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兴奋了一阵,反而安静下来,对于他来说,现在并不意味着已经成功。火小邪别看他在奉天城里专门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没有办过惊天动地的大案,但他非常明白「功败垂成」这句话的道理,有时候希望就摆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的时候,却是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时刻。火小邪偷人钱包,都已经得手,那「马儿」不知怎么屁股发痒,转手一挠,正按住火小邪脖子,把火小邪抓了个现行!接着好一顿打!火小邪脸上的伤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火小邪静下心,细细打量了一下墙壁。尽管的确挖通,但正如严景天所说,只是打通了一个小洞,小洞四周的墙壁仍然很厚实,如果贸然招呼严景天他们逃过来,哪怕一起用脚猛踹,也绝对不能把这个洞口踹出能一个能供人钻出的大小。
火小邪用足十二万分的小心,捡了一根一端烧的通红但并无火苗的木棍,又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将小洞四周刮薄。水妖儿也凑过来,帮着火小邪刮那硬墙,直到觉得墙壁足够薄了,水妖儿才拿出尖刀,慢慢在四角打洞,刀刀都能很快穿过。水妖儿又打了七八个洞,才对火小邪点了点头,低声道:「你退后,我招呼严大哥他们。」水妖儿持刀在最中间的小洞中一搅,拨开了油污泥垢,用刀背挡着,透出一个小孔。
严景天他们看着后窗,一个个都是心急如焚,这半个时辰如同过了一年一般漫长,严守震几次想起身,都被严景天牢牢按住。多亏了有严景天这种人在,如果都是严守震这种急性子,定会一看到火小邪第一刀穿过来的时候,就要起身发难,那可不仅逃不出去,还会搭上火小邪和水妖儿两人。要偷的「旺子」(指被盗之物),有的本身就有特性,比如珍惜的雀鸟之类会惊叫报警,如果没有事先掌握好,控制住这种特性,偷东西的成败,有时是在「旺子」本身,还不是贼的技巧。在贼术中,这种情况又称之为「双偷」。
严景天猛然听到有极细微的声音传来,顿时耳朵一竖,只听是水妖儿一字一拖再一顿的细细说话:「是……我……水……妖……通……了……上……前……踹……听……到……吗?」这种说话一字一拖一顿的说话方式,在贼术中称之为「沌口话」,是贼语的一种,乃是在密闭安静并受人监视的房间里,在互相不可见的情况下传话的一种方式,必须顺着人的气息,慢慢说出,尽量拖长音,若不是刻意聆听的人,就算听见,也以为是无所谓的噪音。这个法子与人体听觉习惯密切相关,不再深入探究原委。
严景天听的完整真切,又看到小孔之中微微透出光亮,知道安全无事,使劲咳嗽几声,中间夹着回答:「好!你们稍等!」这又是一门贼人之间传话的贼语方式,叫做「响里滚」,也就是自己在制造无关的痛痒的声音时,比如剧烈的咳嗽,把要说的话含在其中。这种说话方式比「沌口话」更难,要听明白也难,五大世家的人精通各类贼语,彼此能够知晓。
火小邪没听懂水妖儿的「沌口话」和严景天的「响里滚」,正在挠头,水妖儿返身对火小邪低语:「我们退后,留出空间,严大哥他们已经和我们接上头,等他们开洞出来。」两人赶忙让出洞口,退到地道中,把灯光调的昏暗。
严景天向严守震、严守仁、严守义三人打了数个手势,加上低声话语,完整的意思乃是说:「听我号令,守震你去踹开墙,守仁你和守义掩住,墙踹开后紧跟,我殿后。」
严景天抬头看了看坑顶,一个巡视举着火把缓缓走过,不断低头打量坑底。严景天看着那人的行动,两指向后窗一指!严守震那身形真是动如脱兔一般,都没见到他怎么从地上跳起的,就见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后窗口,严守震回头一望,严景天顿时激烈的咳嗽起来,严守震顺着这咳嗽声,咣咣两脚,就把洞口踹开,那墙壁并未碎裂,而是几乎整整一块,翻倒在洞内,这得益于水妖儿四处打眼。严守震暗赞一声:「想的周到!」身子一闪,如同一根箭头一样,一头扎进洞里,不见了踪影。
