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姐,今天算了……到那天,我给你梳拢。”他匆匆地穿上衣服,轻轻地合上门,走了。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把头侧向一旁,像少女般遥想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当她长叹一声无力地从床上撑起时,才发现枕头上已沾了一大片泪水。
这两头一定,那头就好办了。两天后,三方就谈妥了。谈妥之后,卞梦龙让吉顺给潘大肚子塞了些钱,他见了钱,心里活泛了,居然同意来给三方的契约当中人。
这日,盼盼苑的点戏花厅暂时歇业,三方在此签约。
潘大肚子坐在桌旁,扬扬手,“都他娘的是旧日相识,用不着那么多假正经,开始吧。”说着站起来。
桌后,卞梦龙居左,小凤姐居中,冀金鼎居右。
卞梦龙说:“潘局长,您还是说两句吧。”
“你也真够啰嗦的,这么个事非要请我来做监督人。”潘大肚子对卞梦龙说完,转向小凤姐和冀金鼎,扬扬手中的一张纸,大大咧咧地说,“这上的条文也很简单,也就是他卞梦龙盘进一个赌局,交你冀金鼎经营,为让这事牢靠些,你小凤姐用妓院给冀金鼎作保,老冀要拐了卞老弟的赌局的钱溜了,你的盼盼苑可就得归业主卞老弟了。你可得想把牢了。啊?”
小凤姐笑了,“老哥能坑老弟吗?再说……老哥他能玩我吗?”她面上泛起红晕。
“哈!到底是辣凤子!”潘大肚子笑了,“对非亲非故的立这条文还管事,对你的这棒打不散的难兄难妹,这还不是废纸一张。”
“怎么能说是废纸呢?”小凤姐略带羞涩地说。潘大肚子说:“对卞先生来说,由于把赌局交出去经营了,你每月可当甩手大爷不说,经营方得每月交你一千大洋。对你冀金鼎来说,本是个无业的大赌棍,这下把住了一个大赌场,除了该交业主的和该分的,剩下的你干落。对你保人小凤姐来说,本来一个盼盼苑只生一份卖大腿的钱。这么座烂楼房由于给他二人间作保,被保的人按月又得付你几百现大洋的保人费,既不出力,又不搭本,最合适的就是你小凤姐。”
那三个人都乐了。
“快他娘签字画押吧,老子还有公务要办。”潘大肚子的肉巴掌往契约上一拍,催促道,“快快快。”
三个人先后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这份契约一式五份。三人处各一份,中人潘大肚子处一份,另一份由潘大肚子带给刚成立的官方机构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