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是他们最不想要的一种警告。爱德华一行人一起朝东北方前进。他们经过一个有着许多小湖泊的地区,等了一小时看清路况后才穿越一条碎石道路,然后开始绕行过一连串的沼泽地。这一次,爱德华完全被地形弄混了,光秃秃的岩石、草地、熔岩区,再加上现在的淡水沼泽地,使他不禁怀疑,上帝造完世界之后所剩下的东西是不是都放到冰岛上了,显然他把整个地球的树木数量都分配完了,此地一根也没分到。这里的草地一定是硬的,爱德华心想,这一片沼泽区是不久前才融化的雪水形成的,所以水仍然很冷,几分钟之后每个人的膝盖以下都被冻得发疼了。他们忍受着痛苦,唯一的选择就是尽量挑选稍为升高的地面,但这总比遇见敌人的直升机要好得多了。
维吉迪丝的耐力令他们惊讶。她一路跟着他们,没有一句怨言,真是一位真正的乡下姑娘,想来这是她小时候常追逐羊群与常攀爬这些该死的山路而训练出来的耐力。
“好了,各位,休息十分钟。”爱德华说。立刻,每个人选择一个干燥的位置倒下来。他们主要找的是岩石,爱德华想,沼泽里的岩石!嘉西亚继续以苏联的望远镜监视四周,史密斯点起一根香烟,爱德华转头看坐在他旁边的维吉迪丝。
“你觉得怎样?”
“很累,”她微笑着说:“但是不像你那么累。”
“是吗?”爱德华笑了:“或许我们应该继续赶路。”
“我们要去哪里?”
“哈维姆斯福吉多,他们没有说为什么。我想还要再走四、五天,我们必须尽量远离道路。”
“为了保护我?”
爱德华摇摇头。“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我们不希望和任何人打仗,有太多俄国人在周围,我们玩不起军人的游戏。”
“这么说,我没有误了你们的大事?”
“一点也没有,我们很高兴有你同行,谁不喜欢和漂亮的小姐一起在乡间行走?”他大胆地这样说,这样说对不对呢?
她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你认为我漂亮?在发生过——”
“维吉迪丝,除非你被卡车撞过,否则你的确很美,没有男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有所改变的是内在而不是外在。而且我知道有个人必定很喜欢你。”
“你是说我的孩子?这是个错误,他又找到了另一个女人。这不重要,我所有的朋友都怀有孩子。”她耸耸肩膀。
那个愚蠢的龟儿子,爱德华想。他记得在冰岛,私生子不会带有耻辱。由于没有人有姓氏——大部分冰岛人都是跟着圣徒取名字——因此婚生子女与非婚生子女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除此之外,冰岛人对这种事情并不会予以贬责,年轻的未婚妈妈都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如此而已。但是谁会从这一个女孩的身边走开?
“对我来说,我从未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孩。”
“真的?”
