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广播三刘(2 / 2)

刘全刚:要不,您戴一个乳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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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振钰这会儿才发现有人耍弄他:“这谁啊,这谁啊!”

后来,我得空问范老师:“您真没听出来?”范振钰老师说:“小兔崽子,太像女的了,我真没听出来!”

刘全刚非常大方,交朋友倾囊而出。每次吃饭不管有多少人他总抢着花钱。有一次他开车接着我和白云海到晚会剧组,路上我和白云海说:“你干吗老抢着花钱呀?”刘全刚说:“老天爷就这么安排的。”这话让人叹然。

刘全刚的慷慨还有其惊人之处,那是在和李建华合作期间。刘全刚有一个战友在海南买了一块地,后来海南的地升值了,那个战友想倒手卖出去,就找到刘全刚并许诺如能帮忙卖出去,答应给他一定的好处费。凑巧,有个机会他真的帮助把地转卖出去了。按照当初的承诺,那位战友给了他一份不薄的好处费。但是,这好处费他没自己要,拿出来一半给了捧哏李建华。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给李建华一半呀?刘全刚说:“当时说这事儿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所以事儿办成了,大家各有一半。”后来我问李建华:“要是你找到买主,你能给他一半吗?”李建华说:“我连媳妇都给他。”他们两个人拿着钱一人买了辆斯柯达,那时候也算是很好的车了。

后来他们俩还一起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不过,没过多久就关门不干了。据说这个厂很少有人来修车,也不是总没活,有活也是修他们那两辆破斯柯达。

刘全刚特别喜欢抖包袱,到哪儿都砸挂。有一次,他在马季老师家里打麻将。马季老师家里养了两条狗,那狗总爱叫唤。夜深人静的时候牌桌唰唰地响,旁边狗不停地叫,刘全刚手气特背,连连输牌,说了一句:“我说我怎么老输呢,原来到了宪兵队了!”逗得大家都乐了!

我二儿子结婚他也没少出力。相声界回民多,我要他帮忙找个大家喜欢的饭馆,他跑前跑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家都满意的饭馆。接亲的头车是他一位战友的大奔,也没收取任何费用,我非常感谢他。

<strong>刘惠是个好演员</strong>

刘惠年轻时参加过北京青年曲艺团,这个团有许多老演员,如回婉华、胡仲仁等。我的大儿子廉伊杰也曾一度通过胡仲仁老师介绍进入该团,在那里认识了刘惠,两人还一起说过相声。由于刘惠天生条件好,被新疆军区文工团看上,刘惠不愿意去,还特意帮廉伊杰介绍过那边的人。后来,刘惠调到中央广播说唱团,我的大儿子廉伊杰考入北京曲艺团学员班。虽不在一起,但关系一直不错。

刘惠在1987年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全国业余相声大赛中获得捧哏一等奖。那一年我是评委,他在台上的表演幽默洒脱,气质高雅。作为捧哏,他形象好,声音浑厚。当天他在台上比赛,台下的评委姜昆隔着几个评委就对马季说:“马老师,把刘惠调咱们团来吧。”马季当即回道:“可以。”因为我挨着马季,所以听得真真的。当下我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刘惠。广播说唱团是令相声演员向往的地方,刘惠自然乐不可支。然而,事情过了许久,广播说唱团那边也没动静,这让刘惠心里很不踏实。他找我说此事,我说:“不要紧,广播说唱团不行你到我们团来。”刘惠说:“行吗?”我说:“怎么不行,不信你明天就上我们团上班,他们问谁让你来的,你就说我让你来的。”这话确实说过了,我又不是团长哪有这权柄呀?可是我凭着感觉确实有这个把握。当天晚上刘惠和李世儒在劳动人民文化宫演出,我跟副团长栗丽去看,栗丽一眼就看上他了,并对我说:“这人咱们要。”正当北京曲艺团准备要他的时候,广播说唱团那边调令下来了。对这件事,刘惠非常感激我。我认为,我之所以给他帮忙,不光是关系好,主要是刘惠天分好,具备这个条件。

进了广播说唱团之后,为了让刘惠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因为是捧哏,我想让他跟唐杰忠学,拜唐老师为师,刘惠欣然应允。这事还没告诉唐老师呢,没几天刘惠找到了我说姜昆想收他。但是,由于事先我跟他说让他跟唐老师学。所以,他跟我说:“廉叔,这事我听您的。”我说:“我还没跟唐老师说呢。”拜姜昆对刘惠发展更为有利,就这样刘惠成了姜昆的徒弟。

刘惠做事非常大方,对朋友很真诚,而且非常随和。所以,一般与他合作过的人都愿意找他。比如,他参演了我的一部电视剧《素女的故事》,这部剧的执行导演是香港的,演完这个戏,人家又来找他演别的戏,这样的事是经常的。所以,刘惠总有戏演,如今倒成了著名的影视演员了。

