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查理交上好运,居然表现出他从未表现过的勇敢和技巧。他决定向西方前进,倾尽全部军力进击埃塞克斯。最近敌方两支军队围困他许久,使他差点成为釜中之鱼,现在他想彻底摧毁这两支敌军。此外,埃塞克斯也兵临王后居住的埃克塞特城下。此时王后分娩不过数日,还不知道丈夫大胜,又陷入恐慌的境地。查理在出发时,从伊弗夏姆给两院发去一封信(日期是1644年6月4日),他虽不以议会之名称呼他们,但要求和平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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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但是,查理刚刚离开牛津,在他的求和信到达伦敦以前,议会的恐惧之心已经消散。他们并不认为沃勒的败仗有什么重要意义。议会刚刚得到消息,将军们在约克附近打了一个极漂亮的胜仗,约克献城在即。简言之,北方的保王党军已濒临完败了。</b>
<b>事实上,7月2日晚上7点到10点,双方在马斯顿荒原地区进行了一场至今为止最重要的战役。三天前,鲁珀特亲王统领两万人向约克进发,挫败了议会将军们阻拦他的计划,顺利进入约克城。纽卡斯尔说敌人军中不和,等三千援军到来,己方会有更大胜算。鲁珀特不肯听他的话,很无礼地回答,他接到国王的命令,于是派军队追赶正在败退的敌军。他们不久就赶上敌军的后队,双方都停下来,准备战斗。两军只相隔几道壕沟,距离都在步枪射程之内,却寂然不动达两小时之久,互相等待对方先动手。鲁珀特让纽卡斯尔勋爵先回去休息,可勋爵刚走上马车,就听到一排枪声。他立刻回到战场,没有统率什么军队,只领着几个绅士(他们和勋爵一样都很生亲王的气)和志愿的战士。几分钟后,这片洼地就变成一团混乱。两军相遇,冲入彼此阵中,纷纷扰扰,乱成一团。议会党人与保王党人,骑兵与步兵,军官与士兵,或独自一人,或几人成群,在战场上乱走,寻找自己的队伍,遇见敌人就厮杀起来,完全没有计划和结果。最先溃败的是议会军队的右翼,随后是苏格兰骑兵被保王党一阵猛攻,也被击散了,费尔法克斯竭力聚拢他们,也是枉然。他们四处传播自己被打败的消息,很快有人从纽瓦克送信到牛津,大家以为打了胜仗,便点燃篝火,庆贺传闻的胜利。但是,保王党军队追敌回来时,很诧异地发现,他们刚才所占据的地方又被敌人占领了。原来,在苏格兰马队逃走的同时,鲁珀特所统率的右翼被克伦威尔和他坚韧不拔的马队击败,曼彻斯特的步兵也完成对敌军的挫败。克伦威尔看到打败亲王的马队,也不敢懈怠,立即重聚他的士卒回到战场,确保已取得胜利之后,才想到庆祝。到10点钟时,战场上没有留下一个保王党,只有三千名战死者和一千六百个俘虏。</b>
<b>鲁珀特和纽卡斯尔半夜再入约克,彼此并未相见。亲王送信给伯爵说道:“我已决定今天一早就带着我的马队和剩下的步兵离开。”纽卡斯尔答道:“我到海边去,从那里登船前往大陆。”两人都说到做到,纽卡斯尔果然在斯卡巴勒登船,鲁珀特前往切斯特带着他的残军走了。7月16日,约克投降了。</b>
<b>独立派十分高兴,充满希望,这是议会军第一次击败保王党的马队。这次光荣的大捷应归功于他们的将军和战士——克伦威尔所统率的圣骑士军,他们在战场上获得了“铁骑军”的外号。他们夺得鲁珀特亲王的大旗,陈列在威斯敏斯特,以显示胜利。虽然埃塞克斯也曾打过两次胜仗,但好像是出于勉强,只是为了拯救议会而不得不战,并没有其他效果;而克伦威尔的圣骑士军则处处求战,敢于胜利。还要再说和平是必要的吗?胜利与自由是唯一的需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争取胜利与自由,以便充分实现那种为人民造福的改革。到处都能听到这种话,到处都有独立派、自由思想派或狂热信仰者、市民、讲经师、军人大声疾呼,表达他们的激情与愿望;到处都能听到克伦威尔的名字,他的话比所有人都激烈得多,同时以善于创造最深远的谋划著称。有一天,克伦威尔对曼彻斯特勋爵说道:“勋爵,你已完全成为我们自己人了吧,不要再谈议和的事了,不要再同贵族们保持良好关系了,也不要再怕被议会拒绝了。只要你和诚实的老百姓站在一起,不久你就会统领一支军队,将法律带给国王和议会。”</b>
<b>克伦威尔虽然心存胆大无比的希望,却也没想到他们这一派已胜利在望,一场大灾祸很快就要降临到他最怕的对头身上。</b>
