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发现不但义渠王精力不威猛了,而且义渠国也衰落了下来。
她就找来他的儿子秦昭襄王,对秦昭襄王说,咱们可以灭义渠了,让义渠国全部归入大秦的版图。
然后,她再次把义渠王叫来。
义渠王哪想到这姐们儿会这么绝情,他还没有上床,就被埋伏在一边的刀斧手按住,当场处理掉了。
宣太后接着又把她跟义渠王生下的两个儿子也一并杀了——现在你知道,女人一转换成政客的身份,心肠的狠毒也是十分到位的。即使是儿子,只要觉得妨碍了她的政治,她同样大刀上,管他什么骨肉之情。那个什么“娘身上的一块肉”这类的话,只能让老百姓的母亲去说。她的辞典里永远没有收录这样的话。
如果说她这么骗义渠王上床,是要色诱这个头脑简单的匈奴王,以便稳住秦国的后院,使得秦国能够全力应对中原诸侯,是在舍身为祖国,属于以肉体换和平的策略(总比以土地换和平成本低多了),那还可以说无可厚非。
可她跟另一个情夫的故事,就充分说明了这个美女的欲望真的很强烈。
她的另一个情夫叫魏丑夫。这个魏丑夫名字一点儿没有美感,但想来绝对是个帅哥,否则是不会被宣太后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中的。
宣太后对这个魏丑夫是真心喜欢,而且喜欢到死的那一天。
她被儿子夺权之后,不久就生起病来。她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死去,魏丑夫没有跟过去,太不幸福了。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自己死后,也让魏同志跟着过去,把咱们的欢乐带到阴间。
她的儿子虽然夺了她的权,但她知道,这个儿子还是很孝顺的,她最后的这个要求是会被满足的。她现在只等着死,然后带着魏丑夫大步向阴间走去。
秦昭襄王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但魏丑夫却吓得要命。
魏丑夫这才知道,做美女太后的情夫很爽,可这个爽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魏丑夫不想死。但他没有办法。
他就去找庸芮,请庸芮帮他想个办法。
庸芮还真有办法。他直接去找宣太后,问:“太后啊,请教你一个问题,人死后还有知觉吗?”
宣太后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了吧。”
庸芮说:“太后说得太正确了。如果人死了没有知觉,你要是把魏丑夫带去殉葬,那不是白白牺牲心上人的性命了?如果人死还真的有知觉,那么先王这几十年来,在地下看到太后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已经积压了多少怒火。太后到了阴间,去向先王道歉都还来不及,哪还有时间跟魏丑夫过着幸福的阴间生活?而且,万一先王发现太后去阴间了,还带着个姘头过去,那麻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这个太后没有想过吧?”
这家伙厉害吧?居然敢于在太后面前说这样的话。其实,他才是最知道太后这个人的。当年太后在韩国使者面前,说得还要露骨得多。太后对这些话有天生的免疫力。
太后一听,觉得这哥们儿说得真的太有道理了,当下从善如流,对庸芮说:“你去传达我的最新指示,不用魏丑夫跟我去死了。让他好好活着,以后死了,也不要去找我。免得先王愤怒起来,对他对我都不好。”
说过这话之后不久,她真的去见了她的原配老公。
秦昭襄王用了大量的兵马俑来为她陪葬。
宣太后是秦昭襄王的老妈,秦昭襄王把孝道狠狠地表现了一把。但他对魏冉就不再那么客气了,直接下令,说:“舅舅,咸阳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到你的陶邑那里过你的退休生活吧。”
至此,秦国的宣太后及魏冉时代结束。
秦国自商鞅以来,商鞅、张仪一直到魏冉,三代牛人的接力,使得秦国从一个连魏国都能把他们打得不断退缩的国家,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国。而且通过商鞅、张仪两代牛人的积累,到魏冉时代时,秦国已经强大得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以说,在魏冉时代,秦昭襄王的权力远比他父兄为弱,但秦国还是史无前例地强悍起来。
魏冉的倒台,其实也跟商鞅和张仪的倒台差不多。他们干得太久了,下一代牛人要登上历史舞台,就得把他们轰下台来。
后来,司马光在总结魏冉倒台时,说范雎很不厚道,把魏冉的功劳一笔抹杀,其实魏冉是有功的,有功到什么地步?“秦益强大者,穰侯之功也。”也就是说,秦国的更加强大,全是魏冉的功劳。然后就回过头来猛批范雎同志,说范雎“直欲得穰侯之处,故扼其吭而夺之耳。遂使秦王绝母子之义,失舅甥之恩。要之,睢真倾危之士哉!”
