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拿盼盼苑担保?”小凤姐问。
“是这意思。”
“你没家没业的,要裹着赌局的收入跑了怎么办?我的祖业不全砸了。”
“我还能往哪儿跑?”冀金鼎动了感情,“我无家无业,闯荡江湖多年,身无长物,只有赌技门门精。要给我一个赌场把着,这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业,我还跑个什么?”
小凤姐慢慢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冀金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茫然。“裹着赌局的收入跑?不会啦。我这把年纪到了安定下来的时候了,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安个家是长久的。”
小凤姐摔开眼睛望着窗外。
“我把着赌场,你给我作保,这只是浮头的话……”冀金鼎翻身坐起,捧起小凤姐的脸,冲动地说,“小凤姐,你也卖笑多年了,后半辈子还能让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包下去?不知你想过没有,我几度把包你的嫖客往外打,这仅是莽夫之勇?我心里就没梗着点真东西?老冀骗了半辈子,心里还有一片情是真的。”
小凤姐伏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流出来,“来吧。”她甩起头,“话都说开了。不要钱,你买我的身体,我们睡。”
他迟疑了一会儿,显得很尴尬。当他依次脱掉衣服时,已失去了往日的敏捷,变得驯服。他把裤子慢腾腾地折好,上床时扫了她一眼,流露出一闪即逝的羞愧。
小凤姐脱掉衣服走到床前,只见他正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臂遮着眼睛。她穿着内衣上了床,而他却仍然动也不动,连贴身的汗衫也没脱。
两个人默默地平躺着。他只用臂部碰了碰她,呼吸平缓正常。目光却在躲闪着什么。
“你今天是怎么啦?”她问。
“不怎么。”他嗡嗡地说,显得胆怯。
“我不是卖,是心甘情愿的。”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也感到清新,感到吃惊。
她感到他欠起身来,想象得出他听了她的话而有所动作了,她看到那件白色的汗衫被他当空抛向床边的椅子。他赤裸着身体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她听到了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嗅到了他的欲气,感到了他在抚摸自己,她翻身仰面,张开臂膀,又突然合拢臂膀,用双手捂住了脸。
冀金鼎用胳膊肘撑起身子,俯向她的脸,在粗重而急促的喘息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