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强干弱枝(1 / 2)

昭襄王亲政

当范雎成为秦昭襄王的亲密战友时,魏冉并没有发觉。

上次,他发动的阏与之战,被赵奢打了个大败,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巨大损失,但觉得很丢面子。

他很想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于是,他又派胡伤带兵过去攻打赵国,而且一定要攻打阏与。面子在哪里丢掉,就得去哪里找回来。

胡伤带兵过去,大打一场,结果“不拔”。

范雎看到魏冉的这个做法,是个明显不成功的做法,心里就偷笑。跑那么远去攻阏与,得到了又怎么样?连廉颇都不愿去救的地方,秦国拿下了又有多大作用?当然,魏冉可以说是找回了面子。可是这个世界最信奉的是那个丛林法则,利益才是第一要务,面子是当不得饭吃的。

范雎知道,如果光当这个客卿,天天在深宫中陪秦昭襄王聊天灌水,时不时出点主意,自己这一辈子只会是一个优秀的幕僚,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那是万万不能的。他必须涉足军权。当然,他要是突然走进军界,那是不可能的。

他建议秦昭襄王,可以派五大夫绾去打魏国。

魏国的实力确实有限,目前国内的牛人又缺乏,而且离秦国又近,一抬脚就可以踏进魏国的领土,打起仗来,很方便。

绾没有辜负范雎的期望,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怀城。

公元前267年,又发生了件大事,秦国的太子本来在魏国做人质,可是这哥们儿身体素质太差,居然死在那里。这哥们儿后来被称为秦悼太子。我们无法知道他的水平如何,但如果他不死,而是健康地活着,最后继承了秦昭襄王的大位,那以后中国的历史又该怎么写?

太子死了,秦国更没有什么顾虑了。

在范雎的要求下,秦昭襄王下令扩大战果,继续攻魏,又拿下了邢丘。

接连的胜利,让秦王很兴奋。他认为范雎确实是牛人,是王佐之才,跟他越来越亲密。

范雎看到秦王对自己的信任已达到百分之百,已经到了离不开自己的时候,觉得该把最核心的话向秦王和盘托出了,他对秦王说:“我在山东的时候,只听到齐国有孟尝君,而不知道有齐王;只听到秦国有太后有穰侯,而没有听说过有大王。本来,一国最高元首是大王。大王才是国家最高权力的行使者,杀谁奖谁,都是大王说了算。可是现在秦国呢?太后对什么事都说了算,根本不顾大王的感受;穰侯也不把大王放在眼里,连出使访问也不向大王通报一声。其他人,华阳君、泾阳君、高陵君,也是如此,好像秦国是他们的天下一样,做什么事从不请示大王。国家有这样的人存在,到处弄权,如果不灭亡,那才是怪事。最可怕的是魏冉,连外交大权也从大王手里拿走了。他完全可以决断关于各国的事务,到处派使者,然后征讨各国,大家都对他怕得要命。这些年来,他打了无数的仗,如果战胜了,他把所有的利益全放到自己的封地那里;要是打败了,他就说是国家的失误,由国家来埋单。大王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任何权臣的封地多了,他就会强大起来。他一旦强起来,对国家就是一种很大的威胁。这些事例很多,随便就可以举出几个来:当年淖齿相齐时,用箭射了齐王的大腿,然后抽去齐王的筋,再然后把齐王吊在梁上,折磨了整整一夜,才让齐王死去;还有,李兑掌赵时,把赵主父关在沙丘宫里,最后把一代雄杰活活饿死。现在魏冉他们其实都是李兑、淖齿之流,朝中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吏,乃至大王身边的工作人员,无一不是魏冉的死党。现在大王虽是秦国的国家元首,可你每天都是孤立地坐在王位上,什么作为也做不出。只怕你百年之后,秦国就不再是你的子孙的了。

他在这个长篇大论中,还用了一个比喻: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

这句话后来被人们用四个字来概括:弱枝强干。

弱枝强干与远交近攻珠联璧合,成为范雎后来治秦最重要的指导思想,为秦国的强权政治和一统天下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远交近攻之策,秦昭襄王雄心大起,放眼天下,热血沸腾。

弱枝强干,又大合秦王的胃口。就是把这些权贵全部收拾,而且收拾得毫不留情——不管他功劳有多大、职务有多高、跟自己的关系有多亲,统统适用“收拾”两个字。

人活在世界上,本来是有亲情的,但你一旦变成政治动物,置身于官场环境,那就只有“权力”两个字了。获得权力的唯一途径就是争斗。争斗当中,就要不择手段,绝对没有亲情,管你父母兄弟、管你恩爱夫妻。

