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美国的民主如何改变了英语[2](2 / 2)

2. 造成种个现象的民主因素:

(1)民主制度的国家的语言的用法时常都在发生改变,因为在这些国家中,各种事物都是在不断改变的。因此,经常出现大量新词汇是民主国家语言的特点。

(2)新词汇的特点。大多数新词汇都是由商业的需要和管理科学的需要产生的。

3. 这些新词汇的来源。它们几乎没有深厚的词源。一些是从现存的其他语言中借来形成的。而更多的是由自己的词汇中来。

三种主要从自己的词汇中形成新词汇的方式:(1)将已经不再使用的词句再次使用。(2)将科学领域或者行业使用的语言放到普遍的语境中使用,并赋予它一种比喻和象征的意义。(3)给一个经常使用的词汇一个不常见的含义。这一点是最广泛运用,也是最早使用的方法,但是这样做也最危险。通过这种方法赋予一个词双重含义,那使用这个单词的时候别人就不能确定你使用的是它的哪种含义。

4. 是什么让方言和土语消失在了民主的制度中。

5. 是什么让所有的对于词语的后天造词和传统词汇的这两种分类在同一时期消失了。

6. 为什么民主使抽象词汇的数量增加了,让它们的使用变得普遍,导致了它们的滥用。(YTC,CVf,第17页)

[2]在手稿的文件袋上这样写着:“对这一章的再次检查真是把我累坏了。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最近总是觉得这一章太长了,太过于枯燥了,并且没有忠于原始的草稿,此外还有我在草稿集中找到的段落。

“让世界上的人们读读这一章,再对他们的看法进行研究吧。”

[3]边上是这样写的:“因此一个国家的语言可以作为一种判断其社会状况的指标,正如可以从社会的知识水平的状况可以充分地提前判断出语言的状况一样。”

[4]他们说美国人比英国人更喜爱创造新的词汇;当美国人创造出新的词汇时,他们从来不会在已存在的语言中去寻找它的根源;他们从其他国家的语言中借用词汇或者通过改变词汇的现有的含义,或者让一个词汇所含的实际意义变为象征意义这样的方法,从他们自己的语言中借来新的词语。这些受过教育的英国人补充说大部分的这些借来的词语成为了工匠、商人和政客常用的词汇,而不是被哲学家所使用,因此语言有了一种变得实质化的倾向。最后他们说,美国人通常会不加区别地在不同的场合下使用同样的词;因此美国人通常在庄严的场合所用的语言,是他们英国人只有在普通场合采用到的;反之亦然。

写给霍尔先生的信(信件页面,草稿,卷1)。这封托克维尔写给巴兹尔·霍尔的信是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图书馆中找到的,上面这样写着:

博日堡,1836年6月19日。

太感谢您了,先生,感谢您在这月4日寄给我的信。对于信上的赞美之言和有用的东西,我怀着巨大的感谢之情收下了。您对于美国和英国的观点在我的看法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我十分荣幸能了解到这样的见解,即便它们并不完全符合我的观点。两个互相尊重的人之间的争论是非常有益的。我会向您证明您如此耐心地为我写的这么长的解答让我感到由衷的欢喜。我希望我的回复能让我们之间的通信继续下去,我可是非常看重这一点的。

您这样责备我说:“在英国,穷人的利益都被牺牲奉献给了富人。”我承认这个用寥寥数语来解释,而没有说明的思想,是天生就能表示绝对含义的方法,比我想要提出的观点更能代表,并且每当我开始检查我的作品的时候,我的目的总是去对它进行修改。我主要想说的是,在英国,财富是一系列事物的“基础需求”,而在其他国家中,就算你没有财富也能得到这些东西。因此在英国,许多事业要比在其他国家中离穷人更近。这需要更为大量的解释才能让人弄懂。而我现在不得不将它们放在一边,因为我将有幸再次见到您。而现在,我进行到了一个更让我感兴趣的主题上,那就是美国。

