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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地下钻出的大汉是什么人?乃是土家搬山一门!想那搬山尊者田迟,若要杀人,乃是土家数一数二的杀人者,他的门下,自然如此!

日军只好用玉石俱焚的战术,在白刃战下,只要这些土家大汉露面被围,无论是否自己人,一律重机枪扫射!这样才杀了几组土家大汉。而对付死守在碉堡里的土家人,只好用炸药包从外部将碉堡炸毁后,再行围剿。

可日军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地下钻出的却不再是彪形大汉,而是身材适中,同样穿着细鳞甲的人,这些人和搬山一门的人行动方式完全不同,单独行动,神出鬼没,却又彼此照应着,明明看到这些人钻到沟渠里,过去一看,还没看到人影,突然就被铁指一把将喉咙抓烂而亡。

这些人等,正是土家摸金一门的校督。

摸金一来,杀的日军狼狈不堪,搬山立即大为解脱,在碉堡里大挖地道,往地下直通,竟没用多长时间,把十几个占领的碉堡在地下联通了起来。

日军第二道防线,驻防了有三五千人之多,阵地巨大。可这几千日军,竟一下子奈何不了这些土家人,没杀到几个土家人,伤亡竟已达数百,最后只好一声令下,将这块区域放弃掉,改做围困,用坦克、重炮、迫击炮不断的向这片区域内开火,以求将土家人杀死。

炮击一刻不停,炸弹如雨,更有无数燃烧弹也轰进此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看来日军唯有一个念头,将此地烧成焦土,炸平三尺!

万年镇要塞,乃是关东军最为精锐部队看守,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对于真正的战争,这支日军很有经验,是攻还是守,是弃还是留,是小还是大,把握的分明。

万年镇要塞,更是有伊润广义的忍军协助,所以对这类突发事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别看第二道防线狼狈,要塞里的各支守备部队为了防止来字地下的攻击,已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钢板铺在地面上,并还在加紧继续铺设,全是要塞中关键重要之地,其他来不及放置钢板的地区,则用四棱钉洒满地面,辅以步兵地雷,就算能从土里钻出,也未必能离开这片区域!

火小邪看着阵地上滚滚硝烟,听着震耳欲聋的连绵炮声,心中悲凉,他已经意识到,如果只凭木家、土家之力,想攻破这座拥有现代武器,超强火力,二万精兵的万年镇,不仅是一场持久战,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水家信差上前拜道:「木王大人,土王大人传达,通往要塞内的地下孔隙被石灰泥灌满,地面上有钢板铺盖,剩余留下的位置是大凶,现在唯有从正面或高处强攻,分成两路,不知木王大人是否同意。」

火小邪双眼中的黑丝一缕缕的乍现,心中更是恶气翻滚,回话道:「转告土王大人,现在是六点半,再有四五分钟,天便完全黑了,届时以鹿角鸣响为号!木家左路强攻,土家右路!」

一名水家信差突然跑出,跪拜道:「木王大人,水王大人传令,金家依旧不来,水家便不能参与,火家也正在撤出,三家不在,实力大减,如果木王大人决定只由土家、木家强攻,不是上策!还请后撤,另行商议!」

水妖儿轻声道:「小邪,如果强攻,火家此次来的人数最多,而且武力最盛,水家在万年镇内巷战,剿灭顽抗之敌,也是最佳,火、水两家不参与的话,木家、土家就算攻陷万年镇,必然有巨大损失,而且万年镇只是第一重障碍,随后还有日本忍军,才是真正强硬的对手。所以……」

火小邪心如刀割,仰天大叫道:「潘子!」

万年镇要塞,半山腰上的雷达站。

通讯仪的响起,一个士兵抓起话筒,嘶啦嘶啦的噪音中,一个人急促的喊道:「第三百一十,总站,总站,我是第七站,雷达失效,通话干扰,原因不明,听到请回话;第三百一十一,总站,总站,我是第七站,雷达失效,通话干扰,原因不明,听到请回话;第三百一十二,总站……」

