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群一上任就要求:从今以后,各地方把所有涉日事件,都推到中央政府这边来。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蒋介石决定打开中日政府间的谈判大门。前面说过,九一八事变后,在外交上,蒋介石定了一个调子:不与日本政府直接交涉。关于这一点,蒋后来也反思过,认为这个办法未必上佳,只是弱国所采取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面对有吉的风风火火,张群问:落实?
有吉说:你们的蒋委员长已经答应了,赶快落实三原则吧。
张群笑道:不会吧。据我所知,蒋委员长的回答是:“个人意见赞同,无有对案。”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有吉问:什么什么意思?
张群说:“个人意见赞同”说的是赞成中日政府间开始协商这件事,而非说赞成三原则;“无有对案”是因为三原则没有具体的东西,无从提出对案。何况,上次你们的谈话,是私人谈话,是非正式的。
老有吉差点没背过气去,但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有吉又提出处理华北问题的办法,内容我们可以想象。张群回绝了。张群说:你提到的办法,是你们针对华北行政长官提出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反对我们的何应钦到北平上任,所以这些办法也就无从谈起。
有吉无话可说,只好卷着铺盖卷回东京了。
有吉走了,有田来了。后来长期担任日本外务大臣的有田八郎,在1936年3月16日、17日、18日、19日连着四天,堵在外交部门口,跟张群谈判,这在中日外交史上非常少见。
日本有点急。
在第一次谈判中,有田说:中日关系如果不调整,很可能会发生不幸的事啊!调整的话,三原则是躲不开的。话语间带有威胁的味道。他说:现在中日间的悬案越来越多。
张群说:最大的悬案是满洲问题吧?那就从这个问题谈起。
有田见有点自挖陷阱的意思,于是忙说:现在谈这个问题,还不是时机吧!
张群说:那也好,从华北谈起。中国在华北的主权必须保持。中日谈判时,华北那边的日本驻屯军必须停止一切行动。
有田说:华北的事,可否叫宋哲元跟我们谈?
张群说:他没这个权力。
第二次会谈主要是张群说,有田听。
第三次会谈是有田说,张群听。
第四次谈判基本上是各说各的。
有田出任驻华大使,任务就一个:让南京接受三原则。结果没谈成,所以他也可以走人了。有田出任驻华大使一个多月后,返回东京担任外务大臣,在一次谈话中称:中日关系的调整,也许不一定完全按三原则进行。
东京有点乱。
1936年7月,在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上,蒋介石对外侮的最低限度和“最后关头”进行了说明:“中央对外交抱的最低限度,就是保持领土主权的完整。任何国家要来侵扰我们的领土主权,我们绝对不能容忍;我们绝对不订立任何侵害我们领土主权的协定,并绝对不容忍任何侵害我们领土主权的事实。”
会议前后“两广事变[17]”爆发。起因是国民党元老胡汉民猝死,蒋介石趁机想把一直半独立状态下的广东统一到南京这边,于是粤系实力人物陈济棠(广东陆军速成学堂,广东防城人)联络广西的李宗仁(广西陆军速成学堂,广西临桂人),打起抗日反蒋的旗号。
在对付新军阀上,蒋介石自有绝招。这绝招就是一边打,一边拉,先从内部瓦解开始,所以他一边派军入湘阻击叛军,一边把粤军大将余汉谋(保定陆军军官学校6期,广东高要人)拉了过来。陈济棠不战自败,李宗仁硬撑着,最后跟南京达成和解。桂系起事是打着抗日的旗号,所以再次归顺南京后,他们表示:一旦中日开战,即率军出桂。
但实际上,这个事变背后有日本人的影子。在当时,日本人喜欢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宋哲元家,另一个就是李宗仁家。日本人认为,在中国各路军阀里,最具有反蒋实力的,就是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保定陆军军官学校3期,广西临桂人)二人,所以一个个日本高官打着拜访李宗仁的名义,去那里进行反蒋策动,这些人里既有土肥原贤二,又有日后率兵进攻上海、南京的松井石根(日本陆军士官学校9期,爱知县人)。而去的次数最多的,是日本中国驻屯军参谋和知鹰二(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6期,广岛县人)。和知开出的允诺是:在倒蒋事变中,日本将向桂军提供所有武器装备和弹药,支持两广脱离南京政府。
李宗仁接见和知鹰二时说:我们倒蒋,打出的旗号可是抗日!