她全身肮脏不堪,但只要一次热水澡就能显露她的美丽,但是美是来自内在,而他才刚开始学会欣赏一个人的内在。他的手抚过她的面颊。
“任何人如果不具有同感,都是傻子。”他转过身去,看史密斯下士朝他走过来。
“该走了,除非你希望我们的腿僵掉,中尉。”
“好,我们要再走八或十哩路。在山的那一头有农场和道路,我们绕过去。在穿越那里之前,我们要注意那一区域,我要在那里发射无线电。”
“是的,队长。罗杰斯,你作尖兵,稍微向西弯。”
西德布登堡
前进的路程并不容易,第八亲卫军的前进指挥站在移动过程中已尽可能靠近先头部队后面。该军军长也像阿利克斯耶夫一样,相信应将耳目设立在尽量靠近前线之处。他们搭乘装甲运兵车走了四十分钟——搭乘直升机太过于危险——行程中,阿利克斯耶夫两次看见了苏联纵队遭受猛烈的空袭。
德国与比利时的增援部队已加入行动,拦截到的无线电讯息显示出美国与英国的部队也在路上。阿利克斯耶夫也召集了更多的苏联部队。由一个机械化军所发动的一次相当单纯的作战,现在演变成为一个主要的会战,他认为这是个好预兆。北约如果认为此种情况不危险,他们便不增援军力。苏联部队的任务便是在敌方增援兵员进入战场之前获得所希望的结果。
指挥第二十亲卫装甲师的师长已就指挥岗位,他们将指挥站设于一所中学内,那是一栋新的建筑,有许多空间可用,在地下指挥碉堡准备好之前,就必须以此为指挥站,前进的脚步很慢,主要是因为交通管制的困难和德军的顽强抵抗。
“沿这条路直下沙克镇。”第八亲卫军军长告诉装甲师师长:“当你抵达那里时,我的机动步兵部队应该已经肃清那个地方了。”
“再四公里就到阿尔菲德镇了,是的,只要确定我们在渡河时你能支援我们就行了。”装甲师师长带上头盔走出门去。阿利克斯耶夫想,这位将军做了一件非凡的工作,他以几乎完美的次序将他的单位送到前线。
接下来他听到的是一阵爆炸声,窗户破裂,天花板的碎片掉落在他身边,“魔鬼的十字架”又再度飞回来了。
阿利克斯耶夫想跑出去,看见十余辆燃烧的装甲车辆,他看见人员从一辆崭新的T—80跑出来,一瞬间,那车辆爆炸了,一道火焰从车辆顶盖内冲出,直上云霄,就像一座小型的火山爆发一样。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一名士官指着一辆步兵战斗车大叫,车内没有一人逃出。
阿利克斯耶夫想发现第八亲卫军军长在他旁边咒骂。“这个装甲师的副师长是一名新上任的上校。”
波维?李欧尼托夫基立刻做了一个快速而方便的决定。
“不,将军同志,你看我如何?”
这位将军愕然地瞪着他,然后想起来阿利克斯耶夫想与他的父亲都以擅长指挥装甲师而闻名,他很快地作了决定,“第十三装甲师是你的了,你知道任务是什么。”
另一辆步兵战斗车开过来,阿利克斯耶夫想和沙吉托夫登上车子,驾驶员立刻加速驶往师部,他们花了半小时才抵达,阿利克斯耶夫看见成排的战车停在树林里,支援的炮兵也靠近战车,但是他并不注意那些炮兵。他的团部指挥官已经集合,将军迅速地下达命令与核对时间表,前任师长死后不到一小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了解他们的任务。这个师组织得很完善,攻击计划的每一部分也都确定了,阿利克斯耶夫很快地就发现他有极优秀的战斗参谋。当他的各战区指挥官重新加入他们的团时,他让他们立即开始工作。
他的第一个战斗总部设于一棵大树底的阴影下,他的父亲不能希望更好的了,他脸上绽开微笑。他找到师部的情报官。“情况如何?”
“一个德国装甲营正在这条通往沙克镇东面的道路展开反击,他们应该会被牵制住,不论如何,我们的战斗车辆会向西南移动到他们后面。领头的步兵部队刚刚进入镇内,据报只遭到极少数的抵抗,我们的先头部队已开拔,应该在一小时之内抵达该处。”
“空防官呢?”
“地对空飞弹和机动防炮车就在先头部队后面。我们也有空中掩护,两个航空团的米格—21随时待命,但是我们尚未有任何地面攻击战斗机的支援,因他们今天一早挨了重击——对方也是一样,我们击毁了十二架北约的飞机。”
阿利克斯耶夫点点头,将这个数目除以三,这是他刚刚学到的。
“将军同志,我是波伯夫上校,是你的师部政战官。”
“好,上校同志,我的党费已付到年底,如果幸运或许我会活到再付一次,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请快一点。”如果有阿利克斯耶夫目前最不需要的,那就是政战官!