司马光说得好像很对。其实把秦国强大的功劳全归到魏冉的头上,肯定是不顾事实乱吹牛的。秦国的强大是几代牛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只是到了魏冉手里时才得以爆发出来。再说,范雎把魏冉赶下台,手段有点儿不厚道,其实跟当初秦惠文王把商鞅赶尽杀绝、武王把张仪直接从秦国最高权力顶峰打下去,最后逃离秦国,到魏国郁闷致死,也算是一脉相承的。当时是牛人争相登台表演的时代,谁都要抓住机遇,然后把别人赶下台去。而魏冉在专权方面,远比商鞅、张仪为甚。商鞅、张仪至少还不敢做出藐视王权的动作来,而是在王权的框架下运作。魏冉却仗着是宣太后娘家的人,仗着手里有个白起,一直不把秦昭襄王放在眼里,连本来由国家元首直接管理的外交大权也全面剥夺,早已引起了秦昭襄王的极大不爽。只是秦昭襄王未得其便,这才让他嚣张下去。
范雎其实只是揣摩透了秦昭襄王的心思,然后引爆了这个火药桶。否则,以范雎一个逃难而来的说客,能把魏冉和宣太后一把推倒吗?他要是有这个力量,他在魏国早就把魏齐打死了。
魏冉和宣太后一起倒掉,完全是秦昭襄王一手发力的,只是他借助了范雎而已。
范雎在把国内两大政敌彻底打倒后,自己也成为秦昭襄王绝对的亲信。
本来,按他的蓝图是先把韩魏两国搞定,但由于魏齐跑到了赵国,而赵国又新近换届,刚刚即位的赵孝成王年轻,赵国的局势又克隆了秦国当初的体制——太后用事。
范雎和秦昭襄王对赵国的底牌还是很清楚的。这时,赵国仍然是赵胜为相,但手下文有蔺相如,武有廉颇、赵奢、乐乘,都是很猛的牛人,要动他们难度确实很大。但他们觉得换届是个机会。而且又换了个老太婆称制,高层权斗刚刚开始,权力的重新洗牌正当其时,内部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
这是个机会。
于是,两人决定向赵发兵。
果然,一口气拿下三城。
触龙说赵太后
赵太后也慌了起来,知道凭着现在赵国的力量,是挡不住秦国的进攻的。她决定向齐国求救。
齐国对于赵国向来没有多少好感,因为赵国老是在他们边界制造摩擦,搞了很多次流血冲突,更气人的是在参与乐毅攻齐之战的国家中,赵国最卖力。现在你们急了,又来叫我们出兵,难道我们好欺负吗?
不过,齐国高层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在生气之后拍着脑袋想了一下,秦国要是吞并了赵国,就直接跟齐国接壤了。赵国是有点儿可恨,但秦国太可怕了。与一个可恨的国家接壤,远比跟一个可怕的超级大国做邻居为好。于是,他们决定出兵。
但不能白白出兵,而是要有条件的。
这个条件其实也不高,就是要求赵国把长安君派到齐国当人质。
让长安君去当人质,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赵太后来说,就难以接受了。
因为长安君是她的小儿子。
小儿子向来是最可爱的。赵太后也觉得她这个小儿子太可爱了,他可以从事任何职业,但绝对不能去当人质啊。她怕哪天赵齐突然产生了矛盾,齐国生气起来就把人质撕票了。
当时很多大臣都劝她以大局为重。太后大人要是舍不得小儿子,咱们的赵国也会跟着玩完。最后就是那句话:覆巢之下,焉得完卵。
但赵太后一概不听。
她看到大家仍然不怕嘴皮疲劳地劝说,就大声说,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就不要再说这个事了。谁要是再敢提长安君的事,她就把口水吐到他的脸上。
大家一听只得闭嘴。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闭嘴了。
那个老干部触龙还是挺身而出。他要求去见赵太后。
赵太后一听,就知道这老家伙又是来做她的思想工作的——否则这些年来都不来见自己,偏偏到这个时候来求见。如果是别的太后,估计就把这个老同志挡住不让进来了。但赵太后还是让他进来了。
但她的脸色一点儿也不好看,刷满了愤怒的色彩。
触龙迈着老态龙钟的步子进来之后,老眼昏花地找了张凳子,然后慢吞吞地坐下才说:“我现在的腿脚有些毛病,所以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望敬爱的太后了。不过,我一直担心太后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所以还是过来看看太后。”
赵太后一看,是聊身体健康方面,这倒可以交流一下,于是说:“我现在的腿脚也不好。我去哪里都要靠车了。”
触龙又问:“饭量还行吧?”
