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二日,驰折奏金陵陆军屡却悍贼,阵亡总兵张胜禄,请从优议恤,将弁刘永祥、鄢兰亭二员请恤。又奏鲍超一军围攻宁国,克复府城详细情形,出力员弁,开单请奖。阵亡将弁马胜奎、楚训武等十一员名请恤。附片奏贼目洪容海投诚,酌筹招纳。又具折奏查明江西被害州县,蠲免钱粮分数。附片奏请恩旨豁免江西各州县历年摊捐之款,俾州县无赔累之虞,而民间无科勒之苦,吏治可臻上理。又附奏奉谕旨择保西北各省藩臬人员一片。又请暂缓江南、江西三省军政一片。
初四日,查阅轮船机器。
初六日,李公续宜闻讣丁忧,公兼署安徽巡抚印务。李公以所部成大吉、萧庆衍、蒋凝学、毛有铭等军,归公调度。
初十日,公驰折奏安徽抚臣李续宜闻讣丁忧,请按照胡林翼丁忧之例,赏假数月,仍令回皖署理抚篆。附片奏报近日军情梗概。又奏采访忠义第八案。又奏请暂缓江南武围乡试。又片奏杨载福更名岳斌。
夏秋之间,暑雨失时,疾疫大作,各路军营多染疾病。皖南诸军为最甚,死亡甚多,浙江大营次之,金陵大营亦染疫病。皆暂事休息,未遑攻剿也。
十七日,左公宗棠击贼于油埠,破之。
袁公甲三告病卸任。奉旨授李续宜为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全省军务。二十一日,公具折代李续宜奏陈请假回籍治丧,仍请仿胡林冀之例。又请袁甲三暂缓交卸督师之任,附片奏接奉寄谕,饬查军情,奏报袁甲三、李续宜驻札之处,路近而较速;臣奏报往返,取道湖北、河南,道梗而较迟。兹开呈前三次拜发折片,以备查核,有无疏失之处,并陈明各路军营疾病过多,未能近剿情形。
袁公甲三委员押解已革盐运使金安清等至安庆,归公讯办。其李世忠全军,归公节制调遣。
李公续宜奏报丁忧之疏未入,接奉督师之旨,李公病已逾月矣。是月奉上谕:“该抚现丁毋忧,着即在军营穿孝,改为署理巡抚,毋庸赏假回藉。钦此。”又奉上谕:“钦差大臣科尔沁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着统辖山东、河南全省军务,并调度直隶、山西两省防兵。所有剿匪事宜,即着会商钦差大臣李续宜妥为筹办等因。钦此。”又奉上谕:“胜保着以钦差大臣,督办陕西军务。钦此。”于是多隆阿公一军,有旨令公酌量调度江北裹下河一带,镇江冯子材一军,皆有旨令公统筹兼顾矣。
李公鸿章克青浦城,分军会洋兵渡海入浙江境,收复余姚县。蒋公益沣领湘勇五千人,由长沙启行,取道江西以赴浙。
八月初二日,出示谕乡民捕蝗。
初三日,李公续宜至安庆。苗沛霖退出寿州城及正阳关,李公续宜派蒋凝学引军入守寿州。萧庆衍守霍邱县。成大吉、毛有铭两军分守三河尖及固始县。总兵王戴驷留守六安州城,而自扶病回省城,见公商奏,力请回籍。捻匪犯颖州境,各军连击,破之。
十二日,驰奏迭奉谕旨分条复陈一折:其一,多隆阿一军援秦之局,中变回鄂,当驻扎南阳一带,鄂、豫、秦三省交汇之处,为游击之师。其一,里下河之防,请责成都兴阿严密防堵。现商令杨岳斌亲赴下游察看布置,又拟赶造太湖水师战船,防剿苏、松,腾出黄翼升水军,专防淮扬,以符原议。其一,李世忠军众五六万人,据有城池,自为风气,擅淮盐厘金之厚利,势难绳以法律。且其击退贼股,功未可没,拟姑循其旧,不设机心,不禁遏其利,不拒绝其求,但不甚资其力,亦不轻调其兵,暗销其予智自雄之气,将来或不至于决裂。其一,李鸿章不能离沪,移驻镇江,应责成冯子材耐苦坚守,不作出剿之计。凡四条。附片奏:曾国荃、鲍超、左宗棠各营,皆因患病者多,未能攻剿。李续宜患病未痊。继以哀毁,肌肉全瘦,苦不令离营回籍,恐难速痊。是以该抚自奏陈情,未便劝阻。又奏筹办广德州受降事宜一折。洪容海降众数万,但令选留三千人,编立五营,余皆资遣回籍,请给洪容海游击虚衔,其部下头目等,请分别给予顶戴。附片奏豫省派员招募湘勇一节,请停止以节糜费。又片请旨饬江西循照前案,按月拨解漕折银四万两,协济徽、宁饷需。又奏采访忠义第九案。附奏烈妇焦王氏等汇案请旌一片。