<b>埃塞克斯被轻易得来的胜仗所鼓舞,丝毫没有觉察到后面越积越大的危险,只管往西挺进,越进越深。他在三个星期内解了莱姆之围,攻下韦茅斯、巴恩斯塔普尔、蒂弗汤、汤顿,几乎用不着一战就打散了试图拦阻他的保王党军队。当他快到埃克塞特时,王后打发人去要通行护照,以便前往巴思或布里斯托尔,进行产后调养。他答道:“王后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亲自送您到伦敦,无论什么好医师或调养品那里都有。至于您想去的那一两个地方,我没有得到议会命令,就不能从命。”王后害怕起来,便于7月14日在法尔默思登舟跑回法国。埃塞克斯继续前进,忽然得到消息,说国王打败了沃勒,正迅速向他进军。于是立刻召开作战会议,商讨究竟是继续前进,在康沃尔筑沟据守,还是回师寻找国王,与他开战。埃塞克斯主张同国王一战,但有几个军官如哈里·文爵士的朋友罗伯茨勋爵,在康沃尔有很多田产,原想借这次出兵收租。所以他们反对回师,说康沃尔的人民久受保王党压制,大军一到,必定群起响应,埃塞克斯就能得到从国王手中夺回这一郡的光荣。埃塞克斯果然听信了他们的话,先派人回伦敦请援,自己走入康沃尔的山隘。可是人民并没有起来响应他,军粮即将告竭,国王已经逼近他。他再度写信给伦敦,说他的处境极其危险,必须派人出兵攻打国王后方,分散国王兵力,才可使他的军队脱险。两王国委员会对这件不幸之事煞有介事地讨论了一番,仿佛是满腔热血要救他,号召人民为他祈祷,又命沃勒、米德尔顿和曼彻斯特去救他。可是,沃勒写信要钱要兵,信誓旦旦表示要与敌人进行战斗,却没有前进;米德尔顿也说出同样的话,并挥师前进,但遇到第一个障碍就停步不前了;曼彻斯特根本不曾分兵赴援。独立派的领袖如哈里·文、圣约翰、艾尔顿、克伦威尔等人因为自己在马斯顿泽地获得大胜,就信心十足,正高兴地看着对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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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他们都没有想到,此时处于极端困难中的埃塞克斯也许已将他们的命运掌握在手中。8月6日,国王派伯爵的侄子比彻姆勋爵送了一封信到他的大本营,讲了许多敬重的话,敦劝他给国家带来和平。他军中的几个上校好像对此信表示赞成,埃塞克斯却说“我不给答复”,“我只有一个劝告,我劝国王回到他的议会去”。查理不再强求他。他虽然在马斯顿打了败仗,却并不想让这样一个人居间调停,但是他身边有很多人愿意讲和。此时的保王党已颇具独立精神,当他们聚会时,军官们可以自由地讨论公共事务与国王的行为,他们相信埃塞克斯之所以拒绝议和,是因为他觉得国王的诺言缺乏保证。于是他们决定做出他们的保证,请他与他们会面。带头支持这个计划的人是威尔莫特勋爵与珀西勋爵,两人均深受军官们爱戴。查理看到以他们的名义所传阅的那封信,大发脾气,但因为身边的人都支持,他也不敢禁止,便决定赞成此事。于是,这封信变作正式文件,由莫理斯王子、统帅布伦特福伯爵和那两个发起人签字。8月9日,一个号手送书到敌营。埃塞克斯回复:“诸位勋爵,来函开端便表明你们前来致函是奉什么权威之命,可我是议会所派,议会不曾授权我议和,我若同你们议和,就是违令。埃塞克斯复。”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议和令保王党颇为难堪,于是放弃所有议和的念头,下令解除威尔莫特和珀西的兵权,双方又继续敌对下去。</b>
<b>埃塞克斯不久就发现他自己已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他每天打仗,士兵已经厌战,队伍中酝酿着许多阴谋。国王的兵马越围越近,在四面八方筑起台垒,伯爵的马队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取得粮草了。总之,8月底时,他被团团围困,保王党已能在附近高地上俯瞰他军中的全部行动。他处于这样困难的地位,只好命威廉·鲍尔弗爵士所统领的骑兵尽一切可能突围而出,自己则统领步兵向福韦海口走去。骑兵利用夜深多雾,居然从两个保王党军队中穿过;步兵在狭窄泥泞的路上艰难行进,国王率领的全部军队在后面追赶,为保证速度,只好边走边扔下大炮行李,最后完全失去安全的希望了。此时众人都表示愿意投降。埃塞克斯心灰意冷,又急于避免那样的奇耻大辱,于是不同任何人商量,带着两个军官突然离营,登舟向普利茅斯行驶,将他的军队交给斯基庞统领。</b>
