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野的元町一户姓和田的人家,有个叫勇吉的长工。勇吉是上乡村人。
有一天,勇吉走路回老家。
事情发生在他来到镇外的莺崎时。
土桥上有一只狐狸。狐狸专心地盯着河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勇吉忍不住想要恶作剧,蹑手蹑脚地靠近狐狸——
突然“哇”的一声吓唬它。
狐狸跳得老高,倒栽葱地摔进河里,就这样游水逃走了。
那滑稽的样子逗得勇吉哈哈大笑,他边笑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后,路一下子变得漆黑。不是太阳西下,或是乌云罩顶。怎么看都是入夜了,但距离天黑还早得很。
——这太奇怪了。
勇吉心想要是不提防点,不晓得会遭什么殃,认为小心谨慎,冷静观察,才是上策。因此他决定在路边的草地坐下来休息。
结果有人经过说:
“喂,你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是被狐狸耍了?我陪你,咱们一起走吧。”
原来如此,看在别人眼中,天色好端端是亮的吗?那么自己果然被耍了,勇吉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前进,便接受了那人的提议。有人结伴同行,就可以放心了。
走了一阵子以后,勇吉开始觉得全身莫名发冷。
他觉得奇怪,仔细一看,自己竟然走在水中。
全身湿淋淋的,而且怀里还被塞了马粪。
同行的人也老早就不见了。据说当时勇吉一个人走在吓唬狐狸、害狐狸落水的河里面。
<h3>二百〇四</h3>
这是大正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的《岩手每日新闻》上的报道。
小国村前方的和井内这处聚落,深处有个矿泉,一名六十七岁的老人石馆忠吉在那里守泉。
报道说是上个月七日的事。
夜半有人敲门,已经入睡的石馆起床一看,发现六名手持猎枪的男人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石馆威胁说:
“拿出三百圆,否则要你的命。”
石馆吓死了,把身上所有的钱连同钱包一起交出去。
钱包里有三十五圆六十八钱。男人们说:
“这一点哪够?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拿出三百圆来,否则一枪毙了你。”
然后六人同时把枪口对准了石馆。他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都会开枪,因此石馆大叫:
“杀人啦!”
然后拼了命地拔腿狂奔。石馆在恐惧驱使下,连滚带爬地跑到和井内的聚落,通报村人。村人一听出事了,全都脸色大变,驻在所巡查不必说,从消防员到青年团,全都成群结伙地赶往矿泉。
然而当大批人马赶到时,六名强盗已经不知去向。
可惜,人已经跑了吗?众人检查小屋里面,奇怪的是,石馆刚才应该交给强盗的钱包掉在被窝上,三十五圆六十八钱也原封不动地收在里面。
这太奇怪了,众人更仔细查看,发现四下全是狐狸的脚印。石馆储藏在家中的鱼,连白饭都被吃得一片狼藉。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忠吉爷被狐狸给耍啦!
这件事的四五天前,石馆老人曾经拿生松叶熏附近的狐狸洞,抓了一只被熏出来的狐狸。村人都说,这八成是那狐狸的亲属来报仇了。
<h3>二百〇七</h3>
这是距今五六十年前的事。
桥野村有个男人,带了同伴到初神山去烧炭。
他带去的同伴在村里有个情投意合的女人,从搭小屋的时候就不停地聊女人,在炭窑也不断地炫耀女人。
然而某个晚上,那个女人忽然来访烧炭小屋。
女人用条纹方巾包了豆腐带来,因此三个人一起享用,然后女人就这样留在烧炭小屋过夜。虽然很怪,但总不能要女人走夜路下山,也不能叫她睡在户外,因此只好中间夹着女人,三个人一起睡了。
跟女人相好的男人先睡着了,那人却迟迟无法入睡。渐渐地,也许是饱暖生淫欲,那人悄悄地把手伸向身旁的女人,抚摸她的身体。
结果。
他摸到满手的毛,多到吓人。
没有人体毛多成这样的。那人缩回手,心脏突突乱跳,维持原来的姿势,静观其变,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爬起来,取来柴刀,砍死了正在睡觉的女人。
女人被柴刀刺中,叫了声:“你做什么!”便断气了。
另一个男人大吃一惊。他暴跳如雷,骂道: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杀了我的女人?气呼呼地说要立刻下山告发他。那人安抚同伴说:
