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清种很快完成了试射工作,各舰抬起舷侧一排排的炮口,射击!百炮齐发,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密集地飞向目标,联合舰队的这种命中率,简直是俄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
30分钟,留给其中一艘先导舰“奥斯里亚比亚号”的时间只有30分钟。它超过1.2万吨,装甲厚实,但是30分钟后,这艘战列舰甲板平面以上的部件竟然几乎全部被打掉!舰桥、桅杆、烟囱等等全部坍塌,已经成了一艘名副其实的“光舰”,舰身上的中炮孔有如蜂窝,舰上燃起无法扑灭的大火,接着又被涌入海水,不得不先退出战场,在海水中挣扎了一个多小时后沉入海底,当它的舰底翻过来时,人们看到了长满的藤壶和海草。
罗长官的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号”是另一艘先导舰,舰上的司令塔里早已经挤得转不开身,惊恐万分的罗长官也躲在里面,而在联合舰队强大火力的夹射之下,并不是躲在司令塔里就安全的,一发大口径重炮直接命中了司令塔。罗长官被四散的弹片击中,一块弹片划伤了他的额头,一块弹片击碎了他的右肩骨,另外一块弹片干脆把他的脚后跟切断,他疼得昏死了过去,此时“苏沃洛夫公爵号”的舰体已被打穿一个大洞,舵机失灵,舰炮几乎全部被摧毁,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载着昏迷的罗长官退出战场,它挺住炮火的时间比另一艘先导舰要久一点:50分钟。
对于这危险的一幕,罗长官似乎早有先见之明,在战前他下达了一个命令:在战列舰重伤或者沉没时,巡洋舰和驱逐舰必须立即救护,不得脱离战列舰(自顾自地逃走),在旗舰受伤时,为救护司令和其他长官,其他军舰应立即靠近和掩护旗舰。退出去后,“苏沃洛夫公爵号”打出了“接走司令”的旗语,波罗的海舰队的一艘驱逐舰正好路过,根据命令,它立即靠近旗舰,把罗长官转移到驱逐舰上。从这个时候起,海战跟罗长官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当他重新出现时,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而这艘可怜的旗舰带着残废的躯壳在海上整整漂流了4个小时,直到19时,联合舰队的一艘鱼雷艇给了它最后一枚鱼雷,沉没。
在旗舰退出后,波罗的海舰队的指挥权转移到了第二旗舰“亚历山大三世号”上,不过很不幸,它又成为了先导舰,自然,夹射的命运又落到了它的身上。这艘第二旗舰还没好好指挥,又被打得晕头转向,自身难保,顾不得指挥其他军舰了。波罗的海舰队的第三旗舰“博罗季诺号”主动接过了指挥权。由于联合舰队密集夹射,海面上炮烟弥漫,一时还没有散去,这让波罗的海舰队第一次看到了求生机会——赶紧趁着烟幕摆脱这个噩梦般的“T”逃生吧!
“博罗季诺号”立即率领舰队左转,作为压制它们的那一“横”,东乡平八郎自然也要相应转弯,他在三笠号上升起了信号旗,命令全舰队随之转向,反正你一动我就动,死死压住你,一直都是这么来的。但俄军这次也学精了,他们的转弯只是在烟幕中诱敌,眼看东乡平八郎率领联合舰队半数军舰转过去之后,“博罗季诺号”率领波罗的海舰队立即来了个原地掉头转身就跑——也就是说,当东乡平八郎完成那一“横”,他又会发现那一“竖”不见了,黄海海战中的那一幕又会重演,波罗的海舰队将逃走,东乡平八郎苦苦追求的“T”字战法又将戛然而止。
但这一幕是注定不会重演的。
此时,联合舰队还没有转过去的是最后的6艘装甲巡洋舰,它们也是由上村彦之丞率领的小分队,见到东乡平八郎在前面指挥全队转弯,又见到波罗的海舰队趁机掉头,上村彦之丞和其他的舰长完全清楚东乡平八郎不是为了转弯而转弯,他的目的是永远保持“T”。于是,尽管东乡平八郎之前发出的是“各舰随我”的命令,上村彦之丞果断地“抗命”了,他指挥后面这6艘军舰不再跟着旗舰三笠号,而是根据波罗的海舰队的掉头再次调整方位,又一次抢在了波罗的海舰队面前,又一次形成了“T”!
