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儿。”杨玉萍真怕从车上摔下,紧紧地抱着小伙子的腰,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碍事儿,你抱紧我就行了。”小伙子感受到杨玉萍那丰满的双乳紧贴在他的后背上,软绵绵的,惬意极了。
红色的摩托车、白色的连衣裙、美丽的长发,洒下一路童话。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家。小伙子大献殷勤,抱着箱子问:“电视放哪儿?我帮你调试一下。”
这是杨玉萍求之不得的事。她把小伙子带到楼下客厅,指了指客厅里的电视柜。
“你原来的电视机呢?”小伙子问。
“黑白的,送人了。”
“嗬,姐们儿,你够阔的啊。”小伙子看着屋内的摆设,听着杨玉萍轻描淡写的话,奉承地说。
“阔什么呢?够花而已。”杨玉萍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小伙子麻利地打开纸箱,搬出彩电,接好电源,调试电视。
“嗬,姐们儿,你这儿还真不错,不引天线就能收到六个台。”小伙子调完电视与杨玉萍调侃。
“我们这里高,信号好。”杨玉萍向那小伙子报以感激的微笑。这灿烂的笑容,让小伙子看呆了。
“快洗一把吧,看把你热的。”杨玉萍看小伙子累得满头是汗,站在那里傻愣着看自己,不好意思地指着为他打的一盆凉水说。
“家里就你一个人呀?”小伙子一边洗一边问。
“啊——”杨玉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又泛红了。她看小伙子洗完了,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对小伙子说,“这是欠商店的一千三百元,这二十元是你的。”
小伙子接过钱,数也不数往兜里一塞,说:“公家的我捎回去,我那份儿就算了。”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二十元钱塞进杨玉萍的手中,并就势抓住杨玉萍的手向她怀里推。
“这怎么行?说好的。”
“行。下班时间,我送姐们儿,心甘情愿。”小伙子不饮自醉了。
“不行,拿着,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杨玉萍很严肃地说。
“算了,谁占谁的便宜了。你抱我一路了也让我抱你一下吧。”小伙子说着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杨玉萍的腰。
“不,别。”杨玉萍拼命地向后仰着身子,挣脱着。可是小伙子的两臂像一道铁箍紧紧地圈着她,两人在屋内挣扎着、移动着。
小伙子急促地喘着气,对杨玉萍说:“你太漂亮了,我没别的意思,更不想伤害你,就让我亲一下好吗?”
“不,不行,我有男人。”杨玉萍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地吼道,“你放开,快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别喊,我就亲一下!”小伙子说着一下子将杨玉萍摁在沙发上,喘着气将他的双唇堵住了杨玉萍的小嘴儿。
杨玉萍紧闭着嘴唇,挣扎着。小伙子那湿润的嘴唇在杨玉萍的嘴上、脸上急切地滑过来滑过去,可能是小伙子亲够了,他松开杨玉萍,站起来,喘着气说:“谢谢,谢谢,你真的太漂亮了!”
小伙子见杨玉萍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便伸出右手托起杨玉萍的下巴,关心地说:“怎么?弄痛了。”
杨玉萍将头一摆,挣脱了小伙子的手,低着头对他说:“你走吧。我要是喊出声来,你连村儿都出不去!”
“谢谢!哥们儿今天值了!”小伙子说着突然跨上一步,用双手捧起杨玉萍的脸,飞快地在杨玉萍的粉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一边向门外走,一边对杨玉萍说:“我永远记着你!有事儿,就到商店找我。”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过,小伙子满面春风地骑车溜出了大门,正好与推着自行车进门的张根打了个照面,冲张根笑笑点了下头,开车离去。张根也冲着小伙子笑了笑点点头。
“哎,你什么时间买的彩电?”张根进门见杨玉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着问。那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刚买的,你没看见送货的人刚走。”杨玉萍冷冷地说。
“噢,那骑摩托车的。我当是谁呢?是送货的。”张根说着进了屋。
久别胜新婚,张根扑向杨玉萍,被杨玉萍使劲儿推开,大声喊道:“去,洗洗去,一身臭味!”