尤其是在古代社会,本来权力的顶峰就是一个家族,父子相传,要争斗起来,基本就是一家人在争个你死我活。

这时,在秦昭襄王面前,就是以他老妈为首的权贵集团,有他的舅舅,还有他的弟弟,全是不说两家话的一家人。

但现在他要听从范雎的计策,把他们拿下,使王权归到他自己的手中。

这时,宣太后也老了。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宣太后确切的年龄,但秦昭襄王已经即位三十多年,由此可知,宣太后已经不再年轻了。

这位曾权倾一时又有强烈的欲望的女强人,此时也不怎么太强了。

再说,秦昭襄王又是她的儿子,要亲政,她也不好设什么阻力了。于是秦昭襄王得以顺利收回王权。他首先下令,叫停了魏冉向齐国的进兵,成功地收回了兵权,然后把魏冉的相印拿下,再然后宣布废除太后临朝的体制,把华阳君、泾阳君、高陵君统统放到关外去。你们在这里折腾得也算够了,也该让别人来玩玩了。至于魏冉,你不是跟那三君很好吗?也跟他们过去好了,别老在守都这里。那枚丞相大印,就交给范雎了。

当然,还封了范雎为应侯。

范雎复仇

范雎是个牛人,提出的远交近攻、弱枝强干的策略非常奏效,但他绝对不是个君子,是个有仇必报的哥们儿。

当他当上秦国的丞相后,最想折磨的就是那个须贾。

正巧,魏国闻知秦国要搞什么远交近攻。他们拿地图一比照,现在离秦国最近的就是他们魏国。秦要是近攻,首先就会拿魏国开刀。而且这个策略已经到了实施阶段——前两轮的军事行动,正是这个策略的热身活动。

魏国高层开了个闭门会,商讨着如何应对秦兵的到来。

这时,那个信陵君刚刚出头,坚决主张兵来将挡。国与国之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但那个魏齐却不同意,现在秦国太强大了,咱们打不过啊。还是先去跟秦国沟通谈判,实在不能和平解决,我们再打吧。

魏安王也是个胆小的人,听魏齐说还有和平的希望,就说,那就先谈判吧。

于是,魏齐又派须贾出发。他觉得这个须贾不但是个杰出的外交家,还是个反间谍专家,出访了一趟齐国,就发现了范雎这个卖国贼。

如果须贾知道,现在是范雎当了秦国的丞相,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去。

当时的资讯很不发达,虽然魏国靠近秦国,但他当时不知道他曾经陷害过的范雎当了秦国的丞相。

当然,主要是范雎还没有宣布把他的名字改过来,他仍然用他的化名:张禄。

须贾领了任务,就一路而来,直接进了咸阳,住到宾馆里。

范雎知道须贾来了,就来个脱我丞相衣,着我旧时袍,然后跑过去见须贾。

须贾一看,不是眼花了吧?这个人怎么像范雎?范雎不是死了吗?怎么又跑到来这里?难道是鬼?

不是说鬼没有影子吗?可这家伙的影子大得很。那肯定是活着的范雎无疑了,不过看他这个打扮,衣服是破的,鞋子是烂的,一点儿没有脱贫致富的迹象,似乎比以前在自己手下当食客还不如,就说:“你不是范先生吧?你还活着啊。”

范雎说:“是啊。”

须贾说:“你是不是又到秦国开展游说工作了?”

范雎说:“当年我在魏国当说客,给魏齐打得差点死去,然后被丢在野外,离死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了。但硬是被人救了出来,然后逃到秦国来,哪敢再从事这个危险行业?”

须贾说:“那你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范雎说:“现在是给人家打工,当跑腿。”

须贾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混得不很好。咱们到底是朋友一场,你就坐在这里跟我喝几杯吧。”

须贾这时不知道脑子发生了什么变化,突然有点慈善起来,说:“你的衣服也太破了,我给你一套衣服吧。”于是,叫人拿来一套衣服让范雎穿上。

范雎穿好了衣服后,须贾说:“我初到秦国人生地不熟。现在秦国新任的丞相张禄很有权势。我很想见到他,可是没有什么人引荐。你有熟悉他的朋友吗?”

范雎说:“我打工的老板就跟他很熟悉,就是我也可以把你引到那里。”

须贾一听大喜,想不到居然这么顺利。这个范雎还真够朋友。当下又摆起了老资格的谱儿,说:“我的马现在病了,车轴跑得也断了。呵呵,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四匹马拉的车,是不出门的。”

范雎仍然笑着说:“这个问题可以解决。”

他告辞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须贾一看,我的妈呀。这家伙还真的搞来了一驾四匹马拉的车。这么有能耐,为什么还穿得那么破烂?

