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说法适用于仍然保持君主政体和仍由贵族阶级统治的自由国家,那么它更适合于民主共和国。在民主共和国,不再是一部分人着手改善社会状态,而是全体人民负责这件令人关心的事。这不是仅涉及为一个阶级提供必需品和便利的问题,而是同时向所有阶级提供必需品和便利的问题。[25]
设想美国人享有广泛的自由并非不可能。你也能够对美国人的极端平等拥有大致的概念,但你不能理解美国存在的政治活动,除非你亲眼目睹。
当你踏上美国的国土,你就会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喧哗之中;混乱的吵闹声从四面八方升起;无数的声音在同一时间进入你的耳朵;每一种声音都表达了不同的社会需求。在你四周,人人都在活动;在这里,邻近地区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是否应当建造一座教堂;在那里,某些人忙于选择一名代表;再远一点,一个地区的代表们尽可能快地赶赴城镇,以了解某些地方的改革事项;在另一个地方,一群放弃了田地的乡村农夫前来讨论关于修建道路或学校的计划。有些公民聚集在一起只是为了声明[本能的同情威胁国家安全]他们不支持政府的施政方向;另一些人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宣告某一官员为本地之父。在这里,还有人将酗酒视为国家的主要祸根,他们聚集在一起庄严宣誓为禁酒做表率。[26]
不断鼓动美国立法机构的大型政治活动是唯一可供外界观察的活动,它仅是开始于人民的最低阶层,最后逐渐扩及所有公民阶级遍及全国的运动的一个插曲和一种延续。你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获得这种幸福。
很难说明政治关注在一个美国人的生活中占据了什么地位。参与并谈论社会管理是美国人的生活中的事情,也可以说是美国人所知道的唯一乐趣。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出美国人的最细微的生活细节;女人也通常参加公开集会,通过倾听政治辩论来缓解家务的烦恼。在某种程度上,对于妇女们来说,辩论俱乐部已经取代了剧场娱乐。一个美国人虽然不知道如何交谈,但是却会辩论;他不善于演讲,但他却能够滔滔不绝。他跟你谈话就像是在大会上发言一样;当他讲到兴奋之处,他还会对他的对话者说上一句“先生们”。
在某些国家中,居民们只用一种厌恶的态度来对待法律授予他们的政治权利;对他们来说,处理关于公共利益的事务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他们喜欢把自己封闭在狭隘的利己主义之中,并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并挖上沟渠。
相反,如果让美国人忙于自己的私事,他们的生存意义就会被剥夺一半;他们将在生活中感到极大的空虚,而且他会感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郁结。[27]
我深信如果专制终有一天在美国建立,它在压制自由所形成的习惯时将比压制人们对自由本身的喜爱时遇到更多困难。
民主政府中不断重现的鼓动被引入政界,随后扩及整个民间社会。从各方面考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民主政府的最大优点,我之所以赞美民主政府,不是因为它已经完成的一切,而是因为它将来可能完成的一切。
毋庸置疑的是,人民往往不擅长管理公共事务;但是,不提高人民的思想境界,不使人民的思维摆脱陈规旧套,他们就不能参与公共事务。应要求参与社会管理的普通人都对自己具有一定的认识。那么,由于他手握权力,就能够使非常有知识的人为他服务。为了得到他的支持,人们纷纷与他交谈,当人们以各式各样的方法欺骗他,他们也教导了他。在政治上,他参与的事业虽非他的本行,但却使他对这一事业产生了极大的喜好。每天都有人向他提出关于公共财产的新的改进方案,他察觉到自己产生了增加个人财产的愿望。也许他不比他的祖先更有德行、更幸福,但是他比他的祖先更文明、更活跃。我毫不怀疑,民主体制与国家的物质条件相结合,虽不像许多人所说的那样是存在于美国的大型工业运动的直接原因,但也是间接原因。这种工业活动并不是由法律产生的,而是人民通过制定法律而创办的。[28]