接电话的雷达员大叫道:「收到,总站收到。」

可这时,嘶的一声,只有嗓音了,而原本绿色的屏幕,突然一花,全是麻点。

雷达员一慌,大叫道:「第七站,回话,第七站!」

与此同时,带着耳机的数个雷达操作员被耳机中剧烈的噪音刺的啊啊惨叫,纷纷把耳机摘下,手忙脚乱的调整着各种按钮,可是丝毫没有作用。

电报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却根本不是任何电码发来。

通讯中断,雷达失效。

一个日军军官急冲冲跑进来,大骂道:「怎么回事!」

雷达员立正答道:「有巨大的电磁干扰!从一个小时前,第二站,第五站就没有了联系,刚才第七站和我们联系,但通讯也被干扰了,现在联系不上了。」

军官冲上前,拼命扭动调频的旋钮,可是屏幕上的麻麻点点只是跳跃,一点没有恢复的迹象。

「从哪里来的干扰!」

「不知道!」

「八嘎!」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士兵急冲进门,大叫道:「长官!长官!外面的天空!外面的天空!」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知道,请您出来看看!」

一群人疯了似的,跑出雷达站,天空中的景象,让他们根本不拢嘴巴。

日落之处,一片金光从山头冒出,竟好像又升起了一个太阳。

接着,有歌声从这片金光中飘出,回荡在万年镇上空:「夜上海,夜上海,她是一个不夜城……歌舞生平……夜上海……」

军官痴傻一样的叫道:「飞,飞艇……」

一个体长超过二百米的金色飞艇,从日落的山头一跃而出,金光耀眼,灯火通明,极为耀眼,几乎照亮个小半个天空,悬停在万年镇侧上方天空中。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个金色飞艇的到来,当然包括火小邪。

火小邪、水妖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空中的飞艇,火小邪喃喃道:「潘子……是潘子……」

嗡嗡嗡嗡,天空中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一架、二架、三架、四架,一共十二架体型巨大,型号不一的运输机,掠过金色飞艇的上空,随即,一片片白色的花朵绽放在半明半暗的天空中。

紧随在运输机的两侧,还有十余架战斗机划过天空,盘旋飞行,做为护卫。

依田极人正站在要塞内,抬头看着天空,等看到这些白色花朵,在万年镇外围的天空绽放时,依田极人疯了一样的大叫道:「是空降兵!是空降兵!防空部队!立即开火!」

可是依田极人刚刚喊完,一枚巨大的炸弹,便从天而降,落在距离依田极人只有百米开外的营房上,轰隆一声,爆出一个小小的蘑菇云,烟尘直冲天空近百米高。

依田极人被强烈的气浪吹的一个趔趄,滚倒在地,护卫士兵赶忙上前扶住依田极人。

依田极人一把推开,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射击!全体射击!」

可是,似乎有点晚了。

这十二架运输机在空投了满天空的空降兵后,一个个绕回来,开始在万年镇上空投下巨型的炸弹。

总共是二十四枚巨型炸弹,威力之大,超过当年所有人的想象。

一枚炸弹正落在坦克群中,生生把七八辆坦克炸上半空,被爆炸力撕成碎片。

万年镇要塞,在二十四声震动天地的强大爆炸声中,近乎被夷为平地。

运输机集体返航,但剩余的战斗机依旧不走,一架一架的俯冲而去,用机载重机枪,不住的攻击地面上的防空火力。

爆炸声后,金色的飞艇歌声一停,就听巨大的喇叭叫道:「火小邪,老子想通了!我还是不能看着你寻死!再过一次瘾吧!金潘来了!乌拉!」

飞艇的机舱打开,三架金色的小飞机依次从里面滑出,一个翻滚,纷纷拔上了半空,冲着万年镇方向俯冲而去。

金潘端坐在驾驶舱内,拿起步话机喊道:「乔大、乔二,给老子把子弹全打光再走!」

另两架飞机中,乔大、乔二向金潘敬礼,嗷嗷叫着,一拧方向舵,向万年镇要塞冲来,突突突突突突突,三架飞机的机翼上均是喷出四道火蛇,别看飞机没有多大,火力却甚是猛烈。

停在要塞内的一辆军用卡车,被一梭子子弹打的跳了起来,轰的一声爆炸。

其他飞机则给金潘、乔大、乔二的三架金色飞机护卫,轮番猛攻。

日军竭力应对,地面上的重型枪械向天空猛扫,划出无数道黑线。

潘子大笑道:「两个猪头!你们过瘾吗?」

乔大、乔二吼道:「过瘾!师父!」

潘子叫道:「拉起来,跟着我,把一溜防空火力打爆!」

三个飞机先后在空中做了个鹞子翻身,不等地面上的防空火力跟过来,冲着地面又是一阵开火,数个主要火力点顿时被摧毁,爆炸连成一片。

潘子哈哈大笑:「四重曼哈顿火蛇重机枪,可惜只能打两圈!乔大、乔二,返航,准备跳伞,找你们大师父火小邪去!」

三朵金色的降落伞盛开在空中,那三架金色的小飞机,则迎头向着万年镇撞去,火花四溅,算是不辱使命。

其他飞机见已事成,集体返航,追着运输机去了。

乔大在空中大叫道:「师父,你的三架新型号就这么撞到地上了!哈哈哈!」

乔二也大叫道:「师父,又是几百万美元没了!哈哈哈!」

金潘大笑道:「你们知道个屁!知道我这次来花了多少钱吗?几百万只是个零头啊!哈哈哈!」

乔大大叫:「看,大师父好像在哪里!」

乔二也叫道:「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金潘把降落伞的绳索一拉,叫道:「过去!估计你们大师父等我等的快要哭了!」

