威海岸之间的七百哩范围。

“这里就是他们的重地了,”后座的副驾驶说道:“前面有对空搜索雷达,看来那里就是安多雅了,就在一百哩之外。很可能再过两、三分钟他们就会发现我们。”

“很好。”有对空搜索雷达的地方就是有战斗机的地方。

“算出他们的位置。”

“是。”

“开始传送电讯!”温特斯调转机头飞回海上。

两百哩外,一架盘旋的英国宁录型侦察机收到了讯号,再将讯号传送到一枚通讯卫星上。

英格兰诺伍德

比提上将尽力想保持冷静,但是对一个神经已经紧绷的人而言这并不容易,更何况从战争爆发以来,他承受了一次又一次攸关生死的危机。杜立德行动是他的重要秘密武器;过去两个小时以来,他一直在等待着雄猫式战斗机传回来的消息,其中两架未看见任何苏联飞机,徒劳无功地返航,有一架一直没有回来,它是不是照计划地追踪,还是已经掉进大海里了呢?

通讯室内角落上的印字传讯机开始发出了这位将军所憎恨的叽喳声:目视报告与格林威治时1543时在北纬69/20、东经15/45发现野兔;航向021;速度580节,高度三万呎。

比提将军撕下这一页电讯,将之交给他的空军作战官。“这表示它们在三十七分钟内降落,假定这是最后一队飞机,而且每队之间相距十五分钟,那么第一队轰炸机会在二十二分钟内降落。”

“也就是从现在算起十五分钟?”

“是的,将军。”

“传令下去!”

不到三十秒钟,六条不同的卫星频道开始发出相同的讯息。

美国海军芝加哥号

三艘美国潜艇潜伏在巴伦支海靠近苏联海岸的海床上,由于离岸太近,这里的深度只有一百七十四呎,在终于接获向南移的命令之前,他们紧张得仿佛经过了一世纪之久。麦克福特微笑着松了一口气。有三艘英国潜艇,包括英国皇家海军多尔海湾号在内,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任务。它们发现了正在苏联与挪威海岸线外巡航的一艘苏联巡防舰与四艘巡逻舰,并且用鱼雷攻击。俄国人只能臆测是有支潜艇舰队正企图穿透他们的巡逻防线,因此派出反潜巡洋舰向西前去拦截。

他希望这样能为芝加哥号和它的夥伴开出一条无阻的航道。

当他们接近时,他的电子技术官一路标示出他们的方位,他们发射飞弹时必须在完全精确的位置上。

“还有多久开火?”执行官问。

“他们会通知。”麦克福特说。

接下来,从诺伍德传来了讯息,他们获得了通知。

他们将要在格林威治时间1602发动攻击。

“升潜望镜!”麦克福特将潜望镜绕了一圈,看见暴风雨激起了四呎高的海浪。

“我这里看起来似乎没有敌踪。”执行官看着电视显示幕说道。

船长合上把手,潜望镜降到承座井内。“电侦官,你呢?”

那名官员回答道:“有许多雷达波,舰长,我这里显示出有十种不同雷达的发射机正在操作中。”

麦克福特检视了攻击中心右面舱壁上的战斧飞弹的状况显示板。他的鱼雷发射管内装载了两枚马克—48飞弹和两枚鱼叉飞弹。舱壁上的时钟滴嗒响着,格林威治时间1602愈来愈近了。

“开始发射程序。”

插栓开关转动,武器状况灯闪烁着红光;舰长和武器官将钥匙插入控制盘,使之转动;负责武器状况显示板的士官将发射把手向左转——至此武器装载过程才算完成。前面,在这艘潜艇的船首,十二枚战斧巡弋飞弹的导向系统已经完全启动,船上所有电脑已被输入资料,告诉它们飞行将从哪里开始,而它们也已经知道该在哪里结束。

“发射。”麦克福特发出命令。

艾默斯特号并不是正规的苏联海军,主要是用来执行安全作业的;这一艘葛里夏级的巡逻舰是由KGB的人员操作,它的舰长过去十二小时以来持续不断地冲刺、漂浮、吊放其直升机上的声纳,以侦测美国的潜艇。由于它的柴油引擎是关闭的,因此它未发出一点噪音,而且它的船身很短,超过一哩距离便很难侦测到它。它也没有听到美国潜艇迫近。

第一枚战斧飞弹与十六时零一分五十八秒穿破巴伦支海的海面,距离这艘苏联巡逻舰仅两千码。监视员过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当他看见那个圆筒形状靠着固体燃料火箭推进器升高,并且以弧形线路向西南面飞来时,他的胃里仿佛突然被塞满了冰球。

“舰长!右舷海面有飞弹射出!”