李公续宜陈情疏入,奉旨赏假百日回籍,假满仍出督师,以唐训方署理安徽巡抚,袁公甲三仍留督防临淮。
广德州降众叛乱,洪容海率其党一万人自拔奔回宁国。
二十九日,公驰奏遵旨查复湖北抚臣严树森被参各款一折,附奏遵旨查复江苏巡抚薛焕被参各款一片。又因何桂清逮讯时,呈出司道公禀,请退守苏州一节。奉旨饬将薛焕、查文经等查明参办。公具折奏称督抚权重,由来已久,司道以下,承迎风旨,不敢违拒,若此类者,无庸深究。疆吏以城守为大节,不当以僚属一言为进止;大臣以心迹定罪状,不必以公禀有无为权衡。附片奏广德州降众复叛,现筹办理情形,贼之大股,将并窜皖南,而鲍超、张运兰、朱品隆等军疾疫大作,张运桂已病故,左宗棠军病者过半,曾国荃金陵营中染病者亦逾万数,深恐羸卒不足以当强寇。皆由臣以菲材,妄窃高位,上干鬼神之谴,莫救厄运之灾,中夜以思,不胜焦灼!
公每日以吏事、军事、饷事、文事分条分时,以次清理,定为日课。
是月,贼犯上海,李鸿章力战,破贼于七宝街。洋兵克慈溪县。浙江官军收复处州府。左公宗棠击贼于龙游县,大破之。
闰八月初四日,定江西厘局章程。是时厘金收数渐减,公札饬各卡局委员比较每月收数,以增减为优劣。
十一日,葬桐城儒士方东树、戴钩衡、苏厚子等六人,皆因乱未葬者。并为立石,以表其墓。
十二日,驰折奏唐训方暂署皖抚,仍应驻扎临淮,接统袁甲三一军,使楚、皖官军联为一气。附片奏陈大江以南疾疫盛行,宁国境内最甚,金陵、徽州、衢州次之。水师及上海、芜湖各军,亦皆历疫繁兴,死亡相继。鲍超一军死者数千,其猛将如黄庆、伍华瀚等先后物故。鲍超、张运兰、杨岳斌皆染病甚重。皖南道姚体备、营务处甘晋,则一病不起。天降大戾,近世罕闻,恶耗频来,心胆俱碎!若被贼匪扑犯,战守俱无把握,甚至欲逃走以待再振而不可得。臣自度薄德菲材,不足以挽厄运,而支危局。请旨简派在京亲信大臣,驰赴江南,分重大之责任,挽艰难之气数,庶几补救于万一,臣断不敢稍存推诿,致误戎机。奉上谕:“朝廷信用楚军,以曾国藩忠勇发于至诚,推心置腹,倚以挽救东南全局,自诸军进逼金陵,逆匪老巢已成阱槛。惟以艰难时会,诚不易得,迭经寄谕,总以毋徙求效旦夕,惟当立足不败之地,以俟可乘之机,矧兹疾疫繁兴,各军将士疫病之余,讵忍重加督责!该大臣惟宜愈矢忠诚,拊循加意,使军心益固,沴气潜除!各营病疫将士,其各传旨,优加存问!本应明降谕旨慰劳,诚以事关军务,或恐人心疑惧,奸宄从而生心,贼人转益张其凶焰。我国家深仁厚泽二百余年,当此艰危时势,又益以疾疫流行。将士摧折,深虑堕士气而长寇氛!此无可如何之事,非该大臣一人之咎!意者朝廷政事,多所阙失。足以上干天和。惟当齐心默祷,以祈全消沴戾!我君臣当痛自刻责,实力实心,勉图禳救之方,为民请命,以冀天心转移,事机就顺。至天灾流行,必无偏及,各营将士既当其厄,贼中亦岂能独无传染?该大臣郁愤之余,未迫探询。刻下在京,固无可简派之人,环顾中外,才力气量如曾国藩者,一时亦实难其选。该大臣素尝学问,时势艰难,尤当任以毅力,矢以小心,仍不容一息稍懈也。钦此。”公接奉此旨,读之泣下!