你可以看到我表现得太过于赞同美国人的家庭的快乐了。由于对于我来说,将这些微妙的观点弄清楚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在最后两卷中的时候还会回到这些问题上来,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向您递交一些我的观察所得。我并不是说在美国的家庭中盛行着一种温和之情;我想说的是在美国的家庭中,盛行着大量的秩序和纯洁,而它本身是具有秩序的本质条件和政治社会的平静性的。我认为在美国的女性带到婚姻生活中的原则和特质中的一部分,正是我说的,美国的女性对政治产生的直接影响。在我看来,这种情况出现在美国的比例要比我所知道的任何国家中都要多,这是被大家公认的,女性一旦结了婚,就会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她的丈夫和她的子女,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美国的家庭快乐的思想是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多”的原因。婚姻中道德的极度纯净在我看来在所有的因素中,是这种家庭快乐的第一要素,尽管它不是唯一的因素,并且美国人在这一点上在我看来是做得比英国人更好的。我通过我的行为证明了我对英国女性的高度看法;但是如果正如我相信的那样,美德是他们的普遍原则,这种原则在大西洋彼岸仍是会存在着少量的例外的。下面是我对这个话题的总结:我从来没有在美国听到人们对已婚女性做出欠考虑的评论;美国的书籍中,女性的形象总是纯洁的;在美国的外国人,尽管他们的嘴没有被习俗封上,他们也承认对于女性是没有什么微词的。我甚至遇见过他们中受到腐化毒害的人也受了这样的苦头,他们的懊悔在我看来是对这样的事实最为完好的证明。而同样的全民一致是没有出现在英国的。我在英国见过年轻的笨蛋们,他们一点儿也不尊重他们的女性同胞。我也见过道德学家们抱怨道,女性的道德水平,主要是下层阶级的女性,远不如以前那样了。最后一点,英国的作家们在创作中也时常假设婚姻信仰被破坏的情节。而以我的见闻来看,在美国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但是我看到我在证明自己的路上走得过远了。我希望您在我之前的话语中只看到我对这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知识的极度渴望。

对于您告诉我的英国国家的问题上,我几乎一点也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英国这个话题是否足够适合我和您在国家所具有的政治功能的层面上进行讨论。我想说的是,总的来说我认为宗教和国家的结合对于国家来说是没有坏处的,但是对于宗教来说确是有害的。因为在法国,我已经深刻地领教了这种结合带来的严重后果,并且在英国当中,相似的事情也正在发生。而现在,这种结果是你们英国人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来避免的,因为在我看来,宗教首先是政治的保证,并且我找不到任何能弥补人们信仰缺失的东西。

我非常感谢您能不辞劳苦地告知我美国人的做事风格。这个话题最近让我非常感兴趣,并且由于您告诉我说这个问题并不会困扰到您,这让我感到非常安慰,所以想和您就这个话题进行长谈。

在美国,我遇见过非常有教养的英国人,他们是这样做出的评论。他们越是向我表达,我就越是感到震撼,因为我在法国的语言在过去一百年的发展改变中,有着极其相似的情形。他们说美国人比英国人更喜爱创造新的词汇;当美国人创造出新的词汇时,他们从来不会在已存在的语言中去寻找它的根源;他们从其他国家的语言中借用词汇或者通过改变词汇的现有的含义,或者让一个词汇所含的实际意义变为象征意义这样的方法,从他们自己的语言中借来新的词语。这些受过教育的英国人补充说大部分的这些借来的词语成为了工匠、商人和政客常用的词汇,而不是被哲学家所使用,因此语言有了一种变得实质化的倾向。最后他们说,美国人通常会不加区别地在不同的场合下使用同样的词;因此美国人通常在庄严的场合所用的语言,是他们英国人只有在普通场合采用到的;反之亦然。

您也发现了这些东西吗?如果这些潦草书写的内容会让您产生某种想法,并且您愿意与我分享这些想法的话,我将非常感谢您。现在,先生,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请求您原谅我的潦草书写——也许您要费点儿劲才能辨认——并且接受我最诚挚的敬意。

