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们的工商业活动。一切事物,即便是他们的恶行,现在看来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4. 他们在物质资源上享有的好运气。
5. 占据主导地位的宗教精神:共和主义和民主主义宗教。
6. 有用的知识的传播。
7. 非常纯粹的道德思想。
8. 将美国划分为各个小州。它们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别。
9. 缺少一切高度集中的重要首都。注意避免它的出现。
10. 商业活动和地方活动意味着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笔记本A;YTC,BIIa;《旅程》,OC,V,第一册,第207页)。
[5]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这里的表述显得过于绝对。为了与第128页(第四章)的内容相呼应——你在此处谈论了贵族制度长期以来对美国南部和哈德孙河以北产生的影响,你至少应当说“几乎所有的殖民地”。该表述也与第二章的内容有争议。在第二章,亚历克西认为这一领域仅存在两个政治分区,这一观点迫使他概括了过多内容。添加另一种政治分区以及几个句子,一切将迎刃而解(YTC,CIIIb,第二册,第92页)。埃尔韦在阅读了该版本第128页的复制件以及第50页至第51页的相关评论之后得出的结论。
[6]在空白处有用铅笔注明的提示语:“解释如何理解民主。”
托克维尔从未对民主做出令人满意的定义。他总是使用意义不同的术语来解释它。哈德罗·拉斯基在其作品《论美国的民主》(OC,I,第30页)的序言中对四种定义进行了分析判断;詹姆斯·T. 施莱费尔在其作品《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的创作》(第263至274页)对多达八种定义进行了认定:必然的发展或趋势、社会条件、人民主权论、人民政府、流动性、中产阶级、环境平等、开放社会。让-弗朗瓦索·萨特在“托克维尔与民主问题”(《国际哲学评论》49(1959年):第330至340页)中分析了托克维尔没有对民主做出单一定义的原因。也可参阅路易斯·德·凯尔戈莱写于1838年1月6日的一封信,托克维尔将这封信保存在其作品的第二部分的初稿之中(YTC,CVg,第二册,发表于《与凯尔戈莱的通信》之中,OC,XIII,第二册,第16至17页)。
[7]在空白处:“≠注意本章中的社会状态绝不能与因其而产生的政治法律相混淆;环境的平等或不平等,是一种事实,而民主主义或者贵族主义是一种定律。从这个角度进行重新审视。≠”
[8]这个词语是后来添加的。最初,此处写的是“南方”。
[9][﹡]杰斐逊的注释。
[10]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此处再次显露出仅划分两个政治分区的弊端。亚历克西被迫从西南地区突兀地跳跃到南方地区,他没有将不同观点之间的关联阐述清楚,西南方和南方之间的差异也尚不明了。西南地区是否同样存在奴隶制度?在这方面,西南方与南方是否完全相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为什么要连续提及西部和南部地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为何仅以南部地区为例?(YTC,CIIIb,第二册,第93页)
[11]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我不明白一个缺乏民族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亚历克西想要表达的无疑是一个与合众国的其他民众有着相似习性的贵族阶级。但这种表述方式似乎并不正确,下列叙述同样不准确:它是一个考虑民众的情绪和利益且对民众不乏关心的贵族阶级。因此,原文中所说的“无法激发群众的喜爱或憎恶”也是不正确的。你应当说它不会引发其他所有阶级的妒忌。亚历克西在随后的内容中提到该阶级为美国革命提供了伟大的人物,以此证明它并非无关紧要的阶级。但是,当革命的领导者是这一阶级的公民,你就不能说它无法激发群众的喜爱或憎恶。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我仅同意父亲对最后一个段落作出的评价,该段落必须被修改。一个软弱且极不勇敢的阶级怎么可能领导一次起义呢?”(YTC,第二册,第93至94页)作者没有留意这些批评,最终发布的内容与原稿中的内容相同。