和知笑道:你们打什么旗号都行,只要你是颠覆南京政府,我们就支持。
李宗仁看了看身边的白崇禧,两个人大笑,他们当然没上日本人的钩儿。
再说南京这边,有田八郎悻悻而归,东京派驻天津总领事川越茂为新任驻华大使,东京似乎注意到自己有点急,所以川越来南京后,以静制动,没急着找张群。但成都和北海又出事了。
日本提出要在成都设立领事馆,南京那边批了条子,但成都人不干,理由是:讨厌日本人,而且成都不是通商口岸,没什么日本侨民,设啥子领事馆?日本坚持往成都派人,对他们来说,领事馆的另一个称谓就是谍报机关。在成都搞了领事馆,日本人在西南腹地就有了一个谍报据点。于是一个日本小组打着旅游的旗号先期到了成都,四个倒霉鬼一住进饭店(大川饭店,8月23日),就被成都民众包围了,结果是两死两伤。
“成都事件”余波未平,广西北海又有涉嫌间谍的日本商人被刺。
20世纪30年代的中日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小小的一个事件都有可能造成旷世大战。
而有时候,一个事件的爆发,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严肃”。比如说,1934年的“捉迷藏事件”。当年夏天,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有个职员叫藏本英明,此人性格内向,有事喜欢闷在肚子里,因为一点破事儿受同事讥讽,于是从总领事馆出走,一个人钻进明孝陵附近的紫霞洞,想要自杀。日本那边认为藏本被反日分子干掉了,认为中国必须负责,军舰也跑到下关江边示威。没想到,四天后藏本在洞里被找到了。
此时,中日两国实际上已如脱缰野马,冲着一个明朗的方向去了。虽然谈判还在进行,但这仗迟早要打了。“务令京沪汉各地立即准备一切,严密警戒,俾(bǐ)随时抗战为要。”这是两地事件发生后蒋介石发出的密令。在1936年,中日间每有一个突发事件,南京这边就有战争预案作出。这是一个质的变化。
中日政府间的谈判重新开始。
在川越和张群谈着的时候,和知鹰二又秘密地从天津跑到南京,向川越传达驻屯军以及关东军对中日谈判的看法。随后川越提出的要求开始增多:取缔排日政策、华北自治、共同防共、减低入口关税、上海至福冈间通航、聘用日籍顾问……显然,这是中国不能接受的。
见陷入僵局,东京告诉川越,其他可以先不谈,但必须使中国原则上先接受两条:一是共同防共,二是华北自治。之所以先拿出这两条,是因为东京也看出来了,叫南京承认满洲国绝对没戏,而取消反日排日政策,也看不到希望;而且,近一段时间,满洲边境那边跟苏联小摩擦不断。所以想叫南京先把共同防共这条答应下来。
南京把这两条都拒绝了,并提出中国的要求:废止《松沪停战协定》《塘沽协定》,取消冀东伪政权,日方停止包庇走私,日本飞机不得在华北任意飞行,解散冀东和绥远伪军!
从秋到冬,川越与张群一共进行了八次谈判,谈到南京的法国梧桐叶子长出来,又落下去,残阳照在中华门上,越来越冷。
1936年11月,绥远战事爆发。
在绥远,傅作义(保定陆军军官学校5期,山西临猗人)率军在百灵庙等地取得大捷,痛击关东军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6期,岛根县人)指挥下的伪蒙军[18]。田中想学石原搞个类似于“满洲事变”的绥远事变,但没想到演砸了。
绥远抗战期间,南京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亲赴前线,这位昔日五四运动(《五四运动宣言》就是他写的)的主将,写下那篇在抗战八年中广为流传的《告绥远将士书》:
经我们血染的山河,一定永久为我们所有。民族的生存和荣誉,只有靠自己民族的头颅和鲜血才可保持。这次我看见各位将士塞上的生活,已认识了我们民族复兴的奇葩,正孕育在枯草黄沙的堡垒中等候怒放。我深信各位不久更可以使世界认识我们中华男儿还是狮子,并非绵羊。我们全国同胞的热血,都愿意奔放到塞外的战壕里,助各位消灭寒威,激荡忠愤。我现在筹俸国币一千元,本欲供各位杀敌前一醉,但是想起这是长期斗争,并非一次的慷慨赴难,所以愿将这些小的款项,改为医药卫生设备之用,备各位壮士裹伤再战。现在整个民族的命运,抓在我们手里,我们大家都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只有我们血染过的山河,更值得我们和后世讴歌和爱护。我诚恳热烈地向各位致敬,更愿代表国立中央大学三千教职员和学生,向各位致敬。