十七日,专差奏皖南加广学额中额一折,请给徽州捐生一折,报销淮北课盐一折。
二十日,苏州贼大股援金陵,围扑官军营盘。贼结垒二百余座,日夜环攻。公弟国荃力战御之。
鲍公超军挫于新河庄。贼犯宁国府,鲍公入城拒守。二十三日,李公续宜启行回籍,唐公训方到任。
二十四日,拜发万寿贺折。
二十七日,驰折奏陈皖北一带楚军单薄,不能分拨。李绩宜所部将领五人,才位相埒,难相统驭。并陈明苗沛霖诡谲多端,不易言抚,惟赦其罪而不资其力,犹不失为中策。附片奏报金陵、宁国两处军营被贼大股扑犯,将领士卒皆为病所苦,防守尚无把握。总由微臣德薄位尊,莫挽厄运之故,忧惶无已。又片奏臣军前调黑龙江马队二百余员名,随同转战,屡有功绩,因水土不宜,抱病者多,应资遣回旗,以资休息。
是月,蒋公益沣军至浙江,克复寿昌县城。
九月初一日,安徽藩司马新贻奉旨暂统临淮官军。
初六日,宁国县城失守。
十二日,公驰奏汇报各路军情一折:雨花台营垒贼以大股百道环攻,此金陵之可虑也;宁国之贼,欲由间道上犯江西,此宁国之可虑也;小丹阳之贼,由东坝拖过战船,时图出江,冲断江中粮路,北水师之可虑也;河南捻匪窜扰鄂境,有取道皖北回援金陵之说,而皖北各城空虚,深恐逆踪阑入,此皖北之可虑也。现在调派各军,移缓就急,力围挽救。惟皖北地广兵单,现调提督成大吉一军,由三河尖驰赴英、霍,相机防剿。仍请敕下多隆阿迅速东还,驻军舒桐,兼顾皖、鄂则两省,大局幸甚!附片奏报宁国县城失守,徽州、旌德两城首当其冲。唐义训守徽州,朱品隆守旌德,两处兵力皆单,未知能坚守否。又片奏江西省厘务,数月以来,解数寥寥,藩司李桓总办粮台,兼管厘局,经理不善,已添委甘肃臬司刘于浔访察商情,署盐道孙长绂专司月报,整顿积弊。臣统军过多,欠饷太久,徒受揽江右利权之名,究无济苏皖饥军之实,不能不力图补数之法。又片奏查明巢湖水师营官黄国尧,于咸丰八年在庐郡阵亡情形,请从优议恤。
时贼船过东坝者,分布固城、南漪诸湖,欲冲出大江,杨公岳斌,力疾扼守金柱关。公派陆军数营,往助防守。
金陵之贼,环雨花台官军营盘,日夜猛攻,挟西洋开花炮,自空中击下,呼声动地。公弟国荃督军苦守不退,面受枪子伤,血流交颐,仍裹创巡营,以安众心。公弟贞干驻营江干,力战以通馈运。大营军火,赖以接济,与贼相持兼旬。初五日,击贼破之。十二日,击贼又破之。攻扑之势稍衰。都兴阿公派兵千八百人渡江助守。公念湘军疾疫之余,继以大股逼犯,恐局势决裂,日夕徬徨,寝不安席者数旬,而江西协饷多掣时,公益忧之。
十四日,公作《三字箴》,其清字箴曰:“名利两淡,寡欲清心。一介不苟,鬼伏神钦。”慎字箴曰:“战战兢兢,死而后已,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勤字箴曰:“手眼俱到,心力交瘁。困知勉行,夜以继日。公言此十二语,当守以终身,遇大忧患大拂逆之时,庶以此免于尤悔耳。