把战略战术向每一个人都讲透,让每个人都完全理解舰队作战意图和方案,不教条,面对意外情况独立判断,迅速修正,秋山真之留学回国后一直致力推广的理念,已经在东乡平八郎的联合舰队里得到了完美的执行和体现。
俄军逃生的希望破灭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逃生希望,上村彦之丞为东乡平八郎争取到了足够的机动时间,以便把前面开过去的那些战舰再重新投入战斗。自此,可怜波罗的海舰队无论如何转弯、转圈,始终无法挣脱恐怖的联合舰队,始终被联合舰队如鬼魅附体般地缠打,始终处于局部上以少打多的局面,19时半,在天黑之前,第二旗舰和第三旗舰竟然先后被击沉!
至此,波罗的海舰队已经被击沉4艘战列舰,战列舰的数量已经和联合舰队一致,第一至第三旗舰都已经击沉,已经没有旗舰了,全舰队精锐已失,指挥系统面临崩溃,即将陷入大乱!
在双方的主力战舰大战的同时,联合舰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绕到了波罗的海舰队的后面,首先切断了波罗的海舰队的后路,把对马海峡的大门关上,免得它们往回跑。当然,波罗的海舰队是没办法往回跑的,海参崴已经成为它们在大海上唯一的驻泊点,总不能再开回俄国去,它们只能前进,东乡平八郎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守住战果,巡洋舰和驱逐舰更重要的任务是攻击波罗的海舰队那些没有参战的老弱舰和辅助舰——不管你是什么舰,要全部击沉,上了战场就不讲究老弱病残!
天色已黑,“第二段击”正式开始,根据秋山真之原本制定的七段击,第一段击应该是驱逐舰和鱼雷艇的夜袭,但由于发现波罗的海舰队时间的关系,以及当时的天气状况是风浪太大,小小的鱼雷艇会有被海浪打翻的危险,于是第一段击没有实施,直接开始了昼战,那么接下来的“第二段击”其实是原战术中的第三段击——驱逐舰和鱼雷艇的夜袭!
东乡平八郎下令12艘战舰停止战斗,先全速向北行驶到郁陵岛一带海域,提前守住波罗的海舰队继续前往海参崴必经的咽喉要道,在第二天继续与波罗的海舰队昼战。至于夜间的战斗,就交给驱逐舰和鱼雷艇去完成了。根据27日白天的战况,东乡平八郎完全有信心相信夜袭能够达到预定目标,完全能够放心先走一步,“大哥”先走一步,“小弟”们继续出战吧!
60多艘驱逐舰和鱼雷艇立即出动,它们早已经等不及了,在战前,那些年轻的舰长一直在与士兵刻苦训练,他们的训练劲头一点都不亚于主力军舰。现在,出战的机会终于到来了,每一条驱逐舰和鱼雷艇上都响起了震耳的欢呼声!
这些小船如大海中的鲨鱼一般,从北、东、南三面包围了波罗的海舰队(西面为靠近朝鲜半岛浅水区,无路可去),虽然它们完全可以把波罗的海舰队赶到东乡平八郎守候的地方了事,但它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也决心打一场歼灭战!与庞大的战列舰相比,驱逐舰和鱼雷艇就像是一件小小的玩具,但经过流血训练的它们已经成为了攻击利器,为了提高命中率,舰长们下令冲到离战列舰只有几百米甚至几十米的地方,鱼雷几乎从鱼雷管飞出就直接命中目标!
这哪里是发射鱼雷,简直就是用手扔上去的炸药包,战列舰根本不用发炮,只需要转个弯,就可以把它们扫倒,然而所有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并不混乱,以清晰有序的队形进退,始终缠绕在波罗的海舰队的周围发射鱼雷,一夜追杀,不眠不休。
面对这种打法,波罗的海舰队的官兵肝胆欲裂,他们没有想到,刚刚从噩梦般的“T”字战法中挣脱出来,原以为趁着黑夜可以好好喘口气,没想到战斗立即转换到恐怖的鱼雷之夜,还要继续着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波罗的海舰队的官兵根本没有夜战的经验,也从来没有进行过相关的训练,一开始他们打开探照灯“搜寻”目标,后来才发现这简直是给对方指路,于是才关闭探照灯,进行灯火管制,悄悄地开溜,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5月28日天明到来了,年轻舰长们夜袭战的战果出来了:击沉波罗的海舰队2艘战列舰和2艘装甲巡洋舰!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绩,它几乎取得了和前一天昼战同样的战果,年轻的舰长们已经实现了东乡平八郎在战前的要求:夜晚中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就是白天的战列舰!