舰长冲出舰桥,惊讶地看着第二枚飞弹破水而出,然后急忙地又冲进操舵室。

“就战斗位置!”正驾驶室快呼叫舰队总部,告诉他们敌人的飞弹从方格位置451/679发射——现在!全速前进,右转舵!”

这艘巡逻舰的柴油引擎开始怒吼。

“那到底是什么?”声纳组长问,他的潜艇由于发射飞弹而每四秒钟震动一次,“操舵室,这里是声纳组,我们在方位○—九—八有接触,柴油引擎海面船舰,听来像是葛里夏级,而且十分接近,长官。”

“升潜望镜!”麦克福特将潜望镜转了一圈,拉动把手,把功率开到最大;他看见那艘苏联反潜巡逻舰正在急速转变。“快射!预备!海面目标方位○—九—七,距离”——他使用测距仪计算——“一六○○码,航向——他妈的!他转走了,方向○—九—○,速度二十节。”太近了,不能发射飞弹,他们必须用鱼雷对付它。“降潜望镜!”

射击控制人员将数据输入电脑,电脑需要十五秒钟才能消化资料。“设定完毕!准备第一及第三发射管。”

“发射管充水,外门打开——预备!”执行官说。

“配合计算的方位,发射!”

“一号鱼雷发射,三号鱼雷发射。”执行官极力控制住他的情绪;这艘葛里夏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重新装载马克—48!”

“最后一枚飞弹射出!”飞弹技术官宣布道,“恢复发射前位置。”

“左满舵!”

艾默斯特号的船员根本没有看见在它船尾后面海面射出的飞弹,船上的人员急忙地奔跑就战斗位置,同时舰长忙着将动力开到最大,而且船上的武器官上气不接下气地去准备火箭发射器。此刻他们根本不需要用声纳,他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知道潜艇在那里——这在对他们的祖国发射飞弹!

“准备好后立即发射!”舰长大吼。

武器官的拇指按下发射钮,十二枚反潜火箭冲出天际。

“艾默斯特号,”无线电传来紧急的呼叫声,“重复你的讯息,什么飞弹,哪一种飞弹?”

美国海军?恩典号正在发射最后一枚飞弹的同时,那艘苏联巡逻舰对它开火了。舰长下令采全速开航并且做了个急转弯。就在此时,火箭已经过来,并且开始朝着潜艇落下,火箭以大圆形的方式落下,这种设计是为了尽可能涵盖最大的攻击范围;其中两枚在一百码之内爆炸,近得引起一阵强烈的震动,但不足以损及恩典号,但是最后一枚直接落在这艘潜艇了望塔(帆罩)上方的海水里,一秒钟之后,这枚四十六磅重的弹头爆炸开来。

艾默斯特号的舰长正在判断他的第一次齐发火箭是否击中了目标,因此他忽略了无线电传来的呼叫。最后一发火箭爆炸得较快,他正想要再下令开火,他的声纳官报告有两个物体从船后接近,于是他大叫着下达转舵命令。当无线电通话器继续尖声呼叫他的同时,这艘巡防舰已经加到最高速度。

“两枚鱼雷都命中目标!”

“升潜望镜!”麦克福特任由它一路上升到一个定点才抓住把手。在完全放大的状况下,那艘葛里夏级巡逻舰几乎占满了整个镜头,那两枚鱼雷击中了它的左舷,这艘千吨的巡逻舰在他的眼前崩解。他将潜望镜转了一圈,扫视整个海平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敌船。“好了,全部清除!”

“不会持续太久的,它刚刚击中了恩典号,长官。”

“声纳组,你看看方位○—九—○上有什么?”麦克福特说。

“有很多噪音,但是,长官,我想在首位○—九—八处有大量气泡。”

“开到那里去。”麦克福特将潜望镜保持着升出水面的位置,同时执行官将潜艇驶往恩典号。那艘葛里夏级完全被摧毁,两枚鱼雷共带有将近一千磅的炸弹。他看见两艘救生艇在那个被击中的水域上自动地充气,但是没有看见人。

“波士顿号正在呼叫,舰长,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告诉他们。”舰长稍微调整了望远镜,“它在那里!政要浮出水面——天哪!”