巡视的万狗子低头看下去,严景天正站着咳嗽,同时把手中的大块砖石丢开一边,砸的地面咣咣闷响,用以掩饰严守震踹开洞的声音。万狗子大叫:「干什么呢!老实点!」
严景天抬头骂道:「一个晚上都坐在这里,闷也闷死了!活动一下也不行?」说着又把脚边的一块砖石踹开一边。
万狗子打量一眼,并没有注意下面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便骂道:「你们老实点!不要乱动!听到没有?」
严景天哼了声,坐了下来。万狗子骂骂咧咧,又绕着坑继续转圈。
严景天手一指,严守仁扶着严守义钻向洞口,尽管严守义断了一条腿,可两人三足,仍然走的迅捷!严景天也悄然起身,跟在严守仁后面,三个人速速到了洞口,严守义第一,严守仁第二,严景天第三,火家人身手敏捷之极,根本都不用调整身形,如同泥鳅钻洞一般,身子一晃就都没了踪影!
火小邪、水妖儿在地道中迎着严景天他们,大家再次见面,都是不胜唏嘘!火小邪被烟熏的漆黑,看不出表情,眼圈却红了,只低低喊了声严大哥,就说不出话。众人并不交谈,彼此用眼神示意,水妖儿便领着大家,快步向后厨的地洞出入口走去,当然也没有忘了把钱掌柜押着带走。
坑上的万狗子缩着脖子,打着呵欠,还在慢慢绕坑行走。东北初春的季节,天光时分尤其寒冷,冷的太厉害了,人的反应都会麻木。万狗子嘟囔着:「总是我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妈妈的,坑底下的那几个废物,要跑早就跑了!还巡个屁巡!」万狗子骂骂咧咧,但巡视的职责所在还是让他低头一看,竟从破洞中看不到人。
万狗子又困又累,嘟囔一句:「哦,不见了。」抬起头本想继续行走,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眼睛腾的睁个老大,赶快低头仔细一看,坑底房中哪还有什么人在?万狗子全身颤抖,腾腾腾绕着坑紧跑了几步,从几个角落都看了,还是看不到人。万狗子吓的舌头都不知动弹了,啊啊啊了数声,才终于吼出声:「人,人呢?郑老大!郑老大!人!人不见了!」
郑大川、六行道、赵烟枪几个人身处室外,都昏昏欲睡。郑大川听到万狗子大喊人没了,一个激灵翻身而起,骂道:「狗日的!看仔细了吗!」
万狗子几乎都要哭出声来,说道:「真,真不见了!」
郑大川大骂:「废物!」起身跑到坑边,六行道、赵烟枪和一干人等,也都惊觉起来,都随着郑大川来到坑边,十余只火把燃起,把坑底房内照的一片通明。
郑大川青筋直冒,急的跺脚,乱吼乱叫,指着万狗子痛骂:「万狗子!老子要你的命!」
万狗子吓的一个哆嗦,跪倒在地,叫道:「郑老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郑大川继续骂道:「万狗子,你给我跳下去找!找不到踪迹,老子立即要你的命!」
万狗子哭喊道:「郑老大!饶了我啊!」
六行道一步冲过来,把万狗子一拧,就要把他推落坑下。
远远的黑暗之处,有人高声叫道:「不用找了,我们在这里!」
郑大川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严景天等人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郑大川众人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万狗子,慌慌张张的就要返身摸枪,岂知就在一低头那一刹那,两条人影不知从何处窜入人群,如同游鱼一样贴着人缝乱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中一空,背上背的枪已经不翼而飞。
众人丢了枪,这才都大叫起来,可是那两条人影抱着枪已经从人群中钻出,跑回到严景天的身边,稀里哗啦把七八杆长枪丢在地上。仔细看过去,枪栓都已经被拔掉了。
严守震和严守仁拍了拍手,聚在严景天身边,严守震哈哈笑道:「就你们这身手,偷你们的枪就和捡东西一样容易。」严景天满意的笑了笑,抬头看着郑大川他们,说道:「郑兄弟,你现在想怎么样?要不要再来过几招?」