中日政府间的一切谈判止于百灵庙。
1936年的历史,好像就要结束了。百灵庙烽火骤起时,蒋介石曾亲飞太原,跟阎锡山(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6期,山西五台人)筹划绥远战事,回到南京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中国的历史也许大不同。但蒋脑袋又一阵疼:他接到在西北剿共的张学良来电。
历史的改变往往出现在瞬间。
蒋介石休息了几天,立马飞往西安,在临潼华清池设置行辕(旧时高级官吏的行馆,亦指在暂驻之地所设的办事处所)。在那里,张学良和杨虎城正指挥东北军和第17路军围剿从南方转移到陕北的中共红军。
按蒋介石的想法,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到1937年夏,必定能把红军消灭。但张、杨不想再打了,所以在围剿行动上比较消极,蒋介石就打算把张、杨二人调到别的地儿,再派30万中央军过来进行最后的合围。
张学良呢,见到蒋介石后,说:别再打内战了,还是一起对付日本吧(这时候他明白了)。但受到蒋的怒斥。蒋觉得张学良太幼稚了,在他看来,对红军的胜利已指日可待,这时撤兵和谈,怎么可能?
面对这个在东北易帜和中原大战中给足他面子的小兄弟,蒋介石最终出了一个选择题:A.东北军和第17路军别再心不在焉了,必须倾力出动围剿红军;B.不想围剿也可以,东北军调到福建,第17路军调到安徽,陕北的围剿换人!
张学良又一次面临人生的选择。第一次是张作霖被刺,第二次是东北易帜,第三次是九一八事变。
被蒋介石怒斥“无知”后(12月11日下午),张学良红着脸出了华清池二道门内的五间厅三号房,张一边走一边左右看。走到头道门,看到他想找的人:东北军卫队第1营营长王玉瓒。卫队本来是负责张学良的安全,蒋介石来陕后,张学良把卫队第1营派到临潼,护卫蒋介石。张学良走近,对王玉瓒说:你跟我回西安!
张学良既没选A,也没选B,而是给了自己一个新答案。
回西安后,张学良开始布置行动。在此之前,他和杨虎城已经商量过了,“捉蒋”已是一个预案!他把任务交给王玉瓒第1营和孙铭九第2营。两个人接到任务后,都倒吸一口冷气。
12月12日凌晨2点30分,王玉瓒赶到西安郊外的灞桥,带着驻守在这里的该营手枪排迅速摸向临潼华清池。在灞桥,他与第2营营长孙铭九约定,临潼枪响后,第2营就出动,一起围攻华清池。
到华清池后,王玉瓒先带人下了住在附近的宪兵的枪,然后带人进入头道门,由于卫兵都是王的部下,很快就摸进二道门。这里有蒋介石自己带来的贴身卫士。王玉瓒看表,时针快指向凌晨5点。由于是冬天,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一个卫士在那里晃悠。王玉瓒举枪便打。
蒋介石带来的贴身卫士都惊呆了。
他们夜宿在二道门内,听见枪响后,每人脑袋大了三号,外头的人显然是冲蒋介石来的。可他们又不知道动手的是张学良,更不知道他们只想捉活的。
蒋介石的贴身卫士拼死还击。但他们只有二十来个人,虽然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角色,但无奈人太少了。王玉瓒一边叫人压住对面的火力,一边带人扑向五间厅蒋介石住所。进去后,发现3号房的门开着,蒋的卧室空无一人。搜查完了,还是没人。蒋的黑斗篷挂在衣架上,假牙泡在杯子里。
王玉瓒也急了。
如果抓不到蒋介石,或者蒋介石出了意外,死掉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外面的战斗此时结束。张学良打来电话,问行动如何。王玉瓒说:人找不到了。
张学良告诉王玉瓒,如果没把活的蒋介石带到眼前,就以叛逆罪毙了他!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蒋介石真出意外死了,枪毙了王玉瓒又于事何补?
孙铭九带着第2营来了。
但蒋委员长到底去哪了?
凌晨5点,尤其是冬天,人们大多还都没起床,但蒋介石不同。他一直保持着军人习惯,每天5点准时起床,当外面枪响时,他正要起床。两个卫士猛地冲了进来,说:委员长快走!
