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逆血罗刹(1 / 2)

房间说大不大,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显得很是阴森。三人环视屋内,盯睛一看,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屋子靠后墙的正中,有一张斜靠在墙壁上的铁板床,床上分明绑着一个全身插满了橡皮管的男人!

这男人全身赤裸,身上浮肿,血迹斑斑,眼睛被黑布罩着,口中带着一套铁具,四肢、颈部、腰部都被厚厚的皮绳绑的结实,根本动弹不得!在他的身旁,有好几组仪器,还有一个硕大的玻璃罐,有橡皮管从这男人身上连进罐中,正一滴一滴的有红色液体滴入,已经装了半罐子之多。

这男人似乎听到有人进来,口中呜呜呜呻吟,五官扭曲,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烟虫抢上一步,将他的肩头按住,压低嗓音,凑在他耳边多,用东北话说道:「不要叫!我们是来救你的!」

火小邪亦用奉天话低声道:「兄弟,我们不是日本人!千万不要出声!」

那男人全身一震,激烈的抽动了几下,再不发出呻吟声。

烟虫说道:「我现在解开你的眼罩和嘴套,你不要乱动。」说着,烟虫用手中的铁丝探入此人脖后,嗦嗦嗦几响,便把嘴上的铁套解开。那男人呜的一声低叫,长大了嘴巴直喘气。

烟虫继续动作,解开了这男人的眼罩。这男人禁闭双眼,却不睁开。

火小邪端详此人容貌,微微一愣,说道:「李十三!」火小邪所叫的李十三,正是李大麻子、候德彪口中曾说的,与张快手争夺奉天荣行大掌柜位置的一个贼头,论辈分和身手,在奉天仅次于三指刘之后。火小邪在奉天当小贼时,多次见过,印象颇深,但从不曾与李十三说过话。李十三脾气暴躁,在奉天荣行素有恶名,翻脸不认人,曾有小贼一时不慎惹了他,被他当场打死。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昔日里横行无忌的李十三,居然落得这般下场!

李十三总算睁开了眼睛,却直翻白眼,好像看不清楚面前的人物。

李十三艰难的说道:「谁,谁!是谁?」

火小邪虽说对李十三没有好感,但见到他这般模样,还是心头发酸。火小邪并不想回答他,只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将李十三身上的皮绳解开。

花娘子一伸手按住火小邪,说道:「不要动他,他脊椎和大腿骨断了!乱动他会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烟虫向火小邪点头示意,对李十三说道:「我是东北四大盗之一,烟虫。」

李十三一听,混沌的双眼中骤然放出光芒,声音立即大了数倍。

烟虫赶忙将他嘴巴掩住,说道:「想走就别出声!」

李十三喉咙中乱响,竭力叫道:「杀了我!行行好!我受不了了!杀了我!」眼看着眼神中逐渐疯狂,已经不象正常人了。

烟虫捏紧李十三的嘴巴,不让他乱叫乱嚷,同时看向花娘子。

花娘子从一进来就一直为李十三把脉,这时候才松开手,皱眉道:「他已经疯了,我们这一来,他急火攻心,脉象已经乱了,只怕活不了几分钟。」

烟虫说道:「骚婆娘,能让他稍微平静点吗?」

花娘子点头道:「能!但你抓紧问话,我只能让他保持一分钟的清醒。」花娘子说着,已从衣带中摸出一颗黑色的小丸,啪的一下抠开,一股子刺鼻气味立即透出。花娘子双手齐上,将这两半的小丸塞入李十三的鼻孔中。李十三随即身子一抖,脸上的表情平伏下来。

花娘子再从脑后拔出一根发簪,狠狠一捏,噌的从发簪一端弹出一根细针。花娘子轻喝一声,手起针落,刺入李十三的胸口一侧穴道。

花娘子把稳了发簪,急道:「快问他!」

烟虫当机立断的发问道:「李十三!日本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李十三双眼血红,怒目遥望,艰难的说道:「血!他们要我的血!要做贼的人的血!」

烟虫微微一愣,又问道:「他们怎么取你的血?」

李十三说道:「我们穿着奇怪的衣服,被他们逼着闯防盗阵,一旦失败,他们就取血!日复一日,无止无休!」

烟虫问道:「除了取血还做过什么?」

李十三说道:「在我们身上画各种记号,用电电我们的皮肉。他们不让我们死,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们死!」

烟虫问道:「奉天的荣行都关在这里?」

李十三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我被抓之后,只见过两三个人。」

烟虫问道:「其他人去哪里了?」

李十三说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李十三声音逐渐低沉,眼睛一闭,突然又猛的睁开,再度陷入疯狂,大叫大嚷道:「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烟虫使劲的捂住李十三的嘴巴,向花娘子点头示意。