范雎又对须贾说:“我在这里混了几年,熟悉这里的街道,也熟悉秦国的交通规则,我就帮你驾车吧。”

须贾同意。

于是,范雎坐到驾驶的位子上,拿起鞭子帮须贾赶马到秦国的丞相府去。

那时的车是马车,可没有驾驶室,赶马车的人就坐在车前,完全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当范雎的车开过来时,大家一看,丞相大人今天居然亲自赶车,便都纷纷让道,让领导先走。

须贾一看,这个范雎在秦国混了几年,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来,但却让人家这么怕他,难道他混成黑社会老大了?他要是黑社会老大,把自己拉到哪个地方杀掉,那可就完蛋了。

可现在他又不敢说什么,只得看着范雎把车赶得速度越来越快。

当范雎叫停时,须贾一看,那颗吊了大半天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下。他的眼前正是丞相府。

须贾是魏齐的亲信,经常跑到魏国的丞相府接受魏齐交办的任务,因此对丞相府是很熟悉的。但现在他觉得秦国的丞相府比魏国的丞相府高大气派得多了。

范雎下了车,恭恭敬敬地对须贾说:“我先进去帮你通报一下。”说完,就向相府直跑过去,也没谁挡他一下。

须贾一看,这个范雎到底怎么了?穿得破破烂烂,到大街上一跑,满街的人都让路,跟个黑社会没差别。现在进入相府,就跟进自家的门儿一样,连门卫也不问一下,看来这哥们儿连官府都摆平了,是个黑白通吃的家伙。有他做帮手,看来这个光荣艰巨的任务是可以完成的。

哪知,他在那里等了大半天,也不见这个黑白通吃的范雎出来,觉得心里烦透了,猜想这哥们儿肯定乱进相府给人打了个半死——反正这家伙经得起打,以前魏齐那么打他也打不死他。只是这么让老子站在这里等,也太不像话了。

他最后忍不住过去问那个门卫,刚才那个范雎跑进去,怎么还不出来?

那个门卫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范雎啊。

须贾说,刚才进去的那位啊。

门卫说,那不是范某人,那是我们秦国的丞相张禄同志。

须贾一听,立马明白现在的范雎真的不是以前的范雎了,他现在是世界最强国的行政一把手了。

范雎曾在他的手下混过饭,须贾曾经把他害得差点见了阎王爷。虽然他不知道范雎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但想一想范雎那次受的折磨——他须贾也曾经响应魏齐的号召,对范雎进行过污辱。那情形,现在他仍然历历在目,觉得人被折磨到那个份儿上,真是生不如死。而范雎居然又活了过来,而且还混到了秦国丞相的位子。这一切根源,全是他须贾一手造成的。

须贾更知道,范雎天纵奇才,但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他遭到那样非人的折磨,心里肯定恨不得要吃掉须贾和魏齐的肉。现在他这么装穷来试试他,那是侮辱他的开始。

范雎肯定已经写好脚本,接下来就要按剧本演下去了。

这个剧情应该不复杂,主题就是把须贾狠狠地侮辱一把,然后是不是再举起屠刀,那就全看他的心情了。

须贾是官场老鸟,知道不管丞相大人心情如何,自己只能有一个动作,就是下跪求情做可怜相,乞求对方的宽恕——如果对方仍然不宽恕,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须贾虽然在魏国很牛,可以把范雎陷害得死去活来,对陷害人的业务很精通,但对向人道歉的业务同样熟悉。他这时高度自觉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对门卫说,你帮我进去对你们丞相说,我向他认罪来了。

然后就裸着身体跪在地板上。当然只是低头跪着,并不是道歉的最高境界,他是双膝着地,用膝盖当脚向前不断地“走”过去。

范雎等的就是须贾这个样子,等了这么久,这哥们儿才觉悟。他听到门卫的报告之后,立刻升帐,把相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来,摆好排场,然后叫须贾进来。

须贾进来之后,也不等范雎开口,就抢着先把自己解剖了一把,最后就伏地请罪,说自己犯下了死罪,即使范同志把他煮了,他也心甘情愿。现在,范大人你觉得用什么方法处理我才舒服,你就尽管用那个办法吧。

范雎问他:“你的罪状有多少?”

须贾答:“就是拔下我全身的毛发来数我的罪行,也数不过来啊。”

这哥们儿认罪的态度牛吧?

按范雎的性格,你只要玩我过,我一定加倍还回去。你玩我半死,我就必须把你玩死。可这哥们儿还有个脾气,你帮过我一点儿忙,我到死也报答你。而且报答得没有原则。

范雎在面对须贾时,把这个双重性格表现得很到位。

他大声数落了须贾的罪状之后,说:“按这些罪行,我就是杀你一万次也不为过。但我一次也不杀你。因为今天你送了我一件新衣服,让我觉得还有点老朋友的味道在里面,想起来还是有点温暖的。所以决定放了你。”

