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箭双雕(2 / 2)

“留在现场。”值日官回答。

韦弗里拿出车上的灭火器跑到撞坏的波西车旁边。只见玻璃和金属的碎片四面狼藉。感谢上帝,马达还没有起火。他又看了看驾驶室。

“啊,上帝!”他跑回警车,“我是J-30。安纳波利斯,请通知救火队,并要求直升飞机救援。在这起谋杀中,两人受重伤。一个白人成年女性和一个白种女儿童。复述一遍。五十号公路的塞万?里弗桥西面的车道上发生一起谋杀。要求宜升飞机救援。”

“我是J-19。安纳波利斯。”冯特纳接着报告,“我在追赶一辆深颜色的面包车。车牌号码是亨利6 -7 -7 -2 。在我五十号公路塞万?里弗桥西面西向的车道上。面包车里刚才有人开枪。要求增援。”他冷静地报告着。他决定现在不开警灯。

狗杂种!

“打中了吗?”亚历克斯回头问道。

米勒沉重地喘着气。他没把握——不知道是否打中了。因为就在刚才扣扳机的一瞬间,波面车突然减速。但他看到汽车撞到桥上,然后象玩具似的跳了起来。他可以肯定车上。的人难逃劫数。

“是的。”

“好吧,我们得准备脱身了。”亚历克斯没让他的情感表现出来。这次行动能为他的人搞到武器和钱。那个女人和孩子真倒霉。但并不是他要和她们过不去。

安纳波利斯州警察局的值日官已经通过超高频发报机和局里的直升飞机联络上了。州警察局的一号直升机,一架贝尔?杰特里奇II型直升机刚刚在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的加油站加完油后起飞了。

“我是州警察局的一号机。J-30,我们正向你飞来,预计四分钟到达。”

韦弗里没有回答。他正在和两个志愿帮忙的公民用剥轮胎的铁棍橇驾驶室门上的玻璃。车上的女人和孩子都已经不省人事。车内鲜血淋漓。看着那个女人,韦弗里想,她也许很漂亮。但现在她的头上是一片殷红的血。孩子倒在那儿,象个摔破了的洋娃娃,半倚着座位,半靠在车底板上。韦弗里的心抨抨地跳着,浑身发冷。孩子要死了,他想,上帝,别再让孩子遭殃了。

“我是州警察局的二号直升机。安纳波利斯。”值日官又接到报告。

“我是安纳波利斯。二号机,你在哪儿?”

“我们在梅约海滨上空,航向正北。收到了紧急救护呼叫。机上乘坐着州长和总检查长。需要支援吗?完了。”

值日官立刻作出决断。三分钟后一号机就能到达出事地点。现在J-19迫切需要支援。真是巧极了。他已经命令州警察局的六辆警车向这一带集中。接到命令的还有安尼?阿兰多县警署的两辆警车。

“二号机,请和J-19保持联系。”

目标根容易找到。驾驶二号机的军士看到一号机在出事地点盘旋。从出事地点往西一直到罗?玻拉瓦特路的这一段五十号公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车辆。警车和那辆面包车已经来到奔泻的车流尾部。

“什么事?”坐在后面的州长问。坐在驾驶室左边位置上的医护员把情况讲了讲。驾驶员继续在空中搜索……看到了!等着瞧吧,兔崽子……

“J-19,我是二号机。看到你和目标了。”驾驶员把高度降到五百英尺,“我是二号机。安纳波利斯,看到他们了。一辆黑色也许是蓝色的面包车,正在五十号公路朝西的车道上。后面有辆没开警灯的车在追赶。”

亚历克斯在想这是辆什么车。没有识别标志。象是辆便宜货。油漆的颜色不鲜艳。噢——。

“后面有辆警车!”他叫了起来。米勒手下的一个人向窗外看了看。是辆没有标志的车。这在他们那儿根本不希罕。

“干掉它!”亚历克斯嗷嗷叫着。

冯特纳使自己同面包车保持五十码的距离。他想,这样的距离对保护自己的安全已经足够了。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对话声。其它的警车接到命今后在纷纷回答,他们正向这里靠拢。这使他稍微分了分心。这时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冯特纳脸色煞白,猛踩刹车。可是已经晚了一秒钟。

