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也很漂亮。”
“但是……”她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妈妈受伤了。”
她们母女遭遇了车祸,那辆装满泥土的翻斗车从十字路口另一边冲过来的时候,我刚好经过长途跋涉后抵达,准备全面认识一下我的守护对象——假如是个男孩,我得知道他喜欢多少种体育运动,会不会有某种野蛮的竞技一不小心就要了他的小命;假如是个女孩,我得知道她收藏了多少个毛绒玩具,是不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被猫猫狗狗咬得满身是洞。我满心以为,五岁的守护对象,只会交办我诸如此类的任务。
但没想到,第一个命令就是救她的母亲,她的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马路中间,目瞪口呆,两腿僵直,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所谓下一步,就是半秒之后,被翻斗车坚实的车头撞成一摊烂泥。
明明或者铭铭那瞬间脑海里想到的唯一事情,就是救妈妈。
她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还是出手了。我拽住她妈妈的手往回拉,车几乎贴着她的脸呼啸而去,虽然轮胎仍然碾过了脚趾,但终归没有丧命。
“她会好起来的。”我说,然后,我把花递到明明或者铭铭手里。
她把花拿到鼻子边,闻了一下:“好香。叔叔,你叫什么呀?来我家做什么?”“我叫葬龙所。”我看向挂在灵堂上的照片,“我来,参加一个葬礼。”
“哦,这样啊。这朵花真好看,可以送给我吗?”
“可以的。”我摸了下她的额头,那上面还有未散去的瘀青:“这朵花本来就是拿来送给你的。”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她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得见我,还不明白这里的所有人是在为谁悲伤。
毕竟,迟到的我并不能把她们两个人都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