于是,结束会见。

须贾穿好衣服后,回到宾馆。

范雎再去见秦昭襄王,把魏国使者的到来之事向秦昭襄王汇报了,然后把自己跟魏齐、须贾的故事全部告诉了秦王。

秦昭襄王一听,立刻决定,不接受魏国来使,现今须贾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当然,秦王还答应让范雎再折腾一把须贾——反正打魏国是打定了,再折磨一下他们的使者也算不了什么。谁叫他以前陷害范雎。现在叫他明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句名言不是乱说的。

范雎大摆宴席,把秦国最好的饭菜都摆上来,请各国的使者都来赴宴。

须贾也来了。

范雎让其他国的使者都跟他同坐堂上,前面都摆着名烟名酒,秦地特色食品。

须贾却被安排在堂下。

当然不是须贾一个在堂下,还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刚从牢房里带出来的犯人。

而他们面前摆的全是以草豆为主的家畜饲料。

须贾过惯幸福生活了,一看到这个饲料,肚子就翻滚,哪能动得了筷子。

须贾不能动筷,但那两个犯人却能动。

两个犯人都用手抓着那些饲料,放进他的嘴巴里,像喂马一样。

须贾虽然不愿吃,但须贾知道他更不能吐出来。两个犯人像喂马一样喂他,他只得像马一样吃下去。他吃着那些饲料,觉得很难受。要是再给这两个人犯兼饲养员喂他几天,完全可以把他养成一匹千里马。

好容易等到这个使者招待会结束,须贾苦着脸等着范雎的发落。他真怕这个范同志突然心情不爽起来,又玩什么花招折磨自己。

但范雎不再玩什么花招了,只是当着所有使者的面对他大声说,:“回去向魏王传达我的话,赶快把魏齐的那颗脑袋砍下来。否则,我立刻发兵,屠平大梁。如果魏王以为我是开玩笑,那就走着瞧。”

须贾一路狂奔回魏国,还没有进自己的家,就满头大汗地去找魏齐,把范雎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漏地转告给魏齐。

魏齐听了须贾的遭遇,又听了范雎的转告,知道范雎杀自己是杀定了。自己那时也太惨无人道了,硬是听这个须贾的话,把范雎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想了很多办法,但没有哪个办法能让他躲开范雎的复仇。

现在的秦国太强大了,而秦国的大权又掌握在范雎的手里。秦国本来就想过来猛打魏国,现在又有这个借口在那里,这一打更是理直气壮了。

魏齐额头的汗水滔滔而流,最后觉得只有自己离开魏国,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现在他能到哪里去?

他对秦国刚刚制定的远交近攻的策略并没全面领会,所以在选择逃亡时并没有选择齐、燕这两个跟秦不搭界的国家,反而决定跑到赵国去。因为他听说赵国的平原君很够朋友。

于是,魏齐丢下魏国的相印,跑到赵国投靠赵胜同志,在那里申请了政治避难。

宣太后终于死了

这一年,赵惠文王死去,赵孝成王继位,平原君赵胜继续为相。

过了几个月,即公元前265年,秦国的宣太后去世。

现在来说说这个宣太后的故事。

宣太后绝对是个天才的政治家,作为政治联姻的当事人,嫁给了秦惠文王。而且还不是王后,只是个八子(关于八子,在上一卷已经讲清楚了)。她还是芈八子时,一点儿知名度也没有,而且继承秦惠文王的武公也不是她的亲生子。

如果秦武公不玩举鼎游戏,最后玩死自己,芈八子美女就会默默无闻到死的那一天,今天我们根本不会知道历史曾经有过这么一号美女。

可是随着秦武公的倒霉,我们美女的运气来了。

由于武公只热衷于秀力气,到死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儿子。

于是,芈八子的儿子继承了王位,也就是现在的秦昭襄王。她的运气终于来了。从此,她在秦国称制了将近四十年。

这个姐们儿虽然是个女流,但性格比男人更猛。不但在外交场合使用性爱语言,以做爱来比喻过两个国家的双边关系让人大跌眼镜,而且也把两性关系用在外交事务上。

当时,秦国虽然已经确立了超级大国的地位,但由于刚刚为夺王位而争斗了一场,综合国力还是有所削弱。

而刚即位的秦王又还是个小屁孩,朝政只得交由宣太后来管理了。

这时,宣太后不过三十岁左右,生理方面正是成熟时期,而且政治也玩得很高明。

秦国不但面临着诸侯国的虎视眈眈,而且还有义渠在西北边死盯着。

如果不解决这个义渠,秦国的后院永远不安宁。但当时,秦国真的无法武力收服这个匈奴的前辈。

正好义渠王前来进贡。

宣太后一看,于是施了个美人计,引诱义渠王私通了。

结果两人还生出了两个儿子。

不说在当时,就是放在现在,也算是特大绯闻事件,必然引起不小的轰动。

但宣太后不在乎,秦昭襄王也不在乎。

两人就这么保持情人关系三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