十八日,水陆军合击贼于金桂关,大破之。二十一日,又击破之,毁贼船几尽。金陵之贼,开地道,用火药轰官军垒壁。公弟国荃力战,拒破之。令军士于营内掘隧以迎之,贼不得逞。李世忠攻贼于九洑洲,禀请分兵援金陵,公批札止之。
二十七日,驰奏汇报军情一折,金陵、宁国、芜湖、金柱关战守大概,并陈明调度各军,有与前奏不符者,视乎各路缓急之形。又奏采访忠义第十案。附片奏:宿州二郎山练总马维敏、乔元功等结寨御贼,为贼攻陷,殉难者二千余人。请照陈亡例,赐恤建祠,以褒忠节。又奏绩溪县孝烈妇胡程氏请旌一片。
是月,李公鸿章克嘉定县城。贼复犯青浦,李公大破贼于四江口,沪防肃清。贼攻镇江,冯子材破贼于汤岗。
多隆阿公督师入陕西。
十月初五日,公弟国荃击贼,大破之,俘斩数万。自闰月二十日以后,贼三十余万围扑营盘,百计攻轰,公弟国荃苦守四十六日,至是大捷,贼乃解围窜江北。
十一日,唐公训方启行,赴临淮关,袁公甲三回籍。
十二日,公驰折奏水陆官军,迭获胜仗,力保芜湖、金柱关要隘,贼舟存留无几,江西肃清,阵亡副将郭明骜请照提督例议恤。将弁洪得胜、王明元请恤。又折奏毛有铭一军,在颍州西路迭破捻圩,毁其老巢,仍回驻皖、豫边境。附片奏报金陵扑营之贼解退,芜湖等处,防守稳固。前奏可虑者四端,今三患稍舒,所虑专在宁国一路,若能支持一月,新募之勇渐集,或能力遏凶氛。是日,又具折奏保鲍超一军叠克青阳、石埭等四城,出力员弁开单请奖。又奏保曾国荃一军迭克太平、芜湖等各城隘出力员弁,开单请奖。附片奏称保案所开之员,有随后病故者。不及查核扣除,俾逝者得奖荣以饬终生者,亦观感而图报矣。鲍公超军在宁国府,贼扰湾沚,断其粮路。公派陆军由繁昌、南陵让陆运以接济之。
贼攻旌德县,公咨商左公宗棠,调所部王文瑞一军援旌德。
十七日,贼大股攻扑九洑洲李世忠之营,旋渡江北窜。
十八日,张公运兰离营至安庆见公。公令其买舟回籍养病,其所部老湘营以总兵易开俊、刘公山分领之。
朱品隆等军破贼于旌德。十九日,贼解围去。
湘军在寿州正阳防守者,时为苗练所杀害。僧王督师河南,奏请抚苗以剿捻。苗沛霖上书僧王,极诋楚军之失。公察苗沛霖有意挑衅,恐其沮坏大局也。又因皖北兵单,贼方北窜,调蒋凝学一军移营而南,毛有铭、萧庆衍等军皆移驻庐州之境,以避苗练,即以防皖境也。
二十七日,驰折奏缕陈金陵官军苦守四十六日,力战解围情形,道员刘连捷等七十三员开单请奖,阵亡副将倪桂等二百七员名开单请恤。附片奏:金陵援贼虽退,伤亡将卒太多。宁国、旌德两城同时吃紧。自金陵以至徽州,地段太长,贼股太众,皖北十余城,毫无准备。实恐遣败决裂,尽堕前功。仍请简派大臣会办诸务,稍分臣之责任。又片奏湘勇驻防寿州正阳关,与苗练逼处太近,挑衅抅怨,无有已时。刻下皖北正苦无调防之兵,拟撤出蒋凝学一军,并抽拨霍邱防兵,调防庐州、巢县一带,以遂苗练之私,以成僧格林沁急欲灭捻之志。是日,又具折奏保张运兰、朱品隆、唐义训战守徽州,军中出力员弁,开单请奖。附片奏:张运兰因病回籍,请旨将易开俊、刘松山二员授总兵实缺,以资钤束。又奏请暂缓三省查阅营伍之期一折。
