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03 未知世界 chater 25 海龟汤(2 / 2)

“我想是那样的,”他慢慢地说,“你没有听说过这么多的城镇——只因为这是一个野蛮人的地方,虽然风景优美,但我不是一个傻瓜,外乡人。”他的声音变得略微尖厉起来,然后他把拇指野蛮地插进橙子,将它掰成了两半。

“我不相信一些东西,只是因为有人写在了一本书里——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印了这该死的东西!我知道一些作者只是江湖骗子和傻瓜——我见过他们!我当然知道浪漫想法和冷血事实之间的区别!”

“好吧,”我说,“虽然我并不确定浪漫想法和印出来的事实的差异是否容易区分,但即使有关易洛魁异教徒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整个大陆也不是挤满了残忍的野蛮人的。我知道很多,你知道的。那里是一个非常大的地方。”

“嗯。”他显然很不服气地回答道。不过,他还是把注意力转到了橙子上,开始把它分成几瓣。

“这是非常有趣的,”我悲伤地说道,“当我下决心回来的时候,我读了能找到的关于这个时代的英格兰、苏格兰和法国的一切东西,所以,我尽我所能地了解要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们最终到了一个我一无所知的地方,因为我没有料到我们会穿越海洋,而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这让他笑起来,带着一点点勉强。“是的,好吧,你从来不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直到你不得不去做。相信我,外乡人,一旦我把小伊恩安全地找回来,我此生再也不会踏上肮脏乱漂的船板——除了回苏格兰的家,还要在船是安全的时候。”他补充说,作为一个事后追加想法。他递给我一瓣橙子,我把它当作和解的礼物接过来。

“说到苏格兰,你在那里还有印刷机,安全地放在爱丁堡,”我说,“我们可以把它运过来,也许——如果我们在美国一个较大的城市定居下来的话。”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你认为我们可以靠印刷在那里谋生?那里有很多人吗?人数足够多的城市才需要一台印刷机或书商,你知道的。”

“我肯定你可以,波士顿、费城……我不觉得它们比纽约差,也许威廉斯堡?我不确定哪一个,但都足够大,需要印刷——航运港口,肯定需要。”我记得那些飘动的海报,刊登着开船和到达的日期、货物销售和船员招聘的消息,张挂在勒阿弗尔每一个海滨酒馆的墙上。

“嗯。”这次是深思熟虑的声音,“是的,嗯,如果我们这样做……”

他把一瓣橙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你呢?”他突然说。

我瞥了他一眼,吓了一跳:“我怎么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打量着我的脸。“那个地方适合你吗?”他垂下眼睛,仔细地把另一半水果分开,“我的意思是——你也有工作可以做,是吗?”他抬头看着我,苦笑了一下,“在巴黎我学会了不要阻止你工作,你自己也说过,如果不是孟席斯的死让你停止工作,你也许不会来。你觉得你能在殖民地做医生吗?”

“我想我可以,”我慢慢地说,“毕竟,人会生病和受伤,几乎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的。”我好奇地看着他,“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詹米·弗雷泽。”

他笑起来,然后把剩下的橙子吞进肚子:“哦,我,是吗?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弗兰克爱我,”我慢慢地说,“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关于我的事情,他不理解,或者是感到害怕,”我瞥了一眼詹米,“不像你。”

他埋头收拾着第二个橙子,用刀刮开果皮的时候双手动作迅速,但我能看到他嘴角淡淡的微笑。

“不,外乡人,你没有吓到我,或者更确切地说,只有当我觉得你因为粗心害得自己快丢掉性命的时候,我才会感到害怕。”

我短暂地哼了一声:“你也因为同样的理由吓到我,但我不觉得我能做任何事情。”

他笑得深沉而从容:“而你觉得我也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做的,所以我不应该被担心吗?”