赵太后说:“基本只能喝粥了。”
她看到这个老头的话题开始转向养生方面来——这才是老年人的共同话题啊——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触龙说:“现在不光身体有很多烦恼,就是儿子们的事也很烦恼。我那个小儿子舒祺,很不像话。可我硬是很喜欢他。我想让他过来当王宫的侍卫,所以想来走走太后的门路,请太后帮这个忙。”
赵太后一看,原来是跑关系来了,这个好办,便说:“他现在多大了?”
“十五岁了。年纪不大,但我还是想趁我死掉之前,解决他的就业问题。否则,真的死不瞑目了。”
赵太后说:“呵呵,男人原来也疼爱自己的儿子。”
触龙说:“在这方面,我们男人比女同胞厉害多了。”
赵太后笑着说:“还是女同胞厉害。”
触龙说:“我觉得你爱你的女儿燕后要远远胜过长安君。”
太后说:“你的话绝对错误。我对燕后的爱哪比得长安君?在对儿女的爱的分配上,我知道得很清楚。”
触龙说:“父母爱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为他们作长远考虑。你把燕后嫁到燕国去,你难道不天天为她祝愿,祝愿她的儿子日后成为燕王吗?这难道不是为她的长远作考虑吗?”
赵太后说:“是这样的。”
触龙说:“那好吧。现在我们再探讨一个问题。从现在起三代以前,赵王的子孙被封侯的,现在还有没有继承人在位?”
赵太后说:“真的没有了。”
触龙说:“他们没有继承人在位,并不是他们的子孙都不成才,或者都犯有什么杀头的大错,而是他们享受着王侯的待遇,可以天天到处嚣张,但身上却没有一点儿军功,别人能服他们吗?于是,他们最终就只有完蛋了。现在你为了提高长安君的地位,天天给他地皮和豪宅,让他享受最好的待遇,却没有想到让他去为国家立功劳。一旦有一天太后去世了,他凭什么在赵国混下去呢?”
赵太后一听,这才觉悟起来,对触龙说:“好。现在长安君就让你来安排吧。”
触龙立刻把长安君派到齐国,任那个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中的人质之职。
齐国看到赵国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就派田单带着部队高喊着“援赵抗秦、保家卫国”的口号狂奔而来。
秦国本来也只是想趁着赵国内部事务没有搞清前来赚点便宜,而且也赚到了三城,现在看到齐国派兵前来与赵国联手对抗他们,当然就不愿继续玩下去了,直接宣布退兵了事。
田单看到秦兵退走,觉得既然带兵来了,一点儿仗也不打,实在太无聊了。但秦兵是不能去追击的,那就去打燕国吧。于是,改变方向,直接向燕国狂杀过去,夺取了中阳。然后又挥师去打韩国,拿下了注城。
在田单努力打仗的时候,那个齐襄王却扛不住一场大病,最后死了。于是,齐襄王的儿子田建即位。田建还年轻,于是,又是太后掌权。
此前,中国历史上的妇女都远离政治,可那个宣太后玩了一把之后,女权运动就突然高涨起来,先是赵太后临朝,然后又是齐太后当权。
当然,这三个太后还是很有水平的。
黄歇归楚
秦国仍然没有闲着,赵国打不了,就去打韩国——反正现在就是战国时代,别的不好制造,但制造战争是很容易的。
公元前264年,白起再次出击。这哥们儿一动,总是大手笔,连续攻克韩国九城,斩首五万。过了一年,他觉得韩国真的很好欺负,又起兵打韩,拿下南阳,接着攻打太行山道,最后使得韩国的这条山道成为死路。
这时,秦国周边的几个国家没有一个碰上好运气。魏韩赵不是死了国君,就是被秦国猛扁,不光丢尽了脸面,还要丧师失地。楚国似乎还好一点儿。可也不长久了。
没几天,楚国的领导人顷襄王又被病魔打倒了。
楚顷襄王对其他事的判断能力很差,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总的预测还是很靠谱的,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要告别这个让他不幸福的世界了。当然,他可以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管。但他仍然对他的儿子很负责。他要在自己离开之前,把他的法定继承人叫回来,以便继承楚国大统。
