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1](2 / 2)

论美国的民主 托克维尔 13939 字 2024-02-18

贵族阶级将他们作为工具。

异教的起源。扬·胡斯(1414年)。

渐渐破坏宗教势力的永久的军队机构(1446年)。

巨大的商业财富和个人财富。雅克·柯尔。

东罗马帝国的终结。西方文学的影响力日益增强(1453年)。

印刷术的发明在1440年左右。邮政在……

路易十一。

美国的发现(1492年)。(YTC,CVh,第一册,第18至20页)

[9]原稿中写的是“1370年”。但正确的时间是1270年。

[10]原稿中写的是“……为了推翻贵族阶级”。

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里的推翻一词难道不会太过绝对吗?”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也许贬抑一词更合适。”(YTC,CIIIb,第一册,第10页)

[11]埃尔韦·德·托克维尔:“我想这样更好:他们忍受人们……”(YTC,CIIIb,第一册,第10页)

[12]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这里有一个错误;你想表达的应该是路易十六,因为即使路易十五由于堕落而引发革命,但你不能否认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是绝对的君主,他的王室非常强大。我不大喜欢灰烬一词,它与文风不大相符;此外,人们通常会说“fall into the dust”而不是“descend into the dust”。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

我也觉得这句话有些令人不满意。但是我的看法与父亲有所不同。当然,路易十五因失去了王位所赋予的道德力、高贵、威望而失去了他的君主国,但“fall into the dust”仅表达出了物质上的降低,而这里需要表达的是道德的下滑,毕竟通过观察可知路易十五因为王室的腐败而让贵族阶级蒙羞。

[13]在空白处:“<在所有的财富中,往来信函是最民主的。>”

[14]在空白处:“天主教神父和宗派主义者,法学家和诗人,金融家和博学之士,制造商和航海家,国王,以及贵族阶级自身,都在为民族效力。民族因所有人的付出而获利。那些人意在……”

[15]这个句子成功引发了众多评论。根据它,某些评论员迅速得出结论——托克维尔是宿命论者。因此,弗朗索瓦·菲雷(迈克尔·黑雷特和尤塔·霍夫肯所著的《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中的“美国民主制度的概念”,《民主政策》,巴登-巴登:法律出版社,1891年,第19至52页,尤其是第23页和第28页)发现托克维尔提出的理念发展的必然性已存在于夏多布里昂的作品中。即使该段落承认命运根据上天的旨意具有平等理性的本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本书其余部分和托克维尔的其他作品中,仍然承认他赞成自由与所有形式的宿命论相对立。马文·泽塔伯恩(《托克维尔与民主问题》,斯坦福:斯坦福大学出版社,1967年,第15至19页)打算解决托克维尔引发的这个矛盾,在这一段落中,其主旨类似于说服和教育:为了利用法国贵族在这一时期的宗教情感,从而说服法国贵族不反对民主游行,后者坚称民主具有上帝赋予的特征。其他作者,尤其是威廉·亨尼斯,使用了类似的说法,认为托克维尔不像是一名政治思想家,而像是一名雄辩家(从积极的意义来说)。虽然没有对托克维尔的作品的修辞价值展开必要的讨论,但是其指出在本书其他地方,托克维尔发现政治平等的必然特性是社会平等和笛卡儿方法论的产物。这一次,这一说法具备了心理学基础。即使处于革命的混乱之中,只要人们一度拥有平等的经历或认为他们自己是平等的,要让他们在以后接受社会不平等和政治分歧是非常困难的。因此,如果你接受社会条件决定政治生活这一原则,如果社会平等曾经存在,那么它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是它仅存在于一个短暂的瞬间。

社会平等的发展仍然亟待解释。为了理解它,参考托克维尔在创作《论美国的民主》时起草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文章是必不可少的:“关于贫困化的回忆”(《瑟堡学术协会的会议》,1835年,第293至344页,转载于《评论》第23期(1983年):第630至636页;第24期:第800至888页)。在那里,托克维尔勾勒了整个文明史。几乎就在卢梭的《论不平等的起源》之后,他描绘了人人平等的画面——仅当他们走出森林,为了获得充足的食物和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他们设法与伙伴们联合在一起。不平等起源于领土所有权,进而产生了贵族阶级。