“我没说你不应该担心——你觉得我不担心吗?但不是那样的,你不可能为我做所有的事情。”

我看到他张开嘴要表示不同意见,但他改变了主意,笑了起来,伸手把一瓣橙子塞到我嘴里。

“嗯,也许没有,外乡人,但也许是这样。可我已经用足够长的时间来想这些,这些没有那么大的关系——只要我能爱你就行。”

我惊讶地盯着他,嘴里含着果汁,说不出话来。

“我做到了。”他轻声说道,俯身吻了我,他的嘴温暖又甜美。然后他直起身,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休息吧,”他坚定地说,“我给你拿一些肉汤过来,一点点。”

我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仍然发着烧,但感到饥肠辘辘。詹米给我带来了一些墨菲做的汤——一种内容丰富的绿色混合汤汁,浮动着黄油,充满雪莉酒的味道——他还不顾我的抗议,坚持用一个勺子喂我。

“我有一只好手。”我生气地说。

“是的,我也见你用过,”他敏捷地用勺子堵住我的嘴,“如果你用勺子像用那根针一样笨,你就会把这一切都洒在胸前浪费掉,那样的话,墨菲会用勺子把我脑袋砸开花的。来,张嘴。”

我张嘴了,吃下去后,我的不满逐渐融化成一种温暖又炽热的恍惚感。我没有去管胳膊上的疼痛,但我空虚的胃获得了安慰,或多或少地减少了我对它的注意。

“你还要再来一碗吗?”看我咽下了最后一勺,詹米问道,“你需要维持体力。”不等我回答,他就打开了墨菲送来的带盖汤碗,又盛了一碗。

“以实玛利在哪里?”我在这短暂的间隙中问道。

“在后甲板上。他看起来不喜欢舒适的船舱——在布里奇顿见过奴隶贩子以后,我不能说我责怪他,我让梅特兰给他挂了一张吊床。”

“你觉得让他这样自由活动安全吗?这是什么汤?”最后一勺在我的舌头上留下令人愉快、挥之不去的味道,接下来全部的味觉都复活了。

“海龟汤。斯特恩昨晚捕到了一只大玳瑁,他捎话说留着壳给你做梳子。”詹米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在思考劳伦斯·斯特恩的殷勤,还是以实玛利的存在,我说不上来,“至于那个黑人,他不是自由活动的——菲格斯在监视着他。”

“菲格斯还在蜜月里,”我抗议道,“你不应该让他这么做。这真的是海龟汤吗?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真是太好喝了。”

詹米对于考虑菲格斯的情况无动于衷。“是的,嗯,他成亲好久了,”他冷酷地说,“一个人晚上不脱马裤也没什么害处。人们都说,禁欲让心变得更坚定,不是吗?”

“分离,”我躲开勺子说道,“情更浓,心不会因为禁欲变得更坚定。”

“这个话题对于一位体面的已婚女子来说是低级下流的,”詹米把勺子塞进我嘴里责备道,“也是不顾及别人感受的。”

我咽下汤:“不顾及别人感受?”

“眼下我就有一点点硬,”他舀起一勺汤,淡然答道,“你坐在那里头发散着,你的乳头在我眼里像樱桃一般。”

我不由自主地往下瞥了一眼,鼻子撞到了一勺汤上。詹米咂咂舌头,拿起一块布,迅速吸干洒下的汤。我的衬衣是用薄棉布做的,即使在干燥的时候,也很容易透过布料看到里面。

“这不对,好像你以前没见过似的。”我觉得好笑。

他放下布,抬起了眉毛。“我断奶后每天都喝水,”他说,“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不会渴。”他拿起勺子,“你还想再多喝一点吗?”

“不,谢谢,”我避开迎面而来的勺子说,“我想多听听你变硬的那个地方。”

“不,你不可以,你还病着。”

“我感觉好多了,”我向他保证,“我可以看一下吗?”他穿着水手们穿的那种阔腿马裤,可以很容易在里面藏上三四条死鲻鱼,更别说偶尔勃起了。

“你不可以,”他看起来有些震惊,“会有人进来的,我觉得你看一看也没有什么帮助。”

“嗯,我看完你才能说有没有帮助,对吗?”我说,“再说了,你可以把门闩上。”

“闩上门?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看着是那种借女人既受伤发烧又喝醉的机会而乘人之危的男人吗?”他说道。尽管如此,他还是站了起来。

“我没醉,”我愤怒地说,“喝海龟汤怎么可能醉!”尽管如此,我意识到胃里那股炽热似乎已经往下迁移,盘踞在我的大腿之间,头部还有一阵毋庸置疑的轻微眩晕,很难说是由于发烧造成的。

“阿洛伊修斯·奥肖内西·墨菲做的海龟汤是会让你喝醉的,”他说,“闻闻它的味道,他在里面至少加了一整瓶的雪利酒,爱尔兰人是一个毫无节制的种族。”