[12]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这句话在我看来似乎仍过于绝对。南部社会的确处于动荡之中,但对于民主制度已然存在的新英格兰来说,社会根本没有产生动荡的必要。也许你可以这样表述:整个社会受到一种全新的冲击。另外,我想知道哪里的人民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已完全弄清结果,但我尚未如愿弄清原因。根据亚历克西在第130页的陈述可知,民主本能已在各地获得胜利,甚至是在那些最偏远的地方。也许起义军的贵族阶级领导和富人领导认为他们应当感谢那些在他们的命令之下进行斗争的人民,因为人民将政治权力赋予他们,或者可以说人民扩展了他们已经拥有的政治权力。按照惯例,一旦走上这条道路,就不能停止前进的脚步。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观察得非常仔细。第一段必须做出适当修改。”(YTC,CIIIb,第二册,第94页)
[13]在空白处:“≠在那时,贵族阶级(如果可以这样称呼它)是美国社会的领袖,它武装了人民群众,并带领他们在战场上战斗。≠”
[14]“给我一部关于平均分配遗产和出版自由的法律,只需三十年的时间,我将给你带来一个共和国。”(YTC,Cve,第63页)
在托克维尔的理论中,地产结构占据了特殊地位。在他撰写的《关于贫困化的回忆》(《评论》,第23期,1983年,第633页)之中,他反复强调土地集中导致政权集中,从而导致贵族阶级诞生。同样的观点反复出现在他在美国(托克维尔与利文斯顿、克雷、拉特罗布、斯帕克斯的谈话;YTC,BIIa;《旅程》,OC,V,第一册,第59页,第87页至88页,第102页,第109页,第111至113页)和英国(《英国、爱尔兰、瑞士及阿尔及利亚的旅行》,OC,V,第二册,第28页,第41至42页,第52页)旅行期间所做的笔记之中。在于1831年6月29日写给凯尔戈莱的一封信中(《与凯尔戈莱的通信》,OC,XIII,第一册,第231至233页),托克维尔解释这是美国社会最令他感到震惊的特点之一。而且,他在前往美国旅行之前就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在1827年的西西里岛之旅的笔记中(《旅程》,OC,V,第43页,第45页),他已经提到了土地的划分。同样的观点也出现在他描写法国在1789年大革命时期的社会状况和政治状况的文章之中,以及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之中。
我们知道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提到了继承法的社会影响。孟德斯鸠也在《论法的精神》(第五卷第五章、第八章)中探讨了这个问题。后来,这一问题在革命时期的政治考虑中占据了核心地位。在19世纪初,人们仍然记得米拉博的演说,该演说在其死后出版(《米拉博先生发表的关于平等股份与直系继承的演说》,国民印刷社,巴黎,1791年,第23页)。甚至是托克维尔的父亲也在他的一部作品中研究了这个问题(《地方章程》,巴黎:J. J. 布莱斯出版社,1829年,第12至13页,第62页)。
[15]我所理解的继承法是解决财产在其所有者死后的归属问题的所有法律。
关于限定继承权的法律也属于该范畴。的确,限定继承权不仅有限制所有者在死前处理其财产的作用,而且它使财产所有者在世时承担为继承者妥善保管财产的义务。不过,限定继承权的最终目的是解决财产所有者死后的财产归属问题。其余所有规定则是具体的实施办法。
[16]在空白处有用铅笔写下的文字:“用尘埃来比喻民主显得有些夸大且缺乏准确性。”
[17]在初稿的一侧写着:“罗达的注释。”
此处提到的罗达是不是托克维尔和博蒙的同事及朋友克劳德·罗多特?但我们实在无法想象托克维尔会将一个其如此熟识的人的名字拼写错误。博内尔也在草稿中两次提到“罗达”(参见后文的注解s)。不管怎样,我们没有在托克维尔的文件和信件中找到以此命名的人。
[18]埃尔韦·托克维尔:“亚历克西是否大大低估了家庭平均人数?至少应该是4人,而非3人:父亲、母亲和两个子女。我不知道此处是否应当援引平均律。如果一个家庭只有1个子女会如何呢?但如果一个家庭有5个或者6个子女呢?那么土地分配法仍有待改进!”(YTC,CIIIb,第二册,第95页)
[19]继承法。/
继承法的作用。
1. 自然分配财产。但这种分配方式不是非常迅速,其根据子女数量平均分配父母的财产。
2. 抑制个人保留财产的欲望。作用极大。破坏家族声望并取代个人利己主义,促使个人为了获得收入或满足奢侈品位而出售地产,土地渐渐为农民所拥有,其所有权不再发生改变。与罗达的谈话。(YTC,CVh,第五册,第9页)