贼之窜江北者,攻和州,陷含山县。二十八日,陷巢县。公乃札留新募淮勇之张树声、吴长庆等军暂缓赴沪,分守无为州及庐江县,调霍邱之湘军驻防舒城。公弟国荃派军回守西梁山,寻又派军扎东梁山。
广德州贼窜陷绩溪县。
是月,浙东官军会洋兵收复上虞、嵊县、新昌三城。
江忠浚补授安徽布政使。
十一月初一日,贼陷和州。
初二日,唐义训、王文瑞收复绩溪县。
初三日,旌德之贼窜扰太平、黟县之境,直趋祁门。
初四日,贼围泾县,易开俊引军入城守御,却之。
初七日,祁门县失守。
初八日,奉上谕:“江苏布政使曾国荃着赏给江绸黄马褂料一件、小卷江绸袍料一件、白玉喜字翎管一枝、白玉柄小刀一把。曾贞干着加恩以知府用。钦此。”
初十日,唐义训、王文瑞收复祁门县城。贼回窜石埭。
十二日,公驰奏汇报军情一折,江北含北、巢县、和州失守,调度防剿,并陈明宁国各军战守情形,绩溪、旌德、太平、黟县贼踪。奏称:秋冬以来,群盗如毛,南北环逼,前奏请多隆阿移师东剿,今则秦人方痛深水火,何敢渎请?惟请饬贵州提督江忠义,统率所部赴皖防剿,大局幸甚!附片奏报祁门失守。又片奏撤回蒋凝学一军,分防颖州、霍邱两处。调毛有铭、萧庆衍两军移驻舒城,以防贼上窜。是日,又具折奏保水师迭克沿江城隘出力员弁,开单请奖。又折奏浙江省城失守时溃走之副将陈步高等,讯明定拟。
十八日,公弟靖毅公贞干卒于军。是日奉到以知府用之旨。
公出城巡视盐河,委弁勇修壕墙一百八十六丈,核定工程。
十九日,水师破贼于三汊河。
二十日,鲍超闻讣丁优。公以宁国军情紧急,批令在营穿孝。
二十一日,公出城巡视城壕。
二十二日,闻靖毅公之卒,公哭之恸,派弁赴金陵迎护其丧。
二十七日,驰奏钦奉谕旨分条复陈一折:其一,毛有铭、萧庆衍之军由舒城拔营,取道巢湖之南,进攻运漕镇。其一,李世忠军于九洑,此次贼窜北岸,该提督亦屡接战,有所斩擒,惟贼股太众,未能堵截。其一,曾贞干已于十八日病故。由臣德薄,殃及手足。其芜湖要地,留防兵力尚厚。其一,洋将白齐文奉调赴援金陵。该将迁延不进,且毫无纪律,应由李鸿章严行惩办。其一,查贼酋李秀成踪迹。其一,催李续宜销假回营。凡六条。又奏旌德、泾县解围,绩溪祁门克复一折。奏保王文瑞、王开琳等五员,阵亡总兵胡太旗、参将刘永胜、游击张仁兴请恤。附片奏:宁国一带军势渐稳,鲍超丁母忧,请毋庸开缺,改为署理。又折奏结金安清、汪耀奎参案。又奏采访忠义第十一案。附片奏:定远县练总陈鼎霈等殉难请恤。
贼自金陵解退后,其一股复由东坝拖过战船,以图出江。公所派水陆防军,破之于护驾墩,毁贼船二百余号。
鲍公超击贼于马头镇柳铺,大破之。
是月,左公宗棠克复严州府城,李公鸿章克复常熟县城,多隆阿公奉旨授钦差大臣,接受关防。胜保革职逮问。
十二月初五日,石埭贼陷窜青阳县,朱品隆弃旌德不守,移剿青阳。
初九日,靖毅公灵柩过安庆。公出迎,抚棺恸哭,入城受吊。
初十日,水师击三汊河贼垒,破之。萧庆衍等会水师克运漕镇。公调蒋凝学一军称驻舒城。
