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策上将(1 / 2)

公元621年,秦王李世民在虎牢关之战中大胜,一战擒二王:既打败了占据河北的夏王窦建德,又消灭了占据河南的王世充,并在随后的洺水大战中,打败了窦建德的部下——归顺李唐又谋反的刘黑闼(虽然那次还是让刘黑闼逃跑了,但却为之后的太子李建成彻底消灭刘黑闼打下了基础)。

至此,夏、郑以及汉东全都在有李世民参与的战役中灰飞烟灭。而李唐王朝统一中国,成就千秋霸业也指日可待。

长安的唐高祖李渊长舒一口气。

为李唐统一立下了盖世奇功,最大功臣,无疑就是秦王李世民了。在那几场他指挥的重大战役中,尤其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虎牢关之战,将李世民推上了荣誉巅峰,朝野上下好声如潮。

之后,虽然刘黑闼是被太子李建成擒拿,并彻底消灭,但在长安百姓的心里,太子李建成只是捡了个便宜,而且还是捡了秦王李世民的便宜。

民心,似乎越来越倾向于秦王李世民。即便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同时出现,百姓们也会将焦点和掌声送给秦王而忽略太子。

这,从公元622年,太子李建成剿灭刘黑闼胜利回京,没有得到预想中的万民欢呼就能看出。

那年,觉得已经高枕无忧的唐高祖李渊,为了表现与民同乐,特令太子李建成率众皇子去体察民情。在剿灭刘黑闼上立了功,太子李建成自觉在统一大业上,他和秦王李世民有着同样的功劳。

然而,百姓的表现似乎不是这样。

当时,体察民情时,按照身份地位,太子李建成走在最前面,依次是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等其他十多位皇子。可令太子李建成尴尬的是,当他走过行注目礼的民众面前时,民众并没表现出特别的兴奋,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有些甚至还早早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后。

当秦王李世民经过时,民众骚动起来。

“秦王!秦王!”民众欢呼,声音此起彼伏。

面对民众的欢呼雀跃,李世民表现得理所当然,他微笑着挥手示意,像个真正的王者,丝毫不顾忌前面的哥哥以及后面的弟弟。

再有涵养的人,也无法忍受这种场景。太子李建成既尴尬又愤怒,他沉着脸,朝同样被“无视”的皇子们一挥手,率先离开,只留李世民被人群簇拥,欢呼。

那时的李世民二十四岁,英气勃发。

从那时起,太子李建成意识到这个弟弟对他地位的威胁;从那刻起,他们从兄弟变成了对手。

可惜,那时的唐高祖李渊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不然,他不会给秦王李世民至高的荣誉,无上的地位。

当时的李世民,已经位列秦王(诸王中排第一),还被封为太尉(三公之首、武官之最)、尚书令(文官之首)、陕东道大行台。拥有如此多的官位、爵位,本已封无可封,无需再封,可架不住李渊对李世民收复河南、河北后的激动之情。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体现秦王李世民对李唐的贡献,他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

这个封号,表面意思是:你是众多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颗。实际意义则是:你是百官之首。

如果这只是名义,名声上的“利”,那么,李世民的秦王府一定不会强大到连太子和齐王联合起来都比不上的地步。

“天策上将”拥有“自置官属”权。

什么意思?就是李世民可自行为天策府招募、选拔人才,让这些人才成为天策府中的官员。

可唐高祖李渊还是觉得,如此职位、头衔、爵位,仍无法与秦王李世民为李唐所做出的贡献匹配。于是,他又加授李世民为司徒。

这样,在三公里,李世民就拥有二公位:太尉、司徒。

擅长在皇子中搞平衡的李渊,亲自打碎了这种平衡。

李世民在唐朝廷的身份,仅次于皇帝李渊、皇太子李建成。可若从实权上来看,他甚至已经超过了太子李建成。他的天策府,俨然成了一个小朝廷,里面汇集着文功武略均非比寻常的一群人……

外患已除,李唐内部却自此暗潮涌动……

<h2>第五十四节 李世民和他的影子内阁</h2><h3>(1)</h3>

“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增邑二万户,仍开天策府,置官署”。

李世民在被封为天策上将后,朝中百官都来祝贺,他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百官又是一阵惊叹。

“像秦王这么为人谦逊的人已经没有了!”

“秦王南征北战,历朝历代都无人可及!”