继承法。继承法的直接影响与间接影响(罗达)。
因此,不仅欧洲各民族变得更加平等,所有的民族都会变得愈加平等。
然而,制造业不断发展。(YTC,CVh,第五册,第8页)
托克维尔将在其作品第二部分的某一章中探讨工业化贵族制度(第三卷第20章)。在这一点上,该注释和第85页的注释p表明他在1835年去英国旅行之前已经对这个问题产生兴趣。托克维尔曾在1833年简要游览过英国,但在这次旅行的记录之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托克维尔特别关注工业问题。总体上说,人们普遍认为托克维尔在1835年游览了曼彻斯特、利物浦和伯明翰之后才对这个问题产生兴趣。(《英国、爱尔兰、瑞士及阿尔及利亚的旅行》,OC,V,第二册,第67页,第81页)
当托克维尔在美国时,在他与罗伯特·沃克斯的谈话中,后者已经提到了工业化对人口产生的影响(笔记本2和笔记本3;YTC,BIIa;《旅程》,OC,V,第104页)。对于博蒙而言,他将毫不犹豫地在他那发表于1835年的小说中坚称:“事实上,美国的确存在着某些与封建贵族相似的物质。工厂等同于庄园;工厂主相当于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而工人则相当于农奴。”(《玛丽》,第一卷,第241至242页)
[20]“[正文中用英文写着。——编者注]咨询利文斯顿在美国是否仍有确定限定继承权的可能性。”(YTC,CVb,第33页)
[21]参见托克维尔与拉特罗布先生的对话。(YTC,BIIa;《旅程》,OC,V,第一册,第109页)
[22]在《爱尔兰》中,博蒙将建议采用平均分配法则分配财产并削弱爱尔兰的英国贵族的社会地位(特别是第二卷,第191至200页)。博蒙跟托克维尔一样,也观察到继承法对美国产生的影响(特别是分别写于1831年7月4日和1831年9月31日的两封信,《美国信件》,第80页与第147页)。
[23]我并不是说小地主能够耕作得更好,而是说小地主能够投以更多的热情和关注,并通过耕作掌握其缺乏的技术。
[24]在空白处:“≠继承法对土地财富造成的破坏大于其对总体财富造成的破坏。≠”
[25]埃尔韦·德·托克维尔:“我不认为利己主义一词在此处是恰当的词语。利己主义是指只顾眼前且无视未来。在我看来,自豪一词似乎更合适。”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我认为利己主义一词较好。”(YTC,CIIIb,第二册,第95页)
[26]手稿中用铅笔写下的注释表明最初的版本在此处缺乏一个句子。该注释提到:“≠想想看,它会因过于笼统而使人得出不好的推论。≠”
[27]因为土地是最可靠的财产,所以有时也有富人为了获取地产而做出巨大牺牲,为了保住土地而放弃一部分可观的收入。但这只是一种偶然现象。一般来说只有穷人才热爱土地。那些学识、创造力和热忱都比不上大地主的小地主通常只有扩张领土的欲望;而遗产继承、婚姻关系和贸易上的财产变化渐渐为他提供了扩张领土的手段。
因此,除了分割土地的倾向之外,还产生了一种将土地重新聚集起来的倾向。这种倾向,足以防止地产被无限分割,也没有强大到足以形成大地产,更不会使土地被几个家族控制。
[28]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这些障碍是什么?我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法国仅有不到2 000个家族能为其长子提供双份遗产,并且这个数量每天都在不断减小。平等对待每一个子女成为主要趋势。甚至是受益于长子继承权原则的人也反感这一原则。它是促使七月革命爆发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不明确,所以你应当阐明这些障碍究竟是什么。(YTC,CIIIb,第二册,第96页)
[29][注意]“≠此处引用了肯特的作品和利皮特的分析,以及一篇关于法国的继承法和限定继承权如何比美国法律更民主的评论。≠”
在1834年,托克维尔觉得自己需要他人的协助,以便了解美国的组织机构和阅读美国的书籍、手册和法典。下文的广告出现在抄写员博内尔的一个笔记本中:
现需要一名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接受过博雅教育的美国人——你得愿意研究美国的政治法律和历史著作,且能够在为期两个月的时间内每天花费2~3个小时从事这份工作。不限工作时段。
请在上午10点之前或下午2点至4点之间拜访维尔纳伊街道第49号的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先生。