在《素女的故事》里,我推荐他演一个狗县官,我只是想象他能演,但是没见过他演这种角色。电视剧播出后,真没想到他会演得那么滑稽、幽默。刘惠在舞台上打拼多年,演技成熟,轻松自然,毫不惺惺作态,这也是他演反面人物成功的原因。在我的另一部电视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里,我又推荐他演一号人物肖立本的堂弟肖立书。那部戏虽说是喜剧,但是在他这集戏里,我埋伏了一段悲情。肖立本的爷爷在天津有几套房子,爷爷去世后这几套房子的继承权当然就是肖立本的父亲了。然而,就在这时,他的一个从来不知道也不认识的堂弟出现了。一家人觉得这位不速之客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为了那几套房子。刘惠演的肖立书是一个大腹便便、一脸横肉的痞子人物,开着一辆好车,带着珠光宝气的女人。当这个人出现在肖家时,无人不怀疑是为了遗产而来。当他自报家门后,等待肖大爷与他认亲时,肖大爷斥责道:“你既是我弟弟的儿子,你父亲为何不来见我?”肖立书回答:“我父亲死了!”刘惠这句话说得实实在在,语气悲切,令人窒息。他在此时的表演不温不火,把人物表现得精彩绝伦,使剧中在场的人愕然。接着肖立书说:“自从分散后,我父亲一直在找您。后来,我父亲得了重病离开人世,临终时流着泪让我一定要找到您!多亏了有这份遗产,房管部门才找到了我。大爷,我不缺这套房子,我缺的就是骨肉亲人。大爷,侄子今天找到您了,让我替我爸给您磕个头吧……”刘惠这段戏演得惟妙惟肖,有血有肉。就这么一场简单的戏,刘惠的表演让演肖父的韩善续与演肖母的澹台仁慧忍不住热泪盈眶,整个剧组的人都掉下了眼泪。搞得导演发脾气,说怎么演这么多年戏,没见过你们这么入戏的,害得剧组半天没法继续往下拍。一个人既能演喜剧又能演苦戏,可以说是一个地道的好演员。其实,刘惠并没有上过什么戏剧学院,也没进过表演进修班,他就是平时好学。每次我表扬他,他都谦虚地说:“您的剧本写得好!”

刘惠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虽然工作忙,但是家庭观念却非常强。每个星期六必须把时间交给家里,与老人、妻子、孩子共享天伦之乐。

他不但孝顺家里老人,也孝顺师父、师爷。对我也非常孝敬。我们爷俩之间互相尊重,平时也开玩笑抖包袱。只要有段时间没见,他准打电话请我吃饭。有一天他去接我参加一个饭局,顺路拉着我老伴进城买东西。到了百盛,我老伴下车了,我说世界上我最怕的人下车了!让刘惠乐了一道,直到如今想起这句话他还想乐。

最有意思的是刘惠和刘全刚一样,吃饭都爱抢着付钱。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吃饭,刘惠把钱忘在车里了,吃半截饭忽然想起来准备去拿钱。然而,停车的地方离吃饭的地方较远,正在发愁,发现一位朋友也在那里吃饭,就凑过去想跟朋友借钱,结果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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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哟,刘惠你是不是跟刘全刚一码子事呀?

刘惠:没错。

朋友:这个刘全刚真有意思,没带钱上我这借钱来了。没带就没带吧,干吗借钱请客呀?

刘惠:借他了吗?

朋友:能不借吗?我就说那么多人,干吗非要他花钱呀?你请不也一样吗?

刘惠:就是呀。我劝你赶紧把钱给我要回来,给我。

朋友:干吗?

刘惠:我也没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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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我二儿子要结婚,在装修的时候要挪燃气表。按规定,移动燃气表需要到燃气公司申请,得到允许后才能移动。像这种事一般老百姓恐怕要遇到麻烦,我想到了刘惠。刘惠常在电视里露面,相声行话叫熟盘。熟盘观众可能就认识,我想只要刘惠一出面,这事就好办了。我的事就是他的事,刘惠和我来到燃气公司,我把刘惠推到前边,意思是你们看这是谁?燃气公司的一位女工作人员看见刘惠就说:“哟,您来了。”我说:“认识吧。”女工作人员说:“谁不认识他呀?”刘惠一听也非常高兴。女工作人员接着说:“您是演猪八戒的吧!”我和刘惠一听心马上凉了半截!幸亏这时进来一位认识他的:“哟,这不是刘惠吗?上我们这说相声来了!”这回我们总算一块石头落地了。也真如我事先猜测的那样,冲刘惠的面子把事办成了。

朋友李树桐有个干儿子想拜刘惠为师,刘惠不收徒弟,李树桐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我见那个小伙子确实不错,决定帮这个忙。我找到刘惠说:“你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有拜你为师这是好事,师徒如父子,你教他艺术,他不会忘了你的恩情,到老了也有人来孝敬你,这不两全其美嘛。”刘惠听了我的劝,收了这个徒弟。