<b>军中得知他离开的消息,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斯基庞说:“诸位,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将军扔下我们走了,我们的骑兵也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去抵御敌军。我们的勇敢并不亚于骑兵,同一个上帝会帮助我们,因此我现在向你们提议,试试我们的运气,努力从敌军中突围。我认为与其含羞忍辱而生,不如抱着廉耻与忠信而死。”可惜斯基庞未能把自己的英勇传给军事会议。有许多军官是长老会派,如同埃塞克斯那样温和,那样忧愁。国王劝他们投降,只要他们交出枪炮、弹药和武器,全数军官战士可保留他们的自由,还可以平安到达最近的议会军所在地。9月1日,议会军如约投降,由国王的骑兵保护,没有将军,没有武器,走过不久前他们才以征服者姿态所走过的地方。</b>
<b>这期间,埃塞克斯在普利茅斯登岸,把他的败绩报告给议会,他写道:“本党遭受的最大打击莫过于这一次,我一心想回来接受审判,这样的大败决不可加以隐瞒。”一星期后,他接到伦敦的回文:“伯爵,两王国委员会把你从普利茅斯的来信告诉两院,今奉两院命令让你得知,他们完全了解这次偶然事件的不幸,也认识到天意如此,所以他们还是一样地敬爱你,信任你。议会决定尽力补救这次损失,重聚军队,仍交给你统领。上帝赐福,希望你恢复到比之前更好的状态。曼彻斯特勋爵已奉命率领全部骑兵步兵,迅速向多尔切斯特进发;威廉·沃特爵士也奉命率全军赶往多尔切斯特。两院已派人押解六千步兵军械、五百支手枪、六千套军衣前往普利茅斯交与伯爵阁下,以鼓励你的军队,使他们有军械使用。两院深信你在那些地方,重新召齐军队,加以部署,将对议会有利。”</b>
<b>埃塞克斯接到公文,诧异之极。他原本预料会受弹劾,至少也要受严厉斥责。但是由于最近发生的事情证实了他的忠诚,又由于必须给敌人点颜色看看,因此那些一向犹豫不决的人开始团结一致,而他的对手们也决定不再攻击他了。他们深知,他不久就会辞职归田,以免他的尊严受到这样的激烈震撼。所以,他们依然体面地对待他,自己也能得到体面。他们避免追查埃塞克斯打败仗的真正原因,如果那样做,对他们自己也不利。还有,主和的人现在不能不重新努力主战;独立派的领袖们既诚挚又有手段,仍然一言不发。看来议会全体人员都很庄重地接受了这次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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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最初,议会的活动及坚决态度使国王的步调迟缓下来,他给两院送去一封和平的信件。但是到了9月底,国王听说那个早已声言要在苏格兰境内捣乱的蒙特罗斯终于成功了,并一连打了几个胜仗。蒙特罗斯在马斯顿泽地战役之后,扮成一个仆人,步行通过苏格兰边界,前往斯特拉森,并在高地的入口处等候安特里姆送给他的爱尔兰援军登陆。7月8日,他听说爱尔兰队伍已经登陆,正往内地前进,沿途掳掠蹂躏,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那个给予他们承诺的将军。蒙特罗斯带了一个随从,在阿索尔的边界上找到他们,立刻领他们去打仗,只要他们奋勇打仗,就随便他们。两个星期内,他们打了两次胜仗,占据了珀思、阿伯丁。北方部族纷纷举兵响应,威声远震,转瞬到达爱丁堡城下。</b>
<b>查理得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以为挽救了马斯顿泽地之败,议会不久将在北方发现一支劲敌,而他自己只管在南方乘胜进军就好了。他决定领兵前往伦敦。为了师出有名,便在出发的时候,到处传播一篇宣言,号召南部及东部人民响应他,在路上加入他的军队,和他一起前进(1644年9月30日)。</b>
<b>但是议会已经采取措施:曼彻斯特、沃勒、埃塞克斯的联合军队已经从西面控制了伦敦。议会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地点集中过这么多军队。詹姆士·哈林顿爵士听说国王快要到来,就率领五个团的伦敦民团加入军队;议会同时抽收新税;下议院又命人把国王存贮于伦敦塔的金银器皿熔化变卖,以供军需。当两军列阵相对时,店铺都关了门,人民跑入教堂,恭敬禁食,求主保佑即将到来的战争。</b>