“不,先等到明天白天。这女的绝对不是人。”
但这种说辞不可能说服得了对方。女人依然是女人的死状。那人渐渐不安起来。如果她真的是人,那么他就成了杀人凶手。他正在担心,天渐渐地亮了,朝阳射进小屋里来。
然而女人依旧是人形。
同伴暴怒,骂着“杀人凶手”,就要离开小屋去告发他。那人也拼了命,说着“再等会儿、再等会儿”,挽留住同伴。
结果。
死人的面相渐渐开始崩解,一眨眼就变成了野兽的相貌,最后尸体露出了老狐狸的真面目。
两人这才大为惊骇。
女人是狐狸没错,那么他们吃的豆腐是什么?女人带来的包袱巾还留在原处。
两人哑然,暂时下山返回村子,寻找包袱巾的主人。
结果他们得知昨晚桥野某户人家办了婚礼。在桥野一带,当地习惯婚礼时带豆腐去庆祝。有人带去的豆腐连同包袱巾一起不见了,正在纳闷是怎么回事。他们取出包袱巾,据说就是那消失的贺礼。
<h3>二百〇八</h3>
据说这是近几年的事。
一个住在小国村的二十二岁男人和十八岁的年轻人,结伴一起去山中钓场钓嘉鱼。那条河的流域有牛牧场的小屋,管理员与两人平素相识。两人打算当天就不下山,直接在那里过夜,便悠闲地垂钓。
但两人还是决定在天黑以前过去,便在适当的时机结束钓鱼,傍晚进入小屋。然而管理员不在,下去村子了。
“哈哈,我听说这小屋最近有心术不正的狐狸出没恶作剧,让人十分头大,我想老大他是害怕狐狸,今晚也逃到村子去了吧。”
两人这么笑着调侃。然后生起火堆,将钓到的河鱼串起来烧烤,当成晚饭。
结果。
小屋外头传来可爱的猫叫声。
“要是狐狸出没,就算是猫,也是一分力量,叫它过来吧。”
两人说,唤道:小猫,过来呵。结果猫叫声慢慢地往小屋靠近,最后猫从入口探头进来。
是一只可爱的小黑白猫。
来来,两人把猫招进屋中,给它鱼吃,还摸它的背,把它哄得喉咙咕噜咕噜响,非常可爱。这猫很亲人。
“好,今晚可别乱跑啦。”
虽然这么说,但猫不可能听人的话,所以他们用绳子做成两个环,套住猫的左右前脚,系在小屋木柱上。
但有东西吃时,猫还乖乖地吃,然而一吃完,猫就闹着要离开小屋。它挣扎不从,就是要出去。
年纪大的男人也许是个急性子,见状骂道:
“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随即抓起从腰上解下来搁着的柴刀,一刀砍下去。
猫的肩膀被砍了,但绳子也一起被砍断,所以它就这样逃出小屋,消失在竹丛里。年轻人露出吃不消的表情说:
“你下手也太狠了。但我听说猫这种生物要是没有杀干净,以后会来作祟。既然都让它受了重伤,那也没办法了,最好确实宰掉它。”
于是两人在竹丛里找到奄奄一息的猫,用尖竹子和柴刀给了它致命的一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两人用绳子绑起猫尸,吊在小屋门口睡了。
隔天早上两人醒来,看见吊在屋檐下的猫尸,玩笑地说“嗳,真可怜,但既然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聊以解嘲。
这时管理员进来了。他说:
“啊,你们替我把这头狐狸给宰了吗?哎呀,这狐狸真的很糟糕,不晓得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多谢两位啦。”
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说:
“你在胡说些什么?哪里有狐狸?那是只小黑白猫啊。”
他们走出小屋一看,吊着的猫尸居然变成了大狐狸。
这是土渊村一个叫铁藏的年轻人听说的事。
<h3>一百七十四</h3>
这是距今八十年前的事。
远野诸侯家有个家臣叫是川右平。
某个冬季夜晚,主人右平带孩子去剧场看戏。家里只留下夫人一个人,一边看家,一边在炉边做针线活。因为正值寒冷时节,家里养的虎斑猫也偎在夫人身旁取暖。
结果。
猫突然开口:
“夫人,您一定很无聊吧?”
是人的声音。
猫说:
“我来表演老爷们正在观赏的净琉璃<i>(译注:日本传统说唱艺术,以三味线伴奏)</i>说唱给您听听。”
接着便以清朗的声音唱了出净琉璃。夫人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猫说:
“此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不久后,主人和孩子回来了,这时猫已经一脸若无其事地在打盹。夫人因为害怕,不敢作声。
成就院这座寺院的和尚是是川右平的棋友。
有一次,那和尚到是川家来闲话家常,忽然看见在右平旁边打盹的虎斑猫,便说:
“啊,就是这猫!”