这时,他的太子还在秦国当人质。
黄歇也陪着这个太子在秦国。
楚顷襄王派人去跟黄歇说:“你不是很有办法吗?快想个办法让秦国把太子放回来。要是回来得晚了,一切就不好办了。”
黄歇也是个老手,知道要是太子回不去,其他公子就会抢了楚王的位子,那么自己就白白在秦国陪这个太子这么多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不定继位的公子会把太子列为篡党夺权分子,自己也会被划入这个集团的骨干力量,后果会十分不妙;而如果自己能够把太子带回去,等太子当了楚王,凭自己这么多年跟太子打下的关系,到头来肯定是令尹的。官场就是这样,要么你会被人一打到死,要么你就能站到制高点,生杀予夺大权,全在你的手中。
黄歇想了想,终于想了个办法,去找范雎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们楚王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估计最后“不起”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我认为,秦国不如赶快把太子放回去。他一直在秦国当人质,秦国人对他很好,是个亲秦派人士。如果他能赶在时间的前面回去而成为楚王,到时楚国肯定会成为秦国的友好邻居。如果秦国不放他回去,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他就是咸阳城里一个小老百姓而已。如果别的公子成了楚王,肯定不会把秦国当成友好邻邦。这对秦国有什么好处?”
范雎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去找秦昭襄王,把这个道理跟秦昭襄王说了。
秦昭襄王一直以来都很听范雎的话,可在这个事上却拿了一回主意,说:“还是先派太子的师傅回去看看楚王到底病到什么地步了,再说下一步。”
黄歇一听,就知道秦昭襄王是想要挟一把楚国,从这个太子身上压榨出一点儿利益来。他对太子说:“秦国现在想把你留在这里,要挟楚国要点利益之后才放你回去了。现在以你的能力,难以满足秦国的要求。而阳文君的两个公子都在楚国。要是大王真的挂了,阳文君的儿子就会成为接班人。太子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现在你还是先跟使者偷偷逃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付秦王。大不了一死。”
太子当然同意。
晚上太子化装成使者的车夫,混出关外,一路狂奔回去。
黄歇继续在那里,一碰到人就说,现在太子有病了,谁来也不接见。
等过了一段时间,估计太子已经逃回到楚国了,黄歇这才主动去找秦昭襄王,对秦昭襄王说:“报告大王,我们的太子早已离开秦国了。现在他已经到了楚国,大王再怎么也追不着他了。现在我前来领死。请大王动手。”
秦昭襄王一听,当然很生气。这些年来,坑蒙拐骗好像是秦国的专利一样,几乎天天都在大力开展,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哪知,现在他居然被黄歇玩了一把,不生气他还是秦王吗?他大声呼喊刽子手来执行任务。
范雎却劝他,黄歇作为楚太子的马仔,敢于为老板而献身,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我们天天倡导的舍身为主精神啊。而且,如果楚太子即位,一定会重用黄歇。如果我们对黄歇够哥们儿,他以后也会对我们好的。所以,我们不如把黄歇放回去,从此跟楚国结成友好邻邦。
秦王一听,觉得杀这个黄歇除了白白承担一个杀人的恶名外,真没有其他积极意义了,就说:“既然范丞相说放你回去,那你就回去吧。”
黄歇回到楚国,三个月后,楚国的最高领导人顷襄王就与世长辞了。那个太子即位,就是后来的楚考烈王。
楚考烈王果然很感激黄歇,让他当了相国,把淮北之地封给他,号春申君。
战国四公子至此全部登台。当然,现在那个孟尝君已经作古若干年了。