“等到我们占领阿尔菲德之后——”
“如果我们攻占了阿尔菲德,我会让你拥有市钥,现在,请让我做我的事。解散!”或许他是来要求允许枪毙一些可疑的法西斯主义者的。身为四星上将,阿利克斯耶夫也不能忽视政战官,但是至少他可以不理会那些阶级在将级以下的政战官。他走到战术地图前面,就如以前一样,一些尉官们报告他的单位的进展——他的——单位!地图的另一边,情报官正在标示出情报资料中所说的敌军位置。他抓住作战官的肩膀。
“我要先头部队紧跟在机动步兵营后面,如果他们需要任何协助,就协助他们。我要有所突破,今天就要。我们已就位的大炮有多少?”
“有两个重炮营已准备好了。”
“很好,如果那些步兵发现目标,那么就赶快找出来,立刻开始攻击,现在不是浪费时间苦思良策的时机,北约知道我们在这里,而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时间对他们有利而对我们不利。”作战官和炮兵指挥官聚在一起,两分钟之后,一五二公厘口径的大炮开始对前线开火,他决定要颁一个勋章给那名已阵亡的第二十装甲师师长,那人确实值得嘉奖,他可以看见他将他的属下训练得太好了。
“敌人的空中攻击正在进行。”一位战术官说。
“敌人的战车从沙克镇东面的树林里涌出,估计有一营的军方,另外有重型火炮支援德军。”
阿利克斯耶夫知道,现在他必须信赖他的校官们,仅靠一位将军就能监督、控制整个战役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的参谋军官在地图上做记号。德国人应该多等待一会,将军想,他们必定是要让先遣部队通过,再行攻击这个师的补给队伍。真是愚蠢,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名德国指挥官犯下战术上的错误。或许他是一名初级军官,接替阵亡或受伤的上司,或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家就在附近。不论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一项错误,而阿利克斯耶夫因这项错误而受益。他的两个先遣装甲团蒙受损失,但是他们在剧烈的十分钟之内粉碎了德军的反攻。
“两公里,现在先遣部队离沙克镇两公里。只遭遇到对方炮击的抵抗,友军单位已经在望。在沙克镇内的步兵部队报告只遭到很少的抵抗,该镇差不多肃清了。前进斥候队报告,通往阿尔菲德的道路已开放了。”
“绕过沙克镇!”阿利克斯耶夫下达命令:“目标是莱纳河上的阿尔菲德镇。”
西德阿尔菲德镇
那是个凑合的队伍,美国的机械化步兵单位和增援德比两国剩余部队的英国装甲旅之先遣中队,德比两国于该区的驻军当天已经被苏联的五个师粉碎。时间十分紧迫,战斗工兵忙乱地用他们的装甲开路机为坦克车建筑遮护土壁,同时步兵也忙着为他们的反装甲武器挖掘战壕,从地平线上升起的一团烟尘是他们需要的唯一警报。据报在他们前面有一个装甲师正朝着他们而来,而且在他们后面那个市镇的平民也未完全疏散。在他们后面二十哩处有一整个中队的地面攻击机正在上空盘旋,等待着进攻的信号。
“敌人已到了视线之内。”一个设于教堂塔顶的监视哨以无线电报告。数秒钟之内,炮兵已对着苏联的先头部队开火,反战飞弹组员将目标瞄准仪的盖子打开,为这个必定是漫长的午后装入第一个武器。第三皇家装甲团的挑战者战车已进入土坑,车舱顶盖紧密,同时炮手将对准远方目标的瞄准器归零。局面太过于混乱,没有足够的时间在此地建立稳固的连锁指挥站。一名美军最先开火,拖式二型反战车飞弹迅速向下驶去,它的控制导线拖在飞弹后,像是一张蜘蛛网似的,它飞了四公里后,到达一辆T—80战车……