此时的波罗的海舰队已经不能再称为一支舰队,虽然“尼古拉一世号”的舰长涅鲍加托夫自动接过了舰队指挥权,成为了代理司令,不过他发现能够指挥的也就是周边的那几艘,因为各舰都在各自为战,四散溃逃,六神无主地漂流在海面上,东乡平八郎的战术就变得很简单了:不再需要“T”字战法,分散成小编组,以多对少对逃脱的敌舰进行广泛搜捕,搜到一艘,就集中开火击沉一艘。
海面上传来了一阵阵爆炸声,那是波罗的海舰队军舰不断爆炸起火沉没的声音,士兵们从不断下沉的军舰上不断往上爬,一直爬到桅杆上渐渐下沉。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代理司令涅鲍加托夫终于受不了了,他把本舰所有的官兵都叫到甲板上,告诉他们,波罗的海舰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到达海参崴,所以他决定率领周边几艘军舰一起投降,希望大家同意。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此地距离海参崴,还有500多公里。
涅鲍加托夫命令在舰上升起“我们投降”的旗语,同时升起的还有一块用白台布改成的白旗,由于没有事先预备,这是从舰上食堂紧急找来的,上面还有花纹。三笠号舰桥上的秋山真之见到这一幕,又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兴奋地告诉东乡平八郎:“看,司令,敌人投降了!”
可是,东乡平八郎依然左手紧握佩剑把柄,目不转睛地盯着敌舰,并没有下令停止炮击,各舰炮手也在继续发炮。秋山真之忍不住再一次提醒东乡平八郎:“长官,敌人已经投降了,根据武士道精神,请您下令停止炮击。”
东乡平八郎看了秋山真之一眼,说:“如果他们当真投降,必须立即停止前进,你看他们停止前进了吗?”
果真如此,“尼古拉一世号”等舰不但在继续航行,而且炮口还全部指着联合舰队的军舰,随时都可能再开炮,在它们按要求乖乖停在原地后,东乡平八郎这才下令停止炮击,告诉对方:允许你们投降。
受降工作开始,而俄军一艘巡洋舰突然全速冲出投降队列,朝着海参崴方向就跑,东乡平八郎立即下令追赶,但已经来不及了,这艘巡洋舰后来触礁搁浅,官兵们将军舰炸掉后从陆路回到海参崴,好在对联合舰队并没有造成其他损失。秋山真之明白了,作为主帅,东乡平八郎的谨慎和洞察是有必要的,生而为之将,战而为之国,本来就要有不仁与不忍之心!
对马海战结束了,波罗的海舰队全军覆没,约5000人被歼灭,约6000人被俘虏,近2000人在中立国港口被扣留,在进入对马海峡的38艘军舰中,被直接击沉20艘,自沉2艘,被俘虏7艘,向对马海峡以南逃走6艘(均为巡洋舰和驱逐舰)。逃往上海、马尼拉等中立国港口后交出武器,其中有一艘坚持逃亡一个多月,最终又回到了美丽的诺西贝岛。只有1艘轻型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七绕八绕,历经千辛万难最终到达海参崴,但它们已经对日本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俄国海军损失的总吨位超过20万吨,世界排名一夜之间从第三位掉到第六位,使得俄罗斯海军几乎又一次回到了起点!从此,“对马”一词在俄语中成了含有特定意义的名词。
而联合舰队阵亡人数仅为117人,伤587人,只损失了3艘鱼雷艇!
东乡平八郎以极小的代价实现了他全歼的目标,他“规定”罗长官往对马来,对方就真的往对马来,他“规定”罗长官成为那一“竖”,对方就乖乖成为那一“竖”。然而,对于日本海军来说,还有一份隐藏在战果之下的成绩是更了不起的,那就是在取得对马海战胜利的同时,东乡平八郎顺便完成了日本海军的换代,让一批拥有新知识的年轻人走上了领导岗位。后来,5月27日被定为日本海军节。
5月28日下午,东乡平八郎率领联合舰队押着被俘的俄军军舰和官兵凯旋,俘虏队伍中的俄军“阿普拉克辛海军元帅号”舰长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在凯旋途中,联合舰队进行了照常的训练,此时联合舰队的对手已经不存在,可是他们的训练仍然一丝不苟,十分认真,这位舰长忍不住感叹:“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会如此惨败了。”
在俘虏的俄军当中,还有一个特别的人,没错,他就是罗长官,离开旗舰后,他先后被转移过两艘驱逐舰,但仍然没有逃过被俘的命运。现在他明白了,从两大舰队相遇开始,整场战斗,只有东乡平八郎特意给他的那15分钟是属于他的,从此之后的每一分钟都不属于他,“聪明却不肯付出实际努力,这种人不足为靠,也并不可怕”,东乡平八郎在战前说过的一句话看来可以送给罗长官了,罗长官和他的波罗的海舰队也会载入世界海战史史册的,只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
东乡平八郎后来专门去慰问和看望了受伤的罗长官。大家对这个举动表示不解,当初他的偶像马卡洛夫阵亡时,东乡平八郎甚至没有按照惯例发一份唁电,当时他只是说没有必要,现在却去慰问看望一个无能之辈,这两件事情前后对照起来,至少不利于塑造“名将之风”。当人们问起原因时,东乡平八郎的回答依然很简单:“嗯,因为我想去慰问。”
因为我心里就是那样想的,所以我就那么去做,我听从自己的心。
在日本本土,人们对东乡平八郎的质疑和批评没有了,等待他的是数不清的赞誉和掌声,人们把“战神”“日本守护神”的称号送给他,认为给他什么样的荣誉都不过分,他也即将出任海军军令部部长。而东乡平八郎依然比较平静,他只是很担心秋山真之,秋山真之似乎仍然没有从激动和兴奋中缓过神来,仍然会情不自禁地狂喜,东乡平八郎甚至有些懊悔,现在看来,当初真应该用严格的军容纪律要求他,强制他按时吃饭,按时洗澡,以便得到及时的休息和放松,这位用脑子的年轻人终有一天会明白“终究是平常”的道理,作为联合舰队的首席参谋,他的困难已经过去,作为秋山真之个人,他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这场战斗确实惊险,只有现在才有种种“后怕”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哪怕波罗的海舰队最后没有走对马海峡,哪怕判断和作战都失败了,这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包括那些巡逻艇上的人在内,联合舰队全军上下其实都已经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只要有这一群人存在,有了这种精神存在,即使是日本最后灭亡了,难道还不能复国!