张根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三四十天没有回来,妻子对他这么冷淡。他以为杨玉萍是嫌他回来晚了,生气了,就解释说:“这次走的远,都出县了,不是来回不方便嘛。”
“我让你先洗洗去。”杨玉萍吼了一嗓子,把刚才那一肚子怨气给喊了出来。她喊完,站起来,走进窑洞,一甩鞋,躺在了床上。
张根尾随杨玉萍进窑,一看杨玉萍进了隔子,躺在床上,“嘿嘿”掩嘴一笑,便转身跑出窑洞,从固定在自行车上的木箱子中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具,打开大院中的水龙头洗了起来。
杨玉萍躺在床上,眼睛瞪视着窑顶,思绪万千。张根回来了,怎么办?这不中用的东西,三年来不但没有给她过快感,还害得她背两年黑锅,挨两年臭骂,受两年窝囊气。我是不下蛋的鸡?你才是上辈子就骟过的驴呢!老娘我这次就给你生个孩子看看!李明强真棒,给了她结婚三年都没有享受到的幸福,没有感受过的快感。真是不比不知道,原来人与人是有差别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明强,我给你说过,我不想再和张根过了,我早就和他过够了,你千万别丢下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你,我一定要嫁给你,现在还不能断定我怀没怀上你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一个你的孩子。
杨玉萍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张根赤裸裸地蹿上了床,一边拥抱杨玉萍,一边嬉皮笑脸地对她说:“等急了吧?你看,洗净了。你闻闻,全身都打胰子(香皂)啦。你闻闻,香不香?”
“不香!”杨玉萍一把推开了张根。
“别生气了,以后我常回来就是了,我再也不出远门了,再也不出去这么长时间了。”
“你爱上哪儿上哪儿,爱去多长时间去多长时间,关我屁事儿!走开!”杨玉萍奋力推开张根放在她乳房上的手。
“好宝贝,别生气了。”张根的手被从乳房上推开,又顺势摸向杨玉萍的腿。
“别碰我!”杨玉萍突然大吼一声,“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吓得张根张大了嘴巴。
过了好长时间,杨玉萍才醒悟过来,才意识到,她现在还是张根的妻子。看了看这个窝囊的丈夫,她的心软了,这样对待张根是不是太残酷了,但是她打心眼里不想让张根碰她。她冲张根苦笑一下,对张根说:“对不起。我来了,心烦。”
“噢,我说哩,你每次来都烦嘛。”张根心痛地说着,扶杨玉萍躺下。他侧过身,轻轻地将右腿压在杨玉萍那软绵绵的小腹上,将右手放在杨玉萍的左乳上一边揉搓着一边说:“不碍事儿,咱们好好说说话。”
“啊,你还没吃饭,饿了吧?我去给弄点儿吃的。”杨玉萍又推开张根,坐起来准备下床。
“睡吧,我不饿,今天完活,人家做的尽是些好吃的,吃得不少,到天明也不准饿。”张根拍拍自己那突出起来的肚子说。
杨玉萍看到身边赤裸裸的保温筒似的张根,又想起了李明强那健美的身板,更坚定了她下床的决心。
“我饿了,今天去县城,一天没吃东西。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吃点儿东西。”杨玉萍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对张根说。
“这回又挣一千三,在老地方,你收起来吧。”张根躺在床上说。
杨玉萍从张根那工具箱的左侧夹层中取出钱,用一张纸包起来,往柜子里一塞。然后,来到厨房,把锅碗弄得叮当响,也想不起来吃什么好,其实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吃不下。那该死的送货小子,真胆大,跑这么远的路,忙乎了这么半天,就为亲一下一个不知姓名已经跟两个男人睡过的女人,还大喊值了,真是有病。她想起刚才那小伙子热烈的拥抱和拼命的亲吻,使她感受到自己没有人老珠黄,为自己的天姿丽色而兴奋,同时又从内心深处觉得对不起李明强。她对李明强说过,她不想再让任何男人碰她了,她是李明强的,她要从此为李明强守身如玉。