这猫怎么了?右平问,和尚说:
“前些日子的一个月夜,一只狐狸跑来我寺院的庭院,不停地跳舞。我偷偷看着,结果这狐狸自言自语说,虎子大人不来,实在跳不起来。没多久,一个头上披着红手巾的虎斑猫跑来,这回一猫一狐一同跳起舞来。但它们说今晚实在不来劲,到此为止吧,然后就离开了……”
和尚说,当时的猫就是这只虎斑猫。
听到这话,夫人忍不住拍膝。这只猫果然是只妖猫。
当天晚上。
和尚回去以后,夫人便把前些日子猫表演了净琉璃的事告诉右平。
隔天早上,夫人迟迟没有起床。因为太晚都不见人影,右平觉得奇怪,前去查看——
发现夫人死在卧室。
喉咙被咬断了。
虎斑猫也不晓得跑去哪里了,再也没有回来。
<h3>一百七十五</h3>
这是明治以后发生的事件。
下组町一户姓箱石的人家,女儿出嫁了。女儿在夫家生了孩子,却死于生产。父亲觉得可怜,把外孙从女儿的夫家接过来扶养。
一天晚上。
身为外祖父的箱石就像平常那样抱着婴儿哄他入睡后,一起睡了。然而早上醒来一看,怀里的孩子不见了。
他惊慌地四下张望,发现婴儿死在房间角落。仔细查看后,发现是被家里养的虎斑猫给咬死的。箱石悲恸愤怒,决定把虎斑猫抓去警局,要警察宰了猫。
然而为时已晚,虎斑猫不晓得逃去哪里,早已不见踪影。
后来有人说在爱宕山看到,但不知真假。
当然,猫也没有再次现身于箱石面前。
<h3>一百八十六</h3>
这是距今二十年前的事。
宫古地方山中有个聚落,只有五户人家,那里举办了婚礼。
然而到了婚礼之日,主家的老爷却临时有急事,必须到宫古去。
婚宴晚上开始,老爷决定在那之前赶回来,出门去了。
然而老爷却一去不回。老爷不在,就不能办婚礼,因此家里派人去接,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众人望眼欲穿,一直等到深夜。
结果那户人家养的两只狗忽然凶猛地狂吠起来。众人正奇怪怎么了,只见主家的老爷踹破门口进来了。
众人都讶异出了什么事,但总之老爷总算回来了,便急忙准备婚礼。
然而备好餐点,才刚开始传酒盏,老爷便狼吞虎咽吃起来。连半句吉祥话也没有。老爷就好像被什么给附身了似的,急急忙忙地塞进菜肴,说:
“我不能再坐下去了。明天还得去宫古处理山林买卖,我要过去了,现在就过去。”
然后站了起来。
婚礼还没有结束——不,根本都还没开始。
每个人都感觉,老爷从进屋以后便一直不对劲。而且他的言行实在太反常了。
众人互使眼色说:
“既然如此……”
他们将老爷送出门口,随即喝令两只狗上前。老爷被狗吓破了胆,居然钻进地板底下躲起来了。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年轻人掀开地板,甚至把附近人家的狗也带来,放进地板下。
没多久,老爷就被狗群从地板底下拖了出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只大狸子。狸子已经被狗咬死,断气了。
在这场骚动中,真正的主家老爷也回来了,因此重新来过,顺利举行了婚礼。
<h3>一百八十七</h3>
上乡村小字板泽的曹源寺,后山上有一座祠堂叫貉堂。
这座曹源寺曾经有段时期没有住持,寺院也变得十分荒芜。也有怪物出没的传闻,无人愿意接下住持一职。
当时一名云水僧来访这块土地,借住于曹源寺附近一个叫清水市助的人家里。因为有云游各地的和尚前来,村里的人觉得稀罕,便都跑来聆听旅途上的见闻。说着说着,谈到村子的空寺有怪物出没的事。村人说没有人想当住持,实在困扰,和尚便说:
“那么贫僧去瞧瞧。”
隔天晚上,和尚到寺院查看,应该无人的寺院却躺着一个男人,打扮像寺院打杂的仆役。和尚觉得奇怪,但认为在看清楚真面目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当晚遂直接折返了。
隔天晚上再次去看,一样躺着同一个男人。
不管怎么看都很怪。和尚确信这家伙就是怪物,怒目瞪视睡着的男人。
结果睡着的仆役察觉视线醒过来,坐起来说:
“既然被识破了,那也没办法。实不相瞒,我是久居此寺,吃掉七代住持的貉。”
男人一说完便使出幻术,重现释迦如来在檀特山说法的景象让和尚见识,还将寺院周围全部变成了湖泊。
但和尚没有被他的幻术所迷惑。
貉爬到本堂屋顶上,被和尚的法力切成九块掉了下来。
从此以后,寺院的怪事就停了。
貉堂好像就是祭祀那貉的。
此外,曹源寺的山号叫滴水山,据说与当时貉所施展的幻术有关。从此以后,曹源寺香火鼎盛,直至今日。
<h3>一百四十三</h3>
住在小友村的松田留之助,祖先是葛西家的浪人<i>(译注:失去主家的武士)</i>,名叫铃木和泉的武士。