当民主的敌人声称一个人去做他所承担的工作比由多人管理的政府去做它所承担的工作更好,在我看来,他们的说法是正确的。假如两者的实力相当,那么一人政府比多人政府更具一致性;一人政府表现得更坚定不移,拥有更统一的概念,更注重细节,在人员选择方面拥有更正确的识别能力。[因此,假如两者的实力相当,那么一个共和国的管理可能不及一个君主国。]那些否认这些事实的人不是从未亲眼目睹民主共和国,就是仅凭借少数例证做出判断。即使当地方环境和人民性情允许民主的存在,民主政府也不能马上提供具有行政规律和政府秩序的方案;这是真实的。民主自由不像开明的专制那样能够完善每个事业的各个方面;它往往在获得成果之前就半途而废,或者拿事业冒险;但是从长远来看,它创办的事业比专制更多;它没有将每件事都做得尽善尽美,但它做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在民主的统治下,最伟大的事业不是由公共行政完成的,而是由公共行政之外的个人自行完成的。民主没有赋予人们最有能力的政府,但它能够提供最有能力的政府往往不能创造出来的东西;它在社会中传递[29]着一种热情洋溢的活力,一种充沛的力量,一种离开它就不能存在的能量,只要环境对它有利,它就能够带来奇迹。这就是民主具有的真正好处。
在19世纪,当基督教世界的命运似乎仍然悬而未决,有些人在民主仍在成长的时候,就像攻击强大的敌人那样急于抨击民主;而另一些人则已经把民主当作无中生有的新神而加以崇拜;但两者对自己仇恨或者膜拜的对象都仅有不完整的认识;他们在黑暗中相互攻击,只是偶尔击中对方。
你期望社会和社会的政府做些什么呢?我们必须弄清这个问题。
你想使人文精神达到一定高度,让它以宽宏大量的眼光观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吗?你想使人们对物质财富产生一种厌恶感吗?你想养成或保持坚定的信念并准备做出巨大牺牲吗?
你想改善风俗习惯、提升行为举止和使艺术大放异彩吗?你向往诗歌、名利和荣耀吗?
你是否要求一个民族在某种程度上对其他民族采取强力行动呢?你是否打算尝试开创伟大的事业,而且不管努力的结果如何,也要使其名留青史呢?
如果在你眼中,这些就是人们在社会中必须追寻的目标,那么你就别选择民主政府,因为它显然不会指引你实现这个目标。
但是,如果你认为将人类的智力活动和道德活动用于满足物质生活需要并利用它创造福利是有益的;如果你认为理性比天赋对人们更有利;如果你的目的不是创造英雄式美德,而是创造温良的习惯;如果你宁愿看到恶习也不愿看到犯罪,而且只要没有令人发指的罪行,你宁愿少见到一些伟大的行为;如果对你来说,生活在一个繁荣的社会中就已足够,而不必在一个富丽堂皇的社会中活动;最后,如果在你的眼中,政府的主要目标不在于尽可能使整个国家拥有最大的力量和最高的荣耀,而是给社会中的每个公民提供最多的福利和免受最大的痛苦;那么,你得使条件均衡化并建立民主政府。[30]
如果你已经错过做出选择的时机,而且一种优于人们的权力已经不顾你的期许将你推进这两种政府之一,那你至少应当吸取这个政府能够提供的所有好处;你应当同时了解这个政府的善的本能和恶的倾向,努力抑制后者的影响并促进前者的影响。[31]
<h4>注释</h4> <hr/>
[1]爱德华·德·托克维尔:
我之所以批评本章是因为它是在损害其他政府的情况下赞许民主政府。在我看来,美国还太过年轻,它的社会是新兴的,你甚至可以说它仍然很不完善,因此你最好不要尝试使用对这个政府绝对有利的论点。不可否认的是,在本章中,你的思想似乎是以赞许美国为基础的;但是,如果有人根据人类的惯常倾向,尤其是法国人的惯常倾向,认为你是从位于美洲的美国回来的,那将是不幸的;因为法国人非常钦佩去远方探索的人,但会抨击在本国进行研究的人。因此我认为较少展示民主政府的正面观点、较多使用怀疑式结构、更严厉地探讨这个政府的缺点和错误之处也许会更好,这将更充分地体现你的公正性;最后,删除所有显得有些稚嫩的和缺乏真实情感的句式。
[2]在正文一侧:“修正这个小章节的所有内容。根据路易斯的观点,我的目标不够明确。他不清楚这个未经修饰的句子是否支持专制制度。”