“嗯,我还没醉。”我靠着枕头尽量直起腰,“你告诉过我,如果你还能站起来,说明你还没有醉。”

“你没有站起来。”他指出了这一点。

“你是说过的,如果我想,我可以站起来。别转移话题,我们在谈论你硬了的事情。”

“嗯,你可以停止这个话题了,因为——”他发出了一声小的尖叫,停止了说话,因为我的左手抓了一把,幸运地抓到了他硬了的部位。

“我很笨吗?”我相当满意地说,“哦,我的天哪,你真的有问题,不是吗?”

“你能放开我吗?”他发出嘘声,紧张地扭头看向门口,“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我告诉过你,你应该把门闩上。”我没有放手,手中的物体表现出相当的活力,绝不像一条死鲻鱼。

他紧紧地盯着我,鼻翼扇动着。“我不会对一个生病的女人使用武力,”他咬牙切齿地说,“但是一个发烧的人握得跟健康的人一样该死地紧,外乡人,如果你——”

“我跟你说过我感觉好多了,”我打断他,“但我跟你做个交易,你闩上门,我会证明我没醉。”我很遗憾地松了手以示诚意。他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心不在焉地蹭着他身上我刚刚攻击过的部位。然后,他抬起红色的眉毛,转身去闩门。

他转身的时候,我离开床站了起来——有点颤抖,但仍然直立着——靠着床架。

他严厉地看着我。“这不管用,外乡人,”他摇着头说道,看起来相当懊恼,“我们的船保持不了直立,今晚有涨潮,就在脚下,你也知道这张床我一个人睡都不够,更别说跟你一起挤了。”

潮水涨得相当大,旋转支架上的灯笼还是平稳的,但上面的架子倾斜着,随着漂浮在波浪上的“阿尔忒弥斯”号来回晃动。我能感觉到我赤裸双脚下的木板在微微颤抖,我知道詹米是对的。至少他太专注谈话,都没有晕船。

“还有地板。”我满怀希望地说。他瞥了一眼有限的地板空间,皱起眉头:“是的,嗯,有地板,但我们得像蛇一样,外乡人,围着桌腿彼此缠绕在一起。”

“我不介意。”

“不,”他摇着头说,“这会伤到你的胳膊。”他用指关节在下嘴唇上揉了揉,思考着。他的眼神心不在焉地扫过我臀部的位置,返回,固定,然后失去了焦点。我猜该死的衬衣一定比我想象的更为透明。

我决定自己处理这个问题。我放开抓着床架的手,蹒跚两步够到了他,船身的晃动把我抛进了他的怀里,他紧紧搂住我的腰,勉强维持着平衡。

“天哪!”他摇摇晃晃地说道,然后,像条件反射一样,充满欲望地低头吻我。

这让我大吃一惊。我习惯了被他温暖的拥抱所包围,现在我是热情似火地去爱抚的那个,而他是冷静自持的那个。从他的反应来看,他跟我一样,享受着这种新鲜感觉。

不在乎微微的头晕了,我用牙齿啃咬着他的脖子,脸抵在他喉咙处,感受着一阵阵的热浪,他也感觉到了。

“天哪,你就像拿了一块热煤!”他的手落下,把我紧紧地按在他的身体上。

“它硬了吗?哈,”我的嘴得到了短暂的自由一刻,“把那些碍事的东西脱掉。”我顺着他往下滑,摸索着他裤子的前裆开口。他快速拉扯着,解开带子,阔腿马裤掉在地板上,被一股风吹得鼓了起来。

我等不及他自己脱掉衬衫,只是把下摆往上撩起来,抱住了他。他发出窒息般的声音,手落在我头上,好像要约束我,但没有用力气。

“哦,主啊!”他说。他的双手紧紧地扣在我的头发里,但他并没有把我推开。“这一定是在地狱做爱的样子,”他低声说,“她是一个燃烧的恶魔。”

我笑了,在这种情况下,这是很难做到的。我窒息了,身子向后倾了一会儿,气喘吁吁。

“恶魔就是这样做的吗,你觉得?”