……

这样的或奉承或夸赞,李世民自拿下河北、河南后便听得有些腻了。对他来说,这些赞美都算不上什么,甚至对于他的父皇给他的封赏,他都表现得异常淡然,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是非常高兴的。这种高兴,他只能暂时放在心底。那就是,在他被封为天策上将的同时,他拥有了“自置官属”权。

若干年后,在他成为储君,进而坐上皇位后,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一直在想如果没有这个可以“自置官属”权的天策上将身份,他是否还能当上储君?皇帝?他的答案是,一定不会。

在还没有被封为天策上将之前,李世民时常陷入苦恼中的是:几场仗下来,那些降唐的猛将,以及投唐而来的文人志士,怎么才能只忠于自己?

李世民自和父亲去太原,便开始有意识地笼络天下英才,只是,那时候的他,是为了给李姓夺得天下笼络英才。而在建唐后,他便开始有意识地为自己的野心笼络英才了。

每打赢一场仗,每夺得一座城池,李世民最看重的,不是获得多少财物,而是得到多少英才。因此,那为新归附的文武官员登记造册的工作,也就交给了他最依赖的人,有时候甚至还要亲自出马。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必须保证,最威猛的武将,最有谋略的文官都在他的麾下。

这种做法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做得很隐秘,神不知鬼不觉,直到拿下洛阳后,父亲让温大雅特意来洛阳,为新归附的官员登记造册时,李世民才发现,也许他的父亲——唐高祖李渊已经意识到点什么,或者有所觉察,已经在提防了。

不管父亲有没有意识到什么,察觉到点什么,李世民都很不开心。他加紧了对英才的笼络,并将此项任务交给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对李世民而言,房玄龄和杜如晦最可信赖,也最有智慧,更慧眼识人。这二位一直不辱使命,即便是在皇上派来的温大雅面前,他们也能巧妙地将张公谨、刘师立、李君羡、田留安留在了秦王府。

在未被封天策上将之前,虽然猛将英才大多被他“弄”到了秦王府,可李世民一直担心,担心这些猛将英才会被父亲李渊以各种形式,各种原因从他的秦王府调出。在被封为天策上将后,拥有了“自置官属”权,他的这些担心,不复存在。

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明目张胆,甚至肆无忌惮了。李世民第一时间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告诉他们:凡有能力者,均推荐到天策府来。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何种来头。

“二郎这是要?”长孙无忌虽然心里明白,还是问。

“我要建我们自己的内阁!”李世民小声说,“影子内阁!”

李世民从那时起,开始暴露自己的野心……

<h3>(2)</h3>

天策上将就该有天策上将的配置,这配置包括住所。曾经的秦王府,承庆殿,已经不配住天策上将这样的人物了,必须有新的住所。这住所就是弘义宫。

弘义宫是李世民在收复并州后,李渊特意下旨为他建造的,想让他从洛阳胜利凯旋后搬进去。

弘义宫在安定坊内,位于宫城西面,在北墙光化门和景曜门之间,地势北高南低。李渊当初为李世民选择这样一块地方修建住所,就是知道李世民喜欢山水,因此,弘义宫不仅有山,还有水。

从承庆殿迁到弘义宫的那天,整个长安都轰动了。那天早朝时,李渊亲自将一块他亲笔所写,有着“天策府”三个金光闪闪大字的匾牌赐给了李世民,随即还启驾卤簿,令百官将此匾送往安定坊的弘义宫。

这么做,有“如朕亲临”之意。

如此规格,也只有对他秦王李世民了。李世民虽然心里乐得开了花,激动不已,却也跪地力辞,声称自己的所为绝对不配皇上给这种荣誉。这是李世民的聪明。父亲这么做,百官也看到了,足够了。他竭力推辞,也是为了给百官看。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越谦逊越好,干大事的人都知道,不到一定时候,招摇只会坏事。

果然,李世民的这一举动,再次为他赢得了好名声,也让李渊倍感欣慰。之后,送匾仪式改为简仗送匾牌。即便是简仗,派头也不小,光朝廷重官、侍从护卫、鼓乐旗盖、车骑扇辇、清道杂役等,差不多就有三千人。

三千人排成一百二十列,缓缓由太极宫向弘义宫前进。如此荣耀,千古难寻。终于,在围观民众的热烈迎送下,三千护送匾牌者到了弘义宫大门处,最后又在储君——李建成的主持下,将金匾立在了弘义宫大门上。

那天,阳光明媚,太阳照在金匾上,越发的闪亮。看着金光闪闪的“天策府”三个字,有三个人心情复杂。最高兴的当然是李世民,不过,再高兴再激动,他也极力掩饰;而那太子李建成呢,既羡慕又嫉妒,他也在极力掩饰;最不高兴,也最不满,甚至还心怀恨意的,当然是那齐王李元吉了。

“凭什么要给他这样的荣耀?他不就是运气好,碰到了笨蛋窦建德、蠢猪王世充才打了胜仗吗?哼!如果不是本王带兵围困洛阳,他怎么可能在虎牢关赢了窦建德?如果赢不了窦建德,那王世充还会投降吗?”