三个金色降落伞一落地,火小邪已经飞奔上前,一把将金潘牢牢抱在怀中,并无言语。

水妖儿快步跟上,双眼星光点点,也是激动不已。

金潘拍了拍火小邪的后背,笑道:「火小邪,你服软了?」

火小邪沉声道:「谢谢。」

金潘眼睛一红,还是笑道:「嗨,觉得我办了件蠢事,又帮了你这个蠢蛋,没办法,只怪我和你一样蠢啊。五行合纵,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乔大、乔二也围拢上来,乔大又哭又笑的说道:「大师父,你和二师父和好了!」

乔二也歪瓜裂枣一样哭笑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是,不是断金,是断日。」

火小邪放开金潘,两人四臂相扶,双双大笑,好不痛快。

「金王大人!」有人高声叫道。

金潘转头一看,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已从各处跑出,列队在金潘一侧。这些军人身穿制服,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中国人居多,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和皮肤黝黑的黑人,俨然一支多国部队,只是所穿制服,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金潘拉着火小邪说道:「火小邪,你看,这就是我花了许多年,培养起来的金家枪队!队长你认识,刘锋!刘锋,你来!」

枪队前一个精壮的汉子快步跑上前,向火小邪一抱拳,爽朗的笑道:「木王大人你好,多年没见了,我是刘锋。」

火小邪抱拳还礼:「刘队长!英姿不减当年!」

刘锋说道:「金家枪队约五百人,只是行程匆忙,我们航运能力有限,只来了精锐中的精锐,二百人。」

火小邪说道:「已经很好了!」

刘峰轻描淡写的说道:「为了防止日本空军发现,费了一些周折,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来的晚了!木王大人见谅!」

火小邪知道,金家此番出场,难度绝不亚于五行中任何一家,准备之充分,也应是数一数二的。金潘花了多少心思,调动了多大财力,可想而知。

金潘还是遗憾道:「可惜不到二个月的准备时间,要不然我带几百枚胖子炸弹来,轮番轰炸,根本不用动手,就能把万年镇从地图上铲掉!」

乔大惊道:「师父,我们不是一共只有二十四枚胖子炸弹吗?」

乔二也惊道:「真有几百枚吗?师父你不会是吹牛吧!」

金潘骂道:「闭嘴!滚一边去!不让你们说话,屁也不准放!」

乔大、乔二赶忙低头,夹紧了屁股,一声也不敢出。

众人均哑然失笑。

踏踏踏马蹄作响,几匹快马疾奔而来,领头一个,正是水王流川。

水王流川跳下马来,看了金潘一眼,大笑道:「火小邪,你终能聚集五行!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人!可喜可贺!贼王之王,非你莫属!」

火小邪抱拳道:「水王大人过奖了!此等称谓,受之有愧!」

水王流川笑道:「现在才是真正的五行合纵!火小邪,你可按计划行事了!」

火小邪高念了一声好。

刘锋此时站出说道:「水王大人,我有事情需要提醒一下。」

水王流川点头道:「刘锋!金家数一数二的神枪手!请讲。」

刘锋说道:「金家为来此助阵,也多方收买了各路人士。我们一路用强电磁干扰,让日军不能通讯,但也同时截获到日军的几组密电,大概是说,关东军十万兵力,正向万年镇方向集结,如果快的话,先头部队明日就到。所以,此战应速战速决。」

水王流川说道:「不错,刘锋你说的很好,好在这个消息我昨天已经知道了,所以计划今晚,就必须分出胜负。」

刘锋抱拳一拜:「惭愧,在水王大人面前卖弄了。」

水王流川对金潘说道:「金王,现代战争制空权非常重要,除了金家和木家,其他世家无力空战,尤其是金家,空战武力先进,还请金王让飞机继续在万年镇上空护卫。」

金潘撇嘴一笑,说道:「放心!我已在二百公里外修了个临时机场,从全国各地调来了三十多架战斗机,飞行员也都是世界一流的空战专家,就是做此打算!我既然要来,天上是决不能留空的。」