“我暂且不会怀疑这个。”他向我保证。他的手还扣在我的头发上,催促我继续。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他愣了一下。我不敢确定门确实闩上了。“谁呀?”他问道,对于一个处在这种境地的人来说,他的表现冷静非凡。

“弗雷泽?”劳伦斯·斯特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那个法国人说那个黑人睡着了,他可以离开去睡觉了吗?”

“不,”詹米立刻回答,“告诉他待在现在的位置,我会过去,让他休息一会儿。”

“哦,”斯特恩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犹豫,“当然,他……嗯,他的妻子似乎……盼望他现在就过去。”

詹米猛地吸了一口气。“告诉她,”他声音的调子明显绷紧了一点,“他会过去的……马上。”

“我会这么说。”听起来斯特恩有些怀疑玛萨丽是否乐意听到这个消息,但随后他的声音开朗起来,“呃……弗雷泽夫人感觉有所改善吗?”

“好了很多。”詹米激动地说道。

“她喜欢海龟汤吗?”

“非常喜欢,我很感谢你。”他的双手在我的头上颤抖。

“你告诉她我已经把壳给她留着了吗?这是一个漂亮的玳瑁壳,一头最优雅的野兽。”

“是呀,是的,我说了。”随着一声喘息,詹米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臂,把我扶起来。

“晚安,斯特恩先生!”他喊道。他拉着我往床的方向走,脚下的地板起伏颠簸,我们的四条腿挣扎着,避免撞到桌子和椅子上。

“噢,”劳伦斯听起来有点失望,“话说回来,我猜弗雷泽夫人睡着了?”

“你要是笑的话,我会掐死你的。”詹米在我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道。“她睡着了,斯特恩先生,”他透过门喊道,“明天早上我会对她转告你的问候,好吗?”

“我相信她会好好休息的,今天晚上的海面似乎不太平静。”

“我……已经注意到了,斯特恩先生。”他推着我跪在床前,他跪在我身后,摸索着寻找我衬衣的下摆。从打开的尾窗里进来一股凉爽的微风,吹在我赤裸的臀部,大腿打了一个哆嗦。

“如果你或者弗雷泽夫人行动不方便的话,我手头有一个特别好的药方——艾叶、蝙蝠屎和红树的果实,你只要问我要就行,你知道的。”

詹米停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哦,天哪!”他低声说。我大口咬住被子。

“弗雷泽先生?”

“我说,谢谢你!”詹米提高音调回答道。

“好的,那么,祝你晚安。”

詹米长长地颤抖着,几乎是呻吟着呼出气来。

“弗雷泽先生?”

“晚安,斯特恩先生!”詹米吼道。

“哦!呃……晚安。”

斯特恩的脚步退下扶梯,消失在猛撞船身的巨大的波浪声中。我吐出嘴里的被子。

“哦……我的……天!”

他的手又大又硬,放在我滚烫的身体上,凉凉的。

“这是我见过的最圆的屁股!”

“阿尔忒弥斯”号的颠簸行进让他的努力出现了麻烦,我发出一声尖叫。

“嘘!”他用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弯下腰,趴在我的背上,扬起的亚麻衬衫落在我周围,他的重量把我压在床上。我的皮肤狂热地发着烧,即使最轻微的触摸也能敏锐地感觉到,我在他的臂弯中颤抖着,他在我体内动起来的时候,我内心的热量向外喷涌而出。

他的手在我身下,抓着我的胸部,是我唯一的锚,我失去了自我的界限,有意识的思考消失了,在混乱中流离失所——身下乱作一团的被子温暖潮湿,来自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寒冷海风和雾气飘荡在我们周围,詹米的温暖气息轻轻掠过我的后脖颈,还有突然的刺痛以及冷流与热流,在欲望满足的甘露中,我的烧退了。

詹米的体重靠在我的背上,他的大腿在我大腿下面,感觉既温暖又舒服。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放松了,然后他从我身上起来。我衬衣的薄棉布是湿的,风把它从我身上吹起来,让我颤抖不已。

詹米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了,然后弯下腰,像抱布娃娃一样把我抱起来。他把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我。

“你的胳膊怎么样?”他说。

“什么胳膊?”我迷迷糊糊地喃喃道。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被融化了,然后倒进一个模子等待凝固。

“好,”他说道,声音中含着笑,“你能站起来吗?”

“才怪。”

“我会告诉墨菲你喜欢汤。”他的手在我冰凉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然后他消失了。我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