<b>城里与营中一样,天天都等着战事到来,只有埃塞克斯一人疾病缠身,心灰意懒。他虽奉命统领全军,但仍留在伦敦城内毫无行动。议会听说他尚未出城,就派来一个联合代表团,重新声明两院热情信任他。埃塞克斯多谢代表团,却仍不到军中。10月27日,两军在纽伯里开仗,他不在军中。一年前,当他从格罗斯特回来的时候,曾在同一个地方打过一场很光荣的胜仗。埃塞克斯既不在军中,就由曼彻斯特勋爵指挥军队。这一仗打得很久,双方都很拼命,埃塞克斯部下的士卒尤其奋勇建功。他们看到不久前在康沃尔失去的大炮,就很勇猛地冲向保王军,夺回大炮送到自己阵中,欣喜若狂地搂抱这几尊大炮。可是曼彻斯特的部分军队受到严重挫折,有一段时间,两方都称自己得胜。第二天早上,国王放弃攻打伦敦的计划,开始退走,回牛津过冬去了。</b>
<h3>休战期双方的努力</h3>
<b>议会很少谈起这次胜仗,也没有举行公开的庆祝典礼。1644年11月30日,在胜利的消息抵达伦敦的第二天,两院还是照常进行每月的禁食,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人民觉得诧异,于是开始有人散播不好的谣言。人们传说若不是将军们意见不一致,国王就不会逃走,因为那时一片月光,国王却当着全军的面跑了。后来又有消息说,国王在纽伯里附近出现,却无人拦阻他;他从唐宁顿堡搬出枪炮来,还要再战,议会军仍然没有任何举动。到处一片喧闹,下议院下令调查。克伦威尔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发表意见,他说道:“这件事的责任完全在曼彻斯特伯爵,自从马斯顿之战以来,他就害怕具有决定性的大胜。最近国王在纽伯里出现,我们原本可以轻易全歼他的军队,将军却不许我们出战。他只说:若我们打倒国王的军队,国王仍然是国王,永远有另一支军队来延长战事;而如果我们打了败仗,我们不过是叛逆之辈,法律会杀了我们,把我们的财产充公。”最后这两句话最能触动议会,议员们不能忍受有人质疑他们对抗国王的合法性。曼彻斯特第二天在上议院答复克伦威尔的攻击,反过来指责克伦威尔不听命令、说谎,甚至背信。他说打仗那一天,克伦威尔与他的军队并不在指定地点。克伦威尔没有答复这一点,只是更激烈地攻击曼彻斯特。</b>
<b>长老会派大为震动,克伦威尔早已使他们感到恐惧了。最初,克伦威尔很听话,巴结曼彻斯特,遇到机会就褒扬曼彻斯特,而贬低埃塞克斯。后来他逐渐在伯爵的军队中握有权力,甚至超过伯爵自己的权力。他把这个军队变成独立派的避难所,以及各种不奉国教派、盟约派和国王仇敌的避难所。不久后,克伦威尔看到本党实力有明显的进步,就更加大胆起来,居然公开宣布他是信教自由的保护人。他促使议会成立一个委员会,研究怎样可以使不奉国教的人满意,至少也要使他们安心做事,不受干扰。现在,他攻击曼彻斯特本人,侮辱苏格兰人,主张驱逐他们出境。长老会派的领导人,温和派的领导人,苏格兰的委员们,还有霍利斯、斯特普尔顿、梅里克、格林等人,听到他这番话,又惊又怒,就在埃塞克斯家里开会,想设法打倒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他们商讨了很久,决定请教怀特洛克和梅纳德律师,两人都很有名望,又受到两院敬重。快到半夜时,以大将军的名义请他们来,两人应召而来。苏格兰首相劳登勋爵略作寒暄之后,说道:“你们两位也知道克伦威尔少将不是我们的朋友,自从我们的军队进入英格兰以来,他用了许多见不得人的狡猾手段,夺去我们王国的体面与功绩。你们两位都十分了解,我们两个王国曾经很庄严地订立过盟约,倘若有人从中煽动两国,应该怎样对付他呢?以苏格兰法律而言,凡是在国内煽动纷争及不和、危害国家的,就被称为公敌。如果这位少将真是一个煽惑人心的人,你们也十分了解应该怎样对付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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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两个律师听完面面相觑,沉默一阵之后,怀特洛克站起来说道:“今天,我在几位大人的允许下,发表一些拙见。‘煽惑者’这个字眼在英格兰法律上与苏格兰法律上的意义相同,但克伦威尔少将是否就是这样一个煽惑者,却要看他所说的话以及所做的事情是否令两国发生矛盾与不和。我们的统帅和苏格兰的委员们都是有荣誉、有权威的人物,我料想诸位必定已觉得证据确凿,才会控告他犯罪,不然是不肯出面的。我认为克伦威尔少将是一个思维敏捷的人,近来在两院中都有不小的势力,况且他能够为自己辩护。我不知道有什么清楚明白的证据能使下议院相信,克伦威尔是一个从事煽惑的人。所以,我无法劝阻诸位在此时对他的指控,我只请诸位命人搜集与他有关的言论。如有这样的证据,我们将更好地为诸位提出意见,诸位也更容易判断究竟应该怎样处理这件事。”</b>