这次是米勒亲自动的手。车门一打开,他就端着手提机枪对着警车扫射。他看到司机竭力想刹住车。车头往下一顿,车身猛地横了过来,然后翻了个身。他激动得有些麻木了,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心里感到惬意极了。车门又重新关上。亚历克斯马上换了条车道。

冯特纳在子弹击中胸部后才感到挡风玻璃的碎片落了一身。他的右臂突然向下一滑,车子猛地一个右转弯。煞住了的后胎使整辆车向旁边冲去,一只轮胎炸了。车子翻了个身,汽车的项板也撞得皱了起来。冯特纳奇怪地发现世界围着他翻了个身。象许多警察一样,他从来不扣保险带。他摔了个头朝地,破车顶撞折了他的颈椎骨。这没给他带来多少痛苦。一辆跟在后面的汽车撞上了警车的残骸,结束了米勒用机枪开始的工作。

“狗杂种!”二号机的驾驶员诅咒着,“我是二号机。安纳波利斯。J-19在五十号公路转入二号公路通道以西的路段上被击中撞毁。其他警车在哪儿?”

“二号机,请报告J-19现在的情况。”

“他死了,老兄——我就在那婊子养的面包车上面!***那些增援的警车都上哪儿去了?”

“二号机。接到报告有十一辆车正向这儿集中。五十号公路的斯沃斯?汉弗路口已经设下路障。有三辆车已经到了五十号公路的西行线上,离目标约半英里。还有两辆在东行线上,就要通过詹纳路了。”

“明白,我盯着面包车。”

“快,亚历克斯。”米勒叫道。

“就要到了,老兄。”黑人说。换到右车道上。他看到东行线上一英里外有两辆打着红蓝闪光灯的警车迎面开来。但这一带没有进西行线的通道。运气不佳,免崽子们。对于干掉波西车他并不那么感到高兴,但是打死个警察却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再见了!”

“安纳波利斯,我是二号机。”驾驶员呼叫着,“目标离开五十号公路向西北转弯了。”值日官停顿了一会儿才作出反应,“呵,糟糕!”他很快发出命令。东行线上警车减速了,然后想冲过中间的草地带进入西行线。由于第二次大事故又塞住了车流,西行线上没有一辆车。但是中间的草地带坎坷不乎,一辆警车陷入草和泥浆中,另一辆警车冲上了行人道,但是朝西行道入口相反的方向驶去。

亚历克期正好赶上绿灯,穿过韦斯特街继续朝北开。他的眼角扫了一下,发现右边两百码外有辆警车陷在车流中。尽管它拉着警笛开着警灯,但也无济于事。太晚了。猪猡。

他继续向前开了二百码,然后向左拐弯。

驾驶二号机的军士开始咒骂起来,忘了后面还坐着州长和总检察长。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开进了围绕着安纳波利斯商场的占地一百多平方英亩的停车场。当三辆警车拐出韦斯特街追上来时,面包车已经开进了停车场的内圈。

“狗娘养的!”他一推操纵杆向停车场扎下去。

亚历克斯的车开进了停车位置。车才停下,车里的人就下了车。他们从容不迫地向商场的入口走去。亚历克斯听到直升飞机马达的隆隆声和旋翼的瑟瑟声,惊奇地抬头看了看。直升飞机就悬在一百英尺高的空中。他摸了摸头上,确信戴着帽子后,就在进商场时朝上面招了招手。

直升机驾驶员看了看左边座位上的医务员。医务员咬牙切齿地抓着武装带的左轮手枪。驾驶员现在两只手都不能放开操纵杆。

“他们逃走了。”医务员对着对讲机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你怎么说他们逃走了?”州检察长问道。

在他们下面,一辆县警察署和一辆州警察局的警车嘎地停在商场的入口处。但是里面有三千多顾客。警察又不知道这些罪犯的外貌。他们站在那里,手枪握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亚历克斯他们来到了一个公共休息室。另有两个同伙拿着购物袋在等他们,递给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一入一件新外套。他们两个两个地出了休息室,向西面的出口处走去。他们显得不慌不忙。因为他们没有必要着忙。

“他竟然还向我们招手。”州长说:“得赶紧采取措施。”

“什么?”驾驶员问,“你要我们怎么办?我们去抓谁?他们溜掉了。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上加利福尼亚去。”