郑大川和六行道两人持着短枪,倒没有被卸掉。六行道暴怒,大喊一声,举枪就要射击,谁知郑大川手一拉,把六行道止住。此时郑大川脸上一片惨灰,对六行道说道:「没用的,你没见识过他们的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惹怒了他们,就麻烦了。」
六行道来的晚,的确没有见识过严景天他们的厉害,而且郑大川碍于面子,也没有和六行道细讲在大堂中被严景天他们痛打的经历。六行道闷声道:「郑老大,我倒想试试他们有什么能耐!」
郑大川恨道:「少坏事!你是想死啊!把枪给我!」说着一把捏住六行道手中的枪,抢了下来。
六行道一愣,嘴上仍硬:「郑老大,我们不能服输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几个?」赵烟枪赶忙把六行道拉了一把,低声说道:「六行道,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郑大川也不搭理他们,把自己的双枪并在一起,一使劲将所有短枪都丢到严景天的面前,神色黯然的抱了抱拳,说道:「几位严家兄弟!事以至此,我们也没啥好说的!只求几位兄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
严守震骂道:「现在又怂了?饶你们一条狗命可以!给爷爷磕三个头即可!」
六行道把腰刀抽出,大骂道:「欺人太甚!老子宰了你!」六行道使出牛劲跳出人群,赵烟枪、郑大川一把没拉住,任凭他举着刀直冲过去。严守震哈哈大笑:「来的好!」身子一晃,就要冲出。
「啪、啪」两声脆响,六行道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脸疼的满地乱滚。严守仁亮出手掌,用齐掌炮指着郑大川他们喊道:「来的好!还有人要来吗?」刚才严守仁打出两颗铁蚕豆,一颗正中六行道的鼻头,一颗打中他的眼睛,那又酸又疼的劲,天王老子也受不住。
严守震止住身形,嘀咕一句:「严守仁,你又多事,我正闷的慌呢!」
严景天冲郑大川抱了抱拳,说道:「对面的众位兄弟,我们出门在外,也不愿多生事端!既然你们当家的都罢手了,望各位兄弟,让出一条路来,我们速速就走!若还有不服气的,我们现在可以一较高下!」说完此话,严景天眼中精光四射,向郑大川他们扫视了一圈,目光所至之处,无人不暗暗心虚,躲避着严景天的目光,谁还敢跳出来生事?
郑大川连声说道:「得罪了,得罪了!谢谢几位兄弟!谢谢!」
严景天哼了一声,领着众人前行,郑大川那边人群哗啦退开一边,谁也不敢说话。
严景天走到马厩边,水妖儿、火小邪、严守义牵着马站了出来,原来他们早就在严景天和郑大川对话的时候,来到马厩,解下了所有马匹。
严景天正要齐齐上马,火小邪还是和水妖儿同乘一匹。马厩里有人高喊:「几位英雄,求你们带我离开此地,留我在这里,我小命难保啊!」这不是别人,正是那倒霉蛋钱掌柜,现在绑着双手,栓在马厩里的木桩上。
水妖儿叫道:「你不是说要和郑大川拼个你死我活吗?这不是有机会了?」
钱掌柜死命哭叫:「众位英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害了你们,可我也是受张四爷使唤,并非自己黑了心肝!救命啊英雄!」
贾春子如同一条大虫一样也从草料堆中滚出,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折腾,呜呜乱叫。
钱掌柜惨声哭喊道:「贾春子,不是你大爷我不救你,是各位英雄见死不救啊!贾春子,你我的命好苦啊!受了张四爷十来年的折腾,苦心经营的客栈也眨眼没了,结果什么都没讨到,还要平白无故丢了你哥哥和我们两个的性命!我们冤啊!」
钱掌柜哭喊的几乎肝肠寸断一般,首先火小邪就有点受不了,他最害怕见到这种场面,不禁对严景天说道:「严大哥,我看我们,就带他们一段吧。」
严景天皱了皱眉,却也点头道:「既然是你求情了,那就带他们一段吧!严守震、严守仁,让他们两个各乘一匹马,跟我们走上一段!」
严守震、严守仁应了,分别解开了钱掌柜和贾春子,命他们赶紧上马。
贾春子也想不清这到底怎么回事,听钱掌柜的吆喝,两人都各上了一匹马。
严景天冲还呆立在院子里的郑大川他们一抱拳,喝道:「各位兄弟,后会有期!」说着一夹马肚,喝了声驾,一行人带着所有马匹飞奔而出,转眼就跑的远了!