如果你留意社会起源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会轻易发现平等仅仅存在于文明的两个端点。原始人是相互平等的,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软弱和无知。真正文明的人都是相互平等的,因为他们可以凭借相似的手段获取舒适和幸福。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的是不平等的条件,某些人的财富、教育、权力,另一部分人的贫穷、无知和软弱(第636页)。平等条件的发展过程取决于知识水平和物质需要的提升。托克维尔再次写道:

人们丢掉手中的耕犁拿起梭子和锤子:他们离开农舍走进工厂;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遵循了组织社会所特有的发展规律。因此,除了不能对人类的可完善性施加约束,你也不能为这种发展确定结束点。只有上帝才知道它们的界限在哪里。(第634页)

因此,平等是智力演化规律的直接产物,而它仅处于发展中期,它就像所有规律那样是上帝的作品。最后必须指出,托克维尔乐于在此处注明整本书将会证明什么并通过准确的论据让人信服。(参见《与凯尔戈莱的通信》,OC,XIII,第一册,第375页;根据安德烈·雅尔丹所说,这封信事实上是写给尤金·斯托菲尔斯的)

[16]民主!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它就像是洪水那样吗?难道你没有看见它们以缓慢而不可抗拒的步伐不断前进吗?<它们已经覆盖田野和城市,它们席卷坚固的城堡那被损坏的城垛,并冲击着君主的步伐。>当你撤退,“波涛”会继续行军。当你逃离,“波涛”会跟随在你身后。在这里,你终于到达了最后一个避难所,当仍与你分隔的波浪覆盖整个空间时,你几乎没有时间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因此,我们得知道如何睁开双眼平静地面对未来。让我们寻找而不是建造这种神圣的[v:保护的]方舟——其必须承载人类渡过这片一望无际的海洋,而不是等待毫无作用的堤坝的提升。

但是,这是几乎占据我们的、已被置于我们之间的问题……

相信我们已经预见了这场伟大革命的结局是非常疯狂的。这一运动仍在继续,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停止。因为我们缺乏能够与之进行比较的时期。我们之间的环境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和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更为平等。因此,已经成就的辉煌阻碍我们预见什么是仍然能够完成的。

这个巨大的社会革命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在轰然倒塌的秩序的废墟之中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新秩序呢?谁知道答案?公元4世纪的人们,作为野蛮人入侵的目击者,制止了他们,并像我们这样做出了上千次推测,但没有人预测到在罗马帝国崩溃之后,整个欧洲建立起全面的封建社会体系。在不回顾起因的基础上分辨结果,在不了解将会发生何事的基础上做出判断,这难道不是整个人类的命运吗?我们观察到太阳改变位置,观察到它时常在天空中上升,我们意识到这种运动是有规律的,我们感觉到它受到造物者的控制,但我们无法判断是什么力量让它运动,是什么力量带领我们与太阳一起朝着宇宙之中的未知点前进。

然而,在未来那让人无法参透的阴暗之中,我们的双眼看见了几束光线。即使是现在,你也可以窥见几个世纪以来的君主立宪政体正在快速逝去,一种比人类更强大的力量带领现代社会朝着共和政体或是专制政体前进,也许它会在两种政体中交替。对我来说,在这个自由的世纪中,我承认我担心人类在未来是否自由。我[不。——编者注]会因过去而感到恐惧,过去不会重现,但根据人类的本性,它不会发生改变。

我将对平等所持有的热情看作是我们的天性之中的一种古怪的癖好,它会随着不平等的环境减少,并且,它会随着平等的环境而增加。相应地,阶级组织的迹象消失,似乎这种热情独自控制着人们的心灵。现在,人们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获得平等。他们可以拥有同样的权利或是被剥夺相同的权利,当我发现他们甚少得到[难以辨认的字][教导?——编者注],当我发现自由生活与奴隶制度中的单调生活相比较是多么困难,我一想到他们即将做出的选择就不禁颤抖。我知道有很多诚实的人完全没有被这个想法吓倒,他们只是安静地睡在专制的臂弯中,结结巴巴地说着关于自由的词语。但我的感想,就像我的理由那样,让我与他们有所不同。那些想经由专制君主达成目标的人几乎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自由有时会轻视他们的存在、挥霍社会资源、惊扰灵魂并让信念动摇,但是专制攻击他们的原则和他们的[原文破损。——编者注]上的一切(YTC,CVh,第三册,第27至30页)。

根据这一文本的变体(YTC,CVb,第30至32页,第26至31页),以下细节将被保留(第29至30页):