<b>梅纳德与怀特洛克意见相同,他说“煽惑者”这个字眼在英吉利法律中很少用到,它将产生很大的解释分歧。霍利斯、斯特普尔顿、梅里克等人极力坚持自己的见解,并举出几件事实及言论,认为可以很清楚地证明克伦威尔的阴谋;但苏格兰的委员们拒绝参与这场斗争。快到早上两点钟的时候,梅纳德与怀特洛克退席。这次会议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除了加快克伦威尔的步伐。怀特洛克说有个靠不住的兄弟把会议经过告诉了克伦威尔,但这个靠不住的兄弟,或许就是他自己。</b>
<b>埃塞克斯和他的朋友们设法补救,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议和上。议会始终没有完全打消议和的想法,愿意讲和的人太多,因此没人敢公然反对。最近这六个月,由两院所委派的委员会和苏格兰委员会,一直在从事拟订和议草案的工作。</b>
<b>现在长老会派忽然催促草案的制订,几天之内,和议稿子就送到两院。一番辩论之后,11月8日,投票议决采用;11月20日,派了九个委员携带草约去见国王。他们先到沃林福德,结果扑了个空,守将布莱克上校告诉他们国王已经回牛津了。翌日,他们到达牛津,国王派基利格鲁来领他们入城。当他们在牛津大街上走过时,人民聚在一起痛骂他们,甚至有人向他们掷石子。他们被带到一间很简陋的小客栈,还没有坐下,保王党军官就同委员们的随从吵起来,称他们的主人是“可怜虫”“卖国贼”“叛徒”。霍利斯抓住一个军官的衣领,责备他的无礼,推他出去。晚上,有几个枢密顾问官来看他们,海德也在其中,对刚才的骚乱说了一番抱歉的话,表示他们十分愿意与委员们协力议和,国王准备明天接见他们。</b>
<b>委员们觐见的时间很短,邓比勋爵大声读议会提议。国王没想到议会要他卑躬承受这样的条件,议会不信任他,要他放弃君权,交出保王党。当邓比勋爵念出鲁珀特亲王和莫理斯亲王的名字时,这两个人正站在旁边,条件说两个亲王不在大赦之列。大臣们正要开口大笑,国王回过头来很严厉地看他们一眼,众人不敢吱声,继续庄重地听着。读完之后,国王问道:“你们有权谈判和约么?”他们答道:“我们只是奉命送来条件,请你们用文书答复。”国王答道:“好的,我将尽我所能,赶快给你们回信。”于是,委员们回到了小客栈。</b>
<b>当晚,霍利斯和怀特洛克得了同事们的许可,前去拜访林赛勋爵。他们同勋爵谈话不到一刻钟,国王进来,满脸和蔼的神色,与两人交谈。国王请他们献策,自己应该如何答复议会的条件,两人劝国王回到议会。国王说道:“我们不谈这个问题吧,我要霍利斯先生和怀特洛克先生到隔壁房间稍微商量一下,然后把你们认为我应该答复的话,可以促进和议的话,全写下来。”</b>
<b>于是两人走进另一间屋子,怀特洛克迟疑一会儿之后,很小心地掩饰自己的笔迹,把国王要他发表的意见写出来,然后把写好的东西留在桌上。国王独自进入房间,拿走他们所写的东西,出来后再谈了一会儿,便很客气地走了。两个委员立刻回到小客栈,绝口不谈刚才这件事。</b>
<b>三天后(11月27日),国王请委员会来,把一份加封的文件交给邓比勋爵,说道:“这就是我的答复,你带回去,交给打发你们来的人。”伯爵看见这样特别的形式,国王又不称威斯敏斯特的两院为议会,就与国王争辩了一阵。霍利斯和皮尔庞特也竭力设法使国王承认,这是给议会的答复,却毫无效果。最终委员会只好接受这种形式的答复,启程回伦敦,国王派了一个号手同行,奉命领取议会给国王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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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国王信中的内容,不过是为里奇曼公爵和南安普顿伯爵索取一张通行护照,以便他们两人几天后送来他的详细答复。护照立刻照发,12月14日,两个贵族一到,便与当权的人见了面。其实,他们也没有带来什么明确答复,只是来与议会商议,由双方派人谈判和约。他们说完这番话,还继续逗留在伦敦。于是就有谣言说,成批可疑的人陆续来到,两院的几个议员多次与两个贵族见面,市政公会(独立派的势力占优势)显得极度不安。议会于是请两个贵族离开,可他们以各种借口迟迟不动。伦敦日益不安,人民的愤恨与日俱增,大有在党派的阴谋未能完成以前就要爆发之势。12月24日,在主和的人力劝之下,他们终于回牛津去了。当时商量好,在他们走后三个星期,两王国的议会派二十二人,国王派十七人,在阿克斯布里奇定期商谈和约。</b>