州长已经够迟钝的了。但比总检察长还稍微强些。后者还在那里抹眼泪呢。他们原计划到马里兰东海岸的萨拉斯伯雷参加政界的例会,结果此行变成一场激动人心的追捕。但结局却是最让人痛心的。他亲眼看到部下的一名警察被杀死了,他和他的人却束手无策。最后州长也骂起娘来了。如果他的选民听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号机在塞万?里弗桥上盘旋。它的旋翼飞转着保持高度,以免碰到桥上的钢筋水泥结构。医务员、韦弗里和一个志愿者——正巧是个义务消防员——正在把两个伤员放到担架上,准备用直升飞机送定。另一个志愿帮忙的人靠在警车旁,已经恶心得吐了一大摊。一辆消防车已经开到现场。两名州警察局的警察已经做好准备,一旦直升机飞走,他们就开始疏导车流。公路上的汽车起码已经排了四英里长。当警察开始指挥车辆通过时,对讲机通报了J-19的厄运。警察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没有说话,他们将去谋杀现场。

作为到达现场的第一名警察,韦弗里找到了开车女人的钱包,设法从中找出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他得填许多关于出事情况的表格。钱包里面有一张手指画。他抬头看见小女孩的担架被搁在直升机客舱的最上层,医务员也跟着上了飞机。不到三十秒钟,直升机的旋翼加速了。韦弗里的脸被卷起的砂砾打得很痛。他注视着直升机升到空中,轻声地为这个画了头蓝色母牛的小女孩祈祷。得集中精力来工作了。钱包里有一本红面小地址本。他查了查驾驶证找到了她的姓氏,然后在地址本上找和这个姓的第一个字母相同的姓。有个叫杰克的人,后面没写上姓,有一个工作地点的电话号码。也许是她丈夫的电话号码。得有人打电话通知他。

“我是一号机,正在接近巴尔的摩。飞往巴尔的摩执行紧急救护任务。”

“明白,一号机。飞行路线畅通,请往左飞三四七航线,保持高度。”巴尔的摩-华盛顿机场的调度员回答。5101识别讯号明显地出现在他的屏幕上。紧急救护飞机在飞行中有无条件的优先权。

“霍普金斯医院急救室,我是州警察局的一号直升机。正在运送一个在事故中受伤的白人女孩向你飞来。”

“一号机,我是霍普金斯。请飞往霍普金斯大学。我们这儿没有床位。”

“明白。霍普金斯大学,听到我的呼叫了吗?完了。”

“一号机,我是大学。知道了。准备接受。”

“明白。预计五分钟到达。完了。”

“士官长,我是三号门的卡明斯。”军士在电话里报告。

“什么事,军士?”布兰克里奇问。

“这儿有个人,站在街对面的拐角里已经有大约四十五分钟了。我感到有点古怪,明白吗?他没有进入禁区,但有点不正常。”

“要叫警察吗?”准尉问。

“凭什么呢?”卡明斯问得很合乎逻辑,“我甚至没看到他乱吐口水。”

“好吧,我就来。”布兰克里奇站了起来。他正好感到有些厌烦。他戴上帽子走出大楼,穿过校园朝北定去。路上走了五分钟。向六个军官行了礼,向一大群学员回了礼。他不喜欢冷天。童年时在密西西比的一个农庄时从来没这么冷过。但是春天就要来临了。当他穿过街道时,尽量使自己不向大门的左右张望。

他在哨所里找到了卡明斯。这是个优秀的青年军人,代表着特种部队的新一代。布兰克里奇把这个年轻人编到他的座下,传授了一些重要的经验给他。准尉知道,不久以后,他本人将成为海军陆战队的过去,而卡明斯则是它的将来。

他对这个将来挺满意。

“你好,士官长。”军士向他问好。

“那家伙在门廓里?”