“先遣部队现在在敌人飞弹火力笼罩之下。”位置标示官报告。
“轰平他们!”阿利克斯耶夫对他的炮兵指挥官下达命令。一分钟之内,这个师的多管火箭发射器已使得天空中布满了拖着尾巴的火球。炮兵连的火力也在战线上加入了这一场屠杀,跟着,北约组织的炮兵也正式加入激战。
“先遣部队正在遭受损失。”
阿利克斯耶夫沉默地看着地图,在这里,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可进行诱敌运动,他的人员必须尽快地通过敌人的防线,以攫取莱纳河上的桥梁,这就意味着他的先遣战车部队的人员会承受严重的伤亡。突破敌人防线有着沉重的代价,而这代价势必是要付出的。
十二架比利时的F—16战斗机以五百节的速度低空飞入前线,对准苏联的先遣团投下了数以吨计的集束炸弹,在不到一哩的距离内击毁了三十辆战车和许多运兵车。一大片飞弹雨在天空中升起,追逐着这些飞机。这些单引擎战斗机立即向西转,以低空呼啸过地面,企图躲避飞弹。其中三架撞倒地面,就落在北约的部队中,造成了更重大的伤亡。英国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明白他没有足够的火力阻止苏联的攻击,不仅如此,他必须在他的营还有战斗能力时撤退才来得及,他警告他的属下准备撤退,并且试着通知他邻近的友军单位。但是阿尔菲德周围的友军是来自四个国家的军队,有着不同的语言和无线电机种,他们没有时间去规定谁才是真正的全面指挥者。德军不愿意弃守阵地,阿尔菲德镇的平民尚未完全疏散,而德军士兵坚持要等到他们的同胞安全渡河之后才愿意离开自己的防御位置。英国的那位上校通知他们后,美军和比利时军队开始撤退,但德军坚持守住阵地,结果在北约组织的防线内造成了混乱。
“前线观察员报告敌军右翼开始移动,再说一次,该镇北面的敌军单位显然要撤退了。”
“让第二团向北移,绕过去后朝着桥前进,要尽快。不计任何损失,都要攻下那些桥梁。作战官,持续对敌人各单位施加压力,我们要在这一边包围住他们,如果可能的话,歼灭他们。”阿利克斯耶夫下达命令。“沙吉托夫,跟我来,我要到前面去。”
这个攻击已粉碎他的先遣部队,阿利克斯耶夫知道,但是值得付出这个代价。北约的军队必须穿过一个溃散的市镇才能到达桥梁处,而且如果能使得北面的敌军弃守阵地,那才真是天赐的礼物。现在,用一个新的团就能够粉碎他们,而且如果他够幸运的话,也能够使桥完好如初。此时他必须亲自督导。阿利克斯耶夫和沙吉托夫登上一辆履带车,向东南驶去,追赶移动中的这个团。在他身后,作战官透过师部无线电网路开始下达新的命令。
离河对岸五公里处,一个德国一五五公厘口径的炮兵阵地正在等待这个机会,他们一直没有开火,等着无线截听专家找出敌军师部的位置。炮手安静地将目标位置资料输入射击控制电脑,其他人则装填如高爆弹。该连的每一具榴弹炮都对准着相同的方位。他们开始射击时,整个大地震动起来。
两分钟内,一百发炮弹落到敌军师部内,一半以上的战斗参谋当场毙命,大部分未死的人也受了伤。
阿利克斯耶夫看着他的无线电头罩,这是他第三次死里逃生。他想: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先检查无线电发射机的装设位置,我决不可再犯这种错误……该死!该死!该死!
