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2 / 2)

是一首歌,

而不是一次祷告。

乌云密布,

在椰枣林的上空,

雨滴开始为客人朗诵自己的诗篇。

即便你说:

“我要书写那个离我最远的事物,

或是这个距我最近的事物。”

这时,你书写的都不过是你自己。

我没有欲望,

去含着泪水

用长吁短叹,

使我的诗歌变得凄婉,

然后哭泣,哭泣。

我的欲望

是自始至终

成为一个陌生人,叛逆者,

将词语从词语的桎梏中解放。

我在写,满怀着惊恐,

我在发疯,

连墨水,连纸张

也惶恐地遁逃。

我问自己:我真的是在书写,还是在燃烧?

朝你的身后望去——

往昔,不过是宇宙的一个窟窿,

从中透出的,

只有蒸汽的幻影。

铜铸的地平线,

在生锈的地平线里旅行。

我没有料到:

大自然的脚步

会犯这个错误。

你最完备的运气,

在于你是明显的欲望、公开的诱惑;

在于你身处幽暗的空间彷徨、逡巡。

你最美妙的运气,

在于你是风暴,

奔突着,拔根而起。

肇始属于你,你在席卷,或者远去。

他的岁月之园中一朵花,

正在摆脱自己的桎梏,

那桎梏便是园子的芬芳。

现在,凋谢的蓓蕾会对他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发问?

提问者,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