水王流川抱拳一笑,看了看火小邪,赞道:「金潘不愧是火小邪的生死兄弟!一动作全是大手笔,挥金如土,应有尽有,现在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进步太快,物欲横流,瞬息万变,只怕早晚会是金王大人在私下掌握。」

金潘呵呵笑了笑,并不接水王流川这个话茬。

一名水家信差疾奔上前,跪地拜道:「水王大人,木王大人,火王大人传令,火家全体已经急速返回,依先前之计,愿做主攻!」

火小邪朗声道:「好的很!回我的话,火家速归,听令主攻!」

水王流川亦道:「尊木王调度,水家愿做副攻!」

水家信差点头称是,快步退去。

金潘哼哼道:「火、水两家主攻、副攻,我辛辛苦苦召集来的金家枪队,龙虎之师,可不愿落了威风啊。」

水王流川笑道:「金家枪队,全是顶尖的一流枪手,举世难有敌手,可以保护火家、水家。」

火小邪笑道:「正是!」

金潘嘿嘿一笑道:「好吧,你们两个贼头,一唱一和,听着倒挺舒服。」

依田极人一脸焦黑,衣服冒着硝烟,脸上挂着血丝,手中提着军刀,刀已出鞘。

依田极人凶神恶煞的一直走到第二道防线前,举刀大叫:「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是你们为国尽忠的时刻了!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第三中队,刺刀上趟,给我冲!杀光支那猪!」

日军士兵听此激励,一个个狂吼乱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各各中队、小队队长的带领下,刺刀上膛,跃出战壕碉堡,以坦克为前锋,约二千余人,开始敢死队一般的冲锋。

看声势,竟毫无败军之象。

坦克压低炮管,一边前进一边开炮,扫清前方障碍。

大批日军,一直行进到第一道防线,还没有见到有任何抵抗,正觉得奇怪,就见前方灰影绰绰,似有大批人马出现。

灰影中有人喊道:「玲珑火!」

砰砰砰砰无数声爆响,就见密密麻麻的火球从对面腾出,铺天盖地一般袭来,根本避无可避。这些火球无论砸到坦克,地面还是人体,均是嘭的一声爆开一个巨大的火团,火星四溅。坦克倒没什么,挨到这一记的日军可就极惨,立即全身都被点燃,而且无论怎么翻滚,就是不能熄灭。

日军发了兽性,毫无停步,抛下在地上打滚燃烧的士兵,紧跟着坦克继续往前猛冲。

坦克继续发炮,可是那些灰影,四处游走,好似鬼魂似的,明明炮弹打过去,这些灰影就唰的一下急急散开,似乎对炮弹的落点,在出膛一刻时,已有判断。

又听对面灰影中有人喊道:「珍宝火!」

砰砰砰砰无数声爆响,就见密密麻麻的火球从对面腾出,铺天盖地一般袭来,根本避无可避。这些火球无论砸到坦克,地面还是人体,均是嘭的一声爆开一个巨大的火团,火星四溅。坦克倒没什么,挨到这一记的日军可就极惨,立即全身都被点燃,而且无论怎么翻滚,就是不能熄灭。

日军发了兽性,毫无停步,抛下在地上打滚燃烧的士兵,紧跟着坦克继续往前猛冲。

坦克继续发炮,可是那些灰影,四处游走,好似鬼魂似的,明明炮弹打过去,这些灰影就唰的一下急急散开,似乎对炮弹的落点,在出膛一刻时,已有判断。

又听对面灰影中有人喊道:「珍宝火!」

砰砰砰砰又是无数声爆响,日军只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炸开,但天黑看不到是什么,突然间上方一片大亮,好像天空变成一片火焰,直降下来!

原来在日军头顶炸开的东西,全是一道道极为细软的丝线,在半空中便连成一体,结为数层,燃起火来,恍如天空飘然坠落。

几重火网从天空坠落,比之前的玲珑火更胜一筹,但火网的火势不如珍宝火,虽说烧的日军哇哇大叫,但奋力扑打,尚能熄灭。

灰影中立即有人大喊道:「炽天火。」

一股无形的热浪,滚滚而来,直扑日军,只觉得身体一烫,刚才触摸到珍宝火那些细线的位置,突然灼骨钻心一般的疼痛,不见火苗,但皮肉烧的吱吱直冒青烟。

这种疼痛,绝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日军,大半滚倒在地,丢盔弃甲,狼哭鬼叫。

剩余的坦克,任然没有退后的意思,也不发射炮弹,反而加快了速度,直冲过第一道防线,这架势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有人大喊道:「昆仑火!」