阿尔菲德镇的街上挤满了平民车辆,坐在布莱德雷战斗车内的美国士兵避开该镇,匆忙沿着莱纳河的右岸直下,并且以良好的次序渡到河的另一面岸上。在那里,他们据守着可以俯瞰莱纳河的高地,掩护盟军其他军队渡河。接下来是比利时部队,他们的战车只存活了三分之一,而那些掩护河对岸南翼的部队,希望能在苏联军队渡河之前阻止他们。德国宪兵已经管制了平民的交通,好让他们的装甲车通过,但是当俄军的炮兵开始对河岸边开火时,这种情况改变了。俄国人希望这样可以堵住交通,而这一招确实生效了。那些未遵照命令离开家园的平民,现在得为他们的错误付出代价。炮兵对战斗车造成了损失,同时也澈底地击毁了平民车辆。数分钟之内,阿尔菲德的街道上充斥了不能发动及燃烧的车辆。人们离开车子,冒着炮火跑向桥梁。那些试图驶向河边的战车发现他们自己被堵死了,唯一逃生的方法就是碾过平民,然而即使是为了执行命令,这些战车驾驶员也畏怯与此。炮手们将炮塔转向,面对后方已经开始进入镇内的苏联战车。从燃烧的建筑物中升起的烟雾弥漫在每个人的视线里,击在目标上的炮火使人眩目,炮弹疯狂地发射出来,阿尔菲德镇的街道变成了军人与平民的屠宰场。
“他们在那里!”沙吉托夫指着前面说道。三座高速公路的桥梁横跨在莱纳河上。阿利克斯耶夫开始下达命令,其实他们并不需要命令。团长早已透过无线电下达命令,指挥一个有步兵支援的装甲营向西岸前进,他们沿着美军曾用过的相同道路而下,这条道路仍十分畅通。
在河对岸的美军战车以飞弹和机炮开火,击毁苏联的六辆战车,剩下的战车也以直接火力予以还击,同时阿利克斯耶夫亲自在山头上指挥炮兵。
阿尔菲德镇内,战斗陷入了血淋淋的僵局,英国与德国的战车在交叉路口占据有利位置,泰半靠着损毁的卡车和小汽车为掩护,缓慢朝着河后退,同时仍保持着战斗,希望给平民更多时间。苏联步兵试图以飞弹锁住他们,但是堆在街上的破碎物频频扯断了飞弹控制导线,使得飞弹失控而徒劳无功地爆炸。俄军与盟军的炮兵火力将该镇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瓦砾。
阿利克斯耶夫看着他的部队朝第一座桥前进。
在他的南面,这位先遣团的指挥官咒骂着他的损失,一半的战车和步兵战斗车被摧毁。眼看着胜利就在望了,而现在,他的部队却被堵塞的街道和猛烈的大火所阻。他看见北约的战车缓慢后退,恼怒于他们的逃脱,他把炮兵调进来。
阿利克斯耶夫惊讶于炮兵的火力从镇的中央转到了河边,当他发现那不是大炮的炮火而是火箭时,他感到十分震惊。他看见连续爆炸在河岸边上出现,接下来,又有连续快速发射的炮弹落在河上,愈来愈多的发射器对准目标,使火力密集度愈来愈高,此时他要想阻止已经太迟了。最远的一座桥梁首先爆炸,三枚火箭同时落下,爆炸力分散开来。阿利克斯耶夫骇然看见一百名以上的平民掉进滚流的河水中,他的恐惧不是来自生命的损失——而是他需要那座桥。又有两枚火箭落在桥的中央,桥梁虽未崩塌,但是损伤程度却让坦克车无法再使用它。笨蛋,谁该为此负责?他转身对沙吉托夫说。
“召集工兵,让架桥单位和突击艇前往前线,他们有绝对的道路使用优先权。接下来,我要你尽可能找到每一个地对空飞弹和防炮兵连,如有阻止的人格杀勿论。确定要让交通管制官知道,去吧!”