花娘子低声道:「走好!」说着唰的一下拔出发簪。

李十三全身一顿,呆若木鸡,再也不发出声音,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这样睁着眼睛死了。

花娘子叹道:「一分钟都没能撑住!若不是日本人维持他的性命,只怕他早就死了。」

烟虫缓缓站起身,抚上李十三的眼睛,表情出奇的深沉而平静,连花娘子都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烟虫低声道:「已经够了,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火小邪一直心惊肉跳的一旁听着,见烟虫如此表情,不禁问道:「烟虫大哥,你知道了什么?」

烟虫说道:「不要问了。我们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火小邪惊讶道:「我们不救其他人了?」

烟虫说道:「救不了!就算我们能救一两个出去,他们也活不了。张四爷的后院只是最小的摆设!日本人根本不在乎这里!」

花娘子轻声道:「臭男人,你变的好奇怪,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烟虫并不回答,转身就走,低喝道:「不要耽搁了!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火小邪、花娘子虽说满肚子疑问,也无法在此时刨根问底,只得跟着烟虫快步走出,原路撤回。

二柱香以后……

「啪啪啪」连声枪响,张四爷后院中乱成了一片,在院中巡视的日本士兵冲着墙头乱放枪,吆喝着向围墙处追来。

烟虫、花娘子、火小邪从墙头一跃而下,向着中院方向疾行而去,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中。

中院里也是人声鼎沸,不少武师举着火把,吆喝着向后院方向围去。

烟虫他们再不走高处,翻窗过户,蜿蜒而行。中院越是乱,他们越是游刃有余,转眼间已经来到进院的高墙处。三人各显神通,攀着树木跃上了墙头,跳到墙外,眨眼工夫便跑的不见踪影了。

烟虫、花娘子、火小邪三人奔出许久,才减慢了速度。回头看向张四爷的风宝庄方向,还有呼喝声从院中飘来,夹杂着一两声枪响。除此以外,大街上无数军警和日军巡逻队,也向风宝庄急奔而去。

烟虫他们转入巷中,避开大街,由火小邪带路,绕远路向所住的酒店赶去。

眼看着酒店就在不远处,火小邪却突然脚步一慢,站定了身子不再前行,向前方低喝道:「是等我们半天了吧!出来!」

「呵呵!没等多久,你们出来的时候,我也刚刚出来。」有人笑吟吟的说话,迈步从前方闪出身形,十分客气的向火小邪、烟虫、花娘子抱拳一鞠。

火小邪三人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刘管家吗?

火小邪不敢大意,沉声问道:「刘管家,你到底是谁?」

刘管家还是一副管家的客气劲,笑呵呵的说道:「大概你们已经讨论过我是谁了。三位,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否请你们移步,去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保证隔墙无耳!」

火小邪侧头看了眼烟虫,烟虫歪嘴一笑,说道:「好啊,恭敬不如从命。请带路!」

刘管家连连伸手招呼,说道:「好好,三位这边请,请随我来。」

刘管家带着火小邪三人,穿过一条小巷,再转了个弯,没走几步,便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一旁小院的院门,说道:「请进!请!」

众人鱼贯而入,那扇院门就无声无息的自动合拢。刘管家满脸堆着笑容,继续招呼:「请,请!」不远不近的领着火小邪他们,穿过了漆黑的厅堂,步入后院,来到一个小池塘边。小池塘边早有一座假山微微倾斜,露出一个半高的洞口。

刘管家继续带路,步入洞中,顺着台阶走不了多远,就见一片通明,下面赫然是一个豪华的大厅,桌椅板凳,一定俱全,所用器具,无不是名贵之物。

刘管家请火小邪、烟虫、花娘子坐于一个圆桌前,自己也陪着坐下,啪啪拍了两掌。就见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寻常女子,端着香茶从一侧走出,麻利的摆了一桌,给大家倒满了茶,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刘管家笑道:「烟虫、花娘子、火小邪,真是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与你们见面。」