<b>当长老会派一心谈和的时候,独立派却在备战。12月9日,下议院考虑到国家所受的痛苦,打算商量补救的办法,但没人站起来说话。长久的沉默之后,克伦威尔对议会说道:“现在是说话的时候了,否则就永远不要开口。我们若不加速努力,更有效地打仗,一旦战事拖延,国人必定憎恶我们,憎恶议会。现在人们都在说些什么呀?他们说,两院议员获得利益,手握兵权,就可以使自己永居高位执掌大权,怎么还会想赶快结束战争呢?战争一结束,他们的权利也就结束了。我说这些话,完全不是指责什么人,我知道现在手握兵权的议员们的高尚品质。我只是觉得,倘若不能给军队带来新的方法,不更加努力地作战,人民将不能再忍受战事的痛苦,就会逼你们订立不体面的和约。我希望大家都有真正英格兰人的心肠与热情,为我们祖国的公共利益作出贡献,而不要害怕牺牲自己的利益。”</b>
<b>有一个不知名的信教狂徒朱什·塔特提出一个重要议案,说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结束这种混乱,那就是我们人人都要不惜一切地克制自己。我现在提议,凡是两院的议员,无论是谁,在战争期间,一概不得担任文官或者武将,请大家照此规定办事。”</b>
<b>这个提议并不是最近才有的想法,早在1643年12月12日,就曾有人在上院发表过这样的意见,不过当时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1644年11月14日,下议院议员们大概是因为人民不满,要安慰他们,所以派人调查议员们占据各类职务的数目和价值。也许是碍于颜面,长老会派犹豫不决,不敢反对,因此塔特的议案很快就通过了。两天后,又作为一宗单独的议案提出,一个星期内辩论过四次(12月11日、14日、17日、19日)。人们都很清楚,这个议案的用意在于从温和的政客、长老会派及革命第一批领袖们手中,夺走行政大权,只许他们关在威斯敏斯特的大会场里议事。议案还企图在议会外成立一支独立军队,不受议会节制。每次开会都会重新辩论,越闹越激烈,许多独立派的朋友们现在也反对这个办法。</b>
<b>议员们公然指斥他们的对头暗藏野心,说道:“你们说什么自我克制,这其实不过是忌妒与营私的胜利。”但是人民不会相信这样的预期,长老会派已经江河日下,声誉扫地。虽然独立派在议会里头还远算不上大多数,他们的提案却很顺利地通过了。12月21日,议决通过这一案,就送与上议院。</b>
<b>长老会派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上议院,而贵族们的迫切利益就在于否决这个议案,因为这条法令一实行,他们最后的权利也失去了。但是就舆论而言,这一点却正是他们丧失信用以及他们弱点的来源。为了减轻这个议案的效力,免得人们疑心,为了阻止保王党的阴谋发作,也为了使长老会派的激情得到满意,贵族院决定审理很久以前束之高阁的四件弹劾案。第一件是麦圭尔勋爵被诉案,爱尔兰的叛乱牵连了他;第二件起诉案就是霍瑟姆父子,因为他们想将赫尔献给国王;第三件起诉案是亚历山大·卡鲁爵士,因为他将圣尼古拉斯岛献给国王;第四件起诉案就是劳德案。麦圭尔、霍瑟姆父子以及卡鲁三案都是最近犯的罪,已经过法律证实;只有劳德一案,他在狱中已经四年,年老体弱,只能追究他协助施行虐政的责任,而那个虐政已在四年前告终。劳德的案情和斯特拉福德案类似,无法证实他大逆不道。若要援用公权丧失法来定他的罪,就像判斯特拉福德一样,需要国王的许可。不过,人们的仇恨难以平息,特别是当初曾被他割去耳朵的普林,正迫不及待地要羞辱与歼灭他的仇人。在经过长期审讯之后,就由仅仅七名贵族投票通过的简单法令(即使按照议会霸道的传统标准来看,这也是不合法的),宣布了他的罪状。他死的时候,表现出奉教虔诚的勇气,十分藐视他的仇人,也为国王的未来表示担忧。审讯其余三案时,也得到同样的结果。六个星期里,托尔希尔五次竖起死刑架[ 1644年12月23日,亚历山大·卡鲁爵士被处死;1645年1月1日,小约翰·霍瑟姆被处死;1月2日,约翰·霍瑟姆被处死;1月10日,劳德被处死;2月20日,麦圭尔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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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比革命以来任何时期的次数都多。在杀劳德的前一个星期中,一直被人们勉强容忍的英国国教礼拜仪式正式取消。经教士会的提议,一本名为《公共礼拜指南》的书经议会批准,取而代之。党魁们明知这样的革新会招致许多人反对,但是为了保持即将会丢掉的权利,他们需要信教狂热的长老会派的支持,因此对他们有求必应,不敢拒绝。独立派努力想让上议院通过具有决定性的法令,于是开始有人递请愿书,甚至有些近乎威胁,要求贵族与众议员同在一院开会。12月18日,议员们禁食一天,在威斯敏斯特宣讲圣道,祈求上帝光照他们的心胸。经过多次通信往来及会商之后,1月13日,下议院全体走到上议院,要求采用这条法令,但贵族们已经作出决定,就在这一天否决了这个法令。</b>