杨玉萍在厨房里磨蹭够了,才回到窑洞,张根早已发出了熟睡的鼾声。既是夫妻,他回来的第一天,还是不分居的好,以后的事儿慢慢计议。杨玉萍这么想着,轻轻地上了床,轻轻地躺在了张根身旁。
张根的鼾声使习惯了安静的杨玉萍久久不能入睡,一天的劳累,她困极了,但是那鼾声又偏偏吵她,她又偏偏不能把张根弄醒。杨玉萍一方面怕推醒了张根,张根发现她没来月经,又要干那事儿。另一方面杨玉萍也心疼张根。张根太累了,整日在外边奔波挣钱,挣的钱让老婆给别人花了,还背着他跟人家上床,决心为人家生一个孩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杨玉萍又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张根是个好人,老实肯干,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杨玉萍觉得很对不住张根。但是,他那不中用的玩意儿……你不中用也就罢了,全家人还合起来欺负我。张根的父母太霸道了,也许是他父亲张洪当了十几年大队支书的缘故,专横跋扈惯了。他张洪依仗权势让村里好几个男人戴了绿帽子,现在你的儿子也戴上绿帽子了,你还要断子绝孙……
李明强回来了,杨玉萍与李明强“结婚”了。李明强用他那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全身,抚摸她,亲吻她。
杨玉萍感到太刺激了,使劲儿地抱着李明强的腰……
“嗯——完了,完了。”张根喘着粗气重重地压在杨玉萍身上。
听到张根的声音,杨玉萍一下子惊醒了。看到张根像个死猪一样趴在自己的身上,汗浸浸的,气得杨玉萍七窍生烟,大喊一声:“你——”一把将张根掀下身去。
张根嬉皮笑脸地说:“你骗我,你没有,嘿嘿。”
原来,张根一觉儿醒来,见杨玉萍还在身边熟睡,就轻轻地扒开她的裤头,发现她没有来月经,就采取了行动。杨玉萍当时正在做梦,梦见是李明强——
“你敢强奸我?”杨玉萍怒视着张根。
“强奸?嘿嘿,你是我老婆。”
“别嬉皮笑脸的,老婆不同意,也是强奸!”杨玉萍厉声喝道。
“嗬,你是我老婆,这是你的义务。”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没有这个义务!”杨玉萍愤怒地吼道。
“哎,是不是,我爸我妈又——”张根缓和了口气,轻轻地问。他以为他父母又和杨玉萍惹气了。
“不关他们的事儿!”杨玉萍说着翻身下床。
“你要干什么?”
“跟你分居!”杨玉萍斩钉截铁地说。
“给我分居?噢,我说哩!你说,你是不是勾搭了别的男人?昨天那小子,我怎么看都不对劲儿。”张根突然想起了昨天进门的那一幕,那小子的笑脸上写着满足,写着愉快,写着欢喜,再想杨玉萍对他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沮丧地说,“你、你给我戴绿帽子了。”
杨玉萍先是一愣,后来一想,反正不想和他同居了,随他怎么说,就随口说道:“是,又怎么着?”
“怎么着?我跟你离!”
“离就离!”
杨玉萍趿拉着鞋,抱着自己的裙子和短裤,光着身子跑出窑洞,一直跑到了楼上。张根洒在她裆中的黏液流了出来,粘了她两腿,她用短裤擦了擦,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将短裤扔下楼去。
张根从窑中追出来,杨玉萍从楼上扔下的短裤正好飘落在他的头上。张根用手一捋,那黏不叽的玩意儿粘了一手,气得他把杨玉萍的短裤往地上一摔,又跺了两脚,气哼哼地向回走,那短裤粘在他的鞋底上,软绵绵的。他又气哼哼地踢了一脚,想把那短裤甩下,谁知没穿好的鞋子也一块儿飞了出去。张根愤愤地骂了句:“破鞋!”
杨玉萍听到张根在楼下骂“破鞋”,以为是骂自己,本想与张根大吵一架,一想,何必呢,闹大了,反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就咬咬牙,没有作声,但是,更坚定了她离婚的决心。
明强,我真的决定离婚了,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千万不能丢下我一下人走啊!……
杨玉萍趴在床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