只见一道道火线,凭空划过,叮叮叮打在坦克身上乱响,却没有脱落,反而燃起蓝色的大火,那些蓝色的火苗似乎能够移动,见缝就钻,不用多时,居然被坦克吸入「体内」。

很快,那些中了蓝色火苗的坦克开始不受控制,横冲直冲,坦克上的盖子打开,里面有坦克兵惨叫着从里面爬出来,跌落车下,捂着脸惨叫,翻了几翻,就不动了。再看面目,全是赤黑,好像被烟熏火燎过一般。

灰影急速上前,竟是许多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他们将长袍撕开,露出一身灰色短装,系着红色腰带,纷纷亮出兵器,多是长锥长刺,长的约有一人高矮,短的也有小臂长短,也有持爪、持鞭、持瓜状铁锤的,只是刀剑极少。

这些灰衣人身手矫健,动若脱兔,分散着前来,却又似有一个巨大的阵法统一指挥,步调一致,见到躺在地上的日军,无论死活,均是在要害处再补一刺,又准又狠,保管立即毙命,绝不留活口。

依田极人在第二道防线,用望远镜观望,接着零星燃烧的火焰,他算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二千日军,数十辆坦克,居然全军覆灭!依田极人脚心发凉,他已经明白,他遇见的,是这辈子他都不敢想象的最恐怖的对手。

之所以火家千百年来,在五行世家中号称武力第一,无人有疑义,便是因为火家大军团作战的实力,根本不是其他世家以一家之力可以抵挡住的。

这就是火家集千人之力,施展开来的火烈十重大阵,共有十重火攻,分别是玲珑火、珍宝火、炽天火、昆仑火、地狱火、离难火、悠然火、惊地火、去妙火、十行火。这十重火攻,有的是单独施展,有的是辅助配合,有的专克金,有的反克水,有的可生土,有的需木增效。均是异常强力的屠戮之术!

火家强攻居首,水土木金均须避让,便是因此。

可怜前任火王严烈,虽知此阵,却苦于没有任何准备,只能以残缺的火锥阵抵挡忍军,结果忍军有伊润广义坐镇,他曾是火家炎火堂右行度,知道此阵可被烟克,忍军又擅长烟雾之术,就算如此,仍须五万日军围困,以毒水断火家退路,才最终以自损百余忍军二流高手,十余精锐,亲自登场厮杀,博得大胜。火家归郑则道一统,复又团结一致,此行准备异常充分,所用火力均是郑则道亲自实验并指挥调制而成,火烈十重大阵当然可以重现,而且更胜古法,算的上是火家胜事,威风不亚于任何一任火王。不管郑则道如何钻营,攻于心计,他确实称的上火家杰出的一位火王。

依田极人气的青筋直冒,按他的战争哲学,这一轮出击,有坦克开路,实属向敌方证明已方仍有强劲的反击能力,绝不会示弱,以求将敌方的主要火力点逼出,同时摸清敌方的人数和装备情况。可没见到五行世家几个人,就被几种「妖火」烧的全军覆灭,简直是奇耻大辱。

依田极人脸涨的如同猪肝,抽出军刀,又要发布号令。

「依田君。」身后有人说话。

依田极人回头一看,土贤藏丰带着三个日本忍者,静静悄悄的走至。

依田极人赶忙鞠躬:「土贤老师,请吩咐。」

土贤藏丰说道:「不要再出击了,来敌不是普通的支那军队。保存实力,尽可能的坚守,一旦对方攻入要塞,我会从山内派出忍者支援,务必用一切手段消弱对方的实力,要有用数命换一命的决心。」

依田极人鞠躬称是:「土贤老师放心!学生已有慷慨赴死的决心!」

土贤藏丰念了声好,转身退去。

依田极人恭送土贤离去,转身命令道:「师团所有将士,写下遗书,不论男女伤患,每人领一颗手雷,与敌同归于尽。天皇万岁!」说着双眼含泪,向着东方深深一鞠,站起身来,高唱日本歌曲《君之代》,眼泪长流。