蒋介石的心也提到嗓子眼,没人会想到出现这样的事。
蒋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在卫士的帮助下,他翻越围墙。虽然是50岁的人了,但蒋毕竟有军人的底子,三爬两爬竟翻了过去,但一只鞋落在地上。
卫士们保护着蒋介石跑到外面的骊山上藏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发现了那只鞋。王玉瓒和孙铭九立即带人搜山。此时天才蒙蒙亮,有人发现一块大石头后有异动。喊话后,没动静。一个战士很冒失地往那边打了两枪。
草丛里站起三个人,两个贴身卫士站在蒋介石的前面。
按分工,东北军负责临潼这边,第17路军负责西安。西安那边没这样惊险,蒋介石带来的几个将领都被抓了。
当天,张学良、杨虎城向全国通电,提出停止内战、建立抗战政体、保证言论自由、释放政治犯等多项主张。
南京乱作一团。
孔祥熙、宋子文、宋美龄等力主和解,而以军政部长何应钦为代表的众多人倾向于讨伐。
很多人说:何应钦是为了逼张杀蒋,自己取而代之,所以在当时力主讨伐。甚至给人以这样的印象:在南京,主张讨伐的只有何一人。其实恰恰相反,在当时,主张讨伐的人比主张和平解决的人多得多。
经过一番商量,最后在会上通过了起兵威慑西安的决议。什么事都需要搞两手准备,所以南京这边又决定以党内元老于右任为宣抚大使,冲西安做招手状。
紧急中,还把在国外的汪精卫召了回来。自从1935年遇刺后,汪就自动下来了。此时他正待在意大利。
事变爆发后,各国反应不一:苏联那边,斯大林认为,西安发生的事,很可能是日本的阴谋!莫斯科反对杀蒋,那样只会使日本人受益。斯大林认为,中日战争一旦爆发,中国需要蒋介石领导抗战。态度关键的中共,经反复讨论,最终决定和平解决事变。
东京那边也蒙了。
事变转天一大早,首相广田弘毅得到消息,说中国出事了,蒋介石在西安被张学良逮捕了。广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秘书:谁逮捕了谁?随后立即召开内阁会议。而早上6点,外务省那边已经开了个紧急会,在有田八郎主持下,这个会开了4个小时,到上午10点多才达成一致意见,说起来有点可笑,这个意见就是:先确定消息是不是可靠。
无论广田,还是有田,都认为:蒋介石很难顺利返回南京,他几乎死定了。他们判断:事件爆发后,中国各地的新军阀必定趁机倒蒋,中国将陷入大内乱!
他们失算了。
中国这边,各地通电,希望事变和平解决,然后一致对日,包括蒋介石的那些对手。
在东京伸着脖子的观望中,西安迎来了宋美龄、宋子文等人。蒋介石和宋美龄的恩爱,很多人都知道,那不是一个传说中的爱情买卖,而是一个实在的爱情传奇。
见到宋美龄后,蒋潸然泪下:你怎么来了?入虎穴矣!
宋美龄许久没有回答,最后说:宁抗日,勿死敌手。
蒋介石望了望天。
平安夜,作为基督徒的蒋介石,接受了张学良和杨虎城的条件:
改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的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派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
圣诞节那天,张学良亲自陪蒋介石乘飞机离开西安,飞向另一个古都,从此张学良开始了令人叹息的监禁岁月。人生之传奇,命运之跌宕,莫过于此吧?蒋介石觉得张学良犯了时代性的错误,其次是对蒋个人的冒犯。这让蒋终身都无法原谅这个小兄弟。
历史就这样,在1936年年底猛地转了一个弯!
