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少泉把一个坛子平平稳稳地放入坑中。坛中是半坛现洋。小黛玉口中念念有词,用花锄把土填入坑中。
王三千作法的动作加大,口中吐涎,剑舞得嗖嗖直响。
肖少泉跪着,看着土被徐徐填入坑中,不由偷偷抬头,看看正拢土的“神姑”。
小黛玉一身道姑打扮,拢土时鼻尖上渗出细细的一层汗珠。脸且显得红扑扑的。一阵小风吹来,她蹙蹙鼻子张张嘴,一副要打喷嚏的样子,可又没打出来,轻轻咳了两声又操起锄。她侧了他一眼,边拢土边说:“心要诚,不得有一丝邪念,光洋才能生出光洋。”
“我心诚,我心诚。”肖少泉连声辩解,“只不过看到神姑操锄,让我想起了《红楼梦》中的黛玉葬花。”
“神姑”嫣然一笑。这傻货,还不知道她在盼盼苑的芳名正是小黛玉呢。只是那个小黛玉,光等着勾嫖客上门“梳拢”,从不会抡个锄把子锄个什么的。
按“道法”,演“银生银”者必须守一夜,才能演成。
这天夜里,月光照在小黛玉的脸上,更显苍白。她毫无睡意,呆呆地想着心事。月光也照着王三千的面颊,他面无表情。肖少泉在另一侧,唯独他哈欠连天。
蜡烛的火苗在微风中跳跃着。肖家的客厅一闪一闪的。
肖少泉、王三千、小黛玉,俱盘腿坐成一个三角形。一根绳子在不同的三处捆着三个人的手腕子。道藏中不可能有这方面的规定,纯粹是王三千为故弄玄虚生出来的法子。
王三千说:“忍一忍,到明日午时就能开坛点银子了,现在必须静守,如果不到时辰便睡过去,银子便生不出来。”
小黛玉拽拽手中的绳子,困倦地说:“肖公子,咱们谁也别睡过去,有这绳子连着仨人,我们做不了假。”
月光照着庭园中的几棵树。它们动也不动,样子十分冷漠。一个黑影翻墙头跳入肖家庭园。黑影拔掉插在土堆上的剑。他翻开土,打开坛子,往里续了些银子。又把坛子封好,掩上土。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此人是板牙。
第二天午时作法,未时开坛。好不容易熬到午时,只见那王三千站立着,嘴里念念有词地挥舞宝剑。一个时辰后,小黛玉用锄把浮土翻开,露出坛子,她递过去一个眼色,肖少泉虔诚地把坛子徐徐从坑中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