一式五份。(YTC,CVh,第二册,第85页)
这则广告似乎并未公开。弗朗西斯·利皮特表明他在美国驻巴黎代表团的推荐下获得了这份工作,大概是纳撒尼尔·奈尔斯或爱德华·利文斯顿引荐的。在写给丹尼尔·吉尔曼的一封信中(丹尼尔·C. 吉尔曼:《60年之后的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与他的〈论美国的民主〉》,《世纪画报月刊》,第56卷,1898年5月至10月,第705至715页),弗朗西斯·利皮特声称他的工作主要包括阅读并总结书籍、剪报、法律合集。另一名曾经协助过托克维尔的美国人西奥多·赛奇威克无疑扮演了更加重要的角色。他的谈话似乎帮助托克维尔完成了该书某些内容的创作(也可参阅乔治·W. 皮尔森撰写的《托克维尔与博蒙的美国行》,第731至734页)。
[30][注意]“≠此处指的是利文斯顿家族和范伦塞勒家族。≠”
[31]在托克维尔旅行的时候,他遇到了查尔斯·卡罗尔——独立宣言的签署人以及美国那时最富有的人之一。1831年11月8日,托克维尔在一封收件人不明的信件中提到了他:“[查尔斯·卡罗尔],一个95岁的小老头,看上去像箭一样笔直……亲眼目睹所有大家族在新继承法的作用下消失不见。60年来,他目睹这些大家族的后代变得更贫穷,贵族家族消失,而民主就像曾经的大地主那样掌控权势。”(YTC,BIa2)
[32]在空白处:“≠在这里,我认为制造业带来的个人财富的累积导致不平等出现。≠”
[33]民主。/
对民主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巨大的财富不存在,而是巨大的财富不停留在同一批人手中。凭借这种方式,虽然富人的确存在,但是他们不会组成一个阶级。
在现在的美国,工商业也许比60年前创造了更多财富。然而,长子继承权和限定继承权的废除使得民主以及民主主义情感、利益、准则、品位在现在比60年前发挥了更强大的作用。
此外,平等的政治权利引入了一种强大的、全新的民主元素。
美国社会一直都具备民主主义本质,而大革命使民主主义原则逐渐转变为法律。(YTC,CVe,第60至61页)
[34]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此处的转折必须修正。上文描述了关于平等分配法则的作用的内容,其与西部新建诸州没有任何关联。我认为你应该这样阐述:我们在上文探讨的东部、南部地区的财富平均化和地位平等化尚无法完整呈现出新建诸州所创建的一切,等等。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种思想。作者切不可惧于提及一些使人联想到前文的词语。这些词语是想象力的支撑点,其使想象力重回正轨,使前后阐述的观点形成对比。(YTC,CIIIb,第二册,第97页)
[35]有人在该段落和前两个段落旁画下大括弧,并在空白处写道:“≠我认为应当舍去这几个段落,因为其包含的内容超过了社会状况的范畴。可以问问古斯塔夫和路易斯的看法。≠”
[36]在此处,托克维尔指的也许是苏丹。——译者注
[37]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整个段落的内容非常含糊。我不知道我是否理解它,但在我看来其阐述的内容不甚正确。人类想获得平等不是为了变得强大并赢得他人尊敬,而是出于人类的自尊,出于一种大致可被理解为人类尊严的情感。束缚之所以产生,不是因为弱者想将强者拉到与其相当的水平。束缚是一种堕落状态,它不是任何国家或者任何国家的组成元素做出的选择。它因不断失去自由的国家的恶习而产生。国家的自由之所以不断流失,是因为国家不知道如何利用自由或者因为国家过于软弱而不知道如何令自身摆脱暴君的统治。疲劳或者怯弱,堕落或者憎恶,才是束缚产生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人们宁愿享有束缚的平等,也不愿意享有自由的不平等。这不是一种偏好,而是一种异议。(YTC,CIIIb,第二册,第98至99页)
[38]在家族掌控的版本中,该句子还包含了下述内容:“……这样的联合并非总是存在。他们往往因为束缚而轻易选择屈服。”
[39]在另一个版本中,空白处写有:“……道德观念,≠一种被称为偶然性的上帝的隐藏旨意≠,让他们……”
[40]埃尔韦·德·托克维尔:“删除建立一词。在一个国家中,所有个体主权的聚集体被称为民族,其无须被建立,因为这种主权本身存在于世界各地。即便在土耳其,它使苏丹被处死;在西班牙,国会认为改变王位世袭制度是有必要的。”(YTC,CIIIb,第二册,第9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