<b>这样的胜利好像很重大,时机也很合适。在阿克斯布里奇谈判的时间临近了。那些从伦敦逃走的议员偷偷摸摸地在牛津开过第二次会议,由于他们竭力苦劝,查理终于答应称威斯敏斯特的上下两院为议会(1644年12月底)。他写信给王后说道:“如果内阁里有两个人同意我,我是绝不肯让步的。”同时,他选定了他的委员,几乎全部都是主和派;议会也派出委员,其中只有哈里·文、圣约翰和普里多怀有异心。1月29日,双方的谈判代表都到达阿克斯布里奇,满怀好意与希望。</b>
<b>他们彼此都以热诚相见,以礼相待,很多人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当天晚上,海德、科尔佩珀、帕尔默、怀特洛克、霍利斯、皮尔庞特互相拜访,以能合力为国家求和平而相庆。谈判以二十天为期,磋商的重点是宗教、民团与爱尔兰问题。商定每个题目讨论三天,或连续讨论,或交替讨论。在他们商讨的初级阶段,磋商进行得很顺利,相互之间颇为信任和客气。但当讨论开始进入正题的时候(1月30日),在谈判的会议桌上,所有困难又出现了。议会本身就有好几派,每派都有自己的根本利害所在,谁也不肯后退一步。牛津的委员们对每一派做出的让步,又是其他各方所拒绝的。每方面都盯牢一个大问题,就是和谈之后大权是否在自己手上。这是最要紧的条件,这点若不成立,就无谈判可言。先谈的是宗教问题,不久就变成神学的争论。大家最开始还彼此客客气气,后来逐渐变成舌枪唇剑;有几个委员因为一些问题阻碍公开讨论的进行,就私下商量以便扫除障碍,但这样的私谈也很快变为反唇相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暴露出各种纠缠不清的问题,暴露出主和愿望与和谈毫无用处。有一天是集市日期,一个从伦敦来的狂热讲经师洛夫,在阿克斯布里奇的教堂里当着许多听经人的面,以最恶毒的语言猛烈攻击保王党与议和。他说:“议和没有任何好处,从牛津来的人们满心只想流人民的血,他们不过要敷衍人民,直到他们能够下狠手伤害人民为止。”国王的委员们要求惩办这个人的胆大胡言,但议员们只肯打发他离开阿克斯布里奇,不敢再做什么。有许多不利于国王的谣传,说国王虽然对他的内阁作了让步,其实他并不想要和平,他曾答应王后,不得到她的许可,决不订立什么条件。他倒是一心企图酝酿议会内部的不和,甚至有人怀疑他私下同爱尔兰天主教徒立约,要他们成立军队。无论他的委员们怎样郑重其事地矢口否认,也不能令伦敦消除对国王的怀疑。</b>
<b>这时,指定的谈判期限快到了,议会无意延期。主和的人眼见两方委员还不曾得到什么结果就要分手,十分焦急,于是在快到2月中旬的时候,协同作出最后努力。在他们看来,关于民团问题,如果国王作一些让步,例如在若干年内让出指挥民团之权,交给几个领袖,似乎是可行的。南安普顿伯爵就急匆匆地赶往牛津,请求国王让出这个兵权。起初查理不肯,后来贵族们恳求,为了他的君位与人民,千万不要拒绝这样的讲和机会。查理终于让步了,提议将民团交给某几个统领,其中就有费尔法克斯和克伦威尔两人。他的顾问们喜不自胜,以为全部困难很快就可以结束。次日,南安普顿伯爵准备返回阿克斯布里奇前,他去见国王,接受国王的书面训令。不料国王竟收回诺言,断然拒绝让步,使伯爵非常诧异。</b>
<b>原来前夜国王得到蒙特罗斯勋爵从苏格兰送来的一封信,导致他忽然改变主意。在两星期前,蒙特罗斯在阿盖尔郡的因弗湖大败阿盖尔亲自统领的苏格兰兵(2月2日)。他在信中把这件事告诉国王之后,就说他极端反对同英格兰的反叛议会立约。他自信能够带一支英勇的军队来效忠国王,为国王征服两个王国中的叛逆。这封信恢复了国王的最大希望。南安普顿伯爵虽然不是那么自信,却不再力劝国王。于是他把国王拒绝的话带回阿克斯布里奇,却不说出原因。