烟虫呵呵一笑,端起桌上的茶就喝,随便把脚抬起,蹬上旁边的凳子,吊儿郎当的说道:「哦!刘管家认得我们啊,好眼力啊。」

刘管家笑道:「东北四大盗之首烟虫李彦卓,杭州花娘子余娟儿,还有奉天的老朋友火小邪,怎么能不认识啊?你们来的奉天,我可是一直很关心的呢。」

烟虫喝干了一杯茶,念了声好茶,自己就要去提壶给自己倒上。刘管家赶忙站起,毕恭毕敬的给烟虫重新倒满茶,这才又说道:「烟虫兄弟,你师父可好?」

烟虫笑道:「托你的福,这老鬼早就烧成灰让风吹走了,死了快十年。」

刘管家哦了一声,遗憾道:「可惜可惜,一代火王竟这样走了。」

烟虫继续品茶道:「什么贼王,一个糟老头子,顽固的要命,死了还落得个清静。」

火小邪听着,心中突突乱跳,烟虫曾在火门三关提起过他的师父,只说是个败火徒,怎么烟虫的师父是一代贼王?火小邪不由得多看了烟虫、刘管家几眼。

刘管家当然注意到火小邪的眼色变化,冲火小邪抱了抱拳,说道:「火小邪,烟虫的师父可是上任火王炎尊,即是现任火王严烈的师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多年前他不仅自己废了自己一身盗术,更是亲自把自己逐出了火家,从此浪迹天涯,途中便收了烟虫为弟子。」

烟虫满不在乎的说道:「刘管家,你比我还清楚嘛。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直接来了,你就不用假惺惺的,直接通报你的名号吧。」

刘管家依旧呵呵一笑,客气的说道:「我是五行世家中的水家弟子,名叫水信子,是总管辽宁一带的水家勾弦长。」

烟虫哈哈一乐,说道:「怪不得对我们这么清楚!水家的勾弦长啊,可是大官!奉天的一针一线不都在你的监视下,幸会了幸会!我一个江湖游盗,居然能见到水家的大人物,真是三生有幸了!相必刘管家就是让我们去张四爷后院的人吧?」

刘管家说道:「不错,正是我。」

烟虫转头直勾勾的看着刘管家,嗤的一笑,说道:「我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你是想问我有什么感想吧?眼见为实嘛。」

刘管家轻笑道:「正是此意,烟虫兄弟说话直率,我也不兜圈子了。」

烟虫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出一根火柴,在鞋底划着了,点上香烟,狠狠的抽了两口,一声长吁之后,看着烟雾散尽,这才慢慢的说道:「你找对人了,是血罗刹……呵呵,这个世界上,真有人想建立起这么邪门的防盗术吗?

「血罗刹……」刘管家神色微微一变,口气颇为沉重起来,「真的是血罗刹……烟虫兄弟,你真的能确定吗?」

「你们费尽心机让我去看,我说了你们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当我没说好了。」烟虫叼着烟,无所谓的笑着。

刘管家赶忙摆上笑脸,说道:「烟虫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血罗刹的秘密,你师父炎尊二十多年前已经销毁,日本人怎么会这个?烟虫兄弟,尊师可说过血罗刹到底什么样子的?」

烟虫一边喝茶一边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死鬼师父只是临死前和我说起过,说完就翘辫子了。呵呵,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具体怎么回事吗?」

「呵呵,是啊是啊,请喝茶,请喝茶。」刘管家站起身来,再给烟虫、花娘子、火小邪倒满茶。

烟虫也不客气,说道:「刘管家,我还是不要叫你水信子了。血罗刹是什么来头,水家还不清楚吗?非要找我去验证一下?」

刘管家说道:「水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我们在血罗刹这件事上,只知其名,不知其形,烟虫兄弟毕竟师从炎尊,比我们要更加明白。所以水王大人密令我,一定要请你去看看。」

烟虫嗤的一笑,说道:「水家人真是心细,我在奉天呆了几天,你们不找我,非要我的小兄弟火小邪来了,你们才出面。」

刘管家笑道:「我们直接请你,当然请不动,所以只好请火小邪兄弟帮忙了。」

火小邪轻啧了一声,十分不悦的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水家人!从来就没有和你打过交道!」

刘管家一点也不生气,正要开口解释,烟虫已经先说了起来:「火小邪,他说的对,如果是水家人直接来找我,不管他们说什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你来到奉天,他们一定早就清楚,见到你和我会面,还要去移你小兄弟的坟,便盯上了我们。他们不与我接触,而是引着你去后院,他们料定只要你去,我也肯定会陪着你去,而且你肯定会去。厉害啊,移花接木之计,算计的好清楚,步步不落,不愧是水家!」

烟虫抬头对刘管家说道:「刘管家,我说的对不对?」

刘管家点头道:「不愧是上一代火王炎尊的弟子,东北四大盗之首!说的一点没错。」

烟虫撇了撇嘴,说道:「别把火王炎尊火王炎尊这个称呼挂在嘴上,他不爱听,我也不爱听。」

刘管家诺诺道:「好好。一切随你的意。」

烟虫扭头看了眼火小邪,见火小邪气鼓鼓的,眉头紧皱,盯着刘管家不放,似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