[3]这个片段也出现在YTC,CVh,第三册,第38至39页。空白处写有下述评论:“在我看来,这部分序言是否具有实用性是令人质疑的,因为引导我撰写这部分内容的思想并没有清晰地呈现出来。比如我将要探讨的是赞许民主的内容,我担心有人可能会认为我想赞扬美国共和制度,鉴于这种担心,我想在大体上扩展我所探讨的内容,从美国延伸至民主。但我不知道读者们是否理解我的本意。”
[4]在立法中,有三点必须被仔细辨明:1. 法律的总趋势;2. 法律的完善(一旦它的大致方向被给定);3. 执行法律的方式。一项完美的法令应当是拥有最有利的趋势、通过最巧妙和最有效的条款实现法律目标、由最优秀的代理人执行的法律。但这种完美几乎从未出现过。
就后两点而言,民主的法律无疑是有缺陷的。但我倾向于相信民主的法律在第一点上更为优秀,按照这种方式,我阐述了它们的一般规律,而这种规律似乎在整体上是与理性和日常经验相矛盾的。比如以英国为例。
[5]民主。
不完善的法律。法律的继承,一个极大的弊端。
官员的无能或者潜在缺点,但不存在与大多数相悖的利益。
制定得较差的法律或者按照错误的目标制定[诠释]的法律,令民主精神蒙羞。
贵族。
法律违背多数的利益的趋势。
官员具备能力和忠诚度,但其具备与大多数相悖的利益,而且他们不需要获取多数的同意或者知识就能够行动。
每个成果带来的学识较少,但所有成果能够带来更大的成效。
如果说民主能够引导立法精神,那么贵族能够制定法律。
这将人们在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则的后果联系在一起,毕竟接受最大的不幸和最大的侮辱是我们的本性之一。
[6]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如果一个社会只能制定恶法,这些法律的效应会引发不良倾向,那么一切都将走向堕落。
这个主题是非常抽象的,作者需要进行再次审查和思考。我认为争议来自这个事实,亚历克西似乎假设美国的大部分法律都是恶法,我认为事实恰好相反。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假设,作者提出的体系就站不住脚。
[7]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在我看来,这是真实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古代共和国中,官员滥用职权的行为越明显,官员的任期就越容易被缩短。因此,在古希腊雅典,执政官的任期被减至十年,随后被减至一年。在古罗马,执政官的权力只能持续一年,其比任期为五年的护民官的危险性更小;尽管独裁政权是万能的,但它只有在超越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之后,才会对自由造成威胁。
在这里,就像在其余各处那样,埃尔韦将孟德斯鸠的观点作为论点(参阅《论法的精神》第二卷第三章)。
[8]在手稿中:“绝大多数。”
[9]有两名英国读者立即对这个句子做出回应。在1835年2月17日的一封信中,拿索·西尼尔写道:
我不认为在英国存在为了富人的福利而牺牲穷人的福利的情况。根据我的调查显示的数据,英国劳工的薪酬比任何国家的劳工都高。他之所以没有地产,是因为对他来说另一种工作比农耕更有利可图;比如,根据相同的理由,为一个棉花工厂工作相较于为自身制作袜子而言更有利可图。这是劳动分工的一部分,是大文化背景中的一个实例。(《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与拿索·威廉·西尼尔的通信与谈话》)
托克维尔回复道:
在我看来,似乎你所理解的穷人的福利相较于我的理解而言更局限;你将其译为财富——一个通常让人联想到金钱的词语。我想用它表达的是一切有助于提升幸福感的事物:个人考虑因素、政治权利、不受约束的正义、理智性的欣赏,以及满足感的其他间接来源。直到我拥有相反的证据,我就相信英国的富人几乎逐渐垄断社会赋予人类的所有好处。在你自己设定的狭义范畴之内考虑一个问题,并且承认一个穷人在另一个人的土地上工作比在自己的土地上耕作获得更多报酬,难道你不认为富人所拥有的政治、道德和理性方面的优势是绰绰有余的,尤其是对你所指出的损失的永久性补偿?