李元吉内心的嫉妒和愤恨,掩饰都掩饰不住。同样是藩王,同样是嫡系子,同样参加了攻打窦建德、王世充,为何李世民有如此荣耀,他李元吉就没有呢?太不公平了。

李元吉的不满,是从父亲李渊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时就开始的。这种不满在挂匾时被推到了极致。满面春风的李世民让他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前将那金匾扯下来扔掉,狠狠踩上几脚。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封他什么天策上将,还给他修建这么豪华的天策府!”

李元吉的眼光看着弘义宫,看着弘义宫那金光闪闪的“天策府”三个字,嘴里嘀咕着自己的不满。他实在忍不住了,憋得快发疯了,他需要找个同谋。

于是,他走到太子李建成身边,小声说:“看看!看看!这派头,比你的东宫都大!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太子?”

李建成看了李元吉一眼,颇尴尬地一笑。他也想说“你以为你是谁?别忘了我才是太子”,可他不能说。他要把储君的高姿态展现给每个人看:封你天策上将又能怎么样?为你另建弘义宫又能怎么样?你不终究还在我之下!

当然,内心的这些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的。他不能像李元吉一样,什么话都说。他说出的话是另一种意思:“四郎,切莫这么说,二郎为李唐大业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这是他应得的。”

“哼!难道你我就没有立功吗?”李元吉翻着白眼,看了李建成一眼,“打窦建德、王世充,我也去了!那刘黑闼最后不还是你擒拿的?怎么都成了他的功劳了?他……”

恶言恶语就像洪水,一决堤便控制不住了。声音也越来越响,李建成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李建成拍拍李元吉的肩,“别说这些话,咱们是亲兄弟,你应该为二郎高兴。”

“哼!今天是他高兴的日子,可不是我高兴的日子!”

李元吉说完,不满地看了李建成一眼,又重重瞪了满面红光、拱手迎百官入“天策府”的李世民一眼,嘴里又嘀咕了几句什么,气冲冲地找裴寂去了。

他知道,裴寂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裴寂不会像太子李建成一样给他钉子碰,裴寂一定会耐心听他发泄,甚至还会给他出主意。

<h2>第五十五节 天策府十八学士</h2><h3>(3)</h3>

天策上将李世民的弘义宫装修讲究而大气。它的正殿叫“仁文厅”,宽敞明亮,正殿后有个花园,里面草木茂盛,花团锦簇;花园两边各有两个湖,一个叫“迎阳湖”,另一个叫“翠光湖”。两个湖里均有一座假山,池中的金鱼环绕假山而游,非常漂亮;湖后有三座山,山中有猿有鹿也有林,猿和鹿在山中随意地撒欢、奔跑、嬉戏。林中,百鸟齐鸣,或栖息树上,或翩飞空中,宛如到了密林深处。

一日,李世民和房玄龄在殿后的花园里散步时,环顾四周,感慨道:“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恍若回到了出生的地方。”

“俗话说,人杰地灵,大王当年在那么美的地方出生、成长,怎么能不卓绝?”房玄龄慢悠悠地说,“而如今,大王又拥有如此美丽之地……”

房玄龄稍停片刻,施礼道:“恭喜大王了!”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此地吗?并非是它的美丽,而是它给了我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能够和你们这些文学才俊说诗谈文……”

李世民也稍停片刻,小声道:“能聊天下,谈大事的地方!”

“大王有心!”房玄龄又一施礼道。

这是一番很有深意的对话,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却都又不点破。

天策府有“自置官属”权,已经很让李世民高兴了,更让他高兴的是,在他提出设立天策府学士时,父亲竟然准奏了。李世民没有想到父亲会那么痛快地准奏。虽然提的时候,他有些小心翼翼,试试探探。可那时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个天策府学士,准奏就明设,不准奏就暗设,总之,他设定了。

这是他实现野心的重要一步,他的野心让他必须有谋士,越多越好。

李渊准奏的时候,不知道李世民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要不就是天下统一让他兴奋到发了昏,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连习惯性地征询裴寂意见都忘了。若征询了裴寂意见,想必李渊未必会那么痛快地答应。

因为天策府学士的设立,让李渊再也无法实施他的平衡术了。

天策府获准设立天策府学士,这,再次在长安引起轰动。士大夫们趋之若鹜,以被天策府选中而自豪,甚至还有人称之为“登瀛洲”。那么,那些登上了“瀛洲”的人又都有谁呢?