声称要停止民主的步伐将是愚蠢的说法。它是上帝的意向,但我们仍有时间引导它并防止它被一个[v:好战的]人引领到专制政治,也就是人类思维可以想象出的最令人嫌恶的政府形式。

有时,自由会轻视人们的存在,挥霍社会资源,惊扰灵魂并让信念动摇。

但专制攻击他们的原则和本质上的这些东西。通过剥夺人类的独立性[v:自由意志],它阻碍人类繁衍生息、耗尽财富和幸福的来源、混淆善与恶的概念,它让人类远离他的神圣起源的轨迹。一个自由的人往往会做对他自己而言不值得的事情,但奴隶远远比不上这样的一个人。

憎恶专制不是一个公民应有的行为,而是一个人该有的行为。

[17]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里再次出现了我倾向于删除的‘努力’一词。‘一代人’这个词语合适么?它包含了一种一致行动的想法——目前这一代人肯定不会反对民主。”

[18]在空白处:“≠在成功克服了700年来的这么多障碍之后,我们进行的民主革命绝对不会退却。≠”

[19]这一段和前面那一段不存在于原稿中。在它们的位置,你会发现这些内容:“如果想要阻止民主的发展,就是与上帝抗争,如果人类不遵循上帝给他们安排的社会状态,那么他们能够做些什么呢?”

这两个新段落可能是在听从路易斯·德·凯尔戈莱的建议之后添加的:

这个段落中包含的思想是非常完美和重要的,但不幸的是它完全不流行,它很少在公众中传播,公众更倾向于实事求是。我认为要让公众意识到它是一种思想、是一种情感、是一种重要的事情,它必须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它是你的序言的基石之一。为了大致围绕我所理解的内容来进一步扩展你的观点,我大胆草拟了以下三四个句子,并用这些句子代替你的段落:

“上帝之手的作用在什么地方比自然中最不可改变的事实更为明显?因此,除了上帝创造的作品之外,人类能够在什么地方找到证明神的意志存在的其他证据;除了上帝的本质之外,他能够审查什么更崇高的工作?”

“因此,如果有一天,认真的沉思让他认识到民主的逐步发展既是人类的历史又是人类的未来,仅是这个发现就能够赋予民主发展以上帝意志的神圣性,所有反对我们的命运的推进的抵抗力都是反对上帝的斗争,其赋予我们寻找所有使我们的人性遵循上帝安排的社会状态的职责。”

我不知道你觉得这些句子是明确的还是模糊的,但我想向你表达的是读者灵魂的升华的必要性。(YTC,CIIIb,第一册,第23至24页)

[20]在空白处:“……在当下出现了最恐怖的局面。”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里的‘最恐怖的’是一种太过强硬的措辞,由于作者要谈及更深层次的内容,你绝不能让读者对是否能够引导运动感到绝望。”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我也认为恐怖一词不是很好;这个词语通常形容某种未被证明的令人感到害怕的东西。”(YTC,CIIIb,第一册,第13页)

[21]这样的想法陷入了很大的误区——认为我们身处的时代与其他时代相似或是认为人类情感上的习惯性事务同样适用于这个时代。在我所说的这一刻,基督教世界的命运仍保持悬念,基督教国家发现自己身处于独特的位置。席卷他们的运动已经强大到无法遏止,但它还没有强大到无法加以引导。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期,人类的命运是什么,是法律的财富吗?是政党的成功吗?当这些利益在某一天面对比它们强大上千倍的一种利益的时候会消失,后者涉及所有人类和所有政党,并且后者必定是所有法律的目标。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不再是文明将取得什么样的进步,而是文明的命运将是什么。它不仅仅是调解政治权利的问题,而是调解公民权利、世袭权、父权、婚姻关系等类似于选举权[v:财产资格]的问题。

当你努力征服或者维持生活中的所有自由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逝去。

简而言之,你现在不应该忘记的是,它仍然是更关乎社会存在的问题,而不是关乎政府形式的问题。

除了专制政体或者共和政体之外,你没有其他选择。

专制主义,比如我们的父辈从不了解的任何历史时期中罗马式专制主义或者拜占庭式专制主义,它是腐败[v:掠夺]、野蛮、残暴与狡猾、谄媚和自负的混合物,它不再具备集体抵抗力、团队精神、家族荣耀、贵族气派(四个无法辨认的词语)。想在当下获得绝对权力的正直人士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将不再拥有过去的君主政体中的受道德观念调节的良好的绝对权力……而是罗马帝国的绝对权力……(YTC,CVh,第三册,第20至21页,第21至22页)