[签名: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

另:如果您的文章出现在回顾中,我是非常乐意见到的,但是相信我,先生,这种情况并不会改变我对您已经对我所写的东西的感激。

感谢普林斯顿大学准许发表。附言中提到的巴兹尔·霍尔的文章是《托克维尔在美国》(《回顾季刊》,第57期,1836年,第132—162页)。

[5]边上写着“加拿大”。

[6]M. 德·夏多布里昂在他对米尔顿作品的评论上说,米尔顿创造了500到600个新的词汇,几乎都是来源于希腊语、希伯来语和拉丁语。这是一个很好的新词创造的例子。

“同体”,这个词是由尼西亚议会在4世纪与阿利乌斯进行争论时创造的词语,或者至少说是它使用出来,受到广泛认可的词语。

“变质”,这个词是由16世纪的卢瑟的对手们创造出来的,他们想用这个词来表示主人的面包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本质,变成了耶稣基督身体的一部分。见《变化的历史》,第1卷,第113页。

“合宪性”,这个词产生于法国大革命,同样地表达了一种新的观念。这些就是在各个时代因不同的原因产生的新词汇的例子。(草稿,卷1)

在手稿的边上空白部分,托克维尔还标注出了另外一个新词创造的例子:“舒适的——英语。”

参看夏多布里昂的《论英国文学》(巴黎:查尔斯·戈斯林和弗内斯,1836年),I,第8—9页。托克维尔授权亨利·里夫,他的作品的英文译者将这些提到米尔顿的内容删掉,因为米尔顿觉得这些内容是不严谨的。里夫最终将这部分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托克维尔告诉他想要在法文版本中删掉这部分已经太晚了(《英文通信》,OC,VI,1,第54—57页)。

托克维尔在瑞士度过了1836年的夏天,他读了《君主论》《佛罗伦萨的历史》,还有一些马基雅弗利的信件、柏拉图的《作品全集》和博须埃的《变化的历史》(托克维尔庄园的图书馆里藏有这部作品在1730年出版的版本)。

[7]边上的空白上,作者写着:“这一段我认为应该删掉。”

[8]在美国,没有任何一个阶级会以一种优雅和非常有教养的方式来使用自己的语言,但是你却看不到任何“土话”。加拿大也是如此。这是由于多种因素造成的,但是在所有的其他因素中,身份条件的平等这样一个通过给予所有的人相似的教育,通过将他们融合在一起而形成的平等,不可避免地让他们有了相似的语言形式。

我们在欧洲也能见到相同的进化过程,特别是在法国。各种方言“土话”正在随着人们的身份变得平等而逐渐消失。(草稿,卷1)

[9]边上写着:或者将这部分放到一个小章节里面吧,题目就用:为什么平等会增加抽象词语的数目,规范它们的用法,并且造成它们的滥用。

我也许会这么做吧。

[10]总体和抽象的用语。

这是因为你在对自己说话或者对别人说话时,需要为自己设定一个范围;因为你对责任的恐惧;因为一方面你要设定范围,另一方面你要在你所处的范围设定好你自己的出发点。这是生活处在一个变化中的、不确定的、不稳定的时代中的结果,就像民主时代一样,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还有在这样的时代中的精神的柔弱。

当你面对道德的问题时,你的所有感觉都会变得模糊;它们会在褒或贬之间来回浮动。而来自精神的柔软的部分,既不会朝其他感觉要求太多,也不会对你自己要求太多。(YTC,CVk,1,第23页)

斯达尔夫人早就在她的《论文学》的第二部分的第7章(第501页)中抱怨过毫无节制的抽象词汇的创造了。拉哈普也是。

[11]“在希腊人对土耳其人发动起义时,一位演说家在说到希腊时,他不知道应该把它称作是一个造反的行政区还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于是他在他的脑海中想了一下,便将之称为一个地区。而贵族社会的语言绝对不会在政治上提供这样一个权宜之计。”(草稿,卷1)见雷内·乔治的《托克维尔和民主的文学》(《生活和语言》17,第201期,1968年,第740—744页);还有劳伦斯·戈雷克的《托克维尔和民主文学》(巴黎:诺雷·钱皮恩,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