长老会派的领袖们回到威斯敏斯特,因为和议不成,心痛欲裂,而且他们又再次处于危险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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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当他们不在伦敦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变得更危险了。独立派抛弃克己的法令,开始改组军队。几天之中,诸事便齐备了,计划、形式、经费和筹款的方法全都有了。规定将来有一支常备军,二万一千人,归一个指挥官统领,这个将军有权委派他部下的全部军官,只要议会批准。大家一致推选费尔法克斯担任这个将军,他异常勇敢,为人坦白,善于取胜,早已众望所归。克伦威尔当众赞成派他做将军,私底下也对本党表示物色得当。埃塞克斯虽然保住了他的军阶,沃勒与曼彻斯特也保住了他们的军官委任,却毫无权力了。1月28日,实行这次调整办法的法令送到上议院。贵族们原想提议几个修正案,并拖长辩论,以耽搁法令的通过。但是下议院议员们有人民作后盾,迫使法案通行无阻,贵族们只好让步。2月19日,费尔法克斯经过介绍来到议会,他站在一把专为他准备的椅子旁,质朴而谦恭地领受议长的正式奖励表扬。</b>
<b>长老会派的领袖们一回到威斯敏斯特,就想努力弥补这次失败。上院很愤激地表示不满,说最近有人针对上议院使用攻击性和威胁性的语言,还到处传播,下议院正考虑要废除贵族。3月24日,下议院作出答复,郑重宣布他们非常尊重并将坚决支持贵族们的权利。苏格兰的委员们以盟约的名义,对两院说了一番抗议的话,下议院不予理睬,送出另外一条法令给上院,进一步加强费尔法克斯的权力。在给他的委任令中,下院删去了一句话(以前的所有委任令都有这句话):“要保障国王的人身安全。”贵族们决议恢复这句话,而下议院议员们表示拒绝,他们说:“这句话会令士兵们灰心,且鼓励国王率领他的军队冒一切冒险。”贵族们却一定要恢复这句话,在连续三次投票时,赞成票与反对票都相同。因为这样,诸事都悬而不决。下议院议员们说,他们已尽其所能,若因此耽延误事,贵族们就该对国家负责。贵族们其实已经料到这样反对下去毫无用处,也已经看到即将到来的结局,所以开始放弃抵抗了。正在这个时候,阿盖尔侯爵从苏格兰赶来。以宗教论,他是长老会中人;但以政治论,他属于更大胆的思想家之列。独立派的人,尤其是哈里·文与克伦威尔,不久就同他成为亲密朋友。况且阿盖尔有新仇要报,这个人有优异而丰富的知识,思想活跃,但他在议事厅内所表现的坚决却远胜过在战场上。蒙特罗斯打胜苏格兰人那一仗,阿盖尔刚到湖中,还不曾靠近战场呢,一看见他的军队溃散,就自己逃了。从这一天起,无论在英格兰还是苏格兰,保王党们一提起阿盖尔的名字就趁机侮辱他。只有让保王党完全失败,才能使他的报复心理得到满足。他施用自己的影响劝告苏格兰委员们和几个长老会派的头领,不要再反对重新组织军队,而且不要反对自我克制的法令。埃塞克斯看到他的朋友们决心在动摇,便决定在他们示弱之前就宣告辞职。4月1日,他出席上议院会议时,突然站立起来,拿着一张稿纸,说道:“诸位勋爵,我从前奉两院的命令,担负这个重任。我敢说,我受命以来,在三年时间中,我一直尽心为你们效力。在此过程中,我希望我既没有失去自己的荣誉,又没有辜负公众。现在,我看见通过了的这许多的法令,就知道下院想要我空出我的位置。在格罗斯特之役后,我就想辞职。无论人家怎样批评我,我都不是为了自己而久不辞职,只因有许多人为公益着想,对我委以重任,也有许多人表示爱戴,我不能不听他们苦劝。我现在辞职,把我的使命交还当日给我的人。有人相信我的辞职会有利于现在不妙的时局,我但愿如此。我请求两院查核现在被免职军官们的欠薪单,照发大部分欠饷,以维持他们的生计,未给的部分将来由公家偿还。诸位勋爵,我知道我们处于现在这样不幸的时局,私心在所难免,但是明智与博爱应该对此加以限制,不让它伤害国家。但愿我这个建议提得还算及时,我因为热爱议会才有这个举动,无论议会怎么对待我,我还是衷心祝愿议会兴旺发达。”</b>
<b>这番演说,在上议院看来,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救赎。他们赶快通知下议院,不加修正就通过了重新组织军队的法令。邓比和曼彻斯特两伯爵也同时辞职。上院为他们两人因爱国而作出的牺牲,投票议决感谢他们,给他们许多承诺,下议院全体赞成。翌日,上议院毫无阻碍地通过一条自我否定的法令,与最初的略有不同,却有助于得到同样的效果。这次斗争曾使人们很不放心,现在终于结束了,人们深感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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