[22]埃尔韦·德·托克维尔:“我不知道当你谈及古老欧洲的时候,是否能够使用‘一个全新的世界’这种措辞。我很清楚它是关于政治世界的问题,但政治领域发生的改变不会如此突然,因此在这里使用‘全新的世界’不是很准确。”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现在的社会与40年前相比当然是全新的社会。”(YTC,CIIIb,第一册,第13页)

[23]这种主张是重要的,其不能被忽视。评论过于笼统地强调托克维尔是一名旅行者、是道德观念和社会机构的观察员、是暗示社会学家的历史学家。然而,托克维尔关注的目标高于所有政治问题。事实上,这种“科学”的定义在我们看来更容易被标记为社会学、历史学或者心理学,但不可以减少其重要性。就像所有的政治思想家那样,比如孟德斯鸠或者卢梭,托克维尔意图尝试重新思考他所说的“政治科学”并重新定义它。他将再次回到这个问题上——用语言定义概念和新事实,他将引入新义。这也是作者在道德与政治科学学院发表的令人难忘的演讲所表达的意思,正是在这场演讲中,作者表明他自己是政治理论家。他认为,正是他的理论学家天赋,让他无法展开政治生涯。

事实上,写作艺术表明那些形成长期思维习惯的人很少有利于事态的引导。当大多数人从不服从于激情以外的任何事物时,它使他们服从于逻辑观念。它让他们拥有纤细的、细腻的、巧妙的、原始的品位,而它是主导世界的令人敬畏的常事。(在道德与政治科学学院的年度公开会议上发表的演讲,《道德与政治科学学院的会议与工作》,XXI,1852年,第303页;该演讲内容被部分摘录于OCB中,IX,第116至133页)

对托克维尔来说,政治科学是一门基于才能和人性本能的科学;它从哲学延伸到民事法律,从理论延伸到成文法律再延伸到事实。这种倒金字塔式结构被认为能够让你更加接近事实,更加远离理论:“没有哪个时事评论者不依赖于作家们在政治领域中发现的理论和普遍真理,作家们提出的理论时常需要以时事评论者揭露或描述的特定事实和机构研究为基础”(同上,第305页)。与这门科学并行存在的是执政艺术,即政治的实用性规则,也被不断修改。一个民族的文明化程度总是与它的政治科学复杂程度成正比。换而言之,文明化程度越高,政治科学就越复杂;一个全新的世界同样需要一门全新的政治科学。

在所有文明的民族中,根据特定的事实以及在政客们的鼓动下,政治科学产生普遍观点和法律,或者至少描绘出普遍观点和法律的蓝图。每个社会中的政治科学就像是一种知识氛围,这种氛围中的被统治者和统治者的想法自然流露,往往在他们不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情况下,绘制出他们的行为原则。野蛮人是唯一的实践在政治中得到确认的民族。(同上,第306页)

[24]“就像尼罗河灌溉埃及的土地那样,法国大革命产生了同样的功效。”(YTC,CVh,第三册,第97页)

[25]爱德华·德·托克维尔:“缺乏观念、法律、习惯和风俗的支持,革命如何能够在社会的实体方面取得进展?你所说的社会的实体方面究竟是什么?”(YTC,CIIIb,第一册,第14页)

[26]基佐的法国文明课程中的第四场演讲提到了这个观点。“上个世纪突然爆发的革命是一次社会革命;它更加关注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不是人类的本质和个人性情;它想要改革社会而不仅仅是改变个人。”(弗朗索瓦·基佐,《现代历史课程》中的《法国文明史》,布鲁塞尔:霍曼出版社,1839年,第160页)托克维尔在1829年至1830年之间参加了基佐在巴黎大学开办的法国文明史课程。他在1829年4月11日到1830年3月29日之间记录的课堂笔记被保留了下来。但是,他的信件表明他在4月之前就参加了这一课程(参见《与博蒙的通信》,OC,VIII,第一册,第76至77页)。在1829年8月30日写给博蒙的一封信中(OC,VIII,第一册,第80至81页),托克维尔声称他已经阅读了“基佐的大部分作品”,他认为基佐是“非凡的”,因此他推荐他的朋友在冬季阅读基佐的作品。阅读基佐的作品让他对第4世纪有特别的了解(第12页的注解r引用了同一个世纪)。此外,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几次间接提到课程的第八场演讲。两年后,当托克维尔身处美国,他给他的朋友及同事欧内斯特·德·沙布罗尔写信提到:“在这里,我们无法找到一本能够帮助我们分析美国社会的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必要的书;帮助我们的是基佐的演讲,以及他在三年前提过和发表过的与罗马社会和中世纪有关的内容。”(纽约,1831年5月18日,YTC,BIa2)正是按照基佐在课程的第四场演讲中发表的观点,托克维尔首次在他的笔记中将美国社会划分为公民状态和社会状态。