十二日,具折奏遵旨筹派水师将弁兵勇,演习轮船火器。奏保总兵蔡国祥堪以统辖,参将盛永清等七员堪以分领。又申明楚军水勇难以出洋,轮船配用楚勇,须坚守前议,但用之于江面。又折奏贼由九洑洲分股上犯李世忠一军,堵战获胜情形。请敕下山西巡抚,将应解月饷迅解该营,以资接济。阵亡副将程自有、汪德喜、知县胡学诗诸恤。附片奏报各路军情。又片奏调道员隋藏珠回营当差。
是日,又具折奏保李续宜所部成大吉、萧庆衍等军援剿颍州,霍邱出力员弁,开单请奖。又折奏夏秋以来,厉疫繁兴,将士官吏婴疾而殒命者,殆以万计。其中功绩卓著者九十六员名,汇案开单请恤。张运桂、黄庆、伍华瀚、沈宝成、周成南五员,功绩尤多,请从祀湖南昭忠祠。附片奏伍华瀚之父文生伍宏铿,于咸丰四年在宁乡阵亡请恤。
十三日,奉到上谕:“曾国藩一门忠义,不避艰险,兄弟均在行间,为国宣劳,深为嘉悦!不料曾贞干遽尔病故,览奏曷胜悼惜等因。钦此。”又奉上谕:“曾贞干自赴江南军营,屡著战功,朝廷早欲擢用,因曾国藩再三恳辞,拟俟江宁克复后从优奖励。兹以力疾督战,积劳病故,悼惜殊深!虽未经曾国藩奏请给恤,而曾贞干系效力疆场,战功卓著之员,着即追赠按察使,即照按察使军营立功后病故例议恤,以示优异。钦此。”
十六日,公作季弟墓志一篇。
二十日,靖毅公灵柩登舟回湘,公行遣奠礼。毛有铭一军近剿巢县芙营蓉岭,小挫。
宣城县属之金宝圩,为贼所攻陷,杀掠甚惨。其练众及难民之脱出者,公给银米以赈之,编立营伍,安置于芜湖县,凡数千人。
二十一日,公弟国荃击贼于谷里村六郎桥,破之。
二十二日,萧庆衍击贼于铜城闸,连破之。
二十三日,青阳之贼窜回石埭。
二十四日,具折代弟国荃,贞干奉谢天恩。
二十五日,朱品隆军收复青阳县城。
二十七日,复奏钦奉谕旨并案条陈一折:其一,寿州撤回湘军以后,苗练尚无据城以叛之迹,正宜推诚相待,无庸派兵戍守,使反侧者无以自安。其一,李世忠骄亢任性,目前无甚扞格,将来或须示以检制。其一,杨岳斌军守金柱关,以防东坝贼船,彭玉麟驻守裕溪口,以防巢湖贼股,战争方急,不能移扎下游江面。其一,洋人用兵,其长处在器械精坚,步武整齐,其短处在口粮太重。若使官军学习其法,恐未得其长,而先图增饷。其一,金陵贼势方强,未易言抚。至其自拔来归,当禁约军士,不得妄加杀戮,以导向化之路。凡五条。附片奏报水师攻三汊河,陆军克运漕镇,及金陵官军胜仗,皖南各路军情。又奏保湖南东征筹饷局出力官绅,开单请奖一折。附片奏保江西补用道黄冕、湖南署潘司恽世临主持东征饷事,尤为出力,请旨优奖。
是月,贼又由东坝拖过载船,以窥芜湖。于是贼船过东坝者,前后三起。
是岁,发逆捻匪纠合大股迭犯湖北之西北境,官文公调楚军击退,全楚肃清。
骆公秉章、刘公蓉调派湘军,大破贼酋石达开于叙州之境。
江公忠义剿匪于湖南、广西之境。毛公鸿宾檄调回湘,募楚勇万人以援皖。
都统富明阿帮办江北军务,吴公棠署漕运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