虽然当家是无主武士,但据说是极为富贵的人家。
有一次,铃木和泉佩着家传宝刀去远野町。办完事回家的路上,和泉坐在小友岭的石头上暂时休息,刀子也搁在一旁。
然而出发的时候,他把刀给忘了。
回到家后他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那把刀是传家宝。再说,武士居然把佩刀忘在别处,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是忘了,那么一定是放在坐着休息的石头上。
因此和泉立刻派遣下人去取刀。下人急忙前往山岭,发现石头上盘踞着一条可怕的大蛇,根本无法靠近。
下人无计可施,空手而归,把这件事告诉主人。
铃木和泉无可奈何,只得亲自出马。不能为了一条蛇就放弃宝刀。
结果。
石头上就只摆着那把刀子。下人以为是蛇的,其实就是宝刀。
据说那是二代藤六行光所打造的名刀。
<h3>一百四十二</h3>
金泽村的佐佐木松右卫门家里,有一把传家名剑月山。
俗称双月山<i>(译注:原文为“つきやま月山”[tsukiyama-gassan],即月山的训读加音读读法)</i>。
有一次,这户人家的主人到仙台的时候,身上带的钱不够付客栈钱,不得已只好拿随身携带的这把刀做抵押,回家去了。
结果主人回家以后,这把刀变成了红蛇,自己回来了。
<h3>一百四十四</h3>
这是明治维新时期的事。
有个远野藩士是个大酒鬼,一喝醉就会随地躺下来睡。
那个人有一次来到松崎村金泽,一如往常,又喝到醉倒,趴在猿石川的岸边睡着了。当地人见状想要恶作剧,靠了上去,结果——
发现有条红蛇在那人周围爬来爬去,吓得不敢靠近。
没多久那人醒来了。瞬间蛇变成了刀,佩戴在武士腰间。
那名武士的佩刀,应该也是来头不小的名刀。
<h3>一百七十九</h3>
下组町一个叫市平的老爷子,有一次到绫织村小字砂子泽的山里捡栗子。
市平努力地捡栗子。
捡着捡着,不知怎的他困得不得了。睡意极强,市平感觉就要昏睡过去,因此用力伸了个懒腰。
有蛇。
栗子树上有条大蛇正瞪着他,虎视眈眈,准备一等他睡着就要把他吃掉。
市平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逃回家了。
<h3>一百八十</h3>
几年前。
栗桥村有个聚落叫分之长根。
那里有户姓开曾<i>(译注:原文作“ヒラクゾ”[hirakuzo],无汉字)</i>的人家,女儿到田里拔草。但明明只是在拔草,女儿的表情却十分开心,还不停地自言自语。
一起去拔草的人觉得奇怪,留神一看,发现地面长出像木柴的东西,正要伸进女儿的双腿之间。因为太奇怪了,那人更凝目细看,发现是一条蛇,而且是一条赤链蛇。
那赤练蛇竖得就像根棒子,头就要伸进女儿的胯间。
同行的人急忙叫人,把蛇打死了。
<h3>一百八十二</h3>
上乡村佐比内河原一个姓铃木的人,一天早上到片泽这处地方去割草。
割完草回家,正准备立刻拿草料喂马时,忽然一看,割下来的草堆里竟然有蛇在蠕动。万一被咬就糟了,铃木戒备起来,但仔细一瞧,那蛇没有头,只有身体。是自己在割草的时候把头砍掉了吧。
没多久蛇就死了。
隔天早上,铃木又去片泽割草。
结果有颗大如马鞋的蛇头,眼睛睁得像圆盘似的瞪着铃木。但这次的蛇只有头,没有身体。铃木心想,这是昨天那条蛇。
被砍下来的头恨极了铃木。
铃木惊恐无比,拼命膜拜蛇头说:
“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踏入这处沼泽,也会盖祠堂祭祀你,请你千万别对我作祟。”
然后就这样回家了。
幸而铃木没有遭到作祟。
但几代以后,有个叫喜代人的人,认为这样的承诺是可笑的迷信,到片泽这里来割草。
结果他看到一颗像稻草槌般的蛇头,没有身体。
也许是因为看到它,喜代人患病死掉了。
现在也没有人敢进入片泽割草。
<h3>一百八十一</h3>
据说住家附近出没的蛇不可以杀掉。
因为住家附近的蛇是该户人家的祖先。
前些年,土渊村林崎一户姓柳田的人家,在自家的河岸洗涤场杀死了一条赤链蛇。
结果——家里的孩子全部得了重病。柳田认为是被蛇作祟了,求助于斋子,斋子说:
“我是你的祖父。我是希望家里一切安好,担心家里,才会在附近守望着,然而你却把我给打死了。”
柳田诚心道歉,获得了原谅。
佐佐木喜善附近的人家,也有人在该户河岸洗涤场杀了蛇,导致家中有人生病。请教耆老之后,才知道那个人杀死的蛇是他的母亲。
这类例子不胜枚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