基佐显然发现自己出现在托克维尔的作品中。在《论法国的民主》(1849年1月)中——该标题明显引用自托克维尔的作品,他似乎责备后者采用了平等的概念并将其改造成一种普遍过程,该过程无疑推动了人民主权论,同时使中产阶级的统治失去了良好的发展势头。正如我们所见,这不是托克维尔唯一的一次为了达到他的特定目的而复述基佐的观点。

参见路易斯·迭斯·德尔·科拉尔,《托克维尔的政治思想》(马德里:阿利安萨大学出版社,1989年),第353至391页;奥雷利安·克拉伊图,《围困下的自由主义:法国理论家的政治思想》(美国马里兰州拉纳姆:列克星敦书籍出版社,2003年),第87至122页。

[27]“近十年来,我一直在思考我刚刚向你透露的事情。我到美国仅仅是为了就这一点启发自己。”托克维尔在写于1835年(?)的一封信中对凯尔戈莱(?)提到。(OC,XIII,第一册,第374页)

托克维尔于1830年4月21日(大约在出发前往美国的一年之前)在凡尔赛写给查尔斯·斯托菲尔斯的一封信中提到了《论美国的民主》的一部分主要想法。这封信被转载于附录V。

[28]大量惰性、自我中心意识飘浮在中央,没有能量,没有爱国主义的、没有感性的、没有享乐的情感,仅凭借本能一天一天地生活,这将导致其成为被他人玩弄的人。/

不加节制的德行称不上勇气;节制来源于内心的怯懦,而不是因为德行、精疲力竭、恐惧和自我主义;这种平稳并不是因为你的良好处境而产生,而是因为你缺乏必要的勇气和精力来寻求更好的状态。这是灵魂的堕落。

[29]我能毫不费力地构想出两种不同的社会状态,一种是已经达到的状态,而另一种是可能达到的状态。

我们已经抛弃了旧制度的德行,却没有采纳新制度的观点。

我们已经将祖先们的恶习和美德,以及他们的习性、观念和道德全部抛在脑后,但我们找不到任何能够取代它们的位置的东西。(YTC,CVh,第三册,第106至107页)

贵族主义与君主制度。我们的祖先。

1. 对国王的爱戴。

2. (无法辨认的词语)贵族阶级。

3. 反对专制的个人力量。

4. 信仰、奉献、狂野的德行、本能。

5. 责任意识。

6. 由于人们无法预见任何更好的前景而产生的安宁。

7. 君主固定性。

8. 通过某种持续不断的努力,你可以达到强大和宏伟的状态。

民主主义和共和制度。

1. 尊重法律、权利思想。

2. 因权利的平等而产生的善行。

3. 协会。

4. 得到充分理解的利益,启蒙教育。

5. 对自由的热爱。

6. 他们知道自己处境良好。

7. 循序渐进的民主运动。

8. 同上。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

现状。

1. 既畏惧权威又蔑视权威。

2. 穷人与富人之间的战争,软弱的个人利己主义。

3. 同样薄弱,缺乏(协会的)集体力量。

4. 缺乏信仰的偏见,缺乏德行的无知,缺乏科学基础的利益学说,愚蠢的利己主义。

5. 对特权的爱好。

6. 缺乏改变的勇气,就像徒有激情的老年人。(YTC,CVh,第三册,第110至111页)

[30]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这种措辞太过绝对了。它包含了事实之外的想法。在法国国王约翰二世被监禁期间以及瓦卢瓦王朝的最后时期发生的一切所导致的后果比现在发生的一切更加不幸。因此,我会删除这个句子中的“更不幸”,我会这样表述:除了遗憾之外,我什么也没有找到。(YTC,CIIIb,第一册,第15至16页)