郑大川、赵烟枪等人呆呆站着,半晌说不出话。
赵烟枪愣愣的骂道:「这帮龟孙,一匹马都不给我们留下!下手也太狠了点!」
郑大川取下帽子,啪啪啪啪啪啪猛抽自己的光头,跺脚骂道:「眼看着天就亮了!张四爷就能来了!这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郑大川咒骂不止,远处山头亮光一闪,一轮红日冒出个尖,万道光芒顷刻间挥洒而下,照的落马客栈一片光亮!
郑大川见了这日光,更是恨的不能自己,抱着头蹲在地下叹气不止。
赵烟枪猛然喊道:「郑老大!来人了!」
郑大川抬头一看,只见道路尽头,黑压压一片人马,正卷起漫天黄沙,向落马客栈蜂拥而至!打头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御风神捕第九代传人张四爷!而张四爷马匹两旁,奔跑着三只巨兽豹子犬,亦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张四爷的大批人马涌入落马客栈的院落,整齐划一的跳下马来,丝毫不乱。
三只豹子犬扑到郑大川他们面前停住,呜呜低吼,目露凶光,只等张四爷一声令下扑上撕咬。郑大川这些人见到张四爷的队伍如此强悍,早就心惊,又见到豹子犬这般的恶兽,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挤做一团。
郑大川大叫:「张四爷,是我,是我,郑大川!」
张四爷喝道:「嚼子们,退下!」三只豹子犬听了,听话的后撤一旁,但仍然紧紧盯着郑大川他们低吼。钩子兵则听周先生的号令,齐刷刷的从郑大川他们身边跑过,聚在坑边,拿好三爪钩,细细打量坑底。
张四爷快步上前,骂道:「郑大川,怎么是你!人呢!钱掌柜呢?」
郑大川说话声音打抖:「张,张四爷,这个怪不得我,怪不得我,人,人跑了……」
张四爷虎目猛睁:「什么!人跑了?」
郑大川畏畏缩缩的说道:「本来,本来,他们困在坑下面,我们一直守在上面,等着张四爷来,谁知道,他们,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跑,跑出来了!就,就……」
张四爷大骂道:「知道你们就是些不成气的东西!废物!废物!巨坑杀象、铁笼锁屋都能让人跑了!!叫钱掌柜来!他人呢!」
郑大川赶忙禀告道:「那个,那个钱掌柜和他们一起跑了!我看,我看就是钱掌柜放他们出来的!」郑大川倒很会栽赃。
「放屁!」张四爷大骂道,「郑大川,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钱掌柜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百倍!」
郑大川面如土色,忙道:「张四爷,是我猜的,是我猜的,钱掌柜的确和他们一起走了,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周先生飞奔来报:「张四爷,人的确不在了!没看错的话,坑底屋子的后窗处有一个洞口,很可能是有人里应外合,从地底向里面打洞,才弄穿了坑壁,放了人出去。」
张四爷沉吟道:「他们竟有这个能耐!能从钱掌柜的巨坑杀象中救人出去!」
郑大川心中一寒,暗想:「妈妈的,老子冻了一夜,怎么没注意到还有人在地下挖洞!早知道就不该对钱掌柜下黑手了。」
张四爷指着郑大川问道:「我问你!他们一行几人,什么模样,往哪里跑了?」
郑大川赶忙回答道:「六个人,六个人,有四个成年人,穿着一样的暗黑色褂子,打头的一个三十多岁年纪,长方大脸,留着短发,其他三个,有一个爱骂人,一个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一张木雕一样的脸。我们就是抓到了他们四个,另外两个没抓到,后来一起跑了。」