楚考烈王刚当上国家元首,也怕秦国来打,就自觉地把州陵划给秦国,表达了热爱和平的良好愿望。
楚国不愿跟秦国翻脸,其实秦国也更不愿在秦楚两国之间闹不愉快。
秦国确定了远交近攻的策略,而这个策略的核心又是先弱后强,把弱的都吞下去了,自己也就跟着强壮起来,然后再全力对付强国,那就容易得多了。否则,全凭情绪去打仗,今天打这个,明天又惹那个,到头来仗是打了很多,但成绩就不可观了。
现在楚国虽然不算强悍,但它是传统大国,国土面积大,人口众多,战略纵深长,兵源也充足。如果逼得急了拼起命来,还真不好办。现在楚国主动修好,那是求之不得,深合秦国的利益要求。
楚国这边近期可以无战事了,那就继续打韩国吧。
白起带着部队继续攻击,拿下了野王,使得上党成了韩国的飞地。
上党虽然处于边缘地带,但白起围住上党,为后来那场大战的发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秦国本来对赵国是有所忌惮的,所以并不想马上跟赵国发生肢体冲突,而是打着不断蚕食韩国领土的主意,等国力进一步强大了,才跟赵国动手。
哪知,上党一役,加快了这个历史进程。
当时上党太守叫冯亭。当他看到秦国把上党通向韩国的道路都断绝后,就知道上党是守不住了。
他又不想向秦国投降,就对大家说:“现在咱们通往首都新郑的道路已经被秦军封锁了。而秦军已经隆重开到。我们的救兵过不来,但我们不能等死啊。我想,不如把上党交给赵国。赵国拿了上党,秦国一定很生气。秦国一生气,就会去打赵国。赵国被秦国一打,就会倒向我们韩国。这样韩赵联盟就会形成。以两国的力量,完全可以对付秦国。”
这哥们儿的想法其实是真的不错。
他立刻派出使者去见赵王,对赵王说:“现在我们已经守不住上党了。本来我们想把上党送给秦国算了。可是上党的干部群众都不愿当秦国的公民,只想加入赵国的国籍。现在上党共有大邑十七个,全部献给赵国。”
赵王一听,虽然觉得很好。可又想这事跟秦国有关——现在你可以得罪任何一方,但千万不能得罪秦国啊,本来赵国什么事都没有,突然在秦韩两国事务中插上一脚,不知好不好啊。于是,他问了一下赵豹:“我们要不要上党?”
赵豹说:“圣人甚祸无故之利。”
这话就是说,圣人认为天上掉下的馅饼并不是好兆头啊。
赵王一听,有点不理解,又追问:“这是上党广大干部群众热爱我们赵国才献给我们的。怎么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呢?”
赵豹说:“秦国花了大量精力截断了上党的交通,其目的就是逼上党向他们投降。现在韩国不想让上党成为秦国的领土,就把上党献给赵国。这是什么行为?这绝对不是先人后己的行为,而是要嫁祸于赵的阴谋。老大想想,白起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什么都得不到,而上党却无缘无故地归于赵国。这跟天上掉下的馅饼有什么差别?我看,还是不要这个上党为妙。”
这哥们儿对冯同志的心思看得很透。
但赵王觉得上党太可爱了,如果现在韩国送给你你不要,以后你要是从秦国那里抢,困难就大了。他又去问平原君,上党能不能要?
平原君说:“要。怎么不要?你以为你不要上党了,秦国以后就会放过我们?现在先拿下,管他以后的事。”
赵王一听,这话很对,说:“那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赵胜亲自当使者,跑到上党举行交接仪式,向他们宣布赵王的任命:以万户都三封其太守为华阳君,以千户都三封其县令为侯,吏民皆益爵三级。
哪知,那个冯亭却躲在门背后不愿跟赵胜相见,说,我实在不忍心出卖了老板的土地,然后又让这块土地成为自己的封邑。
赵胜办完交接手续才回到邯郸,还没有去跟老婆见面,给老婆拿出上党的土特产,就传来消息,秦兵攻上党,已“拔之”。
现在上党的人民都在向赵国狂奔。
赵王一听,知道秦国下一步就要把矛头指向赵国了。
于是,他急令廉颇带兵来到长平,以便安抚上党的民众。
当你看到“长平”两个字时,一个震古烁今的经典战例就要揭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