[31]埃尔韦·德·托克维尔:“最后那个想法不是非常清楚。它也许显得有点儿笼统?这是一种讽刺。但它是准确的吗?谁想攻击道德?我认为没人会这么想。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我对这个句子也不是很满意。我不是非常明白为什么句子中的那些人想同时攻击道德、痛苦和无知。”(YTC,CIIIb,第一册,第16页)

[32]在空白处:“≠因此,有人想要的是道德与痛苦;有的人想要的是没有道德的幸福。≠”

[33]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整个句子非常优美,以至于我很可能会错过‘天赋’一词。但我不能这样做,因为它表达的内容多于必要的内容。在这里,有人会问法国人的天赋是什么,每个人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在经过长期而谨慎的思考之后,我不同意我父亲的观点。这里的‘天赋’意味着知识优势,而这总是存在于某些国家之中。”

[34]埃尔韦·德·托克维尔:

我觉得作者可以在此处添加一个句子,来阐明他的意思并不是指美国的政体结构能够被运用于条件截然不同的古老的欧洲社会之中。亚历克西认为民主最终会主宰全世界,并以一种相对强大、相对集中的行政权力成为政府的领袖。我认为他必须让他的读者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

我认为父亲的评论非常准确。你首先必须向读者反复灌输这一观点,使其相信你从美国回来之后没有产生将美国的政治制度应用到欧洲的执念。因此,你最好说你可以预见民主的结果是民主的确立和身份的平等,但其往往会产生其他形式和不同的社会组织;这两个国家的特性、习性和道德观念是截然不同的。(YTC,CIIIb,第一册,第18页)

“我完全不……民主可能提供”这一表述没有出现在手稿中。

[35]“那种政体结构拥有相对的善。当孟德斯鸠……我钦佩他。但是当他将英国宪政作为完美模型进行描述的时候,对我而言,我似乎头一次发现了他的天赋的局限性。这种宪政在如今同样被推翻[此处中断。——编辑注]。

[36]我为什么会害怕说出这样的话呢?虽然我的目光锁定在美国上,但我心里想的却是欧洲。我担心当我们仍在讨论这场巨大的社会革命的合法性和方向的时候,它即将走到终点。我思考着,没人知道我们所奔驰的不可抵抗的斜坡通往的是专制还是共和,但它肯定通往民主。有人将1789年的革命视为单纯的意外事件,这些人就像传说中那些坐等河流经过的旅行者,不过是徒劳的幻想!我们的祖先没有看到它的诞生,我们将无法看到它的结束。它当前的动荡状态仍会持续数个时代。毕竟第一次推动产生于600多年前。

[在空白处]我们中的一些人将目前的状态视为一个起点,另一些人将它视为一个终点。它既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它只是一场早已开始并持续至今的大革命的插曲。(YTC,CVh,第三册,第22至23页;参见与之大体相同的片段,YTC,CVh,第四册,第1页,以及《回忆》,OC,XII,第30页)

[37]然而第二部分已被发表,大概是在出版人戈瑟兰的建议下沿用第一部分的标题发表,托克维尔曾经想将其命名为《平等对人类的思想和情感的影响》。(参见托克维尔于1839年11月14日写给米尔的信,《英文通信》,OC,VI,第一册,第326页)

[38]在空白处:“……但我每天渐渐感到热情正在消退……”。

埃尔韦·德·托克维尔:“这种措辞在我看来似乎显得过于直率;它以一种过于绝对的方式降低了人们对第三卷寄予的希望。”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的确如此;有必要添加一个大体如此的句子:我起码在现在放弃了。”

“我也不喜欢‘我的作品将会变得毫无意义’这个句子。我们不知道你谈论的是以后的作品还是这部作品。其至少应被描述为‘变得毫无意义是一种必然’”(YTC,CIIIb,第一册,第19页)。手稿内容为:“……几乎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39]当我发表本书的第一个版本的时候,我在美国的旅伴古斯塔夫·德·博蒙先生仍然在创作他的那部名为《玛丽,或是美国的奴隶制度》的作品,这本书后来出版了。博蒙先生的主要目标是描述并让人们了解英裔美国人社会中的黑人的处境。他的作品将会让人们对奴隶制度拥有全新而明确的认识,这对于统一的共和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不知道我的看法是否正确,但对我而言,博蒙先生的作品会让那些想在这本书中找到动人描述的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将会在这些想要得到正确认识和深刻真理的读者之中获得更深远的、更持久的成功。(r.)