张四爷哼道:「还有两个呢?」
郑大川说道:「还有二个人,没看清楚,其中一个好像是个满脸漆黑的半大小子,还有一个,象是一个小姑娘。他们骑着马,钱掌柜也和他们一起,都往南边去了。」
张四爷和周先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点了点头。张四爷喝道:「上马,咱们向南追!」
钩子兵听令,齐整整的退回,翻身上马。
郑大川颤声道:「张四爷,是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追?」
张四爷翻身上了马,骂道:「你们这些废物!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郑大川应道:「好,好!张四爷慢走!张四爷慢走!」
张四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郑大川,一拉缰绳,领着钩子兵和豹子犬轰隆隆如狂风一样冲出院子,绝尘而去。
郑大川愣在原地,摸了摸光头,颤声道:「果然是张四爷,威风啊!」
赵烟枪挤到郑大川身边,嘀咕道:「郑老大,咱们就算没有看住人,咱们也至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张四爷怎么也应该打赏我们啊!郑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说赏钱的事?」
郑大川勃然大怒,抡圆了巴掌狠狠抽打赵烟枪,骂道:「钱,钱你妈的钱!张四爷没宰了我们,就算我们走运了!」
赵烟枪捂着脑袋跳开一边,恨道:「郑老大,我也是为大家着想啊!咱们不仅连马都让人偷了,还死了两个兄弟,你说我们这一趟算是办了个啥事啊!咱们赔了个底掉啊!」
郑大川青筋乱冒,一把抽出刀子,指着赵烟枪骂道:「赵烟枪,你不服是不是,老子这就宰了你!」
赵烟枪的混劲也发作起来,叫道:「来啊,宰啊!赔的裤衩都输掉了!我看你也就剩宰自家兄弟的这点本事了!」
众人一看不妙,纷纷上前拉住郑大川和赵烟枪,郑大川嗷嗷大叫:「赵烟枪,老子就这点本事,你不服是不是,老子这就剁了你!」
正在这帮混球乱哄哄闹成一团时,一批高头大马跑进院子,上面坐着一个蓝衣的钩子兵,高声叫道:「郑大川,张四爷赏你的钱!」
郑大川他们顿时愣了,郑大川眨巴着眼睛,问道:「张四爷,张四爷赏的钱?」
马上的蓝衣钩子兵喊道:「张四爷一向赏罚分明,说话算数!你们尽管没抓到张四爷要的人,但也有些功劳,这就是赏你们的!」说着将一个钱袋丢到郑大川面前。
郑大川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捡起来,掂了掂份量,听响声似乎都是金条,更是乐的心里开了花,大声回道:「我们一定记得张四爷的好!张四爷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玩了命的去做!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钩子兵叫道:「张四爷还有个吩咐让我捎给你们,你们听好了!」
郑大川笑逐颜开:「兄弟请讲!」
钩子兵叫道:「张四爷说了,你们这一干人,包括你郑大川,从今以后不得在东北地界上混!若再看见你们在东北,见一个杀一个!」
郑大川听了,嘴巴都合不拢,脸上本还摆着笑意,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愁道:「大兄弟,这,这……这是个怎么回事啊!」
钩子兵冷哼两声,骂道:「你们记住就好!」说着一拉缰绳,追着张四爷的队伍向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