他对巴兹尔·霍尔做出的回复略有不同。霍尔是英国海军的官员,也是标题为《1827年和1828年的北美之旅》的关于美国的争议性作品的作者。
你指责我在作品中提出英国为了富人的福利而牺牲穷人的福利。我承认用如此少的措辞来描述这种思想,并且不加阐述地将其抛给读者,容易倾向于呈现出比我的本意更绝对的含义,而我的意图通常是在我能够对我的作品做出修改的时候就对其进行修改。我主要想表达的是在英国这个国家中,财富是许多事情的必要准备,没有它将一事无成。此外,英国的穷人与其他国家的穷人相比和很多事业拥有更密切的关联。这仍需大量解释才能被正确理解。我不得不推迟这些解释,直到我有幸再次遇见你。鲍吉别墅,1836年6月19日。感谢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的许可。
[10]在手稿中:“因此,今天的英国呈现出的悲惨与国家的权势和荣耀几乎相当……”
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英国一词显得过于绝对,容易引发争议。我认为有必要将其改为:英国的下层阶级呈现出的……”
[11]世界对于人类来说完全是一本天书。
因此,在民主制度的核心有一种不顾人们的缺点和错误而将他们带向好的一面[走向普遍繁荣]的隐秘趋势;而在贵族制度中存在一种有时被揭露的不顾人们的才能和品德而给他们的绝大多数同胞带来苦难的潜在本能。
如果民主制度中不存在人类的隐藏的独立力量,那么就不可能令人满意地解释某些民主政体中存在的和平与繁荣。
[12]在《社会契约论》的第一章中,卢梭坚称如果人类在出生时是自由的,那么他会发现自己将处处受到束缚。这种说法在那个时候是合乎惯例的。
[13]在正文一侧:“(帕尼尔先生[?(编辑注)]将在)划线处(留下空白)。”(这句话可能涉及手稿的复制件。他手中的各个片段都出现于手稿中)
[14]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个段落是引人入胜的,但发现一词用得不大好。”
[15]“如果上帝赋予我任意改变社会的力量,如果我在前进的道路上发现一个民族处于这种状态,我承认,在我尝试使他们脱离这种状态之前,我会犹豫很长一段时间。”
[16]我在欧洲发现无数群众将自己完全排除在国家的行政管理之外。我最初以为当这些人发现自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束缚]时会变得愤怒,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为此感到欣喜。
就我而言,专制最应当受到指责的不是它的严苛。如果专制仅使人们痛苦而没有使他们堕落,那么我可以原谅它。在服从于专制的人们的灵魂深处,专制创造了一种追寻安宁的盲目激情、一种倾向于服从的堕落喜好、一种不可思议的自卑感,最终使他们对自己的利益和自我利益的敌人显得漠不关心。
随后,他们错误地说服自己,并按照这种方式失去了文明人的一切特权,他们逃脱了自己的所有负担和所有义务。因此,他们在社会中拥有的自由和价值就像是身处于主人的住宅之中的仆人[仆役]所拥有的自由和价值那样;他们认为自己只能吃别人留给他们的面包,而不关心自己的收获。
当一个人达到这种状态,如果你想,我可以将他称为一个爱好和平的居民、一个忠诚的定居者、一个顾家的好人。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只要你不逼我将他称为公民。
我定不会声称政治权利的行使能够被立即授予所有人。但我所说的公民精神与政治权利的行使几乎是不可分离的。因此在一个国家中,公民数量的增加或减少总是与这些权利的范围成比例,如果在某个地方,政治权利的行使被授予所有人,那么公民精神的发展是没有限制的。
但是,在1840年,当托克维尔作为代表在议会中忙于研究选举问题时,他在一个注解中详细解释道:“关于选举改革,这是我的见解。选举模式:我绝对拒不接受所有降低选举资质或者同等物质的选举模式。——我不想要更极端的选举法,但我可以接受更重视道德的选举法——一种更难以滋生腐败的选举制度。”该注解转载于皮埃尔·罗兰·马塞尔所著的《亚历克斯西·德·托克维尔的政治文章》。
[17]在托克维尔前往美国旅行期间,早在他写给他的家人的第一封信中,就已经提到了美国人的爱国主义精神:“在我看来,这些人似乎拥有令人讨厌的国家自豪感;其贯穿于他们的所有行为之中。”(于1831年4月26日写给他的母亲的信;这个句子没有出现在博蒙修订的那个版本的托克维尔的作品之中)就博蒙而言,他在他的小说中写道:“美国的作家想促使读者们赞美所有属于美国人的事情,甚至包括美国的严酷气候,包括他们必定无法改变的一切。因此,华盛顿·欧文,置他的所有聪明才智于不顾,认为自己有义务称赞北美的夏天的炎热和冬天的温和。”(《玛丽》)