r. 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该注释的开始与第一个版本有些不同之处:“我在美国的旅伴古斯塔夫·德·博蒙先生打算在1835年的第一天发表一部名为《玛丽,或是美国的奴隶制度》的书。主要目标……”

[40]那些给我提供立法和行政文件的人让我至今难忘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在所有的美国官员中,国务卿(现在是美国驻巴黎全权大使)爱德华·利文斯通先生为我的研究提供了最大的帮助。在我访问国会期间,利文斯通先生非常友善地赠送给我大量关于联邦政府的被我保存至今的文件。利文斯通先生是那种能够让我在认识他之前通过阅读他的作品喜欢他、钦佩他、尊重他的为数不多的人,认识他让我更深感荣幸。(s.)

s. 该注释未出现在本书手稿中,也未出现在托克维尔的其他文献之中。在1834年底,由于著名的美国赔偿事件,身处巴黎的利文斯通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地位。也许这一注释是为了表示对这位人士的同情,其姓名几次出现在作为信息源的手稿之中。关于这一赔偿事件以及爱德华·利文斯通,请参考理查德·A. 麦克勒莫尔的《1816年至1836年期间的法美外交关系》(巴吞鲁日: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出版社,1941年)。

[41]托克维尔急于强调这部作品的目标是在定义上描写假设性类型的模式,而不是与现实完全吻合。他很可能借用了孟德斯鸠的概念,不管是孟德斯鸠与托克维尔,还是托克维尔与后来的马克斯·韦伯,他们之间的差异都是可察觉的。假设性类型(贵族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构想具有一种诠释学特性;这一切将使其成为一个机械的过程,从而破坏托克维尔理论中最显著的一个方面。对于托克维尔而言,良好的政权制度的特点是维持两种类型之间的一种永恒的张力,这一想法与同一时期的帕斯卡尔和该时期的浪漫主义思想相似。〔关于此点,请参阅奥古斯特·孔德,《实证哲学课程》,第47课;埃米尔·迪尔凯姆,《孟德斯鸠与卢梭:社会学的先驱者》,巴黎:马塞尔·里维埃出版社,1953年,第三章;梅尔文·里克特,“孟德斯鸠与托克维尔的政治分析比较”,《比较政治学》1,第2号(1969年):第129至160页;皮埃尔·伯恩鲍姆,《托克维尔的社会学》,巴黎:PUF出版社,1970年,第29至39页;詹弗兰科·波吉,《社会的概念》,斯坦福:斯坦福大学出版社,1972年,第2至82页)。参看第694页第三卷的注解m。〕因为你有时会在行动上脱离逻辑规则,但你在议论中不会这样,而且对于人们来说,要在言语中保持前后一致就像在行动上保持一致那样是非常困难的。[顺带一提,此处提出了自由政府的一大优势,一个你几乎从未考虑过的优势。在这些政府中,大量的交谈是必不可少的。交谈的需要使国民们擅长思辨,并且通过谈话,逻辑被一点一点地引入公共事务之中。

[42]在手稿中:“……大部分读者……,”埃尔韦·德·托克维尔:“你不能使用‘大部分读者’。那会令读者感到震惊,因为你似乎过于怀疑他们的智商。因此,你最好用‘有些读者’来代替‘大部分读者’。”

爱德华·德·托克维尔(?):“的确如此。”(YTC,CIIIb,第一册,第19至20页)

[43]在空白处:“≠我为什么必须使用大量的数字和数据。世事变化如此之快。这是无关紧要的。≠”

[44]“我相信我所说的一切是我与同时代的人相比所拥有的唯一优点。谈论自由是常见之事,但几乎所有人真正想要的都不止于自由二字。但我真的热爱它、想拥有它。”(YTC,CVh,第三册,第97页)

“我相信我所谈论的主题不失伟大之处。如果我未能成功阐述它,那将是我的过错,而不是我的主题的过错。无论如何,我将指明方向。”(YTC,CVh,第三册,第98页)

[45]“在通往民主的道路上,为人们指出是否可能通过某种方法远离暴政和堕落。我认为这是可由我的作品概括出的总体思路,它将出现在我正在撰写的这部作品的每一页之中。在我看来,按照这种方向从事工作是一种神圣的职业,为了从事这份工作,我必须不遗余力,不顾金钱、不顾时间、不顾生命”,托克维尔在1836年12月26日写给凯尔戈莱的信中这样写道。(《与凯尔戈莱的通信》,OC,XIII,第一册,第431至43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