[1] 长州藩以山口县为领地,后来长期把持日本陆军;另一藩为鹿儿岛的萨摩藩,主导海军。
[2] 《每日新闻》的前身。《每日新闻》是日本非常普遍的一份报纸,也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报纸。资本金为41亿5000万日元。1872年2月21日在东京创刊, 1911年3月1日同《大阪每日新闻》合并。
[3] 鲁登道夫著,《总体战》全书共七章。第一章“总体战的本质”,第二章“民族团结精神是总体战的基础”,第三章“经济与总体战”,第四章“军队的兵力及其内涵”,第五章“军队的编成及其使用”,第六章“总体战的实施”,第七章“统帅”。鲁登道夫(1865~1937),德国将军,军事战略家。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并率部取得赫赫战功。一战后被解出军职,从事政治和写作。
[4] 20世纪30年代初日本陆军中的法西斯军官团体。鼓吹为推进国家改造和建立军部政权的宗旨,应不惜使用武力。提出“战争乃创造之父,文化之母”,主张以武力解决所谓的“满蒙”问题。
[5] 1936年2月26日黎明时分,以皇道派青年军官率领的第一师团第三联队为中心的1500名日本军人,袭击了首相官邸等数处枢要部门,杀害了内大臣斋藤实、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和大藏大臣高桥是清,重伤天皇侍从长铃木贯太郎,之后占据永田町一带达四天之久。这些人起事的目的是“尊皇讨奸”,实行“昭和维新”,实际上起事的缘由却是皇道派与统制派之间、部队军官与幕僚军官的长期倾轧,以至最终反目,酿成震惊天下的突然事件。
[6] 1886年12月6日生于日本山形县酒田市,1957年12月24日死于日本东京。日本极端民族主义者,大亚细亚主义作家,被称为“日本法西斯主义之父”。回教学者,“二战”后东京审判的28个甲级战犯之一。因为在法庭上装疯大闹逃脱审判而名噪一时。
[7] 二战日本军队中的一个派别,受北一辉思想的影响,对内主张在天皇亲政下改造国家,实现昭和维新;对外主张同苏联决战。日本陆军大将荒木贞夫称日本军为皇军,并且主张清君侧,消灭天皇身边的奸臣小人,拥护天皇亲政改造日本,这就是天皇之道,故称为皇道派。
[8] 以永田铁山等人为核心,主张在军部的统治下,不使用武力,而通过自上而下的合法途径,进行平稳缓进的国家改革。统制派要求建立总体战的体制并要求加强对军队的统治。参与人物有东条英机。
[9] 马来西亚西部土地的旧称,简称“西马”。
[10] 又名“上海事变”。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为了转移国际视线,并压迫南京国民政府屈服,日本侵略者于1932年初在上海不断寻衅挑起事端。 1月28日晚,突然向闸北的国民党第19路军发起攻击,随后又进攻江湾和吴淞。19路军在军长蔡廷锴、总指挥蒋光鼐的率领下,奋起抵抗。
[11] 亦称《上海停战协定》。1932年5月5日国民党南京政府与日本在上海签订。《淞沪停战协定》的签订,使上海成为日本侵华的重要基地。
[12] 长城抗战是中国抗日军民在长城沿线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斗争,是中国人民早期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1933年(中华民国二十二年)3月至5月,中国军队在长城的义院口﹑冷口﹑喜峰口﹑古北口等地,抗击侵华日军进攻的作战。
[13] 中国政府和日本侵略军于1933年5月31日签定的九一八事变的停战协定。规定中国军队撤至延庆、通州、宝坻、芦台所连之线以西、以南地区,以上地区以北、以东至长城沿线为非武装区,实际上承认了日本对东北、热河的占领,同时划绥东、察北、冀东为日军自由出入地区,从而为日军进一步侵占华北敞开了大门。
[14] 亦称《辛丑各国和约》《北京议定书》,是中国清朝政府与英国、美国、日本、俄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匈、比利时、西班牙和荷兰在义和团运动失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签定的一个和平协定。被认为是中国自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签署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一。条约签定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七月二十五日,辛丑年,故名辛丑条约。阳历9月7日,因此有“九七国耻”一说。
[15] 1935年6月9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向何应钦提出备忘录(日文为“觉书”),限三日答复。何应钦经与日方秘密会商后,于7月6日正式复函梅津美治郎,表示对“所提各事项均承诺之”,接受日方要求。何梅往来的备忘录和复函被称为《何梅协定》。
[16] 又称《察哈尔协定》,它是察哈尔省代理主席秦德纯与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于1935年6月27日在北平签订的。
[17] 1936年6月至9月,中国国民党内部的地方实力派系:广西的新桂系和广东的陈济棠粤系,利用抗日运动之名义,反抗国民政府中央首领蒋介石的政治事件。该政治事件几乎触发了一场内战,但是最终以双方达成政治妥协而和平结束。
[18] 侵占我国的内蒙古,是日本侵略者“满蒙计划”的一部分。日本自1933年侵占热河和冀东之后就计划建立一个类似伪满洲国的“蒙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