他们是:杜如晦,府属大行台司勋郎中;房玄龄,记室、考功郎中;于志宁,从事郎中;苏世长,军咨祭酒;薛收,记室;褚亮、姚思廉,文学;陆德明、孔颖达,太学博士;李玄道,主簿;李守素,天策仓曹;虞世南,记室参军;蔡允恭、颜相时,参军事;许敬宗、薛元敬,著作佐郎、摄天策记室;盖文达,太学助教;苏勖,军咨典。

这些人也就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天策府十八学士。

这些经过李世民精挑细选的精英,被李世民分为两班,隔日来弘义宫的仁文厅谈古论今,畅谈世事。对于谈论什么话题,李世民向来都不限制,随他们聊,他珍馐美味地供着。

这种氛围,是李世民想要的。每有空闲,他就会来到仁文厅,和学士们一起聊,每每聊到高兴处便不分昼夜。

他要在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中,汲取他想要的东西。

这日,李世民与众学士又是一番畅谈,随后邀请大家去殿后的花园散步。一行人来到花园,那时,百花盛开,红的、黄的、绿的、粉的,煞是好看。百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花香四溢,令人陶醉。

众学士有仰头看蓝天白云的,也有低头看池中闲游的金鱼的,更有摇头晃脑,轻声吟诗的……

“此等仙景,若能长久保留就好了!”李世民突发感叹道。

众人附和,有感慨,也有遗憾。再美的景,都将是过往。

突然,房玄龄说:“其实若想将此等美景永远留下,倒也不难!”

“哦?何人有这种本事啊?”李世民开玩笑道,“莫非乔松兄能让天上的神仙下凡?”

众人一阵大笑。

房玄龄等大家笑完了,这才又说:“大王可否知道一个叫阎立本的?”

“阎立本?”李世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是不是那个画画的?画什么像什么的画师?”

“正是!”房玄龄说。

众人这才明白房玄龄的意思,也都争相说起此人来。此人虽非仙人,却有着仙人的能力,能将美景留下。

这些文人学士,没有不知道阎立本的。阎立本的画能以假充真,所画植物不仅逼真,且带有香气;所画动物、人物,无不活灵活现。

阎立本在隋朝时就以丹青闻名全国,很多官家富人都曾请他为自己及家人画像。阎立本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李渊称帝后,朝廷里的衮冕大裘、腰舆伞扇,都是经过他描画后,再找绣娘绣上去的。

“如果这位画师能将这里的美景画下,大王也就能想什么时候看就能什么时候看了。”房玄龄又说。

“好主意啊!”李世民点头道。此时的他,想到的并不仅仅只是让阎立本画下这里的美景。他看着身旁的学士们,突然又说,“我要让他为你们画像!”

“什么?为我们画像?”众学士惊讶万分。

“是呀,我要让他为你们每个人都画一幅肖像,美景留下来不算什么,你们的画像留下来才有意义。”李世民说,“天策府十八学士,怎么能不传世呢?”

众学士既激动又兴奋,全都跪下来道谢。聪明如李世民,既知如何捕获猛将的心,也知如何捕获学士的心。对众学士来说,还有什么比留传后世更让他们看中的?

几天后,李世民便令人请来了阎立本,在天策府正殿的花园,阎立本为每位学士画了一幅肖像。半个多月后,十八学士的画像全都画出来了,个个生动万分,犹如真人立于画中。

“如此逼真的画像,不题几个字有点可惜!”有人说。

这又提醒了众学士,他们当即推举文才最为出众的褚亮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在十八学士的画像上,各写了十六字的赞语。

房玄龄:才兼藻翰思入机神当官励节奉上忘身。

杜如晦: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怀忠履义身立名扬。

虞世南:德行淳备文为辞宗夙夜尽心志在忠益。

……

最后,众学士又推举书法最好的虞世南将每个人的赞语题在了每个人的画像下。于是,历史上有名的《十八学士写真图》便诞生了。

<h3>(4)</h3>

《十八学士写真图》让朝廷百官羡慕不已,都遗憾自己没能成为十八学士中的一员。相比天策府的热火朝天,冷冷清清的太子宫让李建成很不舒服,很想发火,但又不知道冲谁发。

李世民可不管这些,依然让他的天策府成为众人羡慕的地方。这天,房玄龄在李世民面前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李世民问他有什么事,房玄龄说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乔松兄,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该说的?说吧!”李世民说。

“大王可否知道杜淹?”房玄龄问。

“杜淹?”李世民想了想,面露厌恶之色,“不就是对侄子很无情的那个人吗?提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