[18]世界上存在两种对权力的尊重,不得将其混淆:一种是无思想的尊重,其产生于习惯,且在无知状态下会变得更加强大。任何长期以来保持强大而坚定的事物都受人尊重,而命令权通常由命令的事实进行判断。这种对权力的尊重仅确保强者的存在,却不能确保弱者的存在。它统治的地方拥有安宁,却没有自由,繁荣和独立亦无迹可寻。
只要没有人争夺他的权利,那么以这种对权力的本能尊重为基础的权威是绝对的;当它受到质疑时,它几乎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还有另一种对权力的尊重。这种尊重是互补的,它既确保了国民的特权,又确保了君主的特权。这种对权力的尊重基于理性和经验。一旦它统治社会,就很难摧毁它。
[在空白处:前者是一种情感而非观念,后者是基于一种观念而非一种情感。前者是本能的,而后者是理性的。]
但存在这样的时代——人们失去了尊重未知事物的习惯,却仍未学会了解他们应当尊重的事物。在那时,这些人就像是在颤动的病床上苦苦挣扎的病患,在深入骨髓的病痛的折磨下辗转难眠,有些民族甚至在从习惯到理智的过渡期间走向灭亡。
[在空白处:与使这种对权力的本能尊重再次出现相比,使河水倒流可能更加容易。]
我曾猜想用什么办法……
[19]这是因为我发现政府的权利引起质疑,因而我认为有必要赶紧将权利赋予被统治者。
这是因为我发现民主会获得胜利,因而我想要规范民主。
[在空白处:如果道德本身足够强大,那么我就不会将它所依赖的有用的东西看的如此重要。
如果公正的观念足够强大,那么我就不会谈论这么多对其有利的观念。]
你对我说,由于道德已经松懈,而新的权利对今天的激情而言仍是新事物;由于政府仍然非常软弱,而新的权利会将用以对抗他们的新武器授予他们的敌人;由于民主在政府中已经过于强大,而不能将其引入政府之中。
我会这样回答,正是因为我发现道德的软弱,所以我想将其置于利益的保护之下;正是因为我发现政府的无能,所以我想让被统治者习惯于重视政府;正是因为[文本破损。——编者注]。
[20]在正文一侧:“≠我想说的不是政治权利必须被授予今天的普遍公民;我想说的是你必须始终注意权利的无限延伸朝着这个方向。≠”
[21]托克维尔引用了《论公民》(参阅霍华德·沃伦德的评述版),但上述引文与卢梭所著的《论人类不平等的基础和起源》(参阅《合集》)更相似。卢梭在该书中引用了同样的片段,并指责霍布斯不知道道德价值观与社会同时产生和道德价值观不是前一个社会的产物。托克维尔在本章的同一部分内容中指出如果社会与政府的唯一纽带是武力,那么社会恐怕无法生存下去;关于这一点,他的观点更接近卢梭而非霍布斯。观念的这种相似性无法隐藏权利概念上的分歧,而这种分歧几乎不存在于卢梭的理论之中。
[22]手稿中的标题:在美国,人们对法律具有的见解。
[23]在空白处:“≠有两种类型的道德力量:
“一种是因为法律遵守正义和真理。
“另一种是因为法律符合绝大多数的意志。/
“法律从两个方面获取道德力量。
“一方面是真理;另一方面是绝大多数的认可。≠”
[24]在空白处:“<≠通常[有时]更令人惊讶的是发现有的人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满意,不愿做任何改变命运的事情,而有的人则努力改善自己的命运。后者无法理解前者身处如此多的不幸之中仍那么幸福,而前者无法理解后者为了获得幸福而自找麻烦。≠>”
[25]在空白处:“≠如果你迫使一名欧洲人为了追求幸福而付出如此多的努力,他会觉得很不快乐。
“很难相信在人们为了变得更快乐而付出这么多的努力之后,他们会感到快乐。
“这就是当富裕的商人被迫放弃他的生意时,他会因无趣而死的故事。≠”
[26]禁酒协会(b.)是由保证戒掉烈酒的人组成的团体。当我在美国考察时,禁酒协会总共包括270 000多名会员;只有在宾夕法尼亚州,他们的影响不大,该州每年的烈酒消费总量为500 000加仑。
b. 参阅该部分第五章以及《法国的监狱系统》中第327至328页的附录七《监狱系统》。
[27]在古罗马,最初几位恺撒就已经察觉到这种现象。
孟德斯鸠曾在某处(c.)说过,最令某些罗马公民感到失望的是在他们从事一项政治鼓动之后便立即回到平静的私人生活中。
c. 也许是在《罗马盛衰原因论》的第14章,选自《合集》。
[28]在空白处:“≠人民的力量所具有的优势比政府更有价值。让人民服从道理是困难的,但是当他们服从于它,他们会以更坚定的步伐、更强大的力量迈向真理。美国的刑事侦查。走私。≠”
[29]手稿中含有:“以一种未知的方式。”
[30]参阅该版本中的附录五,特别是第1 369至1 371页。
[31]在手稿中,位于本章末尾处的注解:“≠如果民主政府对前一部分内容有利,它也许能够代替这些共性,更好地发展这种简单的观念,它的优势是为绝大多数的福祉而服务。
“也许可以将这一切总结为民主带来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