「吾皇盛世兮,千秋万代;砂砾成岩兮,遍生青苔;长治久安兮,国富民泰。」

日军所有人,均开始吟唱,许多人边唱边哭,知道今日之战,恐怕要永别妻女父母兄弟。

哀伤的气氛笼罩万年镇要塞,尽管如此,日军却都做好了战死之心,无一人有贪生之念。

君之代,此歌诞生在1880年,直到1999年才正式成为日本国歌。

郑则道在一处半山腰上,见火家大胜,得意洋洋,又听日本人高唱歌曲,不屑道:「困兽犹斗!今日五行合纵,万年镇万余鬼子,命如草芥!传我令去,火家九堂一法,把所有珍胧放尽!入镇杀敌!」

一枚红色彩光拔地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烟火。

就见从万年镇外围的各个高处,密如繁星一般的各色火点,向日军阵地洒落。

浩然火海中,一批又一批的火家盗众,从各个方位杀入日军防线,纵横穿行,逢人便杀,困在碉堡里的,一律烧死。

除了火家人以外,还有数不清数量的黑衣水家人,从四处冒出来,幽灵一般游弋,虽不主动出手杀人,但扫平一切可能的威胁。

金家枪队,在刘锋在带领下,拿着重型狙击枪械,在各处隐藏射击。这些人枪法极准,百余人齐射,凡是露出身子的日军,大多惨遭爆头。

而日军主力,已经放弃了第二道防线,退入要塞内坚守,论兵力,仍有一万三千多人。

万年镇后方山中,伊润广义依旧独自一人端坐在空荡荡的石洞中。

两组忍者先后前来拜见,把外界战况对伊润广义说了。

伊润广义听了,挥手示意退下,又是空无一人时,方才呵呵冷笑道:「五行世家好大的魄力,竟能把大日本帝国的关东军精锐,万年镇外苦心经营近十年二道的防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咯咯咯!竟郑则道打的主攻,这个人果真不能信任。」伊润广义身后的怪声说道。

「嘿嘿,郑则道是个窃国之才,他既满足了自己的野心,证明了他独掌火家的能力,也满足了我与五行世家在罗刹阵决战之愿,我倒要谢谢他。」

「咯咯咯!伊润大人,如果我们输了呢?」

「放肆!有罗刹阵在,我们就算全部战死,也不会输!五行世家这些蠢材,此行是自寻死路!」

「咯咯咯,伊润大人,那我们赢了呢?」

「追究中华帝王更迭之源,就在于五行世家这些有惊世大盗的存在,使得窃国之人不绝,再无五行世家,也就再无得鼎者得天下之说,圣王鼎永世封存,天皇陛下万世一基,永定中华。天皇陛下之所以决定以全国之力侵华,正因为我之说法!此战胜,陛下胜!此战赢,日本赢!日本赢,中华一统,国泰民安,再无乱世,天下无贼,我今生大义,便是此般!」

「咯咯咯,伊润大人有此高见,实在佩服!」

「天皇万岁!」

「万岁!」

万年镇外,五行世家已经收拢,三面合围了万年镇。

巨大的金家飞艇,还在万年镇上空缓缓漂浮,几股巨大的探照灯从飞艇下方射出,在万年镇要塞上扫来扫去。

万年镇要塞内,灯火全无,里面房舍猎猎燃烧,也无人灭火,一片静默,好似一座空城,任凭人随便闯入。

火小邪、水妖儿等木家人纵马上前,火小邪看到万年镇要塞内黑鸦鸦的一片,反倒皱眉。

水妖儿说道:「死守,逼我们入内,分散缠斗,以命搏命,看来小鬼子志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金潘带着乔大、乔二、刘锋上前来,金潘骂道:「小鬼子当缩头乌龟了啊!有些难办!」

水王流川、田问、郑则道等,也先后赶来。

五大贼王,汇集在万年镇前。

水王流川说道:「伊润广义算定我们必先荡清外围,才会进山破阵,果然死守!哼哼!」

火小邪说道:「水王大人有何高见?」

水王流川说道:「我们五行世家,齐聚在此,四千四百余人,火家一千七百人,土家一千人,木家八百余人,水家六百余人,金家二百余人,而万年镇内,还应有一万多日军,以及数量难记的忍者,兵力相差三倍,这些尚不足惧。但日本忍军主力,应该全部等候在山中,我猜有一千人左右,这才是决定性胜负的力量,不好对付。我们不荡清万年镇日军,进山分外凶险,有前后夹击之患,但是万年镇一万多日军和忍者,隐蔽在各处,就算是猪,想全部找出来杀掉,也不是一时半刻。情况如此,火小邪,既然你是此次五行合纵的总指挥,你来定夺。」