那只潜艇的翅翼已破裂,后面的三分之一也被撕裂成片。一个潜鳍板下垂,就像受伤的鸟翼;它们的潜望镜和主承座井扭曲的有如现代雕刻作品。

“跟恩典号联系。”

六十枚战斧巡弋飞弹现在已经在空中了,当它们一离开水面,固体燃料火箭就将它们推到一千呎的高度,它们的弹翼和喷射引擎空气进口开始伸出,一旦喷射引擎开动,这些战斧就会开始下降到离地三十呎的高度,飞弹上的雷达系统会扫描前方,以使飞弹保持贴地飞行,并且与非但内电脑记忆库的地形资料互相比对。有六个苏联雷达侦测到非但的发射阶段,但是当它们降低飞行高度后,雷达幕上失去了它们的踪迹。

负责监视可能攻打他们祖国的核子攻击的苏联技术官,每一秒钟都和那些西方技术官一样的紧张。数星期来持续的对峙,再加上永无止休的最高警戒状态,已经使他们的精神到达崩溃的边缘。当他们一发现战斧巡弋非但从海上发射时,立刻将弹道非但的攻击警报以急电传到莫斯科;艾默斯特号的目视非但警报也几乎同样快地传到了什维洛莫斯克的海军总部。立刻,“霹雳”警报被送出去,这个预先设定的密码代码可保证通往国防部长处的讯息通道不受阻碍。部署在莫斯科周围的反弹道非但的发射权立刻发送给防炮连指挥官。然而在此之前数分钟,雷达官已经通知莫斯科当局说那些飞弹已在他们的雷达显示仪上消失,也不在弹道轨道上;防御单位保持着高度警戒,而且苏联北部的所有空防拦截战斗机也开始出动。

非但本身并不会关心到它们所引起的这一场骚乱。此刻,它们飞掠过充满陡峭岩石和绝壁的俄国海岸,直奔苔原而去,那是一大片广阔无垠的湿地,是道地的北地风光,对于巡弋飞弹而言,这是最理想不过的地形了。它们设定了飞行通路,缩减离地的呎距,以五百节的速度呼啸过这一大片青郁的湿地。每一枚飞弹掠过贝波瑟珞湖后,也就是它们的第一个飞行基准点,它们的飞行路径分散开来。

已经从地面上起飞的苏联战斗机队,现在仍不十分清楚要追击的是什么东西,雷达资料只提示了目标的航向和速度。但是如果目标是巡弋飞弹,那么它们很可能可以到达黑海的边缘,也可以瞄准莫斯科,并且还可以采取蒙骗的路径,避过直接通往苏联首都的路线。拦截战斗机在地面控制中心的命令下,在白海南面上空一字排开,打开了它们的俯视雷达,希望能够发现正在掠过苔原的飞弹。

然而,飞弹不是飞向莫斯科的,它们在偶尔出现的丘陵之间前进。飞弹以二—一—三的航向飞行,直到它们抵达了矮松林上方。接下来,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向右急转,改变航向到二—九—○上,其中一枚飞弹失去控制掉落地面上,另一枚未能转弯而仍然向南飞,其余的则继续朝着目标前进。

海上飞鹰二十六号

最后一架逆火式轰炸机在恩波兹洛——南机场盘旋,等待着降落;飞行员检查他的燃料,还剩下大约三十分钟,不需要太匆忙。为了安全的理由,三个逆火式轰炸机航空团分散在基洛夫斯克这个采矿城市南边的四个机场,城镇周围的山上部署了强力雷达和机动防空飞弹连,以防范北约组织的飞机攻击。大部分的炼矿场仍在运作,飞行员看见烟雾从许多高耸的烟囱里冉冉上升。

“海上飞鹰二十六号,你可以降落了。”塔台终于传来指示。

“今晚是谁,傅洛迪亚?”

“襟翼二十度,空速二百节,起落架已放下并锁定。我想是艾玲吧!电信局那个瘦高女孩。”

“那是什么?”正驾驶问。一个小小白色的物体突然出现在他前面的跑道上方。

指定攻击恩波兹洛南机场的十二枚战斧巡弋飞弹中的第一枚刚以低角度横飞过跑道,立刻,它的弹头盖弹离了弹身,数百枚次弹头四散在这一地区。有十七架逆火式轰炸机已经回到地面,其中十架正在户外从运油卡车上补加燃料,其他的则在装载武器,准备下一趟任务,它们分散在水泥护壁内。每一枚次弹头就相当于一发迫击炮。战斧飞弹投下了所有的次弹头之后,立即向上爬升,再转而冲向地面,以本身装载的燃料来助长摧毁力量。已准备好的一架逆火式轰炸机先遭殃,两枚次弹头落在它的机翼上,立刻,这架轰炸机变成了火球,直冲入云霄。

二十六号机上的正驾驶推进他的加速油门,爬升而脱离降落状态,恐惧地看着十架轰炸机在他的眼前爆炸,遮掩不住的烟雾告诉他尚有其他飞机受到较轻的损坏。不到两分钟,攻击过程结束了,炸毁的卡车像玩具一样在跑道上乱转,人员拿着消防水管朝着燃烧中的卡车和飞机喷洒。这名飞行员朝着北方另一个机场飞去,然而他看见了那里也有团团浓烟升起。

“还有十五分钟的燃料,你最好快一点找个地方降落。”傅洛迪亚警告道。他们左转往基洛夫斯克南机场,同样的情景再度出现,显然这次攻击早已计划好要同时攻击四座机场。

“阿佛利甘达,这里是海上飞鹰二十六号,我们的油料即将用磬,必须立刻降落,你能接受我们吗?”