烟虫看向刘管家,说道:「刘管家,不管怎么说,我都告诉了你许多,现在该你回答我们问题了,还请你如实相告,决不能瞎编!」

刘管家说道:「那当然,水家对情报来往,一向公平,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能说的,我都会说。不过水家的情报很贵,我只能免费回答你们三个问题。」

烟虫笑了声,一伸手拍了拍火小邪的肩膀,叼着烟说道:「火小邪,你问!」

火小邪微微一愣,感激的看向烟虫,说道:「烟虫大哥!要不你先问吧。」

烟虫搂着火小邪的肩膀,说道:「我是个无牵无挂的混人,没什么想知道的。你问你的!」

花娘子也娇笑道:「火小邪,你就问吧。」

火小邪点了点头,盯紧了刘管家,问道:「我那三个小兄弟,浪的奔、老关枪、瘪猴到底死了没有?」

刘管家答道:「老关枪虽说胸口中枪,但子弹擦着心脏过去,捡回了一条命。浪的奔、瘪猴当然也什么事没有,他们三个人活的好好的。所谓把他们埋了,都是假象。」

火小邪啊的一声叫,又惊又喜,唰的一下站起来,把脸凑到刘管家鼻子前,急问道:「那他们在哪里?」

刘管家答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们在南方某个小镇里,是我亲自布置,送他们出了奉天。」

火小邪追问道:「哪个小镇?」

刘管家答道:「我只安排他们先到广东省广州市,其后的事情由广东方面的人负责。我是水家辽宁省的勾弦长,他们到了广州,再往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抱歉。」

火小邪慢慢坐回椅子上,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浪的奔他们没有死,难过的是虽然知道他们没死,却下落不明。

火小邪再问道:「刘管家,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刘管家呵呵一笑,说道:「这是第四个问题了,问的好!本不该再回答你……不过,刚才第三个问题我超出我的范围,我答不上来,所以这个仍算免费赠送。你问我怎么找到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你亲自去问水王大人。第二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广东省的勾弦长水碧瑶,可是找到水碧瑶,水碧瑶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此事是水王大人亲自安排的,所以必须拿水王流川的手谕问他,他才会告诉你,并可以带你去找到他们。第三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去一个镇一个镇的寻找,只要你肯花时间,还是能找到的。」

烟虫喷出一口烟,骂道:「找水王?拿水王手谕?我看你把好坏的顺序弄颠倒了吧!」

刘管家说道:「其实说难不难,水王大人乐善好施,碰到他高兴的时候,这都不是问题。」

火小邪沉声道:「我还要再问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告诉我。」

刘管家说道:「你是要买水家的情报啊,好说好说。无论是什么问题,若找我这个勾弦长问,起价五百万块大洋,视问题珍贵程度而定,上不封顶,水家做的是一口价的买卖,不能讨价还价。可是就算你能出得起钱,水家仍有权决定是卖还是不卖,而且如果你问的刚好是我现在不知道的,我花了时间仍查不出来,很抱歉,不退钱。」

火小邪眉头一皱,并不说话。

花娘子呦了一声,说道:「天下还有这么霸道这么暴利的生意啊?小女子真是开眼了。」

刘管家又是一笑,说道:「除了水王亲自安排过的事情,我才答不上来,其他问题,至少能让你满意六成,你大可放心,水家人做生意可不像金家那么咯应。」(咯应,东北话,泛指不地道不实在。)

火小邪叫了声好,问道:「伊润广义的身世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多少钱!」

刘管家哈的一声笑,居然嘴巴张着合不拢,呵呵呵连笑了半天,这才说道:「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比血罗刹还难,除了水王大人有可能回答出来,我是绝无可能知道的。所以,这个问题贵到无价!换一个吧!」

火小邪又问道:「我的身世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多少钱?」

刘管家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这个问题,可能值五百万,也可能值五亿、五十亿、五百亿,当然你问的是我,在其他水家人眼里,也许只值五十块,因为定不了价,水家人不做定不了价的生意,所以不卖!」

「为什么?」火小邪追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给五百万大洋就可以,怎么样?」刘管家说道。

火小邪闷哼了一声,陷入思索之中,半晌之后才抬头问道:「五行至尊圣王鼎现在藏在哪里?这个问题多少钱?」

刘管家伸出手做了个八字,说道:「八千亿两白银,最快半年后给你消息。」

烟虫一把将烟拿下,也按捺不住的惊讶道:「八千亿两白银,足够再建一个中国了。这个价谁出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