“四点多一点他就在那里了。他不是住在这儿的。”卡明斯顿了顿。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下士,臂章上没有一条杠,而布兰克里奇却是将军都非常尊重的人,“我感到不对劲。”

“嗯,再等几分钟看看。”

“上帝,我最恨批考卷了。”

“这样可以不得罪学生们。”罗比吃吃地笑着说。

“象你那样吗?”瑞安问道。

“我教的课难懂,技术性又强,不测验不行。”

电话铃响了。杰克拿起听筒,“我是瑞安博士。是的谁?”他的脸色变了,声音也立刻绷紧了。

“是的,对。”罗比看到朋友僵在椅子上了,“肯定没搞错?她们现在在哪儿?好——哦,好吧,谢谢……我,唔,谢谢。”杰克看着话筒楞了一会儿才挂回去。

“怎么啦,杰克?”罗比问。

他怔怔地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警察局的电话,出了事。”

“她们现在在哪儿?”罗比立刻问。

“已经用直升机把她送到——送到巴尔的摩。”杰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得到她们那儿去。”他看着朋友,“天哪,罗比……”

杰克逊立刻跳起身来,“快,我送你去。”

“不,我自己……”

“别多说了,杰克。我来开车。”罗比取来了自己的外套,把杰克的外套扔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穿上,老弟!”

“他们用直升飞机把她们送别……”

“送到哪儿?上哪儿去,杰克?”

“霍普金斯大学。”

“别想得太坏,杰克。”罗比抓住他的胳膊,“冷静点。”飞行员带着朋友下了楼梯,出了大楼。他那红色的科尔维特牌轿车停在一百码远的地方。

“还呆在那儿。”国民警卫队门卫回来报告说。

“好。”布兰克里奇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看挂在屋角的皮手枪匣,决定还是不带,“我们该动手了。”

奈特?克拉克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任务。肖恩太急于求成了。但他没有说出来。是肖恩策划了那次使他获得自由的劫狱行动。而且,一般来说,克拉克是忠于他们的事业的。但是,在这儿受冻并不是件愉快的事。他在调查中发现海军学校的警卫并不严格。他们没带武器,而且禁区外就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了。

但时间拖得太久了。目标已经迟到了三十分钟。他没有吸烟,不做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事。躲在门廊里不容易被发现。这座陈旧的住宅楼的门廊里没有路灯——亚历克斯手下的一个人昨晚带着支小口径枪已经到这儿来查看过了。

放弃这次行动算了,克拉克想。但他没有这样做。他不愿意失信于肖恩。他看到两个人出了大门。两个海军陆战队员。这些该死的家伙穿着他们参加检阅的制服,没带武器,看上去很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他们。

“因此那个上尉说,”那个大个子处着大嗓门说着,“叫那个该死的东方人滚开,不然我就宰了他。”另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真滑稽!”

“来几杯啤酒吗?”大个子又说。他俩穿过街道向他这边走来。

“我带着钱,士官长,干吗要你来买?”

“这次不是该我付了吗?我去拿点钱。”大个子把手伸进口袋象是在掏门钥匙,一边转过身来,“对不起,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钥匙。

克拉克很快就作出反应,但已经晚了。他放在大衣里面的手想抬起来,但是布兰克里奇的手已经象老虎钳似地把它攥住了。

“我问你有什么事,先生?”准尉愉快地说:“手里拿着什么?”克拉克想挣扎,但是大个子把他抵到砖墙边。

“小心,汤姆。”布兰克里奇警告他的同伴。

卡明斯从上往下搜,摸到了硬邦邦的手枪,“枪。”他尖声叫道。

“最好别乱动。”士官长对克拉克说。左臂勒着他的咽喉,“让他把事干完。小子,放老实点。满意吗?”

克拉克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笨。竟然让他俩走得那么近。他竭力转过头来向街上望去。那个用小轿车接应他的人还在拐角那边。他还没想出对付的办法,这个黑人军士已经缴掉了他的枪。接着搜口袋时,又拿走了他的刀子。

“我们谈谈吧。”布兰克里奇说。克拉克不啃一声。布兰克里奇的右臂勒紧了些,“请你说话,先生。”

“该死的,把手放开!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你从哪里来的,老弟?”布兰克里奇不理会他的暴怒。把他的手臂从衣袋里扭到背后,“好吧,小子,我们进门再说。你给我乖乖地坐到那儿去。我们就去叫警察。敢不老实的话,就把你的胳膊拧下来揍你的屁股。走,小子!”

一直等着克拉克的那个人出现在拐角上。看到了发生的情况后立刻回到他的车边。两分钟后,车子就开过了好几条街。

卡明斯把这个人拷在椅子上。布兰克里奇发现他没带任何证件——除了一支自动手枪。这也算一种证件吧。他先打电话报告上尉,再打电话给安纳波利斯警察局。士官长却不知道,尽管下午的戏是从这里开场的,却不是在这儿落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