苏联的战车和步兵已经到达了唯一还完整的那一座桥,三辆步兵战斗车冒着比利时与美军的炮火急驶过桥,接着一辆战车跟着过去,当它过到桥的另一头时却遭到一枚飞弹击中而爆炸。后面的两辆都到达了河的西岸。此时,一辆英国的酋长式战车突然从一栋建筑物后面冒出来,跟着苏联的战车,阿利克斯耶夫惊讶地看着它就跑在两辆车之间,而那两辆坦克居然都未看见它。一枚美国制的飞弹就拖在它后面,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沟痕,产生一团团的尘烟。桥头堡上又出现了另两辆酋长式,其中一辆被T—80击毁,另一辆在一秒钟之后击毁了俄军的这辆战车。那辆英国战车在被连续火力下炸毁之前又击毁了苏联两辆战车。看到了这一幕的阿利克斯耶夫忆起了童年时代一个“桥上的勇敢农人”的故事。接下来又有五辆俄军车辆疾驶过桥梁。
将军摘掉耳机,拨电话到第八亲卫军总部:“这里是阿利克斯耶夫,我的一连部队已经度过莱纳河,我需要支援,我们已经突破,再说一次:我们已经突破德国前线!我要空中支援,也要有直升机盯住第四三九号桥南北两面的北约各单位。我要两团步兵协助渡河。给我支援,我就可以在午夜让我整个师完成渡河。”
“我会尽全力协助,我的架桥单位已经上路了。”
阿利克斯耶夫靠在他的机械化步兵战斗车上,他打开野战水壶,喝了一大口水,同时眼睛看着他的步兵在炮火之下登上山顶。两个连现在已经渡过河,盟军的炮火试图摧毁剩余的这座桥梁,如果他想要再守住桥头堡几个小时,他就必须至少让一营的军力渡过河。“我会逮到那个炸掉桥的混蛋。”他向自己保证。
“突击艇和架桥单位已经在路上了,将军同志。”沙吉托夫报告:“他们有第一优先权,而且也通知了负责此段路的交通管制官。两个地对空飞弹连正朝着这里出发。我找到三门机动防炮在三公里之外,他们说十五分钟之内可抵达此地。”
“很好。”阿利克斯耶夫用望远镜观察对岸。
“将军同志,我们的步兵战斗车是两栖式的,何不让它们‘游’过河?”
“看看河岸,伊凡。”将军把望远镜递给他。在他所能看见的范围在内,所有岸边全设立了石块和混凝土以防止河水的侵蚀,那会使得履带车很难爬上去。该死的德国人!“何况,我不愿意用少于一个团的力量来冒这个险。我们只能依靠这座桥,而且这座桥不会支撑得太久。即使运气再好,我们也无法在数小时内架好突击桥,已经渡河的部队在这段时间内得全靠他们自己了。我们要尽可能让更多部队渡河。然后步兵突击艇一抵达,我们就让他们来增援对岸的部队。我军规定利用突击艇的此种渡河方式需要在夜幕或烟幕下完成。我不要等到晚上,而且我要我们的每发炮弹击中目标而不是毫无目的地乱射。我们必须打破规则,伊凡,幸好规则上也允许如此。你做得很好,现在,伊凡,你是一名少校了,别谢我,是你自己赢来的。”
苏格兰史顿威
“我们并未错过太多。如果早五分钟看见它们,就可打下几架。”雄猫式战斗机的飞行员耸耸肩说道。
托兰德点点头。那些战斗机奉命要留在苏联雷达侦测范围之外。
“你知道的,这件事情说来好笑,它们共有三架,以紧密的队形飞着。五十哩之外我就在电视系统上看见它们了,它们决不可能知道我们在那里。如果我们能有更好的续航力,我们便可以跟踪它们回家。就像德军以前一度对我们所做的一样——派一架飞机跟踪返家的轰炸机,在它们降落之后立即投下几枚炸弹。”
“我们决通不过他们的敌我识别器。”托兰德说。
“这倒是真的,但我知道它们回基地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这资料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有用。”
托兰德放下杯子说:“是的,你说得不错。”他决定将此资料放入印表机,传送给东大西洋指挥部。
西德蓝姆斯多夫
一点也没错,敌军已决定性地突破北约在汉诺瓦南方的防线,两个旅已从原本就相当薄弱的北约地面后备兵力中抽出,被派遣到阿尔菲德镇去,除非弥补好这个漏洞,否则汉诺瓦会失陷,汉诺瓦一旦失陷,威悉河以西的德国防线将全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