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要不要以史为鉴(2 / 2)

明灭 覃仕勇 1325 字 2024-02-18

在左懋第看来,大明帝国虽然丢失了西北和北面的许多土地,但还是泱泱大国,天下唯我独尊,你东虏算什么东西?别看你们这时候小人得志,这种得志总归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从济宁清军的非友善态度看来,他已经强烈感到:这次北上和议不但不会成功,可能还会自取其辱!

实际上,对于这次北使与满清修好,进而“借虏平寇”,朝廷里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

给事中马嘉植就进言劝阻说:“现在我们最应该警惕的是,唐朝人乞师于突厥,宋朝人召兵于契丹,都存在着巨大的隐患。如今我们不早做准备,万一清军饮马长淮,挟功邀赏,我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则以“宋人借金以灭辽,借元以灭金,徒然加快其灭亡的速度”的前车之鉴警告朝廷,高呼“从来开疆辟土,必当以兵力取之,未闻求而可得者也”,要求朝廷密敕“诸将奋同仇之气,大整师徒”,自强自立,收复故土。

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在此基础上更是上疏猛敲警世大钟,说:如今江东形势比晋、宋时期更为艰难,肩、背、腹心,三面受敌,朝廷以先帝后殉社稷之烈为念,以北方千万黎民尽为被发左衽为念,务必以进取为第一义,如若进取不锐,则守御必不坚。

章正宸断言:“近来听传闻说闯贼李自成已经被斩,此事不可轻信。闯贼向来狡猾,其必定是奔走遁入陕西,等秋来再倾巢出动,与张献忠贼军联合,睥睨长江。又听说清虏占据我北都宫阙,动摇山东大地,北都当国大臣惊慌失措,损威屈体,大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臣既为之羞愧,又深痛恨之。”警告说:“一旦坐失战机,等秋来天凉,马肥弓劲,清虏必控弦南指,饮马长江、淮河;而李自成贼军又驰突荆襄,顺流东下,我瓦解大势形成,悔之晚矣!”

江西总督袁继咸也说:“闯贼被清兵击败,虽然可喜,但也可惧。清兵没来得及对我不利的原因就是因为闯贼还在,一旦闯贼灭亡,他们除了征伐南京,还能有什么好事?”

时山东总督王永吉派人侦得“建州精骑尽往征闯,北直、山东一带皆单虚”,向朝廷建议:清军乘虚击贼,所向披靡,其气必骄。另外,清军入关后一直未逢敌手,如今又看我国家新遭受巨创,半年以来未能出门一步,其心必懈。骄傲和懈怠都是兵家大忌。如果我军能精选出一支轻骑兵为正兵,直走开、归,进窥曹、单,防备清军抄袭我淮阳;再以两支骑兵混成旅为奇兵,疾趋沂、济,电击星驰,数日可收复此二城。此二城既复,衮、济、临、德遂成破竹之势。军声一振,青、齐豪杰响应,士兵民马、铳炮军资,远近呼应,互成掎角,攻其不备,必建奇功。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内外凋敝的非常之时,必须有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决心。如果做什么都要有万全必胜之策,实际上就是无策的表现。有人说,黄河、长江并非天堑,如果我们向北用兵,会加剧与清军的矛盾,挑起战端,招致他们大军南下。殊不知清人虎视中原,早有并吞天下之意。只不过他们现在与闯贼正苦苦相持、无法分身罢了。一旦西安被攻陷,则清军入陕,闯贼入川,则宣、云、秦、晋、东豫、荆、襄等地,胡马进退自由,前无所牵,后无所掣,全副精神总在江南,即使我们不招惹他们,也难保他们不投鞭而问渡长江!

……

不过,由于他们的职位太低,人微言轻,没能引起决策层的重视。

那么,章正宸、马嘉植等人所言,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呢?这举朝瞻望的“借虏平寇”大事到底靠不靠谱?这次北使和议会不会顺利呢?

这得从吴三桂最初的“借虏平寇”经过详细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