算算吧,从1904年2月6日出战起,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而战场留给个人的时间是不多的,也许从来就没有过一天,戎马生涯就是这样吧,一旦投入战场,忘了时间,一旦脱离战场,发现到处是时间。一生只为战,也一生止于战,问世间战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要问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是离开这人群,离开这喧闹,回到家乡鹿儿岛的大海边,去寻找儿时的回忆,用小刀劈鱼自然不能和指挥钢铁巨舰杀敌相比,可是我怎么觉得它们都是一样的呢?无论事情的大小,道理都已经在其中讲透,那个曾经憧憬未来的我和现在回忆过去的我,对于时间的流逝和内心的声音,都是在唱着同一首歌。
在来到伦敦之后,我的性情大变了,这个世界不再吸引我对它开口说话,到底是怎样残酷的事,让一个人有如此巨变?其实我只是找不到我自己,我经常问自己,我如此用力,难道只是为了活给别人看?在那些迷惘无助的日子里,我以为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史料记载,凯旋之后不久,东乡平八郎即将这一首和歌写下悬挂于家中客厅,直至晚年,每当有人来探访时,东乡平八郎总要把他们带到这幅字之下,引人驻足、观看。
不怕人愚笨,
唯有耿耿赴国运;
献上至诚心,
天地神祇为明鉴,
功成之日再定论!
<h4>幕后人物即将出场</h4>
东乡平八郎完成了他的使命,他的胜利使得日本暂时没有了海战之忧,战争引向本土的危险解除了,俄国有了求和的意愿,但他们不会马上求和。战争对日本的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焦点又回到了陆军,在满洲战场上,两国陆军还在对峙,俄军还在不断增兵,而日本却再也派不出兵,财力也用到极限。总之一句话,没钱没人,一次次战斗的胜利都无法使日本摆脱财政枯竭、资源匮乏的绝境,日本没有能力摧毁俄国全部的武力,已进行的所有战斗都是无法摧毁持久战战略的,只要俄国不结束战争,坚持打持久战,哪怕是拖着,日本还是无法从亡国灭种的危险境地中走出来。
战争是一个方向,这个方向中,战场上的胜负是重要的因素,但并不是唯一重要的因素,战争的胜利需要把与战争有关的利益都最大化地利于本方,而不是单纯地取得作战的胜利,特别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只有在各个方面都赢了,最终才会赢。
日本还需要一个人,一个当军队在战场上无法取得绝对优势时,能够有强有力的办法力挽狂澜、拯救日本的人,一个能够在方向上打败俄国、促使俄国最终求和的人。
睦仁出场了,准确地说,是带着另一群“幕后英雄”出场了。
对于睦仁来说,与俄国开战的决定是无比艰难的,既然很艰难,那么在开战之初,就要懂得停止战争的方法。和尼古拉二世一样,他也有自己的战略,战争打的也是价值观,如果日本还是以前那样闭关锁国的时代,或许只管埋头打仗就好了,但日本已经开国,就不能再抱着狭隘的民族主义,把战争当作一国之事,睦仁的战略就很简单了:在军队战斗的同时,开辟第二战场——深入敌后,融入世界。用另一句话来说,就是满世界为日本找帮手。
1904年2月4日,开战之前,睦仁在自己的寝宫秘密召见了伊藤博文,决定选中三个人去落实这件事情。传奇的人物即将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