火小邪沉吟一声,说道:「决不能在万年镇要塞内消耗太多时间!五行各显神通,力求最小的伤亡,速战速决,如果超过半个时辰,则分兵两路。一路是五行世家最顶尖的高手,攻入罗刹阵,另一路继续清剿顽抗之敌。田问兄!」

田问点头称是。

火小邪说道:「罗刹阵建在山中,忍军守卫,我算是忍者的上忍级别,土家之能乃是忍者的天敌,可担当主力。山中广大,道路纵横,也要靠土家寻路之术,所以刚才强攻,也没让土家参与,现在同样如此,土家精锐不要进万年镇,先绕行去山前寻罗刹阵进阵之路,以免损失。」

田问答道:「极好。」

火小邪又对水王流川说道:「水王大人,水家潜行,收集情报之能当属五行第一,还请水王大人先派人马,去万年镇中,将日军盘踞之地找出。」

水王流川笑道:「不错,甚和我意。水华子、水信子,传我令去,水家八方舵主,四方水流,火速进万年镇打探!不可盲目交战,只需清点!」

水华子、水信子听令,转身去了。

火小邪对金潘说道:「金潘,一会金家枪队,去拿下万年镇各处至高点,逃窜之敌,尽数射杀,阻止日军各部队串联合并。」

金潘伸出大拇指,说道:「好,金家还是远攻比较拿手。」

火小邪向郑则道看来,与郑则道对视一眼,说道:「火王大人。」

「请讲。」郑则道微微一笑。

火小邪说道:「火家人数最多,武力最强,半个时辰后,清剿万年镇,稳定罗刹阵外围,还请火家领衔。」

郑则道说道:「责无旁贷!木王大人尽可放心。」

火小邪会心一笑,对木家众人说道:「药王爷、青芽仙主、青辰仙主、千鸟仙主、王孝先仙主,做好准备,备足药力,木家一会要先大开杀戒。」

青辰拍手笑道:「好啊,我憋了很长时间了!」

金潘插嘴道:「青辰美女,一会我亲自护卫你啊,还之前欠你的人情。」

青辰娇笑道:「金大少,你都是金王了,小女可受宠若惊呢,你保护我,那我改天以身相许如何?象林婉和土王田问大人一样,咱俩也配个对。」

青芽斥责道:「青辰,你也快五十岁,能当金王大人的妈了,说话请自重。」

青辰翻了个白眼,呲了一声,说道:「关你什么事!讨厌的很!」青辰自从在木蛊寨,被火小邪化解了与炎火驰数十年的恩怨情仇,性情也自然了许多,再不象以往那般飞扬跋扈,不可一世,τ肽炯业墓叵担蚨泊笪航狻4舜文炯揖⒕〕觯喑匠隽瞬簧倭Γ峋鎏踊鹦⌒爸甘荆┩跻挠逃淘ピパ沟梗扔斜ù鹬模钟星籽劭纯囱谆鸪墼旎龅穆奚舱笾狻?

金潘笑道:「青辰美女,还是改天再商量配对的事吧。」

火小邪不想再让青辰与金潘言语纠缠,高声道:「木家身手低微,唯药力猛烈,还请金、水、土、火四家多多护卫,先由木家施药。」

万年镇要塞内,一处半地下室的军事掩体,黑暗无光,数百个日军沿着墙壁,紧紧的抱着枪,蹲守在此,死气沉沉。有的军人在无声的祷告,有的则不住的轻微哆嗦着,也有一些人,摸着黑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

掩体内,每隔几步,都有几个小的观察孔,正由日军军官死死向外盯着。

可是外界,无声无息,毫无动静,甚至让人怀疑,刚才那些敌人是否放弃了攻打?

可日军不敢松懈,只觉得度日如年。

一个日军军官撤下观察孔,由一个士兵顶上,可那士兵刚刚向外看去,突然间闷哼了一声,猛退几步,批命的拍打自己的脖颈和上身。

几个日军立即扑上,将他死死按住。士兵惊恐道:「我被什么东西咬了!非常疼!」

一个军官压低着嗓子,捏住士兵的嘴巴,怒骂道:「不准出声。」

可那士兵却有点歇斯底里起来,开始在地上摔打折腾,呜呜直叫,显得异常痛苦,几个人都按不住他。军官死死的捂着士兵的嘴,却突然间手掌巨疼!居然他手掌上的大块皮肉,被士兵一口咬了下来。

军官大惊,闷叫着跳开一步,而那个士兵也已发狂,疯了一般开始撕咬,劲力之大,根本按不住。

军官一把抽出军刀,打算一刀将这个发疯了的士兵砍死,可他刚刚举刀,耳边轻轻嗡了一声,接着脖子上一阵剧痛。这个日本军官身手不错,以极快的啪的一掌打在脖子上,触手之处,竟是一只约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硬甲虫。