“可以,二十六号,跑道已清理,风向二—六—五,风速二十节。”

“很好,我们要进来了,完毕。”正驾驶调转机身。“那到底是什么?”他问傅洛迪亚。

美国海军芝加哥号

“通讯系统坏了,射击控制和水平舵也坏了,我们阻止了漏水情况,引擎无损,我们还可以航行。”美国海军,恩典号的船长透过通话机说道。

“很好,请待命,”波士顿号也在旁边。“杜德,我是丹尼,你看怎么样?”

“它没有办法自己做到,我建议我们先送后面的船只出去,你和我来为它护航。”

“同意,你跟着他们出去,我们会尽快地算出基准点。”

“祝你好运,丹尼。”波士顿号升起它的鞭形无线电天线,很快地发出讯号。一分钟之后,芝加哥号的声纳显示出其他潜艇向北疾驶的噪音。

“恩典号,建议你采取○—一—五航向,并且尽快地前进,我们会在后面掩护你。波士顿号等一下会跟我们会合,我们会护送你到浮冰群。”

“你不能这样冒险,我们可以——”

“他妈的,开动你的船,别罗嗦!”麦克福特透过麦克风吼道;以年资来说,他确实比恩典号高出三个月。现在这艘受创的潜艇下潜,并且一十五节的速度朝东北方向前进。它受损的了望塔结构发出的声音就像一辆破车,在水流中叽嘎作响,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如果这支潜艇想要争取生存的机会,它就必须使尽全力,尽量远离刚才发射飞弹的位置。

苏俄莫斯科

米克希尔?沙吉托夫环视这一群苍白着脸的人,他们正等待着可能听到的坏消息。

“国防部长同志,”俄共总书记说:“你能否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是那些潜艇对着我们北方的几座机场发射了一些巡弋飞弹,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摧毁我们的部份逆火式轰炸机,他们到底有多成功,目前我还不知道。”

“他们是从哪里发射飞弹的?”皮特耶?布鲁柯夫斯基问道。

“在莫曼斯克东边。离我们的海岸线还不到三十哩,被我们的一只巡逻舰看见了,而且也传回报告,但是接下来那艘巡逻舰却凭空小时了,现在我们已经派出飞机搜救。”

“它们到底是怎么到达那里的!如果有潜艇对我们发射弹道飞弹,”布鲁柯夫斯基追问道:“我们能在多久时间内收到警报?”

“六、七分钟。”

“好极了!我们没有办法这么快就有所反应。你怎么会让它们靠得这么近。”

“他们逃不掉的,皮特耶,我向你保证。”国防部长恨恨地说道。

总书记向前倾身说:“我要你明白,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既然我们都在这里,”沙吉托夫说:“可否请国防部长叙述一遍德国前线一夜之间的发展情况?”

“北约的军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就如KGB告诉我们的,他们的补给已严重短缺,而且从过去几天的外交发展看来,我们可以笃定地说北约的政治已出现分歧,我们只要继续施加压力,他们必定会崩溃。”

“但是我们的燃料也快用光了。”布鲁柯夫斯基说:“德国给我们的条件是合理的。”

“不,”外交部长强调地摇摇头说:“这样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我们可以得到和平,同志。”布鲁柯夫斯基冷静地说:“如果我们继续——想想看,我的朋友们,想想看几小时以前,当飞弹飞进来时,我们都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沙吉托夫体会到这位老同志点出了他们内心都同意的要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他们一再地接受别人的允诺、计划以及保证,说是每件事情都在控制之下。直到这次,这个所谓的假警报,才迫使他们不得不去检视这一混沌深渊的边缘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严重问题。整整十分钟,他们害怕大局已经失去控制,而国防部长的吹嘘也无法让他们忘记这种不利的情势。

经过几分钟的考虑之后,总书记宣布:“我方代表将于数小时后会见德国代表,外交部长明天会向我们报告他所提出的新条件内容。”

在这个结论下他们结束了会议。沙吉托夫将会议笔记塞入他的公事包内,独自离开房间,踏下楼梯走回他的车子去。一名年轻的副官为他打开车门,这时有一个声音叫住他。

“米克布尔?艾卓尔多夫基,我能搭一段便车吗?我的车子坏了。”那是波瑞斯?高索夫,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也就是KGB的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