军官闷叫了一声,突然便觉得头昏眼花,全身燥热,意识一下子变得不清楚起来。

军官啊的一声狂叫,手起刀落,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将身前的一个日军砍倒在地,接着如同刚才那个士兵一样,疯了似的,到处攻击。

顿时乱成一片!一个清醒的日军鲜血淋淋的牢牢抱住军官,惨叫一声,拉响了配发的手雷,轰隆一声,同归于尽,炸成碎肉。

沙沙沙,嗡嗡嗡,黑暗中,好像有无数甲虫或爬或飞的钻进了这片掩体,越来越多的日军被甲虫咬伤,开始发狂。

凡是被咬的日军,不分敌我,疯了似的见人就杀,不杀死对方,绝不罢休。

乱枪声,惨嚎声,爆炸声,立即在这片地下掩体中蔓延开来。

一场数百人参与的自相残杀。

不仅是这一处掩体,万年镇日军兵力最集中的一片地区,就和着了魔障一般,无处不是狂吼乱叫。

成群成群的甲虫在夜空中飞舞着,一落地就到处乱钻,凡是被这些甲虫钻进去的掩体,很快就乱成一团。

黑夜中,隐隐绰绰的有穿深青长袍的人,在穿灰、黒、黄三色衣裳之人的护卫下,手持丈余的长竹竿,边走边在空中甩动着。竹竿上有孔,每甩动一下,就发出丝丝丝丝的轻微声响!随着竹竿的挥动,这些致人疯狂的甲虫,便象一群群的鸭子,被四处调动。

在往后看,一个小土丘上,青辰急促着吹着一只黑漆漆的长萧,虽可见青辰在吹气,手指也在按动,可是除了低低的不成调的丝丝声外,再没有其他音调。

青辰身后,一组一组的木家黒枝弟子,正不断的打开鼓囊囊的皮囊。皮囊一开,便有几十只甲虫急不可耐的钻出,疾飞而去。

与青辰遥相对望,另一处万年镇日军大量隐蔽之所,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了浓浓的一层白烟,远远看去,竟似深夜里大雪过后,尚无人踏足之景。

白烟如同有生命一般,快速的四处扩散,而且越来越厚,所有低洼之处,均被填平,暴露在地面之上的屋舍、树木、草石,白烟也不放过,一层层的包裹起来。一人多高的灌木,竟被包裹的象一个雪团。

十足诡异的「银装素裹」!

逐渐有大群大群的日军,丢盔弃甲,行尸走肉一般从各处钻了出来,踩着这片「雪地」,大多数人只走了七八步,便七窍流血,一口栽倒在地,瞬间被白烟吞没。

跑出来寻死的日军络绎不绝,在一些出入口处,尸体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可白烟覆盖上去,竟依旧显得素雅。

不见血腥,其实是遍地血腥,尸横遍野。

数十个身穿防化服的日军,从地下钻出,拔腿就跑,可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跑到白烟边缘时,已经只剩下十几人。

本以为捡了一条命,可刚跌跌撞撞跑出白烟的范围,就听咚咚咚的连声枪响,这十余人被远处**出的子弹,悉数打爆了脑袋,滚倒在地。

药王爷站在一块大石上,脚下白烟滚滚,好似这些白烟,都是从他脚下涌出的,他乃源头。

药王爷低喝道:「还不够浓烈!把所有药力全部施入!不能允许任何一个活物逃出粮队白障之地,折了粮队的威风。」

药王爷身后几个带着鹿皮面罩的青衣男子立即点头称是,返身抱出几个长条形的木桶,直奔到白烟中,揭开木塞,把**白的液体四处倾洒。凡是倾洒之地,白烟腾腾而起,擂的有三四人之高,哗的一片,向下方蔓延开去。

药王爷摸了摸胡须,笑道:「就算土家的身土不二之术!也未必能在粮队白障内呆半个时辰!」

药王爷正在得意,忽见眼角寒光一闪,胳膊上一麻,侧头一看,自己的袖子已被割开,伤了皮肉。

侧旁的黑暗中,几乎同时,金铁交鸣,人影恍错,护卫着药王爷的火家和水家人,已经和一些人交上了手。

药王爷撕开袖子,低头一闻,恨道:「倭岛不入流的海胆毒,还想伤了我?呵呵!」说着从怀中摸出四根竹签,喳喳喳喳四下,插在伤口旁的皮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